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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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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沈簌被嗆到後擔心的不只傅灼梟一人,薛義旸和洛忻淳等人也都焦急忙慌的。林軻更是臉都得嚇白了,要知道電視臺新聞裏因為吃飯不專心而被噎死的報道可不在少數!場面一時亂得雞飛狗跳。

“傅,傅影帝,我這裏有瓶沒開過封的礦泉水......需要麽?”

說話的是林軻的室友,在沈簌的護花使者團裏他是少數冷靜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傅灼梟和沈簌站在一塊,前者替後者順著背,在兩人間占權了主導地位,那室友問的是傅灼梟而不是被噎到的沈簌本人。

傅灼梟來不及回應,他還在替沈簌順背,聞言直接伸出另只手從對方手裏接過礦泉水瓶,擰開遞到沈簌面前。

沈簌抱起礦泉水仰頭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嗝~”

水嗝震天響。

“怎麽樣,好點了沒?”傅灼梟輕聲問。

沈簌點點頭,漲紅的臉慢慢恢覆成原來瑩潤如玉的白皙,徹底緩了過來。

他剛才就是咽太快,沒什麽大問題,剛想灑脫地說沒事,忽然聽到傅灼梟松了口氣。

那口氣就吐息在沈簌耳廓邊沿,溫熱的帶起癢意,他頓了頓,視線一晃,又看見不遠處直勾勾望著這邊的宋央和查荼。

宋央呆呆的,從表情分辨不出是否存在惡意,查荼則像是下一秒就要原地氣昏頭的作態。

沈簌停頓片刻,忽然擡頭對傅灼梟說:“你對每個訓練生都是這樣的嘛?”

傅灼梟:“什麽?”

沈簌想了想,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話問:“就是...你對每個訓練生都是這樣好,這麽親密的嘛?”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沈簌面容寧靜,眼神是純粹的懵懂。傅灼梟垂眼看了會兒,如果不是看到對方眼裏是真切實意的求知,他幾乎都要以為沈簌是吃醋了。

沈簌專註地和傅灼梟對視,眼裏除了好奇什麽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傅灼梟沒回答他,平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朝一旁餐桌上紛紛豎起耳朵光明正大偷聽的洛忻淳等人瞥過去。

那一瞥,跟刀刮人後脖子似的,一群人被激得渾身抖了下立馬正襟危坐,然後動起筷子繼續幹飯表示自己什麽都沒聽見。

傅灼梟收回視線,擡手揉了揉沈簌頭發,“為什麽這麽問?”

“好奇。”

果然,只是好奇麽。

傅灼梟眸光漸暗,眼底的郁色濃烈得幾乎化不開,為了不嚇唬到對方,他閉眼平覆了一會兒,將那些呼之欲出的沖動和情緒悉數壓下去,牽起唇角笑道:

“導演組讓我在節目擔任的身份是大導師,導師就是要關心每一位訓練生不是麽?”

沈簌覺得有道理,讚同道:“是的。”

也對吼,傅灼梟這個人要麽不做,既然決定做了那就一定會盡心盡力地去完成。

那麽,自己又為什麽要明知故問呢。沈簌癟癟嘴,總感覺好不快樂呀。

“這裏每位學員都把我當成他們的導師,我也的確是他們的導師,簡單的關心是我應該做的,至於親密——”

眼看著沈簌一臉心事重重,不知道有沒有在聽的模樣。

傅灼梟手從他頂上的發悄無聲息地緩緩往下,視線也一寸寸下滑,最終停在沈簌一側的臉頰上,指腹輕柔地蹭了蹭,用只有他能聽得見的聲音接著說:“我以為像這樣,才勉強算得上‘親密’。”

溫熱的指腹擦過眼角,沈簌睫毛輕微顫動了一下。他忍不住退後一步,傅灼梟適可而止地收回手。

“我想對你做的事情,有很多,也遠比這要更親密,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沈簌:“......”

“我不會和自己的學員親密,只會和你親密,也只和你親密過,只有你是例外。”

語氣漫不經心的,尾音也拉長拖得很慢,讓沈簌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因為他說:

“這麽說起來,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或者說有很久一段時間沒親密過了。”

不知是不是故意,說到“親密”二字,傅灼梟咬字很重。

“要不要定個日子,再親密一下?”

-

下午錄制第二次舞臺公演選歌的時候,沈簌差點被腳下的臺階絆一跤,被薛義旸眼疾手快地扶住,“沒事吧?”

“沒事。”

沒事個屁,這魂不守舍的樣子瞎子都看得出來,薛義旸邊走邊耿耿於懷道:“早上大導師跟你說了什麽?”

“你問他是不是對所有學員都這麽好,他回答完你後又湊在你耳邊說了什麽?”

誰知話剛問完沈簌又差點平地摔一跟頭,薛義旸再次把人扶住,仿佛也沒想到他會這麽大反應,“怎麽了?!”

“沒事沒事,你別問了,也不用扶我。”沈簌擺擺手,平靜的表面內心驚濤駭浪,而傅灼梟便是始作俑者。

他是根本沒能想到,也震驚於主角攻的操作竟然會這,麽,騷!

——什麽叫“定個日子,再親密一下”?

老處男一朝開葷後都這麽......那什麽的嗎?

沈簌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他就覺得傅灼梟俯身在他耳邊說那些話的時候好像個變態,長得很帥的變態,跟嚴皓瑜一樣是個大變態!

...但看著是比嚴皓瑜順眼了許多。

風清邃在臺上播放二公新歌曲的時候,坐在臺下的沈簌還在想這件事。

因為那段話,又勾起了幾月前在車裏跟人那什麽的回憶。他原本都快忘了,結果傅灼梟這一波操作又讓他想起來,自己跟對方是有過實質性關系的。

所以傅灼梟其實還記著那個仇,想故意整他?

這一念頭冒出很快被沈簌pass掉。

不像,那個語氣,那個眼神,比起想整他更像是要真的幹他。

沈簌:……

傅灼梟,又tm的想幹.我?!

“小簌,你選哪個歌?”正看著屏幕的洛忻淳將腦袋往沈簌湊近,小聲分析道,“我有點想選《鯨起雲飛》和《Seasons》。”

“《地獄無火》也很不錯,大導師帶領的歌。舞蹈特別帥,但是非常非常非常難,節奏和力度的把控要求都很高,難度程度十顆星,你說我要不要自取滅亡式選一下這首?”

“小簌?”

沒得到回應的洛忻淳又喊了一遍沈簌,扭頭看清身旁人此刻臉上的表情後,洛忻淳默默把腦袋轉回來:“......”

他覺得,用不著選那首歌,他跟現在的沈簌多說一句話都是在往自取滅亡的道路上靠近。

沈簌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表情管理已經徹底崩盤了,現在的他臉上殺氣騰騰的,充滿哀怨,氣勢很足,覺得自己必然是被傅灼梟性騷擾了——職場性.騷擾要不得,要勇敢說不!



【終於等到二公歌曲了!臥槽臥槽臥槽新歌好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地獄無火啊啊啊啊傅影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前面的姐妹你彈幕吵到我眼睛了:)】

【好期待我家簌簌會選哪首。】

【靠,節目組這次終於學乖了啊,一公的時候搞什麽“起得早能越早選歌”,對那群拿A的練習生多不公平?總導演就是欠罵!】

看到這條彈幕的總導演:......

【消消氣啊姐妹,節目組後來不是發官博進行了補償措施,說給A班集體學員準備了火鍋嗎?我家簌簌寶貝這麽瘦是時候該大補了!】

【依我看沒用,沈簌挑食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他這種得有人一直盯著,不然根本張不了二兩肉。】

【簌簌多吃點媽媽不準你再瘦了o(≧v≦)o】

【哈哈哈,話說回來集美們沒註意到嗎,沈簌表情怎麽這麽可怕,二公沒有心儀的歌?】

【真的誒,簌簌咋了心情不好嘛?跟死了老攻似的。】

【......】

【傅影帝:你禮貌嗎?】

【禮貌傅影帝:你嗎?】

【前面彈幕別招黑,cp粉請圈地自萌,這兩人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分都分手了。】

【預感這次沈簌會選《Seasons》,這麽抒情的歌太適合他了。】

【哈哈,難道不是花瓶廢物只適合這種歌?】

【??哪來的黑子??】

【我說下,我不是黑子,前面那條彈幕我完全同意,確實是沈簌只適合這種類型風格的歌,前幾期節目裏他舞臺不是可愛就是唯美的風格,難道不是他只會這種嗎?】

【那也挺好的吧......能將自己擅長的風格發揮到極致已經很優秀了。】

【煩死了!沈簌粉別特麽無腦吹了!花瓶就是花瓶,說他風格單一還不承認了,有種讓他選《地獄無火》,他要是敢選那首歌我今晚讓室友把我按著,老子倒立洗頭!】

【倒立洗頭算毛線,有種直播倒立拉稀啊?】

【好啊,直播倒立拉稀就直播倒立拉稀,老子又不是不敢拉,關鍵在沈簌他敢選那首歌嗎?】

隨著這條彈幕滾過,也輪到排名第三的沈簌開始選歌。

與一公不同,二公是每首歌下都有兩支隊伍,分成A組和B組,共同表演同一首歌。再分別進行小組PK。有對比才能看出差距。

排名第一的司堯選了《鯨起雲飛》,他以為沈簌會選《Seasons》,不想跟他成為對手,便沒選擇《Seasons》,故意避開了他。

排名第二的薛義旸選了《地獄無火》,這首歌舞蹈難度超高,可勝在Rap部分多,薛義旸覺得自己努力一把還是可以做到的。

他同樣沒選《Seasons》,也避開了跟沈簌成為對手的可能性。

這就是排名過前的唯一壞處。

選歌只能站頭陣。這對排名第五的洛忻淳倒是挺友好的,如果沈簌選了《Seasons》,排第四名的訓練生也選了這首歌,那麽身為第五名同樣想選這首歌的洛忻淳就可以自己選擇隊伍,順理成章地和他的小簌成為隊友。

【《Seasons》還是《鯨起雲飛》?《紫色彎弧線》也不錯啊,非常的sex~簌簌可以突破嚇自己喲~】

【老老實實選你的《Seasons》吧。】

薛義旸無所謂自己對手會是誰,反正沒人能贏他,就祈禱著隊友不要太拖後腿。

他原本懶洋洋地站在《地獄無火》的隊列最後,直到沈簌癱著臉突然走到他面前,然後在他疑惑的註視下,腳步用力的,氣勢洶洶地站在了他旁邊。

《地獄無火》B組第一位成員:沈簌

薛義旸:“......???”

另一邊,進度條播放到這時彈幕板塊安靜了整整十秒鐘。

隨即猶如火山噴發一發不可收拾——

【蕪湖!!!】

【我焯啊啊啊啊啊啊簌簌真選了《地獄無火》,寶貝剛剛那個表情好帥啊!】

【你爹終究是你爹!那個說要倒立拉稀的呢?別裝死了趕緊給老娘跪著爬出來!!!】

【沈簌敢選那首歌,倒立拉的你敢不敢直播?!】

【拉屎哥,直播間房號發我一下謝謝[愛心][玫瑰]】

窩寢室裏開著小號其實是某網站擁有百萬粉絲的知名up主聞崇嘴裏叼著根煙,人生頭一次被稱呼為“拉屎哥”,對此感想只有:......

煙頭燙嘴。臉疼,太他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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