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關燈
第31章

清晨的風攜著一絲涼意,青目取到達教室的時候,豬野塚真已經坐在裏面了。

對方也顯然看見了他,開心向他打招呼:“太宰君!”

青目取完全沒有昨日剛剛暴打過同學的自覺,仿若沒事人一樣笑著回他:“早上好,豬野君。”

青目取做的事,和我太宰治有什麽關系?

空曠的教室前方只擺放著三張桌椅,後面整齊堆放著兩層備用桌椅,上方是空白的黑板,有淺淡未擦幹凈的粉筆痕跡。

青目取的座位在最中間,他越過豬野塚真往後一靠,身上是今早換上的黑色高專校服。

在制作校服前,近隆助曾詢問過他對校服設計的要求,但他懶得思考,就選擇了最基本的設計。

豬野塚真拿出了書。

“哎……?”青目取倒是有些意外,問道,“今天是文課嗎?”

豬野塚真往他空空如也的手上和桌上望去,微微睜大了眼睛:“是數學課,你不知道嗎?”

“數學?”青目取也睜大了眼睛,“高專為什麽還有數學課?”那不是普通高中才需要學習的科目嗎?!

“咒術師不是百分百堅持的職業,也有學生會在畢業後選擇考大學。”豬野塚真解釋道,“況且有的術式也會用的到,像東京校五條君的無下限術式就需要精確的計算能力,聽說他的數學成績也很不錯。”

他轉為感慨的語氣:“不愧是六眼啊。”

而與之相反,青目取開始回憶起剛拿到手上,就被他往廢棄書房一扔的教材來。他是真的沒想到高專會老老實實上這些對咒術無關的課程。

豬野塚真看懂了他的反應,於是開口解釋:“其他老師可能會忽略,但近隆老師還是很註重這個的。”然後又很貼心地說,“你跟我看一本吧!”

也只能這樣了。青目取自覺地把桌子挪開,兩張課桌一拼,兩人真的像普通學生一樣開始預習起課程來。

青目取是由於好奇心使然,豬野塚真卻是一臉痛苦。

“聽前輩們說,文化課也是納入畢業考試內的,如果掛科了……說不定要留級!”他仿若丟失了魂魄,只流下兩行淚水。

禪院直哉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同班的兩位同學頭挨著頭看著課本,看上去關系很好地討論著什麽。豬野塚真的座位靠門,移過去的青目取自然也跑去了教室最右邊,這就顯得禪院直哉靠窗的左位被孤立地非常明顯。

幼稚的做法。

腦補了一串劇情的金發少年神情不屑,邁步走進教室坐在位子上。他翻看著課本,狀似無意地關註著旁邊的動靜,然後聽著他們友好的交談調笑聲,更是內心一聲冷笑。

果然是只會報團的雜魚們。

噠噠噠。

咒術師們敏銳察覺到清晰的腳步聲,三秒後,近隆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進入三人的視野內。

他仍是那副仿佛永遠也沒睡醒的神態,眼底是淺淡的青灰色。他先是掃視了全班一眼,有些訝異。

今天居然全部到齊了。

視線尤其看向從未出席過一次文化課的禪院直哉,佛系班主任倦色的眼底竟閃過一絲欣慰來。

視線一轉,他便瞧見挨在一起的青目取與豬野塚真二人,身為教師的小雷達嘀嘀作響,他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金發少年,仿佛剎那間懂了什麽。

同學間友好和睦很重要。這樣想著,他斟酌著準備開口。

“近隆老師。”未等他出聲,青目取先發制人舉起手來,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我沒帶書,所以要和豬野同學共看一本。”

“這樣啊……”近隆助點點頭。

這樣就沒辦法了。

他往講臺處走去,眼神又忍不住往窗邊漂,一邊很認真地思考著什麽,在正中央站定,他望向栗發藍眼的少年:“太宰君,只是看課本的話,誰的都無所謂吧?”

青目取聞言有些奇怪地點了下頭:“是這樣沒錯……”

“既然這樣的話,”近隆助頓了頓,然後點頭自然道,“那你跟禪院君坐一起吧。”

“哈?”沒等青目取有什麽反應,禪院直哉率先一步瞪大了眼睛,他極力表示了反對,“讓我跟他坐一起?不可能!”

青目取倒是沒什麽意見:“我知道了。”他滿面微笑,“我聽老師的。”

畢竟他是好學生嘛!

而且,他轉過頭,對上禪院直哉咬牙切齒的臉,發自內心的愉悅感湧上來,更是為了讓少年的表情更加扭曲,而非常熱情地立刻起身將自己的桌椅搬了過去。

眉眼間的笑意像是含了蜜糖:“禪院君——請多指教啦!”

禪院直哉滿身都寫滿了抗拒,如果可以扔掉禪院家繼承人身份的包袱,他恨不得當場跟眼前這個陰陽怪氣的人打一架。

這堂課上得異常艱難。

近隆助本身是想讓剛定下“生死狀”的二人在姐妹校交流會前好好打好關系,說不定可以互相理解握手言和呢?

但他絕不想看到這副場景。

“禪院君,把書移我這裏來點嘛,好同學要懂得分享啊!”

“禪院君,你怎麽又跑到邊緣去了,這樣我看不到內容呀!”

“禪院君,這道題……”

栗發少年笑意淺淺,甜膩的嗓音與其淡定的神情完全配不上套,他轉著筆話語不停,任誰都能看得出其刻意。

如此多次後,禪院直哉終於忍不住了,狐貍臉上的微笑僵硬勉強,他字句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多、廢、話。”

青目取眼神無辜:“怎麽會是廢話呢?我這是對同窗的友善關懷啊。”

他明明神情不變,卻做出一副仿若被傷透了心的模樣,捂住了胸口:“禪院君居然如此誤解我,真是令人難過。”

毫無預兆的術式發動,栗發少年右手中的筆如線劃出,重重鑿在墻壁上。

禪院直哉收回手,心情終於放松了些,也露出狐貍般的笑容來:“呀,不小心手滑了,真是抱歉呢,太宰君。”

青目取指尖停滯了下,鞋不著痕跡輕掃掠過椅腳,金發少年頓時隨著椅子摔落在地,禪院直哉重重磕在地上,連同桌子都被巨大的動靜掀離半米。

青目取居高臨下,笑意和善:“怎麽會,我當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禪院君。”

禪院直哉擡頭望去,不服輸地保持著笑容,眼神卻陰沈。

兩雙眼對視著,在微涼的空氣中擦出戰火的硝煙來。

卻被另一處戰火熄滅。

“你、們、兩、個——”背景仿若是燃氣的熊熊烈火,被忽略至今的班主任怒極反笑,擡起手露出手裏的粉筆,輕微用力。

“哢嚓”一聲清脆聲響,仿佛他擰斷的不是粉筆,而是問題學生的脖子。

青目取覺得還能搶救一下:“老師……”

雪白的粉筆投射來,被分為兩半正好打在兩位少年的額頭上。

“上課打架,破壞公物,發出噪音……”

一例一例數清罪狀,近隆助的佛系再一次被粉碎了個徹底,自從他被分配到這屆,過去的安逸都如風般煙消雲散。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你們兩個……全部都給我去門外聽課!”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旁觀著一切的豬野塚真嘆口氣為二人祈禱著,憐憫地望著他們一個笑臉勉強一個滿臉不服地消失在門外,額頭頂著白色粉筆印出去罰站。

局外人的他搖搖頭,內心激動地趁機給剛通過他好友申請的夏油傑發消息分享趣事。

夏油學長——

一想到靠譜的前輩,整個人都幸福了不少。

結果連個名字都還沒打完,一只手就壓在了他桌上的書本上。

他擡頭,對上班主任低氣壓的微笑臉。‖

“上課玩手機……豬野。”

“是!”豬野塚真下意識一個激靈。

近隆助緩緩深吸口氣,又是一聲怒吼。

“你也給我出去罰站!!!”

……

十秒後,帽子少年流著寬面條淚出現在二人的身側。

青目取看了他一眼,親切地用剛剛接下的半截粉筆在他額頭上印出相同的白色印記來。

笑眼瞇瞇很是滿意。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為了陪伴我們不惜親自惹怒近隆老師,這份同學情真是太令我感動了,豬野君。”

豬野君不想說話,豬野君默默流淚,哀悼自己未發出去的信息。

夏油學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