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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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難受嗎,難受的話可以說。”

“要去上面弄嗎?”

“進廠兩個月以來沒自己動手弄過是不是,壓抑得久偶爾也需要釋放一下。”

沈簌大腦被熱氣蒸騰得稀裏糊塗,對方說的話也像隔著層紙膜,模模糊糊地傳入耳朵裏,似乎遠在天邊,聽不真切。

他哼哼唧唧地說不出一句話。

但這哼哼唧唧的動靜,聽在傅灼梟耳朵裏就是別一種意味。男人耷拉著眼皮,從身後緊緊抱住環沈簌,臉埋在肩窩裏,汲取熱度。

沈簌眼睛是紅的,呼出的氣息是灼熱的,早就沒像剛開始那會兒掙紮得厲害,連僅剩的些微抵觸都在無意識的微弱喘息中徹底消匿。

察覺到他幾次三番想要捂住嘴巴,傅灼梟幹脆扣住他手腕,折到胸前,幾個來回加速。仿佛有電流從尾椎直沖而上遍布全身,男孩子脖頸霎時仰出一個天鵝般的弧度。

櫻花色的薄唇從原先的淡粉逐漸變成熱烈的紅,是被他自己生生咬出來的,唇角水漬泛出晶瑩剔透的光,一截舌尖藏在口腔內若隱若現。瞳孔彌散,久久沒有聚焦,直到開閘洩洪的堤壩再次隨同意識的回籠攔截。

十多秒鐘的緩和後,沈簌渾身的熱度慢慢褪去趨於正常,他徹底失了力氣,就著被穿過兩臂的姿勢倒在傅灼梟身上。

剛出來那會兒連後頸被咬出一個牙印子都沒發現,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放過煙花後的餘韻。

“你,你太過分了......”

良久,沈簌找回了意識,他連嗓音都是顫的。

一開始還很正常,傅灼梟用毛巾給他搓背,結果後來越來越不對,等到沈簌真正察覺過來時已經晚了,他已經踩中兇獸設下的圈套,被拖入對方的地盤接受著對方所有的蠻橫對待。

“說好的搓澡你怎麽可以這樣?你這簡直是——”

“可你也很享受不是麽?”

...瞎說什麽大實話。

被戳穿的沈簌小臉通黃,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指指點點道:“沒有的事,你放屁,我要向節目組揭發說你潛規則我,我要舉報你!”

“喔。”傅灼梟淡淡的,“不是你說的互幫互助嗎?”

“......我說的互幫互助哪指的是這個?!”而且我也沒幫你。

“行,那你說說看,我怎麽潛規則你的,你要怎麽去舉報我?”見沈簌不說話,一張小臉紅透了,傅灼梟難得笑得跟狐貍一樣,“說你在不是自願的情況下,被我半夜三更在澡堂用手弄出來?”

“你就不怕導演組往更深層一面懷疑?”

“說我和你不止幹這個,還幹了其他。”

“就算真的幹了,誰都不能把我怎麽樣。”

靠......

沈簌臉色黃了紅,紅了黃,這厚顏無恥的程度他簡直甘拜下風,憋半天只憋出一句:“臭不要臉。”

“是的,我可以不要臉,你應該還是要的吧?”傅灼梟道,“不過,寶貝,我們之前又不是沒睡過,也沒見你罵我臭不要臉。”

“我靠誰是你寶貝?”

那次純粹是他目的不純,為了保命,還中了藥,又不是真的想跟你睡!

沈簌氣呼呼地瞪著傅灼梟,心想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人氣死:“你崩人設了。”

還他那個色即是空的出家男主角攻!

“我沒有人設。”隨口搭了一句腔,傅灼梟安靜了會兒,“你,還不上去?”

沈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他上不上去,什麽時候上去他樂意,你管得著嗎。

“我得給浴池裏水放了,你還不離開是要留下來一起弄?”傅灼梟勾起眉梢,游刃有餘,“而且我還沒有解決。”

沈簌一頓,目光下移,這才看見傅灼梟還支著,也是才想起來,浴池裏面有自己的,自己的......

嘩啦一聲,沈簌果斷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浴池,走到花灑底下快速沖了個熱水澡洗幹凈,然後不帶絲毫留戀地就沖出了澡堂。

傅灼梟都快看笑了,氣笑的。自己舒服完了,就走得這麽幹脆。

等人一離開,傅灼梟才從浴池裏站起身,走到前方淋浴下方閉眼呼出口濁氣。

從碰到沈簌那刻起他就在忍,硬生生忍到了現在。

他沒讓沈簌幫他,他自認跟真正的變態流氓還是有點差別的,何況沈簌光用手也幫不了他,除了挑戰他的自制與克制力,以及把人嚇到以外,在情感上面起不到任何作用。

沈簌那種性格的,得慢慢來。

......

更衣室裏,傅灼梟推開門出來的時候,看到坐在長凳上的沈簌。

沈簌已經換上一件幹凈的棉睡衣,他打算一會兒回寢室就睡覺,直接穿的睡衣。

傅灼梟擦拭著頭發:“還沒走?”

沈簌雙手搭在膝蓋上,乖巧得很:“等你。”

“等我幹什麽?”

“等你一起走呀,走夜路不安全。”

“......”

傅灼梟站在衣櫃邊,拿衣服的動作頓了下,一針見血:“所以你是在擔心我還是在擔心你自己。”

“都擔心。”電影裏玩家走單極大概率會被鬼哢嚓,還是組團的好,組團的保險。

傅灼梟沈吟了會兒,雖然他很想說在廠裏沒什麽不安全的,但一想到之前的嚴皓瑜,傅灼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反正他很樂意送沈簌回寢。

走的時候,他還順手拿走了沈簌臟掉的訓練服。訓練服沾染著泡面味,被他拎著,他不嫌棄。



傅灼梟穿著一身黑大衣,手揣著兜,把沈簌送到寢室樓下,看著人進了門,上了樓,直到完全看不見影了,才朝與學員寢室樓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前往錄音棚繼續工作。

淩晨兩點,沈簌輕輕推開寢室門,宿舍漆黑一片,所有人都睡了。他沒開燈,躡手躡腳貓著腰,憑借窗外月亮朦朧的冷光一路瞎子摸黑地找到自己的宿舍床位。

拖鞋,上床,掀被,鉆入,行雲流水。

想起澡堂裏發生的那些事,沈簌把臉朝下埋進枕頭裏,他的臉還呼呼燙,他認為傅灼梟真是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樣呢?不知道他會很害羞的嘛?

不過轉念一想,第一次和人在車上做,別說用手了,什麽姿勢都嘗試過一遍,沈簌都沒覺得有今天害羞。這是為什麽呢?

他以為今天要睡不著了,註定是個不眠之夜,但沒過多久就被周公拉入了夢鄉。一覺睡得比前兩個月的每一天都要踏實。

半夜開始下雨。冬季氣候幹燥,很少下雨,雨滴敲擊在玻璃窗上,形成一道流連婉轉的水漬,這樣的天氣很適合睡覺。

今天上午是封閉訓練,沒有錄制工作,沈簌一覺睡到中午才醒,他坐在床上發完五分鐘的呆,看了眼窗外,雨還沒停。

宿舍其他三個人都不在。大概是知道沈簌昨晚很晚才回來,商量著都沒有叫醒他。

桌上放著一盒綠豆粥和兩小包脆香米,貼著十分幼稚的卡通便簽。是薛義旸和洛忻淳留的,讓沈簌起床後記得吃。

司堯幫他把空水壺打滿了,一摸壺壁還是溫的。

沈簌內心有些小感動,感覺仿佛回到了從前和隊友一起同居的日子。哦不,隊友不會給他打水也不會給他帶早飯,只會給他準備棺材,因為怕他睡死了。

打完哈欠,磨磨蹭蹭地去洗漱,磨磨蹭蹭地吃早飯,磨磨蹭蹭地穿鞋,磨磨蹭蹭地來到舞蹈室的時候,沈簌入眼看到的就是被一群人圍著坐在地上捂著腳的洛忻淳。

洛忻淳表情有些痛苦,司堯蹲在他腳邊,臉上掛了彩,眼眶裏布著紅血絲。旁邊還跟著鏡頭。

他心下一跳,連忙跑過去問怎麽了。

“扭傷腳了。”薛義旸瞪著旁邊幾個人高馬大的練習生,說,“剛才司堯那組有幾個學員吵架,吵得很兇,罵的很難聽,司堯去拉架卻被打了一拳,掛了彩,洛忻淳當時去串門,人也在,直接沖上去動手。但你也看到了,他這小身板,哪裏拉得動這群人。”

“還好是在舞蹈室裏起沖突,這要是在走廊,在宿舍,食堂,在雜物間,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尖銳布置,不小心磕到還得了?”

沈簌在洛忻淳腳邊蹲下,見他這委屈的不行的樣,以為他很痛:“.....沒事吧,很痛嗎?節目組醫務人員來看過沒有?沒傷著骨頭吧?”

洛忻淳一見到他就開始哇哇叫,立馬伸手抱住他:“哇嗚嗚嗚嗚嗚小簌,司堯他好兇,他兇我!我想幫他出氣他都還兇我,他沒有良心!”



“我不兇你你下次還敢,我需要你幫忙出氣嗎?”司堯擰著眉。

洛忻淳哇哇地更大聲了,但是沒掉眼淚。男人流血不流淚。

節目組醫務人員這時跑過來,給洛忻淳仔仔細細看了一下,跟大家說只是扭傷腳,用點跌打酒休息幾天就好了,跳舞的話最好少做跳躍運動,不要用力太猛,四天後的公演舞臺還是可以出演的。

沈簌稍稍松了口氣。

一旁從頭沒說過話的陳駿這時開口道:“C位得換一下吧?C位開頭有個至關重要的跳躍部分,後面還有killingpart,洛忻淳你的腳——”

洛忻淳:“不用換,我可以!我頑強的一批!”

司堯臉徹底冷下來:“還嫌自己扭的不夠狠,以後想當殘廢是不是?”

離第二次舞臺公演還剩四天不到的時間,這時候重新選C位,重新排舞確實劣勢,但是洛忻淳的腳......

洛忻淳覺得他們真是太誇張了,醫務人員都說沒什麽事。

陳駿:“洛忻淳你別犟了,你現在站都站不穩還想跳舞啊,是舞臺重要還是你的腳重要?”

洛忻淳:“舞臺重要。”

陳駿:“......”

薛義旸小聲對沈簌說:“這個陳駿,看著大咧咧的心思單純,其實也挺有野心的。據說他一公的時候就想要C位,但是到了二公也沒拿到,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

沈簌不置可否。

C位對所有訓練生來說都是個趨之若鶩的好機會,他能理解陳駿,卻不能讚同陳駿利用洛忻淳腳受傷這件事獲得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不跟趁人之危沒什麽兩樣?

雖然他清楚陳駿在這其中也確實有擔心洛忻淳的成分。

“小洛,你想跳嗎?”

這是沈簌第一次喊他“小洛”,洛忻淳楞楞的,然後嚴肅地點點頭。

沈簌道:“那你就跳,C位還是你的。開頭那個part可以改一下,你借著我的力跳,我可以全程搭配你。”

“這不太好吧,這支舞蹈可是由大導師親自找來的專業編舞導師編的,你說改就改?”

查荼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望著沈簌,還來不及露出戲謔的表情,就被背後傳來一句低低的,極熟悉的聲音打斷。

“改啊,沒什麽不可以改的。”傅灼梟出現在門邊,徑直走過來,“舞臺是你們的,這首歌也會是你們的。”

他低眸看著沈簌,眼裏帶著零星笑意,彎腰伸手刮了下人鼻尖,溫聲細語,“你想怎麽改,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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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你竟——

傅:以後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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