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關燈
第20章

“我不要。”林海嶠叫著。

“去水街當然要穿漢服啊,而且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林海嶠拿著白色漢服就要往林海嶠身上套。

“太大張旗鼓了吧,而且我根本不會穿漢服,還是白色的。”林海嶠推脫。

“沒關系啊,我幫你,而且到時候老爺子也要穿漢服去的,你放心就好了。”葉星曙說罷就伸手要去幫林海嶠脫衣服。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海嶠紅著臉被葉星曙強制性換了漢服,正在渾身不適中,無奈力氣實在比不過葉星曙,就只能這樣被“鼓搗”了。

“這不挺好看的嘛。”葉星曙拉著林海嶠一起去到水街看活動,葉父就這麽跟在後面。

“呦!你們也穿了漢服!”江彬蔚拉著顧月白來到葉星曙和林海嶠的面前。

“叔叔好,又見面了。”顧月白向葉父打招呼。

“叔叔好。”江彬蔚這才註意到葉父的存在,“不好意思啊,專看著葉子了。”

“沒事,你們小年輕玩吧。”葉父笑了笑。

“葉老……來跳舞了。”一個阿姨走了過來用手挽著葉父。

“爸……你這是……”葉星曙只有在震驚的時刻才會叫葉父“爸”,平時都是老爺子。

葉父紅著臉:“沒事沒事,就是一個跳舞的老伴,別……別慌張哈哈哈哈。”

轉頭向那個阿姨說:“這個穿黑色漢服的就是我的孩子,身邊是她的同學們。”

“啊啦~多可愛的孩子們啊。”阿姨叫著,“尤其是你!”阿姨用手指著林海嶠,“哎呀呀,讓我看看,這小臉和他一配一配的。”

林海嶠臉一紅,葉星曙急忙擺手松開了原先拉著林海嶠的手:“不不不……”

“唉~這麽急著狡辯反而奇怪哦。”阿姨一臉我都懂的樣子,“這都是我玩剩下的,兩個人要真誠對待彼此才能走向幸福呀。”

不知道是什麽鼓舞了林海嶠,她用左手牽住了葉星曙擡起的右手十指緊扣:“我們會幸福的,謝謝阿姨。”

葉星曙一楞一楞的看著林海嶠,江彬蔚和顧月白葉雙雙瞪大了眼睛。

“不是海嶠,叔叔還在,你忍忍。”江彬蔚解釋著。

“我都知道,不然海嶠生日那次就該發現不對勁了。”葉父解釋。

“這樣嗎?那沒事了,你們繼續……”江彬蔚海順勢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你在說什麽?“

“我說我想和你一起擁有幸福。”

“哈??”

“意思是。”林海嶠深呼吸了一下並嘆了口氣,“我喜歡你,葉星曙。”

葉星曙腦子“嗡”的一下,她簡直不敢想到林海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以已經做好了等林海嶠一輩子的準備,但如今林海嶠卻說喜歡她,這才讓她無所適從:“你不是被誰影響了吧,阿姨說我們配你也不能這樣啊。”葉星曙輕聲嘀咕。

林海嶠反而更大聲了,眼睛一紅的喊了出來:“你沒發現我們雖然沒在一起卻做了很多情侶都沒做的事嗎?你沒發現我主動抱你時臉是紅的嗎?你沒發現我跟你在一起時我到底有多開心嗎?你沒發現我到底圓回了幾次想說出‘我喜歡你’的時刻嗎?如今我好不容易受到了阿姨說我們好配的鼓舞我下定了決心今天要跟你在一起你卻說我是受到了影響,葉星曙,你對得起自己對得起我嗎?!”林海嶠一次性不打顫的說了出來,眼睛飽含淚水但一滴都沒有滴降下來,她只是想勇敢一回,她終於勇敢了一回,為什麽要被否認,憑什麽被否認,還是被葉星曙否認!她不甘心啊。

“好了好了……我的錯,海嶠,是我的錯,別哭昂,別哭。”葉星曙從葉父那裏拿了一張餐巾紙把林海嶠的眼淚擦幹凈,以彼此命名的行星相撞,發出了震碎天際的愛意的聲音。

海水的鹹度也許就是眼淚吧,林海嶠第一次仔細想了深海星空是不是也像大氣層中的星空一樣呢 她想當一只追光的鯨魚,無論光亮在哪,她都有海洋滂沱,都有大海一般的無邊去尋找這束光,遲早會在茫茫歲月中以超越長久的壽命到達目的。她看著身旁的花樣噴泉,時而變成一束鮮花,時大時小;時而變成水柱,忽高忽低;時而變成一片水霧一般,漫臨仙境,四周的清澈平靜被噴射出圈圈漣漪,就像一圈圈的眷戀,在數次噴射後蔓延至整個池塘……圍繞在中間大噴泉的四周還有一圈小的,它們形成了水松柏一般的形狀精致挺拔,簡潔明了,噴出的噴泉頂像雪一樣細膩墜落。

“哇哦。”江彬蔚忍不住發出感嘆,“這都什麽原理。”

“母雞啊。”顧月白也很開心,她既開心林海嶠終於能真誠面對自己的感悟,也開心自己能見到這麽美的場面。

林海嶠和葉星曙一路牽手,帶著手鏈和身後顧月白和江彬蔚的欣慰一般的目光註視。

“你們先玩,我去買冰棍。”江彬蔚說著就離開了。

“你們要什麽,我幫你們去拿。”顧月白問她們。

“兩根鹽水棒冰。”葉星曙回答著,打斷了身邊正要說話的林海嶠。

“嗯,對。”林海嶠點點頭。

顧月白噗嗤一笑:“好。”

顧月白和江彬蔚走了沒多久便來了燈光秀,四周的燈都以調色盤一般漸變排放。林海嶠嘗試站在燈底下,這個花燈就自然而然開放了。葉星曙和林海嶠一起站到白色的下面擡頭看燈裏面的構造:“真的像一朵花啊。”葉星曙忍不住感嘆。

葉星曙望向身邊的人發現林海嶠也正在看她:“你怎麽總是看我。”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林海嶠回懟。

“其實你就是想看著我吧,真扭捏。”葉星曙忍不住笑話了林海嶠。

林海嶠一直微笑著,她知道葉星曙猜對了,不會表達愛意的小朋友總是長滿利刺,即使被現實磨平但仍只是把刺由外硬插進了血液裏罷了。一但有人能猜測出背後的意思,這類人總是變得慌張震驚,變得喜悅微笑,因為她們和他們都知道,是因為她(他)真的很愛自己。

林海嶠不懂愛,但她只知道愛是不論救贖性別的長相守。二人就這麽走出了燈光之下。

突然有一個雄亮的男聲從四周的印象冒了出來,這下了林海嶠一跳驚起了她之前的幻聽的記憶,葉星曙感受到了林海嶠的顫抖便像條件反射似的把林海嶠護進懷裏捂住耳朵,警惕的看著四周後才發現了是負責人在說話。

“沒事海嶠,是水街負責人。”葉星曙拍拍林海嶠的頭。

“嗯。”林海嶠動了動從葉星曙的懷裏鉆出個頭,因為是漢服和身高差,這樣一抱根本看不見林海嶠了。

“感謝各位今天來我們水街助興,因此我們特地準備了一個小彩蛋。”說罷負責人對著話筒打了一個響指,伴隨著“咻咻咻”的數聲,千萬朵煙花在天空中綻開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花瓣如雨紛紛墜落,如彩霞般耀眼,似觸手可及卻遙不可及,拼勁了自己的一生帶來了盛世的歡顏,五光十色的交疊是永不逝去的動人心弦的花火。

懷念著的這份熾熱是煙花的綻放,是懷中的人,幾十花燈,是噴泉的浪漫氛圍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們身後的葉父、江彬蔚和顧月白。因為太愛了,所以林海嶠和葉星曙不再哭泣,不再疼痛,而是徹底沈淪。

煙花是四季都有的浪漫,她們彼此陪伴度過四季,就是專屬彼此的煙花浪漫。

“你們要的鹽水棒冰。”顧月白把棒冰遞給葉星曙。葉星曙打開第一個包裝後不出江彬蔚的意外先給了林海嶠,所以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

“三水,你在笑什麽啊?”葉星曙一臉懵,然後拆了自己手裏剩下的一個冰棍。

“不是,我和顧月白買冰棍的時候打賭說你肯定會把冰棍先給林海嶠,如果我倆都贏了,那麽就要葉父請吃飯,如果我倆其中一人贏了就其中一人請你們吃飯。”江彬蔚解釋。

葉星曙看了看葉父:“老爺子……這?”

葉父“哈哈”大笑兩聲:“請!難得大家都高興,海嶠和葉子也終於在一起了。”

“那吃什麽就聽海嶠的吧!恭喜她邁出這一步。”顧月白提議。

“好啊!”江彬蔚附和,“林海嶠,你想吃什麽?”

“我們人多,吃燒烤吧,來的路上剛好發現了一家,好像聽出來的人說還挺好吃的。”林海嶠暗暗說。

五個人一起走入燒烤攤中,點了許多自己想吃的,尤其是江彬蔚,一點也不客氣,自從上次葉星曙給了他鍵盤之後她像個舔狗一直跟在葉星曙後面,她們說什麽江彬蔚就應什麽,十分有意思。

“那你們今後打算怎麽辦?”江彬蔚問葉星曙,畢竟也是成年人了,怎麽也要討論以後。

“海嶠下個月開始要去美術學院學習兩年後過考核直接在那個大學上學。”葉星曙把手中的杯子放下,“我想在本地去醫學院。”

“啥玩意?姐妹你腦子抽了吧。”顧月白也忍不住罵了葉星曙,如果要上醫學院整個B區只有一所而且還是排行全國第一,如果不進B區前一千根本一點希望都沒有。

“所以我想努力。去挑戰一下不可能吧。”葉星曙苦笑了。她想考的心理學已經是B區醫學院分數算低的那個了,而且也正是她需要的。

“加油,我相信你。”林海嶠用左手捏了捏葉星曙的右手手指關節。

“聽你的。”

“別秀了別秀了,吃東西吧,要瞎了。”江彬蔚打斷了她們,“但是葉子,你真的要想好一條後路,醫學院畢竟哪都有。”

“我只想在本地。”因為在本地可以等到林海嶠。

“那我沒什麽可說的,只能祝你成功了。”

“謝謝。”葉星曙一口悶了杯子裏的飲料。

五個人吃完後選擇繞水街再轉悠一會就回去了。林海嶠讓葉星曙站到大廣場的中央一個心型立雕的左側,背對自己,然後自己上前站在另一側,用左手牽住她的右手,黑曜石和漢白玉在月光下發出“叮呤”的碰撞,撞進了她們的心裏。噴泉似乎聽到了心靈的呼喚,左右兩側的噴泉剛好噴射入天形成一個更大的心形。葉父抓拍了這麽一刻交給林海嶠,這使林海嶠突然想刻畫下這一刻,這還真是秋冬夜景擾人醉。

林海嶠找了一個空著的藤椅坐了上去,葉星曙和葉父像左右護法一樣站在林海嶠身旁兩側,看著林海嶠繪畫。江彬蔚和顧月白站在林海嶠附近的花燈下玩了起來,偶爾打鬧著,但對於畫畫時的林海嶠這些都入不了她的耳。

五彩斑斕的色彩層層相撞,像一片浩瀚的星河被一只雄鷹撲翅所帶來的風漂移過來,所經過的地方都星光閃閃,消失了滿目瘡痍。人世間明明燈火萬千家家不可數,但這水街似沒有終點,伴隨二人直到永遠。

“終於在一起了啊。”江彬蔚不禁感慨著,看向葉星曙搭在林海嶠身邊的右手。顧月白也跟著點點頭。她們見證了葉星曙的努力和堅貞,見證了林海嶠內心掙紮之後的進步和對生活變美的追求。

她們的暗戀相匯於那個汗水浸透的夏,終結於此刻燈火斑斕煙花四射的秋。

她們看完了花樣瀑布、燈光秀以及驚喜彩蛋一般的煙花秀後便相互道別。林海嶠的畫冊還有十幾張就畫完了,不禁遺憾起來,她決定當畫冊畫完之時便送給林海嶠,以當做她下個月開始去美術學院學習後兩年的念想。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林海嶠相信她們可以在日日夜夜中度過彼此生命中最美的十八,她相信她們可以直到白頭偕老,到拍一張無法結婚的結婚照的時刻。在那個忽如今夏的時刻,她們終於在黑白相間中在一起,跌跌撞撞的。

「溫柔的出現,

是最絢爛的煙火盛開,

亦是最奪目的牡丹永不雕零;

是雨露輕點苔痕,

亦是程序性記憶,無法節制。

她闖入了一片枯萎的夏。

真摯的陪伴,

是萬籟俱靜中的轟鳴,

亦是日出脫胎於最深的黑暗;

是過去的極夜,

亦是燕雀鼓翅,笨拙地向著葳蕤燈火和浪漫星輝奔赴。

她闖入了一片茂密的夏。」

她就這麽寫在了這幅畫的背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