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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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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什麽尊嚴什麽榮光?”還未等樂巖寺嘉伸開口,座位上一位同樣年長者便瞪著眼睛出聲了,言語帶著訓斥和怒呵,“我們對你們的寬容還不夠高嗎?不要再得寸進尺了,北原英吾!”

“哈。”北原英吾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那是帶有愉悅色彩的,卻只令人感到一片諷刺。

“果然,你們還是不會懂啊。”他說著,眼底的情緒全然化作寒冰,“那就全部消失吧。”

術式發動,所有喝了混有他稀釋血液的茶水的人都瞬間動彈不得。卻還有小部分人並沒有中招,他們站起身來,眼神肅沈望著眼前的詛咒師們。

“不要太囂張了,北原英吾”有人說。

在場無一不是家族精英,更有甚者是舉足輕重的長老,以術式與實力為尊的咒術界,各位都是不容小覷的人物。

包括被術式束縛住的人也只是一瞬慌亂便恢覆了平靜,冷眼旁觀著這場註定失敗的反叛。

“我果然最討厭你們這副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北原英吾說。

他用一只手捂住半張臉,冷色調的瞳孔自指縫間露出,掃視著所有人。最後,他將視線落在樂巖寺嘉伸那張枯槁的面容上,停留了幾秒,最終還是將手放下來,輕聲開口:“動手吧。”

這句話像是信號,一聲令下,潛伏著的q成員全都從黑暗中現出身形來,眼底是濃厚的憎恨與殺意。

這是一場覆仇,只為自身的覆仇。

井間茶花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殺戮已經開始了。

她一眼便認出了人群中屬於q的首腦的那張臉,疤痕遍布,像縱橫的樹枝,在無法掩飾的清俊的面容顯出一種猙獰又奇特的美感。

沒有人註意她,也沒有人發現她。

這是她屬於普通人的優勢,咒術師自負且自傲,不會在意一個不含咒力的氣息。

他們都沈浸在戰鬥中,完全沒發覺另一只猛獸已經悄然而至,她靜靜的蟄伏著,用那雙冷冽的獸瞳觀察著一切,並沒有立即出手。

青目取只是對她說要殺死q的首領,所以在此之外 ,就算她晚出手一會,也是無所謂吧?井間茶花想。

咒術師與詛咒師之間的廝殺,她自然希望死傷越多越好。

但她也沒有放任這種情況下去,在一切將要塵埃落定,北原英吾緩緩退出戰場後,她迅速出手了。

一片葉劃過冷風發出尖銳的鳴響,北原英吾身體神經瞬間緊繃,肌肉反射性避開了突然襲來的攻擊,待那片葉重重嵌入側方的地面裏時,他才發現那是一柄小巧的飛葉刀。

周圍人包括落敗的咒術師也沒料到眼前之景,詛咒師們下意識睜大了眼呼吸緊繃起來。

雖說躲開這一攻擊,但單憑氣流湧動就在他臉頰上又印下一道傷痕,紅色的血液順著細線般的傷口流下來。

會是誰?!

還未來得及思考,北原英吾就迅速躲避開下一擊。

在刀片襲來不過瞬息間,少女就從無名陰影之中襲來,他的視野裏映照著那雙猩紅色的瞳,那紅色熱烈而糜麗,又帶著將死的腐朽,將他的眼也染成紅色的。

他想要躲開的,他也以為自己能躲開。但身體跟不上思想,明明瞳孔看清了每個動作,身體卻無法順應而動彈。

少女的速度太快了,遠超於人類,甚至遠超受過嚴格鍛煉的咒術師,她整具身體撲上來,雙腿夾住他的上身緊箍住他的雙臂,兩只冰涼卻柔軟的手掌按上他的太陽穴,而後輕輕旋轉。

“哢嚓”。

脖頸錯位,男人睜著眼,無聲息地死去了。

井間茶花順著落地,握住輕顫的指尖,紅色的瞳孔裏映不出顏色。

這是詛咒師,她對自己說。

所有都在五秒之內完成,在場的人只來得及睜大眼,一切就都結束了,詛咒師們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驚愕警告的叫喊,就眼睜睜看著首領這樣輕易死在一個普通少女手上。

是的,普通少女。

整個過程沒有發生一絲咒力,眼前的人毋庸置疑是個絕對的普通人,非術師。

有一個詛咒師率先反應過來了,意識到現狀,他全身都在顫唞,眼底印刻著入骨的恨意,話語一字一句從牙齒中擠出,並一個箭步沖上去,不顧自己適才戰鬥中滿身是血的狼狽模樣:“你這個該死的……”

而他甫一近身,少女就迅速做出戰鬥應對,速度與力道拉到極致。

詛咒師脖間倏然迸出噴湧的血,而後倒地不起。

少女還未收回的指縫間,銀色的葉刃反射著冷冽的光,有液體順著刀尖滴下。

井間茶花甩掉刀上的血液,眉眼滿是厭惡,話語自被面具遮蓋的下半張臉吐露出:“別跟我說話,詛咒師。”

此時此刻,無論是詛咒師還是咒術師腦中都劃過兩個字。

危險。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兩敗俱傷之時出現這樣一個不知名的存在,沒有人會覺得輕松。

但既然她仇視詛咒師,說不定有一言的可能。

這樣想著,位於井間茶花背後的咒術師開口了:“你……”

但話語未盡,他的聲音便消失在少女轉過來的眼神中。

那雙猩紅色的眼瞳裏是同樣未改的冰冷與厭惡,還有抑制的強烈殺意。

更令人如墜冰窖,脊髓發寒的是,她輕輕調動了刀。

五條悟坐在車後排,百無聊賴地看著手機,也抽空望會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

荒郊野嶺車輛稀少,卻能看見附近不遠處連綿的青山翠植。

耳畔只有車子發動機與車輪碾壓的聲響,忽然,有音樂落入耳內。

五條悟收回視線,發現是正在開車的輔助監督的手機響了。

但對方兩只手還放在方向盤上,根本無法騰出空來接電話。

悠閑的音樂奏響著,五條悟就當放松了,悠哉悠哉地將兩只手臂枕在腦後,看著輔助監督焦急卻沒辦法的模樣。

而對方瞥了眼手機界面,面色更惶恐了。眼睛朝前視鏡裏看了一眼又一眼,終於開口了。

“那、那個,五、五條大人,能、不能幫我接一下電、電話?”

結巴得還挺有規律。

五條悟心裏想著,然後笑得燦爛:“不要!”

“哎?!”

“要接你自己停車接。”五條悟說,“看你那表情就知道是老橘子們,我才不想聽他們說話。”

輔助監督看起來都要哭出來了:“但、但是這條路不能中途停車……”

五條悟依舊模樣悠閑自得:“關我什麽事。”

對方為難糾結了幾秒,目光不斷在前路與手機界面上徘徊,終於一咬牙靠邊停下了。

五條悟看他接通電話,點頭皺眉地回答著什麽,而後表情越來越糟糕,最後更是著急掛掉電話重新啟動車輛,一踩油門就往前沖速度像是要趕去投胎。

五條悟皺起了眉,威脅道:“餵,開這麽快做什麽?我才不想早過去看那些看爛的臭臉。快停下。”

“抱歉,五條大人。”輔助監督反常地聲音沒有顫唞了,反而條理清晰異常冷靜,“現在那邊急需您的幫助——q與未知人襲擊了會議場,目前死傷慘重。”

車飛馳而過,五條悟還沒來得及思考,就陷入猛烈撞擊的搖晃中。

六眼清晰看見有藍色的咒力擊打來,微微掀翻車身。

輪胎摩攃地面產生尖銳的剎車聲,輔助監督盡力在維持平穩了,但在劇烈的左右搖擺中,車還是狠狠撞到相鄰的低山裏,金屬扭曲平抵土面。

五條悟幾乎是在瞬間做出判斷,拉著輔助監督的後衣領迅速從一瞬朝上的車窗中跳出,穩穩落地。

車體也在相撞的一剎發生爆炸,硝煙與巨大的聲響震徹鼓膜。

五條悟於四散的塵土中對上一雙深色的眼。

“抱歉,這裏可是禁止通行呢。”

灰塵散去後,緩緩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曾交手過的未知特級詛咒師。

青目取一手塞在口袋裏,一手伸起朝五條悟打招呼,眉眼彎彎。

“呀,又見面了。”

“晚上好,悟君。”

第37



視線永遠無法真實到達的面容,仿若水彩模糊畫像的詛咒師立於面前,五條悟能從那被模糊處理的面部感受到他輕聲笑語的唇角。

“還真敢做啊”六眼也忽然笑起來,眸底是壓制到極致的怒意。

五條悟徹徹底底被對方激怒了,但他並不是會把情緒表現在臉上的類型:“那邊也是你搞出來的吧?你聯合了q?還是你本來就是對方的一員?”

明明對方沒有明確講出名字,但青目取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哎,消息流通這麽快的嗎?居然還有餘力聯系你看來茶花醬還是需要一點鍛煉啊。”

他淺淡笑著,並沒有要遮掩的目的:“不,並沒有聯合哦。因為無論是咒術師還是詛咒師都是我的獵物。”

“哈。”五條悟輕笑了下,眼底是沈色的探究,“不屬於任何一方嗎?”

青目取禮貌頷首,“是的。”

“這樣啊。”白發少年圍繞周身的氣氛忽然松下來,

沒感到對方殺意的青目取有些意外。

“那些早該進棺材的腐爛橘子們你想殺多少就去殺好了。”五條悟將手中拎著的輔助監督往旁邊一扔。

“但是現在不行。”他做出了戰鬥的手勢,“你打擾到我了,我現在很不爽。”

“讓你解除個術式露出真面目不過分吧?”

“那可真是抱歉。”青目取笑著回應,眸光暗藏淩厲,禮貌頷首道,“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了。”

回答他的是一發包裹著「無下限」術式的蒼。

蘊藏著空間扭曲能量的咒力發射,青目取伸出手將它停滯在一掌之距外。

“「一切都無法到達的距離」,這能力還真是犯規呢。”這樣說著,白發墨鏡少年再次發起猛烈攻勢,兩人爭鬥起來。

退到距離之外的輔助監督望著兩個影子不斷變幻著在空中纏鬥於一起。

手,面部,腳。

青目取完全地接下了五條悟的攻擊。

幾回合後,他輕輕落地。

“體術也不錯呢,悟君。”縱然兩人都沒有確實地傷害到對方,但能量波動間卻仍是留下了些痕跡,“我以為你會是偏能力型的咒術師。”

“別把我跟那群只會單純依賴術式的人混為一談啊。”五條悟甩了甩手,六眼默不作聲地觀察分析著對方的能力,通過咒力流向判斷下一發攻擊的動向。

但詛咒師似乎沒有任何戰意,並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

比起殺死他或者戰勝他,阻止才是他的首要任務嗎?五條悟想。

“即使術式會迫使我的攻擊停滯在確切位置之外,但如果超出可以承受的能量範圍也會崩潰吧?”五條悟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呢。”青目取思考著歪了下頭,輕笑,“可以一試。”

“死掉了我可不管哦。”蒼緩緩成型,颶風掀起塵土與發絲,透過墨鏡,五條悟鎖定詛咒師的位置。

青目取卻沒有絲毫躲避之意,衣角翻飛獵獵作響,他直視著五條悟,嘴型做出無聲的挑釁。

「來吧」

五條悟伸出手,藍色的蒼裹挾著劇烈的狂風瞬間席卷而來,直沖對方。

“轟隆!”聲音震耳欲聾。

結束了嗎?結束了吧。

對自己有著絕對自信的五條悟用六眼在四散的屬於自己的咒力中觀察著不同的色彩,卻在捕捉到的一瞬間驟然睜大雙眼,身體剛要調動起來,就聽見來自腦後的話語。

“看來還是不行呀。”

與詛咒師笑語同時而至的是他抵在自己後肩胛骨處的指尖,一瞬間微弱的灼熱,五條悟看見向前的藍色光暈——那是自己身體中穿透而出的。

劇痛瞬時襲來,他咬牙做出反擊,將詛咒師往自己相反方向打擊,拉開距離。

青目取落地輕笑,眼底是惡意的挑釁:“呀,真是好運。”

血液源源不斷滲出洇濕黑色校服,五條悟在表面上不甘示弱:“你是指你還是我?”

是他沒覆蓋的無下限,還是他沒受的致命傷?

“是指我自己哦。”青目取依舊是那副眉眼彎彎的模樣,無視著腦內“書”的警告,“如果我要殺你,你剛剛就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在幹什麽?!青目取!你知不知道剛剛要是我沒有強行介入改變方向,你就把五條悟殺死了!”書含著怒意,像是在咆哮道。

“嗨,嗨。”青目取依舊敷衍了事,虛假地發著誓,“不是沒有死嗎?只是受了點傷而已。剛剛只是意外,放心,我會控制好程度的。”

而不過只是腦內世界的一瞬間,五條悟就抓緊機會驟然發動了攻擊。

“跟我對戰還走神,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啊。”

青目取接下重重的一擊,與蒼青色的六眼對視著,“如果不是有點自信心,我又怎麽敢來挑釁你呢?”

兩個人繼續纏鬥下去,實力之間的明顯差距令五條悟的戰意愈發濃烈。

“青目取!!!”書低吼著,是抑制不住的存在感。

青目取忍不住嘆了口氣,“知道了,知道了。”

五條悟敏銳觀察著一切。

“抱歉了,悟君,不能再陪你繼續下去了。”詛咒師先是略微苦惱地皺了下眉,而後輕輕笑起來,瞳眸深處卻是一片沈色的冰冷,“我這裏有點趕時間。”

五條悟躲過他一記咒力球:“你這可完全不像不想繼續下去的樣子啊。”

青目取語氣慢條斯理,含著微笑的眼裏卷起暗自奔湧的沈沈颶風:“就是因為不想繼續下去所以才要早點結束啊!”

栗發少年首次率先發起攻擊,幾乎是瞬間就來到了五條悟的面前,藍色光點順勢而起,五條悟下意識後撤,爆炸聲於空中炸開,在原來所在的地方留下令人見之心懼的痕跡。

“你的術式很特別,它叫什麽?”五條悟絲毫不見情緒的慌亂,還有餘力探究青目取的能力,“看來並不單是我說的距離限制。”

青目取也沒想瞞著他。

“這個我也不知道哎。”他思考著笑著說,“與其說是無法到達的距離,不如說是有限吧,它的作用可不止在距離上哦。”

邊說著,他也邊發起了下一波迅速且猛烈的攻擊。

無下限的屏障重新開啟,再也沒被尋到破綻之處的六眼反拽住了年輕詛咒師的手,在對方微微愕然的眼神中將他牢牢鎖在自己身前,維持著兩人攻擊相撞的姿勢。

五條悟臉上是肆意張揚的笑,凜然不懼的驕傲,青目取能看見他瞳孔中深埋的瘋狂,藍色的蒼在他身後緩緩顯現形成,劇烈的狂風像是黑洞要將二人一齊吞噬。

青目取瞬間懂了他的目的。

“這個位置你也在攻擊範圍內哦。”但他面上絲毫不見慌亂,蒼青色與深藍色對視映照著,瞳眸被白發少年染上的同樣的色彩。

書再怎樣說話都入不到他耳裏了。

“那就比比誰的術式更強好了。”五條悟笑著說,“是你的有限還是我的無限。”

兩人的能力不同,但卻有異曲同工之妙,比如效果相同的無形屏障。五條悟是在賭,誰才能在蒼的撞擊中更勝一籌。

“瘋子。”青目取也笑了。

五條悟輕輕“哈”了一聲:“多謝誇獎。”

墨鏡遮住少年的眼睛,但青目取卻能感知到他的情緒,並與之為伍。

這是兩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而他們在這一刻也都認清了對方的本質。

但青目取卻比五條悟更游刃有餘,“你知道有限的作用範圍嗎?悟君。”他忽然問道,與其是發問,不如說是自問自答,自言自語,“距離,時間,空間……”

而最後一個詞吐露的時候,五條悟瞳孔驟縮。

而隨著尾音消止在空氣中的一剎那,那無法被肉眼觀測到的墻壁像是透明玻璃般應聲而碎,猝不及防的白發少年還未來得及反應,那恍若螢火般的藍色咒力就凝聚發射,瞬間穿透了他的胸膛,血花在空中綻放開。

無下限被破壞了。而對方並沒有下死手,避開了要害。

腦中幾乎瞬間分析出結果的五條悟迅速做出反擊,要將青目取也嘗嘗胸膛被破的味道,即便情緒充斥胸腔,他在這過程中也依舊冷靜地禁錮住對方的手。

真是一點虧都不吃。在心中輕嘆,青目取手上也沒有留情,他接下少年的攻擊,甚至綽綽有餘給予反擊,點破擊打他每一個破綻,看他吃痛隱忍的倔強的面龐,而後用僅剩的那只手鉗住他的脖頸,將他狠狠摔在地面上,壓在身下。

與此同時,蒼裹挾著藍光發射,掠過二人之外的“有限”,硝煙卷起,咒力平息。

輸了,五條悟想,即便是他自己,都沒有直面“蒼”的絕對自信。

青目取看出了他的戰意冷卻的想法:“休戰嗎?”

五條悟臉上還有些許濺出的血液,已經有些幹涸了:“休戰。”

青目取松開了手,五條悟也卸下鉗制住對方手腕的力道。

還說他的咒力量離譜,能連續發射兩發蒼的五條悟不更是不逞多讓嗎?心裏想著,青目取邊站起身來,在五條悟放松下來之時陡然摘下了對方的墨鏡,終於切實對上那雙略顯驚愕的蒼青色眼瞳來。

而在對視的一瞬間,他也看見了那雙隱藏在“六眼”裏的濃烈的“愛意”——那是上天的喜愛,世界的饋贈。

五條悟本人,在被此世界意志強烈而瘋狂地偏愛著。

“哈,真是可怕啊。”他不由得發出聲短促的笑,眼睛卻平靜觀察著,思緒也翻滾著。

“明明是你自己才比較可怕吧。”五條悟卻沒懂他話語的含義,面色不耐地伸出手,理所應當,毫無戒備的態度好像二人剛才那場殊死搏鬥不曾存在一樣,“還給我,墨鏡。”

“不要。”青目取回答得很快,還用指節將墨鏡輕輕撚了撚,“這個我拿走了,就當是戰利品。”

“哈?”

“但是下次你要小心一些了哦,悟君。”青目取淺笑著,明明瞳眸是在直視著白發少年的眼睛,但五條悟卻直覺感到他在透過他看著別的什麽東西。

少年詛咒師聲色清澈,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六眼,不是六眼本人,而是那雙眼睛本身。

“下次就不是墨鏡了,我會拿走你的眼睛。”

“所以快點提升實力吧別死在我手上了,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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