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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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雖然密室裏也有涼爽的空調吹著, 可蘇沫還是熱得慌，尤其是掐在脖子上的手燙得驚人。
江若萱的臉上有了笑容，眼睛裏還有一點點氤氳, 有一點點撩人, 也有一點點危險，感覺此時此刻的小流氓隨時會變成大灰狼, 在這樣封閉的環境下, 蘇沫就是哭天喊地都沒用。
江若萱忽然靠近，飄來淡淡的香味驚醒蘇沫, 她慌忙用雙手低著小流氓：“我警告你，可別亂來, 我也很厲害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身上都是汗臭味，先去我房裏洗個澡吧！”江若萱松開她，笑容變得狡黠，像只狐貍。
“怎麽可能，我早上洗過澡了。”蘇沫嗅了一下領口衣服, 只有陽光晾曬出來的清新香味，但也有可能是早上洗得太急，沒有洗幹凈, 又或者是自己聞不出來的關系，她狐疑不決, “真的有汗臭味嗎？”
江若萱點點頭。
自己的身上有汗臭, 蘇沫不能忍, 原因無他, 感覺在江若萱的面前丟臉了, 她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特別在意江若萱的看法。
可能是不想輸吧？
蘇沫果斷借用江若萱房間裏的浴室洗澡, 沒有帶衣服，自然也是向江若萱借，衣櫃裏琳瑯滿目的衣裳，其中有一件白色禮服，就是當初江若萱在歡迎宴上的那件，而自己穿的那件黑色禮服不知被丟在家裏的那個犄角旮旯裏。
她在想，要不找出來賣掉？
興許還能換些積分用用？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沫疑惑，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看直了，江若萱脫下黑色的戰鬥服，只穿了一件抹胸的運動內衣，柔軟的身材卻暗藏爆發力的馬甲線，些許汗珠覆蓋在其上莫名地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江若萱一定是在故意勾引她。
蘇沫只覺得喉嚨幹澀，她撇過腦袋：“你幹嘛脫衣服啊？”她才不會上壞女人的當。
“熱，我也洗一下澡。”
“你……你……我不和你一起洗。”蘇沫整個人不好了，江若萱難道還想和她一起洗鴦鴦浴？
江若萱笑道：“我去客廳的浴室洗。”
額，又會錯意了，囧！
蘇沫隨便挑了一套裝在袋子裏、還沒拆封的衣服逃進浴室，猛地把門關上，江若萱笑出了聲，從門那邊傳來，聽得蘇沫臉通紅。
蘇沫不服了，出現逆反的情緒，她覺得江若萱就是故意的，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想看她笑話，想整她：“笑，讓你笑，等一下看看誰笑到最後。”
蘇沫哼哼唧唧洗澡，用江若萱的沐浴露，還穿江若萱的衣服，感覺全身都粘上江若萱的味道了，嘖，有一點點小羞恥是怎麽回事？
呸，羞恥個屁。
她還要大戰小流氓呢！
蘇沫哼哼唧唧洗著澡，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門外有動靜，就趕緊起身擦幹身體，穿著江若萱的衣服擺著妖嬈的架勢走出浴室，然後僵住了，因為江若萱比她更妖嬈，就裹著一條浴巾站在衣櫃前挑衣服。
騷還是江若萱來得騷。
就甘拜下風，但輸人可不能輸陣。
“剛剛忘記拿上衣服……”江若萱稍微解釋一句，楞了一下，“你腰怎麽了？”
“沒怎麽，很好啊！”
“那為什麽一直扭來扭去？”
蘇沫很受打擊，江若萱明明垂涎她的美色，不可能勾不到人，她本來還想等江若萱上鉤後再冷言打擊報覆，讓對方也感受一下誤會的尷尬，但好像行不通。
就挺離譜，沒道理。
“可能是被你踢疼了。”蘇沫掩飾說。
“讓我看看。”
江若萱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拉著蘇沫坐在床上，撩起蘇沫的衣服查看她腹部上的傷，中間有處皮膚微紅，的確是踢得太猛導致的。
“抱歉。”
江若萱擡起頭，本來想去拿藥，卻看見蘇沫的眼睛珵亮，順著那一抹直勾勾的視線低頭，江若萱勾唇，輕輕拉了一下浴巾。
“那啥，不要緊的……我等會還有事，就先走了……”蘇沫忽然站起身，急忙說了一句話就跑了。
她很心虛。
蘇沫竟然對江若萱的身體有了反應，感覺再多留一會，她自己要化身成狼了。蘇沫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可以，要堅守底線，小命更重要。”
等等，蘇沫記得剛逃出來的時候，聽見江若萱的笑聲，難不成她又被耍了？
“嘖，壞女人，咱們走著瞧。”
蘇沫說有事是真有事。
外圈的比賽太過兇險，她要去武器店買一把防身的工具，槍支彈藥她不會用，就把目光放在刀具上，普通的刀具都不貴，但是她想買一把特制的刀具。
這種刀具雖然沒有導體裝備強，但卻是用變異動物的骨骼合成的刀具，比普通的鋼鐵更堅硬，也更鋒利，價格區間在兩萬至八萬積分之間。
一把三寸小刀要兩萬，攜帶雖然方便，但攻擊的同時自己也會有很高的風險，太長的刀攜帶不便，蘇沫就買了一把中等長度的匕首，形狀略怪異，刀背有骨脊的紋理，刀殼是半開封式，刀柄凹凸不平，價格六萬四。
蘇沫買了刀，又買了幾個特制的水瓶，整體呈現黑色，還附贈一個專門裝水瓶的腰帶，腰帶可以攜帶四個水瓶，還能別住匕首，穿在胯上就特像戰鬥隊的一員了。
水瓶平時用來喝水，蘇沫輕易不會動異能，買完這些東西，她身上的積分就所剩無幾了，不過今天晚上再勝一場，就有三十萬的積分到賬。
蘇沫離開武器店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那人撥通通訊器：“是，她去了武器店，需要繼續暗中跟著嗎？”
“不用了，她不喜歡。”通訊器那頭是江若萱的聲音，“看得太緊只會讓人討厭，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江若萱的聲音聽起來挺開心。
小飛掛斷通訊，沒有表情的臉也跟著笑了一下，最後確認一下蘇沫的安全後就離開了。
蘇沫自然不知道江若萱會這麽在意她，一回到家後，蘇沫就躺在床上睡覺，補充體力，等到了晚上，鬧鐘準時響起，她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出門。
她剛走兩步，林怡然屋子的門就開了，似乎特意守著一般，她瞇著眼問：“這麽晚了，你還出去幹什麽？”
“啊……我……”蘇沫手裏還拎著包，包裏裝著護具，感覺這個謊言不太好撒的樣子，“我老板這幾天做噩夢，她害怕，非要拉著我陪/睡幾天才行。”
林怡然皺眉，雖然樓道的燈光不是很明亮，但她可以看出蘇沫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價格不菲，多半是她老板的衣服。
“沒想到你老板這麽膽小。”
“對啊，我也沒想到。”
“那你早點去吧，路上小心點。”
林怡然剛說完，蘇沫風風火火跑了，本來還有點相信她，現在心裏又覺得奇怪了，畢竟昨天晚上蘇沫傷得挺重，總能覺得她在隱瞞什麽，不放心的林怡然就悄悄跟著蘇沫，但是蘇沫最近體能變強了，沒一會就跟丟了。
“奇怪，不是去陪她老板嗎？怎麽不往圈內跑？”越想越不對，剛剛蘇沫說話的時候過於緊張了，林怡然抿了抿唇，就打了車往圈內去。
……
宋三德鼻梁上貼了紗布，因為鼻梁斷裂，他的臉也跟著腫起來，經過昨天晚上的教訓，宋三德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一輛裝甲車，車輪子是履帶，完全不用擔心爆胎了。
“嘿嘿，今天我看那幫野蠻人怎麽堵我的裝甲車。”宋三德很得意，臉上揚起的笑容牽動傷口，疼得他流淚，“可惡，疼死老子了。”
“你哪來的裝甲車？”
“當然是偷我爸的。”
某些時候，宋三德還挺靠譜，雖然一開始追蘇沫的時候挺討厭，但也只是煩人了一點，並沒有對蘇沫怎麽樣。
坐上裝甲車再次去外圈，蘇沫的心裏鎮定了許多，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去過一次而淡定，還是因為裝甲車給的安全感，總之，再看外圈的景色，蘇沫的心情變得不一樣了。
廢棄者瞥了一眼裝甲車，知道破不了厚重的裝甲，就面無表情轉身離開了，車一直開到比賽地，警衛率先下車給蘇沫開道，有人見到蘇沫還和她揮了一下手，這些人自然是昨天贏了飯票的人，在向她表示感謝。
似乎，廢棄者還是有感恩的心。
只不過被生活給磨掉了。
蘇沫來的時候，前一場剛剛打完，有個不知生死的女人被擡出鐵籠，女人個子不高，短發，非常非常瘦，蘇沫這才註意到，女人在外圈很少，就拿在場的人來說，十人當中可能只有一個女的。
在外圈，女人生存比男的更艱苦，自古以來都是，不管是在和平年代還是末世，而女人生下來的孩子，除非在十五歲前覺醒異能，不然也得在外圈生活一輩子。
時間一長，這些土生土長的廢棄者三觀最為堪憂，只信奉力量，而那些老一輩的廢棄者畢竟是從中圈出來的，還能聽你講兩句道理，總之，遇上外圈的土著就別想著講道理了。
他們只信奉拳頭。
廣播這時響起：“新的一場投註開啟，下面請三號選手和六號選手做準備。”
這一次，蘇沫帶了刀。
可讓她震驚的是，這一次的對手不是黑虎那樣的強壯男人，而是看起來只有十二、十三的小女孩，女孩相貌平平，赤手空拳，衣衫襤褸，看起來還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讓蘇沫和一個孩子對打，她心裏的壓力可想而知了。
女孩膽怯地看著蘇沫。
隨著廣播聲響起，女孩也是一動不動，可不知是哪個王八蛋，竟把小刀丟在女孩腳邊，女孩害怕地將其撿起來。
蘇沫嘆息：“你家大人呢？”
女孩指了指場下的女人，女人的表情厭惡，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孩子，而那把小刀就是女人丟上來的，蘇沫沒想到，外圈的生存規則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殘酷。
有人不耐煩了：“快打啊！”
女孩哭著說：“姐姐，能不能讓讓我？”
看著女孩秀氣的面容，即使蘇沫心裏同情，可她也不想認輸，因為這不是她認輸就能改變女孩命運的事，即使女孩勝了，後面也會有無數次戰鬥。
她搖搖頭：“不行。”
女孩聽言，怯生生的表情忽然一變：“那你就去死吧！”女孩直徑向蘇沫沖去。
蘇沫都還沒反應過來女孩變臉的速度，冰冷的尖刀就已經到她面前，蘇沫完全憑著訓練的本能避開這一刀，但是女孩不是黑虎那種笨重型對手，她相當靈活，緊咬在蘇沫身側。
女孩出手全是對著蘇沫身上致命部位攻擊，心臟、咽喉、太陽穴，她非常瘋狂，看起來精神有點問題，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受到傷害，只是一味地追著蘇沫。
甩都甩不掉。
蘇沫知道，如果被女孩抓到了，大概還會像瘋狗一樣咬人，不過女孩的身體可沒有黑虎那樣強壯，只需要一擊，蘇沫就能制服女孩。
追逐一刻鐘，蘇沫體力漸漸下降，女孩也很累，但她畢竟長時間在外圈生活，身體素質可能比蘇沫好上一點，蘇沫試著去抓女孩的手，但是都被女孩躲掉了，女孩就死死盯著蘇沫。
蘇沫見狀，忽然想到白天的訓練，女孩又撲了過來，蘇沫後退的同時，手已經放在腰帶上，笑道：“追了我那麽久，你也該累了吧？”
女孩一楞。
“我請你喝水，休息一下。”
蘇沫揚起水瓶，清水潑向女孩的眼睛，女孩就算再靈活，也很難避開大面積的水，果然，女孩下意識閉上眼，等睜開的時候，水瓶砸到她的臉又閉上一次眼睛。
這個時候，蘇沫已經到了女孩身邊，一記手刀就把女孩給打暈了，鐵牢外很多人歡呼她的勝利，因為這一場賭註大部分人買了蘇沫勝，雖然賠付率沒有昨天高，但也足夠他們開心了。
廣播：“三號獲勝，獎勵三十萬積分。”
蘇沫松口氣，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決賽，其實打不打也已經無所謂，這三十萬的積分，已經足夠償還欠江若萱的所有債務。
最開心的就是宋三德，就好像自家女兒出息了，一直在蘇沫耳邊誇她，什麽全世界最棒最厲害的、什麽老為你驕傲了，弄得蘇沫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在清點手裏的飯票，女人不知什麽時候走進鐵牢裏，揚起手就猛地抽打昏迷的女孩，蘇沫吃驚：“你幹什麽？”
女人可沒有理會她，一邊打一邊罵：“廢物，把你養到這麽大，一點用都沒有，廢物……”
女孩的臉被打紅了，悠悠醒來，見到女人抽下來的手下意識護著頭，女人見女孩反抗，打得更厲害了，蘇沫有心上前拉架，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拉架又能如何？
最後，蘇沫瞥了一眼就離開了這種糟心的地方，有裝甲車護航，即使在返回的途中，也沒有廢棄者攔路打劫了。
回到中圈，宋三德放下蘇沫後急忙回去還車，蘇沫走在路上，心裏沈甸甸的，有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將來又要幹什麽，就挺頹廢的，沒有勝利帶來的喜悅，且無人可以分享這種迷茫的感覺。
昏暗的路燈閃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已經熟睡，逆流也導致商販早早關門，看起來荒無人煙，又透著些許陰森，明明空氣灼/熱得很，蘇沫心裏卻莫名升起一陣寒意。
就怪怪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沫加快腳步，路過一個沒有燈光照射的小巷子，看起來像深淵，黑壓壓的，但是在那一片黑暗中有微弱的藍光條，看其形狀是頸圈上的光亮，因為頸圈主要作用是凈化空氣，所以二十四小時都在亮燈工作。
忽然，藍色燈光消失了。
蘇沫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接著，□□又亮了起來，變得忽明忽暗，像破舊的機器，不太靈光的樣子，就不對勁。
頸圈的質量和硬度比導體裝備強的不止一丁半點，從來沒有壞過，只有人死了，頸圈檢測不到脈搏跳動才會自主關閉。
這人難不成快死了？
蘇沫見忽閃的□□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走出來，蘇沫見來人，心裏的驚訝無以覆加。
“黑虎，你怎麽會在這？”
強壯的身軀，黑黝的皮膚，這不是黑虎又能是誰，只是蘇沫不明白他是怎麽進的中圈。
黑虎走路的姿勢像瘸子，正一步步靠近蘇沫，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像聲帶萎縮的樣子：“接受……實驗……積分獎勵……我來找你……打……再打一次……”
蘇沫沒有聽得太清楚，黑虎脖子上的圈逐漸失去亮光，她後退兩步問：“你沒事吧？”他的雙眼沒有神采，感覺快要死的樣子。
藍光熄滅，黑虎沒有倒下，卻也站著不動了，他忽然扭脖子，以詭異的折疊方式扭頭，脖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是雙手呈三百六十度扭曲。
蘇沫駭然失色。
她怎麽感覺黑虎受到感染，要變異了，直到黑虎的皮膚裂開，那爆炸似的肌肉成觸手從皮膚縫隙伸出來的時候，蘇沫才意識到黑虎不是變異成喪屍，而是變種喪屍。
在這個世上受到感染的物體統稱變異體，變異體的外形基本保持原有的樣子，一般人手裏有武器就能夠勉強應付。但是變種體，體型多種多樣，防禦攻擊也是層出不窮，一般的異能者遇見變種體只有逃命的份，只有三階異能者才有實力一戰，可這個世界的三階異能者，並不多。
毫不猶豫，蘇沫轉身就跑。
三階異能者，蘇沫只認識江若萱，她邊跑邊按頸圈，還沒撥通，幾個血淋淋的肌肉觸手驀地把她絆倒，掌心和地面接觸，擦出火辣辣的疼。
蘇沫回頭，腳腕被纏，更多的觸手在空中搖曳，讓人頭皮發麻，她取下腰間特制刀具，割開纏繞在腳腕上的觸手，變種體一聲嘶鳴。
刺耳的聲音震碎路燈，蘇沫捂著耳朵難受得要死，有人起床打開窗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觸手穿心，屍體被拖出房屋，高舉在半空中來彰顯它的實力。
然後，屍體丟在了蘇沫面前。
似乎是在挑釁她。
變種體有本能思想，之前黑虎就想挑戰蘇沫，即使變種了，本能也會促使它優先殺蘇沫，會保留一些思考能力，這也是變種體恐怖的地方。
“真是倒黴，我又不是女主，怎麽還能被變種體看上。”蘇沫就算跑也會被盯著，只能放手一搏，只是之前的訓練都是針對人，她並沒有應對變種體的經驗。
不過，黑虎也才剛剛變種，大家都是不熟悉自己能力的新手，蘇沫也不是沒有勝算。
蘇沫在上班的時候查看過變種體的資料，她記得所有的變種體都是雙晶核，心臟腦袋各一個，想要殺死變種體，就得打穿腦子和心臟。
蘇沫手拿水瓶，清水從瓶口飄了出來，懸浮在身側，變種體的腦袋已經折疊到肩膀上，雙手報廢，全靠觸手進攻。
也就是說，近攻對蘇沫有利。
雖然面對這種高猛的怪物，蘇沫的腿有點發抖，但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變種體不耐煩了，搖曳的數十只觸手將她包圍了起來。
蘇沫猛地沖向變種體，數十只觸手傾瀉而下，蘇沫憑借矯健身手左右避開，觸手刺穿地面的混泥土，揚起一片粉塵，環繞在蘇沫身側的清水漸漸凝聚成細細的針，在接近變種體的一瞬間，宛若流光一般射出。
變種體收回一部分觸手，擋住頭和心臟，鋒利的水刺也只是入肉三分，超過了一定距離，無法控制那些水，可她又不敢離變種體太近，蘇沫只能再拿水瓶，圍繞著變種體奔跑，尋找突破契機。
她發現，變種體的雙腳還保持之前的人形，那裏的防禦和攻擊應該是最弱的。她把手裏的水凝成水鞭，向變種體腳下一甩一勾，變種體倒地，觸手原本形成的攻勢全被打亂，像柳條垂落在地上。
水鞭纏繞著變種體，蘇沫上去一刀，切開防護的觸手，桶向它的腦袋，變種體扭著身體，因為疼痛而嘶鳴，吵得蘇沫頭疼，又給它嘴巴補上一刀。
蘇沫還沒來得及刺穿它的心臟，變種體用強大的肌肉觸手撕開水鞭束縛，四散在地面的水因為滾燙的地面蒸發了一部分，再次凝聚起來就會變得很費力。
蘇沫的手又伸向腰帶，變種體卻在這時候把她困成肉粽子，慢慢縮緊，蘇沫很痛苦，也很後悔，她應該更小心謹慎一些接近變種體才對。
全身的骨骼勉強保護蘇沫沒有立刻被擠壓死，但她已經感覺到了窒息，肺部的空氣全被擠出去，根本吸不進來新鮮空氣，還有這個黏糊糊的觸手，惡心得讓人反胃。
即使變種體和她都是新手，但新手之間也是有差距的，而這個差距足以要了蘇沫小命。她在想，就這麽被捏成泥巴死掉，一定醜死了，不知道江若萱看見她這副醜樣子會不會來她墳前嘲笑。
就挺不甘心的。
蘇沫堅持不住了，全身都好疼，連說話都費勁，可能人快死了就會出現幻覺，她看見了江若萱，拿著搶帥氣射擊，每槍都很精準，子彈一打光，換起彈夾來也是行雲流水，颯得要死。
“砰、砰、砰！”
接連幾發子彈全部打在同一個地方，觸手斷裂，蘇沫從包圍中掉了出來，她很懵，甚至一度想要暈厥，也不知怎麽的就被江若萱抱在懷裏。
等回過神後，變種體身邊多了個男人，他手裏的刀一次次往變種體心臟處紮，噴湧的黑色血液弄得他滿手都是，但是男人卻淡定的用濕巾擦手，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飛，這裏交給你來處理。”
“好的。”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小莫的哥哥，江若萱身邊最能幹的就是他了，如果說小莫是天真活潑的話，那小飛就是沈穩寡言了，兄妹感情很好，也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只是後來的命運卻沒有眷顧這對兄妹，蘇沫只記得哥哥為了保護江若萱死在反派手裏，等江若萱死後，小莫的天真在中圈自然很難生存，等降級到外圈沒幾天就死了。
蘇沫只希望江若萱要好好的，去打敗反派，改變所有人的命運，如果也能改變她的死亡命運就更好了。
江若萱瞥了一眼地上的水，然後帶著蘇沫直接回莊園，一路上她都是沈默的，蘇沫就像做錯事的孩子，縮在副駕駛座上，很乖很乖，乖到完全隱藏了自己的存在。
到家後，江若萱換上拖鞋，蘇沫幫忙把鞋子放好，江若萱去房間，蘇沫跟到了房間裏，見對方翻找東西，她有點無措站著不動。
江若萱拿出藥箱，回頭就看見蘇沫對著手指，她無奈一笑：“過來，我先看看你的傷，別的事之後再算。”
蘇沫老實地走過去。
就挺意外江若萱沒有生氣。
蘇沫的手心在地上磨破了皮，都流血了，江若萱上藥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地，藥水的刺痛著蘇沫神經，這才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就挺玄奧的，鬼門關走一圈，蘇沫感覺自己又成長了一點。
就不會那麽天真了。
“把衣服脫了。”
蘇沫：“啊？為什麽？”
“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江若萱氣笑，“放心，不會吃你豆腐。”
總覺得小流氓的話不可信，蘇沫身材和臉蛋都不差，對方能做柳下惠才奇怪，不過蘇沫身上確實疼得厲害，就不計較那麽多，把衣服都脫了，只留遮羞的內衣。
蘇沫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一大片一大片的。
“我用藥酒給你活血。”
蘇沫點點頭，躺在床上，江若萱給她上藥酒輕輕推拿，一開始挺疼的，疼過之後就是熱了，藥酒本來就是酒精類，加之江若萱手心的溫度，但凡被摸過的地方沒有一處不熱的。
還有被褥的香味，身上的衣服和這個房間的香味，都和江若萱身上的香味一樣，就有點受不了，感覺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老想跑出來。
“今天也是你運氣好，喪屍剛變種，還是實力最弱的八角觸，不然，你根本等不到我來救你。”
說到這個，蘇沫心裏的躁動安分了一點，她疑惑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有危險？”
“林怡然來找我，我才知道你去參加了生死格鬥，也難怪今天你有積分去武器店，以後需要積分可以告訴我，多少我都給你。”
蘇沫就是想和江若萱劃清界限，怎麽可能還找她借，不過她聽出了一點信息：“你派人跟蹤我？”
“我要是派人跟蹤你，不至於現在才知道你去了生死格鬥。”江若萱無奈搖頭，“還有，今天我可是救了你，態度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蘇沫頓時蔫了：“我態度也沒有不好吧？”她心虛，剛剛以為自己被跟蹤了，說話的聲音就不小心大了一點。
“你說呢？”
“對不起嘛！”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毫無誠意。”
“那你想怎樣，我照辦就是了。”
“這……我得好好想一想。”江若萱說話的語調輕輕的，蘇沫回頭，見她揚起了笑容，總覺得是不壞好意，危險度極高，果然，江若萱忽然壓低身子，長長的頭發垂在蘇沫後頸處，撓得她心裏發癢。
蘇沫瞪著眼：“等等……除了我的身體，其他都可以。”小流氓，饞死你，讓你看得到卻吃不到。
“哦？那我的身體你想不想要？”
蘇沫窒息，耳邊全是江若萱的呼吸聲，現在不僅僅是心裏癢，感覺還有萬只螞蟻在身上爬，很難受，還口幹舌燥，就像今天看見江若萱裹著圍巾的時候一樣，燥得慌。
都說女人如水，江若萱的皮膚這麽白，和牛奶一樣，不知道能不能用來解渴，就忽然變得有點饞……蘇沫驚覺，差點上了小流氓的當，她趕緊搖搖頭：“不想，一點也不想。”
江若萱輕笑，聽在蘇沫耳朵裏就像嘲諷，雖然不開心，但她心虛，嘲諷就嘲諷吧，反正也不會掉塊肉。
“不和你鬧，咱們說回正經事。”江若萱起身收起藥酒，拿紙巾擦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慢慢擦，“你為什麽要去生死格鬥？”
蘇沫坐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把卡拿出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一直以來，江若萱都在幫她，可她卻只能冷冰冰拒絕，挺傷人心的。
如果小流氓不喜歡她就好了，那樣她們還能是朋友，蘇沫又何必做這些讓人討厭的事，想了想，蘇沫還是把卡拍在江若萱胸口上：“因為要還債，欠你的積分全還給你，以後我們兩清了。”
“我剛救了你，這個怎麽算？”
“……”蘇沫噎了一下。
為什麽場景和她想得不一樣，江若萱不該失望、不該傷心，然後再也不理她嗎？
“我們之間的賬可沒有那麽容易算。”江若萱把卡還給蘇沫，“我也不缺積分，這個你還是拿著自己用，明天的決賽你也沒有必要去了。”
聽江若萱的一番話，怎麽感覺越來越糾纏不清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命令她是什麽鬼？
要不是外圈的環境太過糟心，去一次就刷新一次三觀，蘇沫也不想去，可江若萱一直虎視眈眈，她只能執行B計劃，死遁就能離開女主了。
“我要去，你管不著我。”
“為什麽，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我不可能待你身邊一輩子啊，你想想，等我垂暮之年，白發蒼蒼了，成了沒牙的老太太，那時你一定厭倦了我，然後把我拋棄，我是不是還得待在別人身邊尋求庇護？”蘇沫其實就想表達一下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別人的觀念，但她怎麽感覺說出來的類比句有點怪怪的。
還沒想明白哪裏不對勁。江若萱倏地噗呲一笑：“你都白發蒼蒼掉牙了，沒有年輕時的姿色，別人也不會想要去庇護個老太太啊！”
這是赤/裸裸的嘲笑。
“江若萱！”蘇沫生氣了。
“行吧，你要去我不攔著，我也沒資格攔著，不過……”江若萱琉璃的眸子今晚格外的亮，“你是不是和林怡然說這幾天晚上要留下來陪我睡覺？”
有這事？
好像有，貌似。
“林怡然可不知道你去了生死格鬥，不想陪著我也沒關系，我可以和她解釋一下，我並沒有做噩夢。”
“陪啊，不就是一起睡覺。”要是被林怡然知道，蘇沫以後的日子就別想清凈了，況且她不想讓好朋友擔心，之前因為異能者打劫的事情連累她，心裏始終懷有歉意的。
蘇沫嘆息，她自己挖了個好大的坑，還是無意間挖的，林怡然還順手幫忙把坑挖得更大了，真是想罵人都沒地方罵，就很無力。
時間很晚，蘇沫又剛擦了藥酒，不是很想洗澡，她直接拱進被窩，幹脆熏死江若萱好了，誰讓她整天欺負人。
江若萱比較講究，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穿著蠶絲睡衣用吹風機吹頭發，本來還昏昏欲睡的蘇沫眼睛瞪大了。
小流氓太騷氣。
輕薄的蠶絲恰到好處把江若萱的身材勾勒出來，而且看樣子，裏面什麽也沒穿，一副又狂野又舒適的樣子，蘇沫頓時覺得自己遮羞的內衣勒得慌，很想和江若萱一樣奔放，但是她不敢。
等頭發吹幹後，江若萱規規矩矩躺在一邊，蘇沫松口氣，實在是太累，她沒心思想太多，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忽然做了噩夢。
一堆觸手成絞肉機，把蘇沫絞了個稀巴爛，還是江若萱把她搖醒，這個噩夢才結束的，她醒了之後就不敢睡了。
“別怕，有我陪你。”
聽著有點不對勁，怎麽……好像反過來了？不過有江若萱溫柔的聲音哄著，蘇沫實在是抵不過困倦，又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江若萱：某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說不喜歡我，心裏都已經想好了白頭到老
蘇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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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密室裏也有涼爽的空調吹著, 可蘇沫還是熱得慌，尤其是掐在脖子上的手燙得驚人。
江若萱的臉上有了笑容，眼睛裏還有一點點氤氳, 有一點點撩人, 也有一點點危險，感覺此時此刻的小流氓隨時會變成大灰狼, 在這樣封閉的環境下, 蘇沫就是哭天喊地都沒用。
江若萱忽然靠近，飄來淡淡的香味驚醒蘇沫, 她慌忙用雙手低著小流氓：“我警告你，可別亂來, 我也很厲害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身上都是汗臭味，先去我房裏洗個澡吧！”江若萱松開她，笑容變得狡黠，像只狐貍。
“怎麽可能，我早上洗過澡了。”蘇沫嗅了一下領口衣服, 只有陽光晾曬出來的清新香味，但也有可能是早上洗得太急，沒有洗幹凈, 又或者是自己聞不出來的關系，她狐疑不決, “真的有汗臭味嗎？”
江若萱點點頭。
自己的身上有汗臭, 蘇沫不能忍, 原因無他, 感覺在江若萱的面前丟臉了, 她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但不知道為什麽就特別在意江若萱的看法。
可能是不想輸吧？
蘇沫果斷借用江若萱房間裏的浴室洗澡, 沒有帶衣服，自然也是向江若萱借，衣櫃裏琳瑯滿目的衣裳，其中有一件白色禮服，就是當初江若萱在歡迎宴上的那件，而自己穿的那件黑色禮服不知被丟在家裏的那個犄角旮旯裏。
她在想，要不找出來賣掉？
興許還能換些積分用用？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沫疑惑，回頭一看，眼睛頓時看直了，江若萱脫下黑色的戰鬥服，只穿了一件抹胸的運動內衣，柔軟的身材卻暗藏爆發力的馬甲線，些許汗珠覆蓋在其上莫名地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江若萱一定是在故意勾引她。
蘇沫只覺得喉嚨幹澀，她撇過腦袋：“你幹嘛脫衣服啊？”她才不會上壞女人的當。
“熱，我也洗一下澡。”
“你……你……我不和你一起洗。”蘇沫整個人不好了，江若萱難道還想和她一起洗鴦鴦浴？
江若萱笑道：“我去客廳的浴室洗。”
額，又會錯意了，囧！
蘇沫隨便挑了一套裝在袋子裏、還沒拆封的衣服逃進浴室，猛地把門關上，江若萱笑出了聲，從門那邊傳來，聽得蘇沫臉通紅。
蘇沫不服了，出現逆反的情緒，她覺得江若萱就是故意的，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想看她笑話，想整她：“笑，讓你笑，等一下看看誰笑到最後。”
蘇沫哼哼唧唧洗澡，用江若萱的沐浴露，還穿江若萱的衣服，感覺全身都粘上江若萱的味道了，嘖，有一點點小羞恥是怎麽回事？
呸，羞恥個屁。
她還要大戰小流氓呢！
蘇沫哼哼唧唧洗著澡，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門外有動靜，就趕緊起身擦幹身體，穿著江若萱的衣服擺著妖嬈的架勢走出浴室，然後僵住了，因為江若萱比她更妖嬈，就裹著一條浴巾站在衣櫃前挑衣服。
騷還是江若萱來得騷。
就甘拜下風，但輸人可不能輸陣。
“剛剛忘記拿上衣服……”江若萱稍微解釋一句，楞了一下，“你腰怎麽了？”
“沒怎麽，很好啊！”
“那為什麽一直扭來扭去？”
蘇沫很受打擊，江若萱明明垂涎她的美色，不可能勾不到人，她本來還想等江若萱上鉤後再冷言打擊報覆，讓對方也感受一下誤會的尷尬，但好像行不通。
就挺離譜，沒道理。
“可能是被你踢疼了。”蘇沫掩飾說。
“讓我看看。”
江若萱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拉著蘇沫坐在床上，撩起蘇沫的衣服查看她腹部上的傷，中間有處皮膚微紅，的確是踢得太猛導致的。
“抱歉。”
江若萱擡起頭，本來想去拿藥，卻看見蘇沫的眼睛珵亮，順著那一抹直勾勾的視線低頭，江若萱勾唇，輕輕拉了一下浴巾。
“那啥，不要緊的……我等會還有事，就先走了……”蘇沫忽然站起身，急忙說了一句話就跑了。
她很心虛。
蘇沫竟然對江若萱的身體有了反應，感覺再多留一會，她自己要化身成狼了。蘇沫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不可以，要堅守底線，小命更重要。”
等等，蘇沫記得剛逃出來的時候，聽見江若萱的笑聲，難不成她又被耍了？
“嘖，壞女人，咱們走著瞧。”
蘇沫說有事是真有事。
外圈的比賽太過兇險，她要去武器店買一把防身的工具，槍支彈藥她不會用，就把目光放在刀具上，普通的刀具都不貴，但是她想買一把特制的刀具。
這種刀具雖然沒有導體裝備強，但卻是用變異動物的骨骼合成的刀具，比普通的鋼鐵更堅硬，也更鋒利，價格區間在兩萬至八萬積分之間。
一把三寸小刀要兩萬，攜帶雖然方便，但攻擊的同時自己也會有很高的風險，太長的刀攜帶不便，蘇沫就買了一把中等長度的匕首，形狀略怪異，刀背有骨脊的紋理，刀殼是半開封式，刀柄凹凸不平，價格六萬四。
蘇沫買了刀，又買了幾個特制的水瓶，整體呈現黑色，還附贈一個專門裝水瓶的腰帶，腰帶可以攜帶四個水瓶，還能別住匕首，穿在胯上就特像戰鬥隊的一員了。
水瓶平時用來喝水，蘇沫輕易不會動異能，買完這些東西，她身上的積分就所剩無幾了，不過今天晚上再勝一場，就有三十萬的積分到賬。
蘇沫離開武器店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她，那人撥通通訊器：“是，她去了武器店，需要繼續暗中跟著嗎？”
“不用了，她不喜歡。”通訊器那頭是江若萱的聲音，“看得太緊只會讓人討厭，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江若萱的聲音聽起來挺開心。
小飛掛斷通訊，沒有表情的臉也跟著笑了一下，最後確認一下蘇沫的安全後就離開了。
蘇沫自然不知道江若萱會這麽在意她，一回到家後，蘇沫就躺在床上睡覺，補充體力，等到了晚上，鬧鐘準時響起，她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出門。
她剛走兩步，林怡然屋子的門就開了，似乎特意守著一般，她瞇著眼問：“這麽晚了，你還出去幹什麽？”
“啊……我……”蘇沫手裏還拎著包，包裏裝著護具，感覺這個謊言不太好撒的樣子，“我老板這幾天做噩夢，她害怕，非要拉著我陪/睡幾天才行。”
林怡然皺眉，雖然樓道的燈光不是很明亮，但她可以看出蘇沫身上的衣服是上好的料子，價格不菲，多半是她老板的衣服。
“沒想到你老板這麽膽小。”
“對啊，我也沒想到。”
“那你早點去吧，路上小心點。”
林怡然剛說完，蘇沫風風火火跑了，本來還有點相信她，現在心裏又覺得奇怪了，畢竟昨天晚上蘇沫傷得挺重，總能覺得她在隱瞞什麽，不放心的林怡然就悄悄跟著蘇沫，但是蘇沫最近體能變強了，沒一會就跟丟了。
“奇怪，不是去陪她老板嗎？怎麽不往圈內跑？”越想越不對，剛剛蘇沫說話的時候過於緊張了，林怡然抿了抿唇，就打了車往圈內去。
……
宋三德鼻梁上貼了紗布，因為鼻梁斷裂，他的臉也跟著腫起來，經過昨天晚上的教訓，宋三德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一輛裝甲車，車輪子是履帶，完全不用擔心爆胎了。
“嘿嘿，今天我看那幫野蠻人怎麽堵我的裝甲車。”宋三德很得意，臉上揚起的笑容牽動傷口，疼得他流淚，“可惡，疼死老子了。”
“你哪來的裝甲車？”
“當然是偷我爸的。”
某些時候，宋三德還挺靠譜，雖然一開始追蘇沫的時候挺討厭，但也只是煩人了一點，並沒有對蘇沫怎麽樣。
坐上裝甲車再次去外圈，蘇沫的心裏鎮定了許多，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去過一次而淡定，還是因為裝甲車給的安全感，總之，再看外圈的景色，蘇沫的心情變得不一樣了。
廢棄者瞥了一眼裝甲車，知道破不了厚重的裝甲，就面無表情轉身離開了，車一直開到比賽地，警衛率先下車給蘇沫開道，有人見到蘇沫還和她揮了一下手，這些人自然是昨天贏了飯票的人，在向她表示感謝。
似乎，廢棄者還是有感恩的心。
只不過被生活給磨掉了。
蘇沫來的時候，前一場剛剛打完，有個不知生死的女人被擡出鐵籠，女人個子不高，短發，非常非常瘦，蘇沫這才註意到，女人在外圈很少，就拿在場的人來說，十人當中可能只有一個女的。
在外圈，女人生存比男的更艱苦，自古以來都是，不管是在和平年代還是末世，而女人生下來的孩子，除非在十五歲前覺醒異能，不然也得在外圈生活一輩子。
時間一長，這些土生土長的廢棄者三觀最為堪憂，只信奉力量，而那些老一輩的廢棄者畢竟是從中圈出來的，還能聽你講兩句道理，總之，遇上外圈的土著就別想著講道理了。
他們只信奉拳頭。
廣播這時響起：“新的一場投註開啟，下面請三號選手和六號選手做準備。”
這一次，蘇沫帶了刀。
可讓她震驚的是，這一次的對手不是黑虎那樣的強壯男人，而是看起來只有十二、十三的小女孩，女孩相貌平平，赤手空拳，衣衫襤褸，看起來還有點營養不良的樣子，讓蘇沫和一個孩子對打，她心裏的壓力可想而知了。
女孩膽怯地看著蘇沫。
隨著廣播聲響起，女孩也是一動不動，可不知是哪個王八蛋，竟把小刀丟在女孩腳邊，女孩害怕地將其撿起來。
蘇沫嘆息：“你家大人呢？”
女孩指了指場下的女人，女人的表情厭惡，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孩子，而那把小刀就是女人丟上來的，蘇沫沒想到，外圈的生存規則遠比她想像的還要殘酷。
有人不耐煩了：“快打啊！”
女孩哭著說：“姐姐，能不能讓讓我？”
看著女孩秀氣的面容，即使蘇沫心裏同情，可她也不想認輸，因為這不是她認輸就能改變女孩命運的事，即使女孩勝了，後面也會有無數次戰鬥。
她搖搖頭：“不行。”
女孩聽言，怯生生的表情忽然一變：“那你就去死吧！”女孩直徑向蘇沫沖去。
蘇沫都還沒反應過來女孩變臉的速度，冰冷的尖刀就已經到她面前，蘇沫完全憑著訓練的本能避開這一刀，但是女孩不是黑虎那種笨重型對手，她相當靈活，緊咬在蘇沫身側。
女孩出手全是對著蘇沫身上致命部位攻擊，心臟、咽喉、太陽穴，她非常瘋狂，看起來精神有點問題，完全不顧自己的身體會不會受到傷害，只是一味地追著蘇沫。
甩都甩不掉。
蘇沫知道，如果被女孩抓到了，大概還會像瘋狗一樣咬人，不過女孩的身體可沒有黑虎那樣強壯，只需要一擊，蘇沫就能制服女孩。
追逐一刻鐘，蘇沫體力漸漸下降，女孩也很累，但她畢竟長時間在外圈生活，身體素質可能比蘇沫好上一點，蘇沫試著去抓女孩的手，但是都被女孩躲掉了，女孩就死死盯著蘇沫。
蘇沫見狀，忽然想到白天的訓練，女孩又撲了過來，蘇沫後退的同時，手已經放在腰帶上，笑道：“追了我那麽久，你也該累了吧？”
女孩一楞。
“我請你喝水，休息一下。”
蘇沫揚起水瓶，清水潑向女孩的眼睛，女孩就算再靈活，也很難避開大面積的水，果然，女孩下意識閉上眼，等睜開的時候，水瓶砸到她的臉又閉上一次眼睛。
這個時候，蘇沫已經到了女孩身邊，一記手刀就把女孩給打暈了，鐵牢外很多人歡呼她的勝利，因為這一場賭註大部分人買了蘇沫勝，雖然賠付率沒有昨天高，但也足夠他們開心了。
廣播：“三號獲勝，獎勵三十萬積分。”
蘇沫松口氣，明天還有最後一場決賽，其實打不打也已經無所謂，這三十萬的積分，已經足夠償還欠江若萱的所有債務。
最開心的就是宋三德，就好像自家女兒出息了，一直在蘇沫耳邊誇她，什麽全世界最棒最厲害的、什麽老為你驕傲了，弄得蘇沫怪不好意思的。
大家都在清點手裏的飯票，女人不知什麽時候走進鐵牢裏，揚起手就猛地抽打昏迷的女孩，蘇沫吃驚：“你幹什麽？”
女人可沒有理會她，一邊打一邊罵：“廢物，把你養到這麽大，一點用都沒有，廢物……”
女孩的臉被打紅了，悠悠醒來，見到女人抽下來的手下意識護著頭，女人見女孩反抗，打得更厲害了，蘇沫有心上前拉架，不過她還是忍住了。
拉架又能如何？
最後，蘇沫瞥了一眼就離開了這種糟心的地方，有裝甲車護航，即使在返回的途中，也沒有廢棄者攔路打劫了。
回到中圈，宋三德放下蘇沫後急忙回去還車，蘇沫走在路上，心裏沈甸甸的，有點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將來又要幹什麽，就挺頹廢的，沒有勝利帶來的喜悅，且無人可以分享這種迷茫的感覺。
昏暗的路燈閃了一下，這個時間點大部分人已經熟睡，逆流也導致商販早早關門，看起來荒無人煙，又透著些許陰森，明明空氣灼/熱得很，蘇沫心裏卻莫名升起一陣寒意。
就怪怪的，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沫加快腳步，路過一個沒有燈光照射的小巷子，看起來像深淵，黑壓壓的，但是在那一片黑暗中有微弱的藍光條，看其形狀是頸圈上的光亮，因為頸圈主要作用是凈化空氣，所以二十四小時都在亮燈工作。
忽然，藍色燈光消失了。
蘇沫眨了眨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接著，□□又亮了起來，變得忽明忽暗，像破舊的機器，不太靈光的樣子，就不對勁。
頸圈的質量和硬度比導體裝備強的不止一丁半點，從來沒有壞過，只有人死了，頸圈檢測不到脈搏跳動才會自主關閉。
這人難不成快死了？
蘇沫見忽閃的□□越來越近，一個高大的身影漸漸走出來，蘇沫見來人，心裏的驚訝無以覆加。
“黑虎，你怎麽會在這？”
強壯的身軀，黑黝的皮膚，這不是黑虎又能是誰，只是蘇沫不明白他是怎麽進的中圈。
黑虎走路的姿勢像瘸子，正一步步靠近蘇沫，說話的聲音有點含糊，像聲帶萎縮的樣子：“接受……實驗……積分獎勵……我來找你……打……再打一次……”
蘇沫沒有聽得太清楚，黑虎脖子上的圈逐漸失去亮光，她後退兩步問：“你沒事吧？”他的雙眼沒有神采，感覺快要死的樣子。
藍光熄滅，黑虎沒有倒下，卻也站著不動了，他忽然扭脖子，以詭異的折疊方式扭頭，脖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接著是雙手呈三百六十度扭曲。
蘇沫駭然失色。
她怎麽感覺黑虎受到感染，要變異了，直到黑虎的皮膚裂開，那爆炸似的肌肉成觸手從皮膚縫隙伸出來的時候，蘇沫才意識到黑虎不是變異成喪屍，而是變種喪屍。
在這個世上受到感染的物體統稱變異體，變異體的外形基本保持原有的樣子，一般人手裏有武器就能夠勉強應付。但是變種體，體型多種多樣，防禦攻擊也是層出不窮，一般的異能者遇見變種體只有逃命的份，只有三階異能者才有實力一戰，可這個世界的三階異能者，並不多。
毫不猶豫，蘇沫轉身就跑。
三階異能者，蘇沫只認識江若萱，她邊跑邊按頸圈，還沒撥通，幾個血淋淋的肌肉觸手驀地把她絆倒，掌心和地面接觸，擦出火辣辣的疼。
蘇沫回頭，腳腕被纏，更多的觸手在空中搖曳，讓人頭皮發麻，她取下腰間特制刀具，割開纏繞在腳腕上的觸手，變種體一聲嘶鳴。
刺耳的聲音震碎路燈，蘇沫捂著耳朵難受得要死，有人起床打開窗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觸手穿心，屍體被拖出房屋，高舉在半空中來彰顯它的實力。
然後，屍體丟在了蘇沫面前。
似乎是在挑釁她。
變種體有本能思想，之前黑虎就想挑戰蘇沫，即使變種了，本能也會促使它優先殺蘇沫，會保留一些思考能力，這也是變種體恐怖的地方。
“真是倒黴，我又不是女主，怎麽還能被變種體看上。”蘇沫就算跑也會被盯著，只能放手一搏，只是之前的訓練都是針對人，她並沒有應對變種體的經驗。
不過，黑虎也才剛剛變種，大家都是不熟悉自己能力的新手，蘇沫也不是沒有勝算。
蘇沫在上班的時候查看過變種體的資料，她記得所有的變種體都是雙晶核，心臟腦袋各一個，想要殺死變種體，就得打穿腦子和心臟。
蘇沫手拿水瓶，清水從瓶口飄了出來，懸浮在身側，變種體的腦袋已經折疊到肩膀上，雙手報廢，全靠觸手進攻。
也就是說，近攻對蘇沫有利。
雖然面對這種高猛的怪物，蘇沫的腿有點發抖，但現在可不是退縮的時候。變種體不耐煩了，搖曳的數十只觸手將她包圍了起來。
蘇沫猛地沖向變種體，數十只觸手傾瀉而下，蘇沫憑借矯健身手左右避開，觸手刺穿地面的混泥土，揚起一片粉塵，環繞在蘇沫身側的清水漸漸凝聚成細細的針，在接近變種體的一瞬間，宛若流光一般射出。
變種體收回一部分觸手，擋住頭和心臟，鋒利的水刺也只是入肉三分，超過了一定距離，無法控制那些水，可她又不敢離變種體太近，蘇沫只能再拿水瓶，圍繞著變種體奔跑，尋找突破契機。
她發現，變種體的雙腳還保持之前的人形，那裏的防禦和攻擊應該是最弱的。她把手裏的水凝成水鞭，向變種體腳下一甩一勾，變種體倒地，觸手原本形成的攻勢全被打亂，像柳條垂落在地上。
水鞭纏繞著變種體，蘇沫上去一刀，切開防護的觸手，桶向它的腦袋，變種體扭著身體，因為疼痛而嘶鳴，吵得蘇沫頭疼，又給它嘴巴補上一刀。
蘇沫還沒來得及刺穿它的心臟，變種體用強大的肌肉觸手撕開水鞭束縛，四散在地面的水因為滾燙的地面蒸發了一部分，再次凝聚起來就會變得很費力。
蘇沫的手又伸向腰帶，變種體卻在這時候把她困成肉粽子，慢慢縮緊，蘇沫很痛苦，也很後悔，她應該更小心謹慎一些接近變種體才對。
全身的骨骼勉強保護蘇沫沒有立刻被擠壓死，但她已經感覺到了窒息，肺部的空氣全被擠出去，根本吸不進來新鮮空氣，還有這個黏糊糊的觸手，惡心得讓人反胃。
即使變種體和她都是新手，但新手之間也是有差距的，而這個差距足以要了蘇沫小命。她在想，就這麽被捏成泥巴死掉，一定醜死了，不知道江若萱看見她這副醜樣子會不會來她墳前嘲笑。
就挺不甘心的。
蘇沫堅持不住了，全身都好疼，連說話都費勁，可能人快死了就會出現幻覺，她看見了江若萱，拿著搶帥氣射擊，每槍都很精準，子彈一打光，換起彈夾來也是行雲流水，颯得要死。
“砰、砰、砰！”
接連幾發子彈全部打在同一個地方，觸手斷裂，蘇沫從包圍中掉了出來，她很懵，甚至一度想要暈厥，也不知怎麽的就被江若萱抱在懷裏。
等回過神後，變種體身邊多了個男人，他手裏的刀一次次往變種體心臟處紮，噴湧的黑色血液弄得他滿手都是，但是男人卻淡定的用濕巾擦手，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
“小飛，這裏交給你來處理。”
“好的。”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小莫的哥哥，江若萱身邊最能幹的就是他了，如果說小莫是天真活潑的話，那小飛就是沈穩寡言了，兄妹感情很好，也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只是後來的命運卻沒有眷顧這對兄妹，蘇沫只記得哥哥為了保護江若萱死在反派手裏，等江若萱死後，小莫的天真在中圈自然很難生存，等降級到外圈沒幾天就死了。
蘇沫只希望江若萱要好好的，去打敗反派，改變所有人的命運，如果也能改變她的死亡命運就更好了。
江若萱瞥了一眼地上的水，然後帶著蘇沫直接回莊園，一路上她都是沈默的，蘇沫就像做錯事的孩子，縮在副駕駛座上，很乖很乖，乖到完全隱藏了自己的存在。
到家後，江若萱換上拖鞋，蘇沫幫忙把鞋子放好，江若萱去房間，蘇沫跟到了房間裏，見對方翻找東西，她有點無措站著不動。
江若萱拿出藥箱，回頭就看見蘇沫對著手指，她無奈一笑：“過來，我先看看你的傷，別的事之後再算。”
蘇沫老實地走過去。
就挺意外江若萱沒有生氣。
蘇沫的手心在地上磨破了皮，都流血了，江若萱上藥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地，藥水的刺痛著蘇沫神經，這才讓她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就挺玄奧的，鬼門關走一圈，蘇沫感覺自己又成長了一點。
就不會那麽天真了。
“把衣服脫了。”
蘇沫：“啊？為什麽？”
“我看看你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江若萱氣笑，“放心，不會吃你豆腐。”
總覺得小流氓的話不可信，蘇沫身材和臉蛋都不差，對方能做柳下惠才奇怪，不過蘇沫身上確實疼得厲害，就不計較那麽多，把衣服都脫了，只留遮羞的內衣。
蘇沫身上全是青紫的痕跡。
一大片一大片的。
“我用藥酒給你活血。”
蘇沫點點頭，躺在床上，江若萱給她上藥酒輕輕推拿，一開始挺疼的，疼過之後就是熱了，藥酒本來就是酒精類，加之江若萱手心的溫度，但凡被摸過的地方沒有一處不熱的。
還有被褥的香味，身上的衣服和這個房間的香味，都和江若萱身上的香味一樣，就有點受不了，感覺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老想跑出來。
“今天也是你運氣好，喪屍剛變種，還是實力最弱的八角觸，不然，你根本等不到我來救你。”
說到這個，蘇沫心裏的躁動安分了一點，她疑惑問：“你是怎麽知道我有危險？”
“林怡然來找我，我才知道你去參加了生死格鬥，也難怪今天你有積分去武器店，以後需要積分可以告訴我，多少我都給你。”
蘇沫就是想和江若萱劃清界限，怎麽可能還找她借，不過她聽出了一點信息：“你派人跟蹤我？”
“我要是派人跟蹤你，不至於現在才知道你去了生死格鬥。”江若萱無奈搖頭，“還有，今天我可是救了你，態度能不能對我好一點。”
蘇沫頓時蔫了：“我態度也沒有不好吧？”她心虛，剛剛以為自己被跟蹤了，說話的聲音就不小心大了一點。
“你說呢？”
“對不起嘛！”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毫無誠意。”
“那你想怎樣，我照辦就是了。”
“這……我得好好想一想。”江若萱說話的語調輕輕的，蘇沫回頭，見她揚起了笑容，總覺得是不壞好意，危險度極高，果然，江若萱忽然壓低身子，長長的頭發垂在蘇沫後頸處，撓得她心裏發癢。
蘇沫瞪著眼：“等等……除了我的身體，其他都可以。”小流氓，饞死你，讓你看得到卻吃不到。
“哦？那我的身體你想不想要？”
蘇沫窒息，耳邊全是江若萱的呼吸聲，現在不僅僅是心裏癢，感覺還有萬只螞蟻在身上爬，很難受，還口幹舌燥，就像今天看見江若萱裹著圍巾的時候一樣，燥得慌。
都說女人如水，江若萱的皮膚這麽白，和牛奶一樣，不知道能不能用來解渴，就忽然變得有點饞……蘇沫驚覺，差點上了小流氓的當，她趕緊搖搖頭：“不想，一點也不想。”
江若萱輕笑，聽在蘇沫耳朵裏就像嘲諷，雖然不開心，但她心虛，嘲諷就嘲諷吧，反正也不會掉塊肉。
“不和你鬧，咱們說回正經事。”江若萱起身收起藥酒，拿紙巾擦手，一根一根手指頭慢慢擦，“你為什麽要去生死格鬥？”
蘇沫坐起身，撿起地上的衣服，把卡拿出來，不過她猶豫了一下，一直以來，江若萱都在幫她，可她卻只能冷冰冰拒絕，挺傷人心的。
如果小流氓不喜歡她就好了，那樣她們還能是朋友，蘇沫又何必做這些讓人討厭的事，想了想，蘇沫還是把卡拍在江若萱胸口上：“因為要還債，欠你的積分全還給你，以後我們兩清了。”
“我剛救了你，這個怎麽算？”
“……”蘇沫噎了一下。
為什麽場景和她想得不一樣，江若萱不該失望、不該傷心，然後再也不理她嗎？
“我們之間的賬可沒有那麽容易算。”江若萱把卡還給蘇沫，“我也不缺積分，這個你還是拿著自己用，明天的決賽你也沒有必要去了。”
聽江若萱的一番話，怎麽感覺越來越糾纏不清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命令她是什麽鬼？
要不是外圈的環境太過糟心，去一次就刷新一次三觀，蘇沫也不想去，可江若萱一直虎視眈眈，她只能執行B計劃，死遁就能離開女主了。
“我要去，你管不著我。”
“為什麽，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我不可能待你身邊一輩子啊，你想想，等我垂暮之年，白發蒼蒼了，成了沒牙的老太太，那時你一定厭倦了我，然後把我拋棄，我是不是還得待在別人身邊尋求庇護？”蘇沫其實就想表達一下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別人的觀念，但她怎麽感覺說出來的類比句有點怪怪的。
還沒想明白哪裏不對勁。江若萱倏地噗呲一笑：“你都白發蒼蒼掉牙了，沒有年輕時的姿色，別人也不會想要去庇護個老太太啊！”
這是赤/裸裸的嘲笑。
“江若萱！”蘇沫生氣了。
“行吧，你要去我不攔著，我也沒資格攔著，不過……”江若萱琉璃的眸子今晚格外的亮，“你是不是和林怡然說這幾天晚上要留下來陪我睡覺？”
有這事？
好像有，貌似。
“林怡然可不知道你去了生死格鬥，不想陪著我也沒關系，我可以和她解釋一下，我並沒有做噩夢。”
“陪啊，不就是一起睡覺。”要是被林怡然知道，蘇沫以後的日子就別想清凈了，況且她不想讓好朋友擔心，之前因為異能者打劫的事情連累她，心裏始終懷有歉意的。
蘇沫嘆息，她自己挖了個好大的坑，還是無意間挖的，林怡然還順手幫忙把坑挖得更大了，真是想罵人都沒地方罵，就很無力。
時間很晚，蘇沫又剛擦了藥酒，不是很想洗澡，她直接拱進被窩，幹脆熏死江若萱好了，誰讓她整天欺負人。
江若萱比較講究，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穿著蠶絲睡衣用吹風機吹頭發，本來還昏昏欲睡的蘇沫眼睛瞪大了。
小流氓太騷氣。
輕薄的蠶絲恰到好處把江若萱的身材勾勒出來，而且看樣子，裏面什麽也沒穿，一副又狂野又舒適的樣子，蘇沫頓時覺得自己遮羞的內衣勒得慌，很想和江若萱一樣奔放，但是她不敢。
等頭發吹幹後，江若萱規規矩矩躺在一邊，蘇沫松口氣，實在是太累，她沒心思想太多，迷迷糊糊睡到後半夜忽然做了噩夢。
一堆觸手成絞肉機，把蘇沫絞了個稀巴爛，還是江若萱把她搖醒，這個噩夢才結束的，她醒了之後就不敢睡了。
“別怕，有我陪你。”
聽著有點不對勁，怎麽……好像反過來了？不過有江若萱溫柔的聲音哄著，蘇沫實在是抵不過困倦，又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江若萱：某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說不喜歡我，心裏都已經想好了白頭到老
蘇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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