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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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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將檢討書的事情處理好後,近隆助恢覆了正常態度。

眼下還是淺淡的黑眼圈,他遞給一張卡片。

“這是什麽?”青目取擡手接過,“學生證?”

特別制作的薄薄卡片小巧精致,上面印刷著青目取的名字學號和照片。他頭一次接觸道學生證,有些新奇地細細觀察著。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姓名那一欄寫的是太宰治的名字。

他收下卡片,直奔自己的真實目的,舉手提問:“近隆老師,那我現在也可以跟豬野君一樣執行任務了嗎?”

近隆助看了他一眼:“不可以。”

青目取有些詫異:“哎?為什麽?”

近隆助向他解釋:“你沒有咒術師等級,無法分配任務。”祓除咒靈的風險極大,所以再分配任務的時候都會嚴格按照咒術師與咒靈的實力差進行分配,確保能成功祓除詛咒,就算不敵也要保證有逃跑之力。

“咒術師等級評定的推薦咒術師不能是自己的老師,我沒有資格舉薦你。”近隆助說,“沒有獲得評級,你暫時不能執行任務。”

這就有些難辦了。

青目取眨著眼問:“如果近隆老師不能舉薦我,那我怎麽評定等級呢?”

作為老師,近隆助一眼就看穿了少年那點小心思:“這個不用擔心,我會拜托相識的咒術師的。”

青目取露出一個笑容來。

“但是這段時間你也不能閑著,和豬野一起搭檔吧。”男人的棕色眼珠是顏色偏深的,窗外的天光落進來令瞳孔顯得有些清澈,近隆助說,“我會告知輔助監督讓他給你們接一些二級任務。”雖然少年還沒有明確定級,但近隆助卻已經摸清的對方的實力下限在哪裏。二級以上,甚至可能是一級。

東京校的灰原、七海,擁有降靈術的豬野,禦三家之一禪院家下任繼承者禪院直哉,現在再加上個準一級咒術師太宰這屆可真是天才輩出啊。他在心中輕嘆感慨著。

聽到新信息的豬野琢真有些隱隱激動:“二級任務!”

“二級不比三級,但是如果你們兩個一起的話那應該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是不能逞強。”班主任一貫無欲無求的冷淡眼神中是格外嚴肅的認真,他此刻的神情令青目取感覺如果他們的大腦是一塊可書寫的石板,他會毫不猶豫地用鑿具將話語一字一句地鐫刻進去,“一旦判斷沒有百分百把握祓除的情況,立即撤退,知道嗎?”

豬野琢真非常聽話,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老師。”

青目取也是淺笑著答應下來,看眼底卻知道他肯定沒放在心上:“我知道了,近隆老師。”

目光在淺色發少年面龐停留了幾秒,近隆助稍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沒什麽事了就走吧,我還得給校長寫關於校舍爆炸的說明書看見你們就頭疼。”

今日天氣正好,軟綿綿的白雲飄蕩在湛藍天空之上,日光溫暖不刺眼。穿著高專校服的兩個少年笑著走出辦公室,近隆助還聽見他們討論中飯吃什麽的話語,自然又青春。

真好啊,他嘴角肌肉輕輕抖動,扯出一個笑容來,有些疲憊地仰頭用手背遮住了眼。

雖然對青目取的實力有了個大概估計,也做好一定心理準備,但當一只三級詛咒瞬息消失在自己面前時,豬野琢真仍是呆住了。

“這是什麽,也太厲害了吧!”指頭剛觸碰到帽子一角還未來得及拉下發動術式的少年驚呼道。

青目取對這種反應倒是有些意外和不太適應。

見過他發動異能/術式的人都是懼怕且憎惡的,“怪物”、“非人類”這些詞自他有意識之來就一直陪伴著他,豬野琢真這樣發自內心的真誠讚揚倒是從未見過。

“還好吧,也就一般水平。”青目取表露出罕見的謙虛,矜持地稍稍將下巴揚起少許弧度。

他話音剛落,鼻翼微微翕動,眼神忽然變得敏銳,像是察覺到什麽異樣之處。

一旁的豬野琢真見狀問道:“怎麽了?”

“有血的味道。”青目取回答道,說著辨別著朝氣味源頭走去。

二人執行任務的區域在郊外,人跡罕至的地方,踏過雜草叢生的道路,撥開縱橫交錯的樹枝,他看見一具染血的屍體。

死者是一名男性,看樣子死亡之時來得很是突然,他睜大著眼睛,失去亮度的瞳孔死氣沈沈,卻仍能窺見他命絕之時的驚愕恐懼和不甘心。看屍體的狀態,應該已經死去多時了。

豬野琢真見狀,臉上輕松的表情也逐漸隱去,轉化為皺眉的沈重。

“無其他外傷,只見一道致命傷。”青目取總結道。

一擊封喉,力道與速度漂亮到直接撕裂了詛咒師半個脖頸,沒有咒力殘穢,說明只靠單純的身體能力。

青目取只見面容就認出了那張被他篩選後落選放棄召入的詛咒師,聯系到前一次事件,他頃刻間就明白了。

她在獵殺詛咒師,且正在迅速成長中。

真是有趣啊,少年低低輕笑出了聲。

一旁的豬野琢真連忙轉身要去找輔助監督:“得趕緊上報才行。”

而被叫過來看到這等慘狀的輔助監督也馬不停蹄地將情報上報給了“窗”,作為情報掌有者,他顯然也認出了死者的身份。

後來的發生趨勢就與青目取無關了,他還沒有閑到什麽事都去摻一腳的程度。但預料之外的是,半小時後,任務結束已經離開的輔助監督又折返回來,在文字燒店對著剛準

備吃午飯的青目取和豬野琢真充滿歉意地說道:“這起事件好像並不是單純的案件。”

豬野琢真有些情況之外,茫然問道:“什麽意思?”

“上報後發現這起案件與東京的兩起命案都有關聯性,死者均為詛咒師,兇手不明,但東京調查者通過照片確認傷痕認定剛才你們兩個發現的詛咒師與他們那邊的詛咒師都喪命於同一人之手。”

青目取偷偷夾了點吃掉,有些燙的食物致使言語有些模糊不清:“所以呢?”

“所以”輔助監督停頓了一下,“需要你們二位前往東京,詢問一些細節問題。”

將口中的東西,在輔助監督期盼的眼光下,青目取露出一個友善的淺淡微笑來:“不要。”語氣斬釘截鐵。

面容與話語不符,令在場的兩人都有些驚訝。

“哎?為什麽?”得到的答覆是意料之外,輔助監督睜大了眼睛。

本想點頭答應的豬野琢真也附和點頭問道:“對啊,為什麽?”

“因為很無聊嘛,而且我還沒用完午餐。”青目取語氣理所當然道,“我對這些沒興趣,要我去東京協助辦案還不如回家陪咩咕咪做幼稚園的作業。”

“但是”倔強的輔助監督試圖轉變他的想法,逍遙開口說些理由出來。

卻提前被青目取完全否定:“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做什麽都是無用的哦。”

少年一只手托著腮一手拿著筷子,神情很是漫不經心像是隨意,深色的藍色瞳孔卻是海底深處無光的暗。

果然無論年齡幾何,咒術師都是一群難纏的家夥,可憐為難的輔助監督在心中無力地吐槽著。

輔助監督與青目取只是幾面之緣,但對於豬野琢真來說卻是陪伴多時的搭檔,見他這樣神色,少年心中油然升起一種強烈的責任感:“反正都是第一目擊者,既然太宰君不想去,那我去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輔助監督感動點頭:“那就拜托你了,豬野君!”

但是一個多小時後,到達東京警署的豬野琢真頓時腸子都悔青了。

“哎,這校服京都校的?”

白發少年下巴稍稍低了些幅度,手移動了下小圓墨鏡露出那雙盛名在外的蒼青色眼瞳來,仿若蘊含冰川與河海的眼珠像是藍色的琉璃流轉著漂亮的光,縱然從未有過一面之緣,但豬野琢真就是覺得眼前的少年就是傳聞中“六眼”與“無下限術式”的擁有者,禦三家之一五條家的神子,五條悟。

而站在他另一旁的是

黑色長發被紮成丸子狀束在上方,留著奇怪劉海的少年穿著肥大的燈籠褲,面容俊秀,微笑起的狹長細眼像是個好脾氣的狐貍。

這熟悉的搭檔配置,這搶眼的形象設計,這眼熟的校服豬野琢真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好,同學。”紫眼睛少年禮貌地做著自我介紹,“我是東京高專的二年生,夏油傑。”

果然。

豬野琢真緊張地幾乎要昏過去,二人強大的氣場令他想起學長學姐們提起這兩人時恨恨的痛哭流涕來,他不只一次被描述上一次姐妹校交流會時京都校的慘狀,也不止一次腦補了兩個大魔王的可怕形象。

而他站在這兩位無疑遲早要登頂咒術師高峰的少年面前,氣場弱小可憐得像是路過的螞蟻。

他欲哭無淚,多麽想時間倒退和青目取一起離開。

救、救命,太宰君!

“啊——嚏!”

正在買菜的淺栗發少年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一旁的伏黑惠動作敏捷地遠離他兩步,上下打量著:“你感冒了?”

“沒有吧。”青目取稍稍揉了揉鼻子,思索著回答道。

男孩非常無情:“感冒了就戴好口罩,我明天還要上學。”

“好冷漠,咩咕咪!”青目取仍淺笑著,無感情控訴道,“哥哥會傷心的哦。”

出乎意料的是對於這個稱呼,伏黑惠並沒有給予否定。黑發小男孩“哼”了聲,旋即超前大步走去,幅度過大反而顯得有些不自然。

姓禪院的都是那麽不坦率的性格嗎?

青目取眨眨眼想道,推著購物車追了上去。

完全不清楚同期豬野琢真水深火熱的狀況,他甚至心情格外良好地與伏黑惠開玩笑:“所以你承認我是哥哥了嗎?沒否認呢,說起來昨天你親口你叫我歐尼醬了呢,我好感動哦,咩咕咪!”他順勢做出一副大為感動的模樣。

至於近隆助老師所說的“叫家長”這件事完全被他拋之腦後。

少年不依不饒地跟著一聲不響裝沈默的男孩。

“今天想吃什麽呢,咩咕咪?哥哥給你做,我會把對咩咕咪的愛全部融進飯菜裏!”

“哇那個是不是最新上市的巧克力,咩咕咪想吃嗎?哥哥給你買!”

“那個魔法棒好漂亮!咩咕咪要是喜歡”

話未說完,男孩轉過了頭:“我是男生。”

他語氣強調。

青目取不明所以,眨眨眼:“我知道惠是男生。”

伏黑惠非常認真地說:“魔法棒是女孩子才玩的。”

青目取伸出一根手指,神情也非常認真:“漫畫裏是這樣說的每個男孩也有一顆珍貴的少女心。”

“所以,哥哥我啊”他眼神堅定,露出一番非常勵志的神情,“要從小守護咩咕咪的少女心!”

惠小朋友:“並不需要!”

事到如今,再不清楚少年是抱著逗弄心情相處的伏黑惠就是個傻瓜了。

但少年卻沒有要結束的心思。

青目取拿起明顯兒童用的魔法棒,用還未拆下包裝的玩具在空中搖晃,學著電視裏放送的動畫片那樣說了一大堆咒語臺詞,最後絢爛的魔法棒指在孩童的鼻尖上。

青目取眉眼彎彎,笑意盡顯:“把小惠變可愛!”

無事發生。

青目取睜大眼睛神色不可置信。

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麽的伏黑惠滿心無語,無事發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他還在演什麽劇本?

“怎麽會這樣魔法失效了?!”少年看似還沈浸在自己的表演裏低聲喃喃道。

惠小朋友滿頭黑線,想開口讓他趕緊回歸正常。嘴巴剛剛張開,就看見青目取猛地擡頭,臉龐湊近。

顏色特別的眼瞳近在咫尺,惠看見裏面的自己。

少年唇齒開合吐露話語,輕笑出聲。

“原來是咩咕咪已經是宇宙無敵超級可愛的小朋友了呀!”

像是沈睡已久的火山砰然爆發,血液加速循環,小男孩的臉一下子紅了,嬰兒肥的臉蛋更像是熟透了的蘋果,軟糯q彈。

他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蠕動的唇瓣就是怎樣都成功發不出聲,最後終於憋出一句:“你戲真多!”

而後像是逃跑般加快腳步朝前方區域走去。

倒是令青目取一楞。

他本來已經做好被男孩數落的準備,就等著伏黑惠滿頭黑線冷酷發言,卻沒想到結果會是這種反應。

他註視著伏黑惠幼小的背影,摩挲著下巴思考著。

原來惠是對誇獎讚揚毫無抵抗力的類型!

他的手重新搭上推車,正準備往前走追趕上男孩,卻聽見一陣鈴聲傳來。

平日很少接到電話,所以停頓了兩秒他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手機鈴聲。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來電顯示的是[重面春太]。

自從交換過聯系方式後,兩人就沒有交流過,青目取也沒有主動去問,畢竟現在還不是用上他的時候。

有什麽事呢?他思索著,接通了電話,語氣仍是慣常的輕快,臉上掛著淺笑:“下午好,春太,有什麽事嗎?”

而對面很是有教養地待他將話落才緩緩開口。

“您好,青目君。”

那是一個陌生的青年,聲音如空谷幽蘭,自矜優雅,像是自歷史長河中走出的標準的貴公子。

“我的名字是長澤弦。”他語氣慢條斯理,像是已經篤定對方一定會聽他一言,還含著淺淡微察的笑意,“我想與你商量一件事情。”

“——關於合作。”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東京,和他境遇截然不同的豬野琢真戰戰兢兢說出了自己觀察到的情況後,在場的幾人都陷入了思考。

沈默氣氛下,豬野琢真如坐針氈。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他拿起桌上的案件相關資料開始閱讀起來。

內心卻是痛苦面具:救救我,近隆老師,太宰君!

五條悟上下打量著他:“不是說目擊者有兩個嗎?怎麽就你來了?”

豬野琢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磕磕巴巴,用了美化後的說法:“太宰君他暫時有事,沒法過來。”

“哈?”五條悟兩手放在口袋裏,表情桀驁不馴想說些什麽,卻被摯友打斷。

夏油傑問道:“太宰是轉校生嗎?”

豬野琢真點點頭,有些意外:“是的,夏油君怎麽知道的?”

“後輩似乎與他見過面,跟我提了一嘴。”夏油傑笑著說,他註意到豬野琢真手上拿著的資料,想起一開始進門就狀態緊張的少年,於是為了緩解他的情緒隨意問道,“這些是三個案件的具體情況,豬野君有什麽看法嗎?”

“看法?這個倒沒有,但是有幾個疑問。”

夏油傑只是隨便問的,卻沒想到少年真有想發言的地方。

豬野琢真邊說邊指在資料相應的地方,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死亡時間好像都在晚上哎,為什麽?雖然的確夜黑風高方便動手,但後兩個作案地基本都是郊外很少有外人吧,就算有人看見,對兇手來說就算殺掉也是輕輕松松吧?那為什麽要執著於晚上呢?”

“他/她的能力是不是有限制?比如”

豬野琢真猜測著:“只能在夜晚才能發動或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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