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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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是盛夏將近，空氣也相比往常逐漸變得悶熱了些，已經有一兩只蟬鳴清晰入耳，透過碧翠色的縫隙之間落入空氣中。
青目取與豬野琢真走進鳥居，往參拜殿的方向望去。
龐大的咒靈盤踞在殿頂，醜陋的異形的面容能辨認出眼睛的位置，它覆數的眼珠往不同的方向轉動著，似是在觀察，最後確定地落在進入領地的二人身上。
作為三級咒術師，與咒靈對視的一瞬間，豬野琢真就感到了沈重的壓力，這是實力的差距，不可填補的鴻溝。但一直因懼怕而停滯不前，又怎麽能追趕上前方的人呢？
在到達參拜殿前，青目取就停住了腳步。
“豬野君，看你的了哦。”他笑容清淺。♀
咒靈蠕動著身軀在上方窺伺著，邪惡的眼轉動發出生硬的響聲。
豬野琢真壓下恐懼感，深呼一口氣，邁步向前：“我知道了，看我的吧。”
雖說被評判為三級術式，但豬野琢真與二級差不了太多，自從了解了等級判定，青目取就覺得他起碼也是個準二級，可是咒術界規定咒術師升級的傳統為推薦制，沒有一些人脈，升級對於從普通人而來的咒術師更是困難。
真是爛透了啊，這裏。у
連唯恐天下不亂的青目取都忍不住嘆氣，作為港口黑手黨幹部的他也沒想到會有高層比他的首領還要腐朽昏庸、固步自封。真是一群因循守舊的腐腸之藥。
壓下內心的想法，他重新擡眼去看豬野琢真的情況。
雖說真實實力在準二級，但對上二級咒靈於他來說還是足夠吃力。
將帽子罩於臉部的少年使用著瑞獸的能力，不斷變換著的技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想難得正經起來觀測同學的實力，青目取卻還是沒忍住在視線觸及到的一刻笑出“噗”的一聲。
狼狽的豬野琢真還在艱難對戰著，他本應該提高足夠的註意力來對付面前的咒靈，但還是忍不住出聲了：“別笑啊餵！這是什麽滑稽的事嗎！不準再嘲笑我的造型了！”
“嗨，嗨。”青目取含著笑不甚在意地點著頭，顯然沒將他的話聽進耳裏，“我盡量。”
豬野琢真已經沒空再回答了，咒靈攻勢緊湊，不小的實力差令他只有躲避防禦的份，甚至沒法做出一個反擊。
這樣不行，他得尋找突破口。
註意力提高到極致，一瞬間耳畔陷入寂靜，仿若呼吸聲都放緩聽得真切，他放棄與咒靈正面對抗，而是觀察和找尋著對方的弱點。他確信自己戰勝不過二級，最後的收尾工作還是要交給青目取來做，但是他參與戰鬥的目的就是想獲得突破，直面二級咒靈，就算無法殺死對方，起碼也要對其造成一定傷害。
自己已經放下大話了，要不然就太遜了吧？
感受著同伴朝他註視來的目光，豬野琢真視線不變，與咒靈間局勢僵持著。
被戲耍了啊。
觀看著一切的青目取在心中定下結論。
二級咒靈扭曲著龐大的身軀，不斷朝少年發動攻擊，但都被對方擋住或是躲避，不致死卻留下傷痕，血順著破裂的傷口流出來。
而每當豬野琢真被傷到，對方都會發出奇怪的叫聲，汙染耳朵。
那是笑聲。
它在“享受”戰鬥，在觀看咒術師的掙紮中獲得愉悅感。
青目取笑了下評價道：“惡劣。”
深藍色的眼瞳裏映照著對戰的場景，他站起身來，一側的掌心內藍色的咒力凝結著，他慢慢收起表情。
下一秒，眼瞳裏出現些許驚訝。
在苦戰了十分鐘之久，豬野琢真終於找到了對方在一剎那出現的破綻，並一舉進攻。
“來訪瑞獸，麒麟！”
“來訪瑞獸，靈龜！”
咒力化作輕柔的水包裹住雙腳，他從未有過地迅速，接近咒力。三號靈獸麒麟的術式增幅令他的身體機能與咒力狀態發揮到極致，他眼裏再無其他，只倒映出咒靈的弱點之處，胸腔燃起熊熊火焰。隨著雙手動作，於兩手掌心出現的是巨大的尖角——青
目取見過這招，也感受過其威力。
但是好像比那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判斷著局勢，青目取放棄了進攻，咒力球無聲無息消失在掌心。
豬野琢真咬牙忍住傷口的疼痛繼續發動攻擊。
“來訪瑞獸——獬豸！”
尖角沒有停頓刺入身軀，二級咒靈終於發不出扭曲地叫聲，而是痛苦的嚎叫著。
成功了！
豬野琢真頓時笑出來，露出一口白牙。但與此同時咒力增幅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他只是堪堪使用瑞獸之二靈龜的技能，用咒力之水做了緩沖，狼狽地摔落在地上。
身體仿若被靜止一般陷入僵硬，二級咒靈長嘯一聲投來憤怒的視線。
明明再無戰鬥之力，豬野琢真卻沒有感到一絲懼怕，連轉頭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他卻安心地閉上了眼，調整著劇烈急促的喘熄，聽心臟漸漸從被壓迫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咒靈扭動著身體，怒吼襲來。
卻被從一側突兀而來的藍色光電穿透整個頭顱，脖頸被割裂，首級與身體割裂，它龐大的身軀還未落地便在空氣中化為灰燼消散於光裏。
青目取輕巧跳落下來，邁步朝躺在地面上的豬野琢真走去。
“怎麽還躺著無法動彈了嗎？豬野君。”他淺笑。
豬野琢真無法轉頭，只好望著藍天開口道：“瑞獸之三的副作用我記得神社給了半個小時的關閉時間，應該來得及，再過十分鐘我大概就可以做微小的動作了。”
“不過啊”青目取點著頭在少年身旁停下了，他俯身，與豬野琢真棕黑色的眼睛對視，“不能動彈也太危險了吧？如果不是單個的敵人，最好還是不要使用了。現在的豬野君隨便一個三級咒靈就能幹掉吧？”
“畢竟要提升實力，當然還是要拼一把了。”豬野琢真笑了下，“而且太宰君不是在這裏嗎？”
明明姿態那樣狼狽不堪，笑容卻陽光地過分。
就這麽信任他嗎？
青目取不是沒被人相信過，不如說在港口黑手黨的每一天，他都活在首領乃至下屬及普通成員的信任裏，但那卻與這截然不同。他們的信任帶著恐懼與敬畏，是對絕對實力的恐懼與依靠。
青目取看著豬野琢真仿若盛著光的棕黑色眼瞳，有些不習慣地眨了眨眼。
這樣不含雜質的純粹眼神倒是頭一次，他頓時感到有些新奇。
“現在是同伴，也不意味著一直都是。”青目取直起身來，笑著說道，“萬一某天我與你反目成敵，你不就把弱點交在我手裏了嗎？”
而豬野琢真卻睜大了眼睛：“哎？我們還有可能成為敵人嗎？”
他皺著眉，似是在苦思冥想著可能性，卻半天想不出來。
“一切皆有可能啦，萬事還是放個警惕心。”青目取說。
豬野琢真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青目取猛地轉頭，唇畔弧度未變，眼神裏的溫度卻褪去。
“有人來了。”
清澈隨意的少年音傳來：“哎？結束了啊。”
撥開樹蔭自道路盡頭而現的，是雪白發的少年。
五條悟？
認出對方身份的青目取有些意外。
而豬野琢真顯然也耳朵一尖，辨認出對方的音色。
雖然在道路盡頭，但“六眼”卻看清了在參拜殿前的二人，淺栗發的少年面容陌生，記憶力絕佳的他卻一瞬認出了地上的那個。
“我記得是叫豬野來著吧？”一邊小聲嘟囔著，五條悟一面觀察著現場唯一站著的人。
對方辮子落在一畔，深色發夾固定在發一側，耳骨上是排列著的兩只黑色耳環。
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不過他沒有細想，隨意掃了兩眼最後落在少年黑色的高專校服上，一臉了然。
“既然咒靈已經被祓除了，那神社也能正常開業了吧？”五條悟兩只眼睛被圓片墨鏡遮住，卻仍能看出他神情的閑散，“餵，通知一下他們，趕緊開業。”
對方臉上掛著純真溫和的笑容，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五條悟理所當然道，順便指了下地面上躺屍的豬野琢真，“就算跟他說，你看他是能坐起來的樣子嗎？”
“居然放任自己到這種地步。”六眼幾乎瞬間看穿了豬野琢真的術式和效果，也明白他這副模樣的緣由，自然開口道，“真是難看啊。”
“悟，註意一下語氣啊。”溫和帶著無奈的聲音自白發少年身後傳來，青目取看過去，望見姍姍來遲的夏油傑。
“抱歉，他不太會說話。”夏油傑臉上帶著略顯歉意的笑容，旁邊的五條悟像是已經習慣卻也毫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嫌棄道：“你太慢了，傑。”
“是誰任務都沒做完就消失把差事全推我身上的？”夏油傑微笑忍住額角蹦出的十字路口。
而聽到憧憬前輩的聲音，還未恢覆的豬野琢真卻掙紮著倔強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嗚嗚嗚夏油學長——”
丸子頭少年有些訝異地往下看。
“豬野君？”
豬野琢真瘋狂眨眼表示肯定。
“你們是在執行任務嗎？怎麽會搞成這副模樣。”夏油傑邊說著邊召喚咒靈，被收服的咒靈將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豬野琢真貼心地拉上來放在身上。
太溫柔了！夏油前輩！
豬野琢真幾乎要落下眼淚來 。
而夏油傑卻將註意力轉移到立在一旁的淺栗發少年身上。
視線在觸及到少年面龐的一刻，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但他翻遍記憶也找不到與其任何有關的部分。
錯覺嗎？
於是他溫和微笑著，紫色的眼瞳裏和善如水：“是豬野君的同學嗎？你好，我是夏油傑。”他很是貼心地幫身旁的摯友也做了自我介紹，“這是悟，五條悟。”
第一次見面是特級咒靈存在的游樂場，第二次是荒蕪偏僻的郊外，如今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
自夏油傑出現的一刻就觀察著他的青目取含著最親切的笑意，朝他做著首次的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京都校一年級的太宰。”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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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咒靈盤踞在殿頂，醜陋的異形的面容能辨認出眼睛的位置，它覆數的眼珠往不同的方向轉動著，似是在觀察，最後確定地落在進入領地的二人身上。
作為三級咒術師，與咒靈對視的一瞬間，豬野琢真就感到了沈重的壓力，這是實力的差距，不可填補的鴻溝。但一直因懼怕而停滯不前，又怎麽能追趕上前方的人呢？
在到達參拜殿前，青目取就停住了腳步。
“豬野君，看你的了哦。”他笑容清淺。♀
咒靈蠕動著身軀在上方窺伺著，邪惡的眼轉動發出生硬的響聲。
豬野琢真壓下恐懼感，深呼一口氣，邁步向前：“我知道了，看我的吧。”
雖說被評判為三級術式，但豬野琢真與二級差不了太多，自從了解了等級判定，青目取就覺得他起碼也是個準二級，可是咒術界規定咒術師升級的傳統為推薦制，沒有一些人脈，升級對於從普通人而來的咒術師更是困難。
真是爛透了啊，這裏。у
連唯恐天下不亂的青目取都忍不住嘆氣，作為港口黑手黨幹部的他也沒想到會有高層比他的首領還要腐朽昏庸、固步自封。真是一群因循守舊的腐腸之藥。
壓下內心的想法，他重新擡眼去看豬野琢真的情況。
雖說真實實力在準二級，但對上二級咒靈於他來說還是足夠吃力。
將帽子罩於臉部的少年使用著瑞獸的能力，不斷變換著的技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想難得正經起來觀測同學的實力，青目取卻還是沒忍住在視線觸及到的一刻笑出“噗”的一聲。
狼狽的豬野琢真還在艱難對戰著，他本應該提高足夠的註意力來對付面前的咒靈，但還是忍不住出聲了：“別笑啊餵！這是什麽滑稽的事嗎！不準再嘲笑我的造型了！”
“嗨，嗨。”青目取含著笑不甚在意地點著頭，顯然沒將他的話聽進耳裏，“我盡量。”
豬野琢真已經沒空再回答了，咒靈攻勢緊湊，不小的實力差令他只有躲避防禦的份，甚至沒法做出一個反擊。
這樣不行，他得尋找突破口。
註意力提高到極致，一瞬間耳畔陷入寂靜，仿若呼吸聲都放緩聽得真切，他放棄與咒靈正面對抗，而是觀察和找尋著對方的弱點。他確信自己戰勝不過二級，最後的收尾工作還是要交給青目取來做，但是他參與戰鬥的目的就是想獲得突破，直面二級咒靈，就算無法殺死對方，起碼也要對其造成一定傷害。
自己已經放下大話了，要不然就太遜了吧？
感受著同伴朝他註視來的目光，豬野琢真視線不變，與咒靈間局勢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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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看著一切的青目取在心中定下結論。
二級咒靈扭曲著龐大的身軀，不斷朝少年發動攻擊，但都被對方擋住或是躲避，不致死卻留下傷痕，血順著破裂的傷口流出來。
而每當豬野琢真被傷到，對方都會發出奇怪的叫聲，汙染耳朵。
那是笑聲。
它在“享受”戰鬥，在觀看咒術師的掙紮中獲得愉悅感。
青目取笑了下評價道：“惡劣。”
深藍色的眼瞳裏映照著對戰的場景，他站起身來，一側的掌心內藍色的咒力凝結著，他慢慢收起表情。
下一秒，眼瞳裏出現些許驚訝。
在苦戰了十分鐘之久，豬野琢真終於找到了對方在一剎那出現的破綻，並一舉進攻。
“來訪瑞獸，麒麟！”
“來訪瑞獸，靈龜！”
咒力化作輕柔的水包裹住雙腳，他從未有過地迅速，接近咒力。三號靈獸麒麟的術式增幅令他的身體機能與咒力狀態發揮到極致，他眼裏再無其他，只倒映出咒靈的弱點之處，胸腔燃起熊熊火焰。隨著雙手動作，於兩手掌心出現的是巨大的尖角——青
目取見過這招，也感受過其威力。
但是好像比那時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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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野琢真咬牙忍住傷口的疼痛繼續發動攻擊。
“來訪瑞獸——獬豸！”
尖角沒有停頓刺入身軀，二級咒靈終於發不出扭曲地叫聲，而是痛苦的嚎叫著。
成功了！
豬野琢真頓時笑出來，露出一口白牙。但與此同時咒力增幅的副作用也開始顯現，他只是堪堪使用瑞獸之二靈龜的技能，用咒力之水做了緩沖，狼狽地摔落在地上。
身體仿若被靜止一般陷入僵硬，二級咒靈長嘯一聲投來憤怒的視線。
明明再無戰鬥之力，豬野琢真卻沒有感到一絲懼怕，連轉頭的動作都無法做出，他卻安心地閉上了眼，調整著劇烈急促的喘熄，聽心臟漸漸從被壓迫的狀態中解救出來。
咒靈扭動著身體，怒吼襲來。
卻被從一側突兀而來的藍色光電穿透整個頭顱，脖頸被割裂，首級與身體割裂，它龐大的身軀還未落地便在空氣中化為灰燼消散於光裏。
青目取輕巧跳落下來，邁步朝躺在地面上的豬野琢真走去。
“怎麽還躺著無法動彈了嗎？豬野君。”他淺笑。
豬野琢真無法轉頭，只好望著藍天開口道：“瑞獸之三的副作用我記得神社給了半個小時的關閉時間，應該來得及，再過十分鐘我大概就可以做微小的動作了。”
“不過啊”青目取點著頭在少年身旁停下了，他俯身，與豬野琢真棕黑色的眼睛對視，“不能動彈也太危險了吧？如果不是單個的敵人，最好還是不要使用了。現在的豬野君隨便一個三級咒靈就能幹掉吧？”
“畢竟要提升實力，當然還是要拼一把了。”豬野琢真笑了下，“而且太宰君不是在這裏嗎？”
明明姿態那樣狼狽不堪，笑容卻陽光地過分。
就這麽信任他嗎？
青目取不是沒被人相信過，不如說在港口黑手黨的每一天，他都活在首領乃至下屬及普通成員的信任裏，但那卻與這截然不同。他們的信任帶著恐懼與敬畏，是對絕對實力的恐懼與依靠。
青目取看著豬野琢真仿若盛著光的棕黑色眼瞳，有些不習慣地眨了眨眼。
這樣不含雜質的純粹眼神倒是頭一次，他頓時感到有些新奇。
“現在是同伴，也不意味著一直都是。”青目取直起身來，笑著說道，“萬一某天我與你反目成敵，你不就把弱點交在我手裏了嗎？”
而豬野琢真卻睜大了眼睛：“哎？我們還有可能成為敵人嗎？”
他皺著眉，似是在苦思冥想著可能性，卻半天想不出來。
“一切皆有可能啦，萬事還是放個警惕心。”青目取說。
豬野琢真還想說些什麽，卻看見青目取猛地轉頭，唇畔弧度未變，眼神裏的溫度卻褪去。
“有人來了。”
清澈隨意的少年音傳來：“哎？結束了啊。”
撥開樹蔭自道路盡頭而現的，是雪白發的少年。
五條悟？
認出對方身份的青目取有些意外。
而豬野琢真顯然也耳朵一尖，辨認出對方的音色。
雖然在道路盡頭，但“六眼”卻看清了在參拜殿前的二人，淺栗發的少年面容陌生，記憶力絕佳的他卻一瞬認出了地上的那個。
“我記得是叫豬野來著吧？”一邊小聲嘟囔著，五條悟一面觀察著現場唯一站著的人。
對方辮子落在一畔，深色發夾固定在發一側，耳骨上是排列著的兩只黑色耳環。
怎麽感覺有點熟悉
不過他沒有細想，隨意掃了兩眼最後落在少年黑色的高專校服上，一臉了然。
“既然咒靈已經被祓除了，那神社也能正常開業了吧？”五條悟兩只眼睛被圓片墨鏡遮住，卻仍能看出他神情的閑散，“餵，通知一下他們，趕緊開業。”
對方臉上掛著純真溫和的笑容，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五條悟理所當然道，順便指了下地面上躺屍的豬野琢真，“就算跟他說，你看他是能坐起來的樣子嗎？”
“居然放任自己到這種地步。”六眼幾乎瞬間看穿了豬野琢真的術式和效果，也明白他這副模樣的緣由，自然開口道，“真是難看啊。”
“悟，註意一下語氣啊。”溫和帶著無奈的聲音自白發少年身後傳來，青目取看過去，望見姍姍來遲的夏油傑。
“抱歉，他不太會說話。”夏油傑臉上帶著略顯歉意的笑容，旁邊的五條悟像是已經習慣卻也毫不吝嗇地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嫌棄道：“你太慢了，傑。”
“是誰任務都沒做完就消失把差事全推我身上的？”夏油傑微笑忍住額角蹦出的十字路口。
而聽到憧憬前輩的聲音，還未恢覆的豬野琢真卻掙紮著倔強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嗚嗚嗚夏油學長——”
丸子頭少年有些訝異地往下看。
“豬野君？”
豬野琢真瘋狂眨眼表示肯定。
“你們是在執行任務嗎？怎麽會搞成這副模樣。”夏油傑邊說著邊召喚咒靈，被收服的咒靈將躺在冰冷地面上的豬野琢真貼心地拉上來放在身上。
太溫柔了！夏油前輩！
豬野琢真幾乎要落下眼淚來 。
而夏油傑卻將註意力轉移到立在一旁的淺栗發少年身上。
視線在觸及到少年面龐的一刻，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但他翻遍記憶也找不到與其任何有關的部分。
錯覺嗎？
於是他溫和微笑著，紫色的眼瞳裏和善如水：“是豬野君的同學嗎？你好，我是夏油傑。”他很是貼心地幫身旁的摯友也做了自我介紹，“這是悟，五條悟。”
第一次見面是特級咒靈存在的游樂場，第二次是荒蕪偏僻的郊外，如今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
自夏油傑出現的一刻就觀察著他的青目取含著最親切的笑意，朝他做著首次的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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