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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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唐婭在夏影娛樂所經歷的一切讓她十分挫敗。
因此, 她在接到尚希恩的邀約時，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大雪紛飛，金色的陽光無力穿透雲層, 整個天空黯淡下去。
唐婭來到與尚希恩約定好的地點, 尚希恩親自帶著經紀人來門口接。
才見到唐婭, 尚希恩的經紀人就主動上前為她開門，送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鞍前馬後, 噓寒問暖。
唐婭本來是不喜歡這些客套的禮儀，此刻卻十分受用, 大大地彌補了她在夏影娛樂所受到的傷害。
快步走進老板辦公室，唐婭打量著室內的陳設, 隨處可見招財的擺件，誇張又奢靡，比起衡瀾來, 品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我這個人比較直接，”唐婭坐在尚希恩對面, “你應該知道我最關心的是什麽。”
尚希恩早註意到唐婭臉上的嫌棄, 忙不疊地承諾：“唐婭姐你在業界可是大名鼎鼎，我們公司是識貨的, 自然不能讓明珠蒙塵。”
說話間, 尚希恩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翻到後面幾頁，把上面的數字指給唐婭看：“唐婭姐, 你看看, 絕對令你滿意。”
唐婭看了一眼,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個價位，可能達不到令人滿意。”
尚希恩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了，沒想到唐婭這麽難搞定，這個價位是她多方打探過的，絕對在標準線之上。
唐婭知道衡瀾給的待遇很好，不怪尚希恩沒有想象力。
衡瀾那個人，真的是值得結交一生的朋友，只可惜如今反目成這副模樣。
想到跟衡瀾的分崩離析，唐婭心裏還是一陣痛，這個少女時期就認定的摯友，如今到了微信拉黑的程度。
尚希恩急忙挽尊：“唐婭姐，這個數目還可以再議，而且，會根據你的業績表現，每三個月進行一次調整。我們公司比不上衡瀾那邊，卻也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了。”
是啊，業
內其他公司，不少是飲川系的，唐婭可不想在韓政坤那個老狐貍手底下做事。
唐婭於是心裏也有所動搖，嘴上說著“我再仔細考慮”，手上在翻動合同。
看到合同上一處約定，唐婭不禁皺起眉頭，指給尚希恩問：“這一條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希望你能配合公司宣傳，提供一些藝人的黑料。”尚希恩狹長的眼尾上調，露出狡黠笑意，“娛樂圈太擠，有些人該讓位了。”
“你說的有些人是？”
尚希恩直接挑明了話：“你的前老板，衡瀾。”
“絕不可能。”唐婭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唐婭姐，”尚希恩嘆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了，“你這個態度，咱們可沒法繼續合作了。”
唐婭眼前閃過十六歲那年，樓道拐角處，站在光束裏少女的身影，那是她生命中最難以忘卻的記憶，也是她絕對不會背叛衡瀾的原因。
“衡瀾沒什麽黑料，這是真話。”唐婭說，“比起圈子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經得起放大鏡的審視和打量。”
尚希恩有點不信：“那次電影節後，婁芯就沒有再露面了，有人說是衡瀾動用關系打壓她，是不是真的？”
“一個婁芯而已，”唐婭笑了，“犯得著衡瀾動手？是她自己退圈的。”
尚希恩不死心，又繼續問：“那別的一線女星呢？比如，現在風頭正盛的阮今雨！她紅的那麽快，背後是不是真的有金主？”
阮今雨的前妻是衡瀾，但這個料，決不能是她唐婭講出來的。
唐婭沈思片刻，她不想跟衡瀾徹底鬧翻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尚希恩看唐婭油鹽不進，漸漸地有些失去耐心了。
此時尚希恩一直放在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尚希恩看了看來電顯示，又擡頭看了看唐婭，一把抓起手機：“我先接個電話。”
說著，尚希恩朝辦公室外走去。
唐婭這麽多年摸爬滾打過來，能有今天的地位，少不了跟圈內小人物打交道，在識人這方面，從未看走過眼。
剛才尚希恩看到電話時特地掃了唐婭一眼，這令唐婭心裏閃現出許多非常不好的預感。
尚希恩短暫地接了個電話，再次踏入室內時，已經是滿面春風了，而且，她看向唐婭的眼神，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唐婭起身與她告別：“尚小姐，你開出的條件，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好。”
尚希恩臉上露出假笑，也不挽留，跟剛才的態度截然相反，語氣也十分冰冷。
唐婭快步走出，來到停車場，坐進車內，先不急著回家，第一件事打開熱搜。
熱搜第一：
#衡瀾阮今雨車禍生死不明
唐婭的心漏跳一拍。
她點進熱搜去看，發現現場圖片大概是因為過於血腥，已經被微博和諧掉了。
不得已，唐婭找到以前多次合作的狗仔。
對方果然嗅覺敏銳，一早把圖片保存下來，發給唐婭看。
是衡瀾的車。
地點唐婭一眼認出來，是在去往衡家老宅的盤山公路上。
救護車擡出兩個人來，臉都被遮住，照片拍攝也比較模糊，無法辨認細節。
只是雪地上一片的紅，都是血液的痕跡。
觸目驚心。
唐婭看到這詞條就明晃晃地在熱搜上掛著，也不見到有公關的跡象，忍無可忍，她打了個電話給衡瀾。
衡瀾不僅是朋友，還是她經紀人生涯中最滿意的作品，她不能容忍衡瀾這面旗幟倒下。
好消息是衡瀾電話沒拉黑她。
壞消息是，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也許，她是沒看到，”唐婭喃喃，“又或者，是她不想接起。”
可是，無論哪一種理由，都無法說服唐婭自己。
狗仔給唐婭發消息。
“不知道‘八卦天下’怎麽那麽快有照片的。因為大雪，有地方封路了，我們其他團隊還沒有趕過去的，所以我沒辦法跟你確認這個熱搜的真假。”
唐婭心裏七上八下，今天正好是衡家奶奶忌日，衡瀾去祭拜，若說出事的是她，也說得過去。
可是，阮今雨那麽討厭衡瀾，怎麽可能跟她一同去祭拜，這又說不過去。
無數個想法從唐婭心裏飄過，她摸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此時，阮今雨的電話打了過來。
唐婭一把接起：“餵，阮今雨？你打給我做什麽？我已經不為衡瀾工作了。”
“衡瀾出事了，你能來一趟醫院嗎？”
——————
阮今雨掛斷電話，疲憊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空蕩蕩的長廊。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夜色降臨，窗外大片的雪花降臨，冰冷地掃蕩人間。
阮今雨身上的長裙有幾處破損，沾染了大片已經幹涸的血跡。
“阮小姐，你需要靜養，先回病房裏休息吧。”護士勸她，“醫生已經在盡全力搶救衡女士了。”
阮今雨搖頭：“我想在這裏等她。”
護士苦勸無果，於是也不再說什麽了。
阮今雨始終記得，卡車要撞上來的瞬間，衡瀾本能地把方向盤朝她自己那邊打。
所以衡瀾受傷最重，而阮今雨卻只是輕微擦傷。
不知道是幻聽，還是阮今雨真的聽到儀器聲在“滴，滴”地響著，時而強，時而弱。
於是阮今雨的心就跟著起伏。
今天的雪下得像兩年前離婚那天一樣大。
夜色沈下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到雪花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光是聽著，就能想到落雪是如何鋪天蓋地席卷一切的。
阮今雨想到那天她們在草地上告別的樣子，陽光照在衡瀾的面容上，溫暖，而又柔軟，鮮活的樣子，仿佛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
忽然，阮今雨覺得手腕一松。
而後地板上發出脆響。
她睜眼一看，是衡瀾送給她的手鐲，不知怎麽的碎裂開來。
想來是之前車禍的撞擊產生裂隙，不過直到這時才裂開。
“看吧，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終究是沒結果的。”
這話，阮今雨想送給衡瀾聽，可是註定現在在手術室內搶救的衡瀾是聽不到了。
阮今雨向來不信鬼神之說。
可在這種時候，只有祈求神靈。
阮今雨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祈禱。
“天上的神靈，我替我曾經的愛人衡瀾祈求你的垂憐。她在我的心中曾經是一個罪人，我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把所有的詛咒加在她的身上，我也在走進更廣闊的天地後原諒了她。她有些貪婪，有些笨拙，但她的過錯不至於讓她盛年殞命。天上的神靈，求你聽到我的祈求，保住她的性命，從此，我愛我的愛人，她愛她的愛人。如果可以，我願意用十年的壽命換她醒來。”
阮今雨做完這一切。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
說不清又等了多久。
十個小時？或者五個小時？
阮今雨已經記不得時間，她的手機也沒有電了。
手術室的燈忽然滅了。
阮今雨坐起身來，急忙上前去。
主刀大夫滿身是血，走出來對阮今雨一臉抱歉。
“雖然送來的很及時，但她顱腦損傷嚴重，大量出血，硬膜下水腫，硬膜外血腫……通俗來說，就是植物人。”
醫生的話如一記重擊，壓得阮今雨眼前突然一陣發黑。
她扶著墻壁才最終勉強站住。
此時，幾個雜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成為植物人的話，那我作為家屬，申請放棄對衡瀾的繼續治療。”
作者有話說：
文內出現的醫學和法律相關設定，為文章私設，不與現實重合~感謝在2022-09-11 21:58:55~2022-09-12 21:43: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吳哲晗的女友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橘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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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她在接到尚希恩的邀約時，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大雪紛飛，金色的陽光無力穿透雲層, 整個天空黯淡下去。
唐婭來到與尚希恩約定好的地點, 尚希恩親自帶著經紀人來門口接。
才見到唐婭, 尚希恩的經紀人就主動上前為她開門，送上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鞍前馬後, 噓寒問暖。
唐婭本來是不喜歡這些客套的禮儀，此刻卻十分受用, 大大地彌補了她在夏影娛樂所受到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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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比較直接，”唐婭坐在尚希恩對面, “你應該知道我最關心的是什麽。”
尚希恩早註意到唐婭臉上的嫌棄, 忙不疊地承諾：“唐婭姐你在業界可是大名鼎鼎，我們公司是識貨的, 自然不能讓明珠蒙塵。”
說話間, 尚希恩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翻到後面幾頁，把上面的數字指給唐婭看：“唐婭姐, 你看看, 絕對令你滿意。”
唐婭看了一眼, 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個價位，可能達不到令人滿意。”
尚希恩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了，沒想到唐婭這麽難搞定，這個價位是她多方打探過的，絕對在標準線之上。
唐婭知道衡瀾給的待遇很好，不怪尚希恩沒有想象力。
衡瀾那個人，真的是值得結交一生的朋友，只可惜如今反目成這副模樣。
想到跟衡瀾的分崩離析，唐婭心裏還是一陣痛，這個少女時期就認定的摯友，如今到了微信拉黑的程度。
尚希恩急忙挽尊：“唐婭姐，這個數目還可以再議，而且，會根據你的業績表現，每三個月進行一次調整。我們公司比不上衡瀾那邊，卻也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了。”
是啊，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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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婭於是心裏也有所動搖，嘴上說著“我再仔細考慮”，手上在翻動合同。
看到合同上一處約定，唐婭不禁皺起眉頭，指給尚希恩問：“這一條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希望你能配合公司宣傳，提供一些藝人的黑料。”尚希恩狹長的眼尾上調，露出狡黠笑意，“娛樂圈太擠，有些人該讓位了。”
“你說的有些人是？”
尚希恩直接挑明了話：“你的前老板，衡瀾。”
“絕不可能。”唐婭想都沒想，一口回絕。
“唐婭姐，”尚希恩嘆了一口氣，臉色有些難看了，“你這個態度，咱們可沒法繼續合作了。”
唐婭眼前閃過十六歲那年，樓道拐角處，站在光束裏少女的身影，那是她生命中最難以忘卻的記憶，也是她絕對不會背叛衡瀾的原因。
“衡瀾沒什麽黑料，這是真話。”唐婭說，“比起圈子裏的任何一個人，她都經得起放大鏡的審視和打量。”
尚希恩有點不信：“那次電影節後，婁芯就沒有再露面了，有人說是衡瀾動用關系打壓她，是不是真的？”
“一個婁芯而已，”唐婭笑了，“犯得著衡瀾動手？是她自己退圈的。”
尚希恩不死心，又繼續問：“那別的一線女星呢？比如，現在風頭正盛的阮今雨！她紅的那麽快，背後是不是真的有金主？”
阮今雨的前妻是衡瀾，但這個料，決不能是她唐婭講出來的。
唐婭沈思片刻，她不想跟衡瀾徹底鬧翻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尚希恩看唐婭油鹽不進，漸漸地有些失去耐心了。
此時尚希恩一直放在手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尚希恩看了看來電顯示，又擡頭看了看唐婭，一把抓起手機：“我先接個電話。”
說著，尚希恩朝辦公室外走去。
唐婭這麽多年摸爬滾打過來，能有今天的地位，少不了跟圈內小人物打交道，在識人這方面，從未看走過眼。
剛才尚希恩看到電話時特地掃了唐婭一眼，這令唐婭心裏閃現出許多非常不好的預感。
尚希恩短暫地接了個電話，再次踏入室內時，已經是滿面春風了，而且，她看向唐婭的眼神，突然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唐婭起身與她告別：“尚小姐，你開出的條件，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那好。”
尚希恩臉上露出假笑，也不挽留，跟剛才的態度截然相反，語氣也十分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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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婭的心漏跳一拍。
她點進熱搜去看，發現現場圖片大概是因為過於血腥，已經被微博和諧掉了。
不得已，唐婭找到以前多次合作的狗仔。
對方果然嗅覺敏銳，一早把圖片保存下來，發給唐婭看。
是衡瀾的車。
地點唐婭一眼認出來，是在去往衡家老宅的盤山公路上。
救護車擡出兩個人來，臉都被遮住，照片拍攝也比較模糊，無法辨認細節。
只是雪地上一片的紅，都是血液的痕跡。
觸目驚心。
唐婭看到這詞條就明晃晃地在熱搜上掛著，也不見到有公關的跡象，忍無可忍，她打了個電話給衡瀾。
衡瀾不僅是朋友，還是她經紀人生涯中最滿意的作品，她不能容忍衡瀾這面旗幟倒下。
好消息是衡瀾電話沒拉黑她。
壞消息是，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也許，她是沒看到，”唐婭喃喃，“又或者，是她不想接起。”
可是，無論哪一種理由，都無法說服唐婭自己。
狗仔給唐婭發消息。
“不知道‘八卦天下’怎麽那麽快有照片的。因為大雪，有地方封路了，我們其他團隊還沒有趕過去的，所以我沒辦法跟你確認這個熱搜的真假。”
唐婭心裏七上八下，今天正好是衡家奶奶忌日，衡瀾去祭拜，若說出事的是她，也說得過去。
可是，阮今雨那麽討厭衡瀾，怎麽可能跟她一同去祭拜，這又說不過去。
無數個想法從唐婭心裏飄過，她摸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此時，阮今雨的電話打了過來。
唐婭一把接起：“餵，阮今雨？你打給我做什麽？我已經不為衡瀾工作了。”
“衡瀾出事了，你能來一趟醫院嗎？”
——————
阮今雨掛斷電話，疲憊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空蕩蕩的長廊。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
夜色降臨，窗外大片的雪花降臨，冰冷地掃蕩人間。
阮今雨身上的長裙有幾處破損，沾染了大片已經幹涸的血跡。
“阮小姐，你需要靜養，先回病房裏休息吧。”護士勸她，“醫生已經在盡全力搶救衡女士了。”
阮今雨搖頭：“我想在這裏等她。”
護士苦勸無果，於是也不再說什麽了。
阮今雨始終記得，卡車要撞上來的瞬間，衡瀾本能地把方向盤朝她自己那邊打。
所以衡瀾受傷最重，而阮今雨卻只是輕微擦傷。
不知道是幻聽，還是阮今雨真的聽到儀器聲在“滴，滴”地響著，時而強，時而弱。
於是阮今雨的心就跟著起伏。
今天的雪下得像兩年前離婚那天一樣大。
夜色沈下去，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到雪花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光是聽著，就能想到落雪是如何鋪天蓋地席卷一切的。
阮今雨想到那天她們在草地上告別的樣子，陽光照在衡瀾的面容上，溫暖，而又柔軟，鮮活的樣子，仿佛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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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是之前車禍的撞擊產生裂隙，不過直到這時才裂開。
“看吧，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終究是沒結果的。”
這話，阮今雨想送給衡瀾聽，可是註定現在在手術室內搶救的衡瀾是聽不到了。
阮今雨向來不信鬼神之說。
可在這種時候，只有祈求神靈。
阮今雨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祈禱。
“天上的神靈，我替我曾經的愛人衡瀾祈求你的垂憐。她在我的心中曾經是一個罪人，我在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把所有的詛咒加在她的身上，我也在走進更廣闊的天地後原諒了她。她有些貪婪，有些笨拙，但她的過錯不至於讓她盛年殞命。天上的神靈，求你聽到我的祈求，保住她的性命，從此，我愛我的愛人，她愛她的愛人。如果可以，我願意用十年的壽命換她醒來。”
阮今雨做完這一切。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
說不清又等了多久。
十個小時？或者五個小時？
阮今雨已經記不得時間，她的手機也沒有電了。
手術室的燈忽然滅了。
阮今雨坐起身來，急忙上前去。
主刀大夫滿身是血，走出來對阮今雨一臉抱歉。
“雖然送來的很及時，但她顱腦損傷嚴重，大量出血，硬膜下水腫，硬膜外血腫……通俗來說，就是植物人。”
醫生的話如一記重擊，壓得阮今雨眼前突然一陣發黑。
她扶著墻壁才最終勉強站住。
此時，幾個雜亂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成為植物人的話，那我作為家屬，申請放棄對衡瀾的繼續治療。”
作者有話說：
文內出現的醫學和法律相關設定，為文章私設，不與現實重合~感謝在2022-09-11 21:58:55~2022-09-12 21:43: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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