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首夜 月下仙 <八>

你可曾做過瘋狂的事？你所認為的瘋狂程度為何？是否也如野火，也如驚雷，也如狂風。此時此刻，瘋狂的快gan，愉悅的放縱，猶如蘸著糖霜的劇毒，令她貪戀無比。哪怕自知死路，也甘願奮不顧身，不想放手。

“嗯……”

她們回到房間，她們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溫熱，是兩個人，溫存，同樣。

關上門，茉莉將她摁在墻上，繼續深吻。柔軟，甜蜜，令人窒息，無比迷幻。

陶藝微微睜開眼睛，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被人摁住強吻，她更沒想過，原來茉莉的吻技竟是這樣的高超。

不過，很快，陶藝便意識到，她不應該想的，因為這一想，那些令人不快的，倍感不適的，一股腦兒的，全都湧了上來。陶藝覺得，她的心口，脹脹的，帶著細密的疼。

“怎麽了？”

在意識到陶藝走神了，茉莉停止了親吻，她小心翼翼，極其小心地問道。

陶藝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茉莉，看著情動的茉莉。

她很心痛，也很哀傷。她很想為這麽少女做些什麽，可是，她能做的，究竟能有什麽呢？

“我在想，怎麽能讓你快樂一點。”

伸出手，輕柔的愛撫著茉莉絕美的容顏。

“如此無力的我，究竟能為你做些什麽呢？”

想要你開心。

想讓你永遠的記住我。

一定要留下些什麽。

所以——

說到這裏，陶藝恍然大悟，她的眼底閃過一道光，而後，她看著茉莉，說道：“我們做吧。”

也許是因為陶藝的話太有沖擊力，在陶藝說完之後，茉莉大約有一分鐘的時間都沒有說話。少女只是怔怔的站在她的面前，那雙明亮多情的眼睛緩慢的眨著。而就當陶藝打算再次開口說些什麽的時候，這一次，茉莉沒有再詢問陶藝的意見，她擡起對方的下巴，便吻了上來。

完全不一樣了！

陶藝明顯的感覺到，相比較於之前，這一次的茉莉是這樣富有攻擊力。在這樣的攻擊力之下，她毫無反抗的能力。

茉莉摟著她的腰。

茉莉指引著她。

雙雙倒在床上。

陶藝從來沒有做過下面的一方，以往，和蕭瀟在一起的時候，她也一直是主控的那一方。所以，再被茉莉壓倒在身下的時候，她下意識的，有了些恐懼。

可是，這種感覺實在是過於覆雜了，那恐懼就像是一株剛剛發芽便被拔取的小草，隨之而來的，填滿那個空洞的，不只是歡愉，竟然還有悲傷。偏頭而去，眼淚，無聲的流淌。

另一邊，眼看著女管家尾隨著陶藝和茉莉離開了花園後，女主人慢慢的仰起頭，她伸出手，陽光照射在她那蒼白的胳膊上，散出淡淡的微光。女人，是這樣的脆弱，像是影子，“人人都想改變，人人都想抗爭。可是人生如夢，醒轉之後，無論痛苦歡愉，其實什麽都留存不住。茉莉，我的茉莉，享受吧，盡情享受，不要再想抗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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