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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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川和常碸立刻渾身僵硬, 許川笑著將藥拿過來放到自己包裏。
他們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哈哈哈笑著說：“我有點兒唇炎，聞立舟給我開了些維生素。”
他立刻將話題引到工作上，“寇老師, 我們能借你家裏拍一些商務推廣視頻嗎？”
很多商品特別是護膚美妝產品, 都喜歡找一些當下有流量和熱度的藝人，拍攝各種“開箱或者自用”推廣視頻。
這算是現在的藝人們來錢的方法之一。
常碸上了這個綜藝後，有了一定熱度，這類資源倒是不少。
這種錢好賺, 也不花時間，只要能夠做好品控, 對現在的常碸來說是很好的資源。
許川給常碸接了好幾個這種商務，主打的就是一個賺快錢。
寇言倒是和許川提了一下他推的那部電視劇。
許川表示自己會好好和常碸商量，兩天後給寇言一個答覆。
兩人分別在常碸的臥室，二樓的小客廳，以及三樓的陽光花房拍了三個推廣視頻。
隨後許川一邊剪輯, 一邊和常碸說著明天要去參加的直播帶貨通告。
“今天早上商務部又給我推了好幾個商務，你和寇言同居後的流量，比之前好了太多，最後這兩個月, 我們多多少少能賺到不少錢。”
常碸看他熟練剪輯視頻，眼睛都看直了。
不過今天帶來的藥被寇言抓包, 不好拿給常碸。
許川說明天用藥盒重新裝一下再給常碸, 讓常碸藏起來偷偷吃。
許川發出去的視頻, 也受到了廣大網友和粉絲們的關註。
寇言的粉絲眼尖發現, 常碸住進了寇言的臥室。
他們一邊嫉妒, 一邊勸說自己接受。
【證都扯了也同居了, 不住在一起, 那才怪了。】
【只希望常碸不要辜負我言哥。】
【是誰在嫉妒我不說，我也想住到寇言的大別墅裏。】
常碸可不覺得住在這裏是什麽好事。
這一晚常碸用一個主動的吻，換得了自己的安睡。
只是被深深按進沙發裏時，他差點失控。
次日直播，口紅一哥的直播間來了不少人。
這都得益於常碸和寇言的同居新聞。
寇妍的粉絲大部分已經妥協，唯一的希望就是，【只希望他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作妖，那我們也能接受他給我們當嫂子。】
【我已經強迫自己吃了常碸粉絲的洗腦包，讓自己相信常碸現在的人設才是真實的，之前都是公司給他安排的。】
常碸的粉絲基數仍舊不算太高，寇言的粉絲大軍來到直播間，也是想從新嫂子這裏獲得一些假期中寇言的消息。
口紅一哥沒有cue這個話題，兢兢業業在賣貨。
常碸看著口紅一哥，在他形狀較好的唇上塗口紅，看得眼睛發紅。
口紅一哥不好意思笑了：“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哎！”
“他真的太可愛了，眼睛直溜溜看著我。”
常碸臉紅，連忙解釋：“你塗口紅好好看，你的嘴巴好看。”
口紅一哥笑道：“你的唇形也好看，比我的嘴看起來要肉一點點，要不你也給大家試一下色號？”
他拿起一只奶茶粉的口紅，“我覺得這個顏色應該很適合你。”
常碸雖然臉紅卻不扭捏，“可以，如果我塗上去很好看，是不是就會賣得特別好？”
他是收了錢來推廣的，得好好工作。
口紅一哥點頭：“那當然啦！”
“你以前塗過口紅嗎？要我幫你嗎？”
常碸微微揚起下巴，“我沒有塗過，麻煩你幫我一下。”
他可不希望因為他技術太差，塗出來的口紅不好看，影響銷量。
許川說今天晚上如果表現得好，會有更多的商務找上來。
直播間的彈幕滾得很快。
兩人一起塗口紅的畫面，竟然顯出了些許暧昧。
常碸乖巧的樣子，也讓評論區的觀眾很是動心。
【他這麽乖，我也想給他塗口紅！】
【他的嘴巴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便宜寇言了！】
【幸福死了誰我不說！】
總之粉絲已經默認兩人肯定不會離婚，說不定還會成為下一對娛樂圈模範夫夫。
寇言仍舊坐在客廳單人沙發，翻開的劇本倒扣在他膝蓋上，他手裏拿著手機，屏幕裏放著常碸的賣貨直播畫面。
直播中，口紅一哥在介紹常碸塗上的這只口紅，“這只口紅的顏色是奶茶粉，是很好看的裸色，大家可以看一下，塗在嘴唇上並是不很顯眼，卻也能夠提氣色。”
“而且這個口紅很香噢，你只要塗在嘴巴上，鼻息之間會一直都是這種淡淡的香味。”
常碸在旁邊點頭，“真的很香。”
他甚至嘟起嘴巴，讓口紅離自己的鼻子更近，惹得口紅一哥和直播間的觀眾直呼可愛。
鏈接一上，直播間觀眾瘋搶。
不過幾秒，就已經將第一次上架的口紅一搶而空。
寇言也才熟悉直播間網購流程，第二次被他搶到了一整套。
許川最終給常碸接了寇言推薦的那部戲，用他的話說：“就當是寇言這個爸爸給孩子送來的奶粉錢。”
之後兩天，常碸在看劇本和原著小說，看到眼裏稀裏嘩啦，流了好幾次眼淚。
他甚至擔心自己演不好這個角色，會毀了這部電視劇，畢竟他從前從沒演過戲。
直到小區物業送來包裹，常碸的眼眶都還微微發紅。
物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卻在猜測，常碸這是被影帝欺負得多慘，才會鼻頭眼眶通紅一片。
常碸拿著包裹進屋，看著包裹上寇言的名字，把包裹送到書房。
輕敲書房門，寇言聲音從書房裏傳來，“進來。”
寇言的書房窗簾緊閉，他只開了一盞昏黃的頂燈，和書桌上看書的臺燈。
他整個人的身體籠罩在昏黃頂燈光線中，看不清神色。
常碸拿著包裹，遞給寇言，“是你買的快遞。”
寇言卻沒有接過，眼神晦暗看著常碸，“是給你買的。”
話落，寇言遞給常碸一把美工刀。
常碸沒有想到能夠再次看到這一套口紅。
他不明白寇言，為什麽會給自己買一套口紅。
常碸捏著口紅，不解看著寇言。
寇言卻問他：“我怎麽看見你也在吃藥，是感冒了嗎？”
常碸心驚，是許川給他的藥盒被寇言看見了，還是自己吃藥的時候被寇言看見了，可他都是在臥室吃的藥。
他囫圇道：“聞醫生也給我開了一些維生素。”
寇言垂眸。
常碸：他是用眼神示意，讓我坐到他腿上嗎？
能夠轉移話題，坐他腿上也沒什麽。
常碸心裏是怯意和羞赧，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到寇言身邊。
寇言擡眸看向常碸。
常碸問他：“你是讓我側著坐，還是面對著你坐？”
寇言微不可見怔楞片刻，隨後輕笑一聲，“都行。”
那笑聲從胸腔震顫出來，勾得常碸心臟一軟，跨腿坐在寇言腿上，舉起手中那套口紅，“為什麽要買這套口紅？”
寇言一手摟住常碸的後腰，一手獎勵般在常碸臉頰滑過，捧著常碸的下巴，眉眼帶笑，“我看了你那天的直播。”
常碸更是羞怯，“你怎麽看那個。”
寇言拇指摁上他的嘴唇，“那個主播說口紅的味道很好聞，是真的嗎？”
常碸心臟撲通直跳。
縱然兩人已經親密了無數次，可每一次他還是會緊張。
他輕輕點頭，“有一點點香。”
說著他拆開那套口紅，拿出自己那天試的那個顏色，擰開口紅蓋，將口紅旋轉出來，放到寇言鼻子下，“你能聞到嗎？”
寇言：“不能。”
常碸有些失落。
怎麽病還沒有好轉呢。
之前不是都能稍微聞到一些嗎。
寇言低聲呢喃，“你塗上我試試。”
常碸的視線落在寇言眼中，被他眼底裹在侵略上的繾綣勾了心緒。
他說：“我沒有鏡子，塗不好。”
寇言低聲輕笑：“那怎麽辦？”
常碸別開眼，垂下眼眸，聲音比剛才更輕，“你幫我吧。”
寇言一手捏著長風的下巴，一手拿著口紅，滋潤的口紅膏體從常碸的嘴唇上劃過，留下淺淺的奶茶粉。
這讓他的嘴唇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滋潤，顏色也更為誘人，甚至襯得他唇形更加清晰姣好。
寇言視線一直落在他唇上，“直播間的觀眾說得對。”
常碸呼吸輕緩，只覺得山雨欲來，“他們說什麽？”
寇言眼角含笑，顯然對常碸的取悅非常滿意，“他們說，便宜我了。”
常碸的手慢慢爬上寇言的肩，他嘴唇微張，心臟狂跳。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做過好幾次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還是像第一次那般。
寇言眼底笑意越發濃郁，卻很是沈穩，沒有半分動作。
他在等著常碸的繼續主動。
常碸兩只手搭在寇言肩上，嘴唇慢慢靠近寇言。
兩人之間只有半寸之時，寇言氣聲說道：“我聞到了口紅的香氣。”
“再讓我嘗一嘗。”
可他說的這話卻不動作。
常碸只能主動湊上去。
接下來便是寇言掌握主動權。
他在常碸身上試驗了一只又一只口紅，然後將這些唇脂全部吃下。
直到常碸癱軟在他懷裏，抵著他的胸膛守住底線，他才放過常碸。
明明也沒有很過火，常碸仍舊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眼角含著水珠。
寇言饜足且愉悅輕撫他的脊背，輕聲笑他：“難不成你每個月也有那麽幾天不太方便？”
他倒是沒有不滿足，“算了，再給你一些時間。”
常碸被寇言捏著下巴，被迫擡頭看向寇言。
寇言：“也不知道你以前那些膽子是誰給你的。”
常碸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再次將頭埋在寇言的肩窩。
寇言重新輕撫上他的脊背，“撒嬌，也只是一時管用。”
常碸就知道，寇言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
聞醫生還沒下班。
常碸和許川坐在聞立舟的客廳沙發上，抱著聞醫生買回來的西瓜，一人一半，拿勺舀著吃。
常碸咽下西瓜，嘆息：“我就知道不可能管得住兩個月，這才幾天，我覺得我就快要控制不住他了。”
許川也被搞得頭大，“你說聞立舟到底想不想當三，我總覺得他是想的，可是他嘴上又說著不想。”
兩人嘆氣，繼續吃西瓜。
他們可真是難兄難弟。
許川咽下西瓜：“等聞立舟回來你問問他，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能做。”
許川堂而皇之說起這個話題，常碸還有些臉紅。
他把話題轉到許川身上，“聞醫生不跟你做，是不是因為你現在是已婚身份啊？要不你去找曲致遠離婚吧，他現在說不定願意了。”
許川瘋狂搖頭：“我為什麽要把自己送上門，他不願意和我親密，那才更好呢。”
常碸恍然，“對哦，你又不喜歡聞醫生，離婚恢覆了單身身份，被迫和他發生關系，你心裏肯定也會難受。”
“我之前忘了，你和我情況不一樣。”
許川微瞇著雙眼，看向常碸，“怎麽了，你和寇言發生關系的時候不難受嗎？”
常碸臉一紅，“大多數時候都是酒後，也不能算是他強迫我，偶爾是為了幫他治病，現在不是為了以後打算嗎，他沒有強迫我，不能說是難受。”
許川好奇：“那很舒服嗎？”
常碸臉更紅了，“你問我做什麽，你自己沒經驗啊。”
許川也紅著臉，“有倒是有，就是那個時候太年輕了，什麽都不懂，反正不是很舒服，做了兩次我就不願意了。”
常碸睜大眼：和誰？
許川別開眼。
哢嚓一聲，門鎖打開。
常碸和許川立刻放下西瓜站起身，同頻率回頭看向玄關方向。
聞立舟換鞋的動作頓住，“你們背著我做了什麽虧心事？”
他目光落在茶幾上已經被挖得差不多的兩個西瓜碗裏，換上拖鞋，慢條斯理走到他們面前，看著兩個像小學生一樣站得端正的人，“總不能是偷吃了我買的西瓜，心虛了？”
他視線落在許川身上，頗有一種課任老師上課點名抽問的氣勢。
許川下意識背著手，“常碸今天過來是想問，他現在懷孕了，如果和寇言發生關系，會影響孩子健康嗎。”
常碸目瞪口呆。
好一手賣隊友。
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問呢。
聞立舟看著常碸，“你們同居之後又發生關系了？”
常碸搖頭，就像怕老師一樣怕醫生，“沒有到那一步，最多讓他親了親。”
聞立舟想了想常碸當初的檢查結果，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腿，看著兩個在自己面前站立的“小學生”，從科學角度說道：“上次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你和孩子的身體都很健康，雖然有一定的孕吐反應，你健康的身體已經足夠承擔孩子的生長。”
“孕期同房主要是看孕者的身體狀況，你身體好，可以適當同房，比起平常，次數最好減少一些。同房只要不太激烈就行。不過你現在還是孕期前三個月，同房的次數不宜多，且要更加小心。”
“如果同房之後身體有任何不適，要立刻到醫院就醫。”
這話原本應該讓常碸心裏多一份放心，可他卻有種莫名的絕望感。
如果聞立舟說不可以，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寇言。
可聞立舟說了可以，他的心防好像就放松了不少，這樣的心態，總有一天會被寇言吃幹抹凈吧。
他看向許川，帶著那人共同墜落深淵的決絕，“許川剛剛說……”
許川一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拖著他往臥室走，“我什麽都沒有說！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心情不好，想陷害我！”
常碸支支吾吾。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苦，難兄難弟就要一起難！
許川為了避免禍事，帶著常碸去醫院看奶奶。
聞立舟也跟上了，美其名曰當司機。
卻不想許川奶奶還記得聞立舟，“你是舟舟，是小川的……高中同學。”
奶奶知道，許川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提起他和聞立舟的另一段關系。
可她也能看出來，聞立舟看向自己孫子的眼神並不單純。
許川給奶奶介紹常碸。
常碸看著許川的奶奶，眼眶有些濕潤。
那種眉眼之間的慈祥和愛護，讓他如此熟悉。
曾經有一個人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給了他無盡的力量。
如今從許川奶奶身上看到這樣的眼神，他心裏的想念，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將他掩埋。
奶奶立刻拉著他的手，將他拉到身前，讓他坐在床邊。
她拍著常碸的手，滿眼都是心疼，“小碸，怎麽哭了，是受什麽委屈了嗎？告訴奶奶。”
常碸搖頭：“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奶奶拍著他的手：“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奶奶看病的錢是你借給小川的，要是沒有你啊，奶奶現在已經在天上了。”
“以後你要是不嫌棄，你就把奶奶當你的家人，只是奶奶也沒有什麽本事，不能給你撐腰，也不能賺錢照顧你。”
“我們賺錢就行了！”常碸擡手擦了擦眼淚，“奶奶，你現在應該是享福的年紀了。”
許川在旁邊點頭，“我也會努力賺錢的！”
許川奶奶在這個醫院是聞立舟介紹來的，聞立舟的大學同學是許川奶奶的主治醫師。
他們倆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雖然年紀輕輕，身上沒有太多職稱，可精湛的手術技術以及紮實的知識，已經能夠讓他們在醫學界闖出一番天地。
聞立舟看著幾欲落淚的許川，借口要找老同學了解許川奶奶的病情，轉身出了病房。
卻不想老同學就在病房門口，一臉無奈看著他，低聲問他，“既然這麽舍不得，怎麽不去找那個姓曲的和他離婚，然後把他拖到民政局直接辦了，憑你現在的手段，拿捏他不是輕輕松松嗎？”
聞立舟臉色卻更沈。
他要的不僅僅是那一張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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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川和常碸立刻渾身僵硬, 許川笑著將藥拿過來放到自己包裏。
他們竟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他哈哈哈笑著說：“我有點兒唇炎，聞立舟給我開了些維生素。”
他立刻將話題引到工作上，“寇老師, 我們能借你家裏拍一些商務推廣視頻嗎？”
很多商品特別是護膚美妝產品, 都喜歡找一些當下有流量和熱度的藝人，拍攝各種“開箱或者自用”推廣視頻。
這算是現在的藝人們來錢的方法之一。
常碸上了這個綜藝後，有了一定熱度，這類資源倒是不少。
這種錢好賺, 也不花時間，只要能夠做好品控, 對現在的常碸來說是很好的資源。
許川給常碸接了好幾個這種商務，主打的就是一個賺快錢。
寇言倒是和許川提了一下他推的那部電視劇。
許川表示自己會好好和常碸商量，兩天後給寇言一個答覆。
兩人分別在常碸的臥室，二樓的小客廳，以及三樓的陽光花房拍了三個推廣視頻。
隨後許川一邊剪輯, 一邊和常碸說著明天要去參加的直播帶貨通告。
“今天早上商務部又給我推了好幾個商務，你和寇言同居後的流量，比之前好了太多，最後這兩個月, 我們多多少少能賺到不少錢。”
常碸看他熟練剪輯視頻，眼睛都看直了。
不過今天帶來的藥被寇言抓包, 不好拿給常碸。
許川說明天用藥盒重新裝一下再給常碸, 讓常碸藏起來偷偷吃。
許川發出去的視頻, 也受到了廣大網友和粉絲們的關註。
寇言的粉絲眼尖發現, 常碸住進了寇言的臥室。
他們一邊嫉妒, 一邊勸說自己接受。
【證都扯了也同居了, 不住在一起, 那才怪了。】
【只希望常碸不要辜負我言哥。】
【是誰在嫉妒我不說，我也想住到寇言的大別墅裏。】
常碸可不覺得住在這裏是什麽好事。
這一晚常碸用一個主動的吻，換得了自己的安睡。
只是被深深按進沙發裏時，他差點失控。
次日直播，口紅一哥的直播間來了不少人。
這都得益於常碸和寇言的同居新聞。
寇妍的粉絲大部分已經妥協，唯一的希望就是，【只希望他不要再像以前那樣作妖，那我們也能接受他給我們當嫂子。】
【我已經強迫自己吃了常碸粉絲的洗腦包，讓自己相信常碸現在的人設才是真實的，之前都是公司給他安排的。】
常碸的粉絲基數仍舊不算太高，寇言的粉絲大軍來到直播間，也是想從新嫂子這裏獲得一些假期中寇言的消息。
口紅一哥沒有cue這個話題，兢兢業業在賣貨。
常碸看著口紅一哥，在他形狀較好的唇上塗口紅，看得眼睛發紅。
口紅一哥不好意思笑了：“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哎！”
“他真的太可愛了，眼睛直溜溜看著我。”
常碸臉紅，連忙解釋：“你塗口紅好好看，你的嘴巴好看。”
口紅一哥笑道：“你的唇形也好看，比我的嘴看起來要肉一點點，要不你也給大家試一下色號？”
他拿起一只奶茶粉的口紅，“我覺得這個顏色應該很適合你。”
常碸雖然臉紅卻不扭捏，“可以，如果我塗上去很好看，是不是就會賣得特別好？”
他是收了錢來推廣的，得好好工作。
口紅一哥點頭：“那當然啦！”
“你以前塗過口紅嗎？要我幫你嗎？”
常碸微微揚起下巴，“我沒有塗過，麻煩你幫我一下。”
他可不希望因為他技術太差，塗出來的口紅不好看，影響銷量。
許川說今天晚上如果表現得好，會有更多的商務找上來。
直播間的彈幕滾得很快。
兩人一起塗口紅的畫面，竟然顯出了些許暧昧。
常碸乖巧的樣子，也讓評論區的觀眾很是動心。
【他這麽乖，我也想給他塗口紅！】
【他的嘴巴看上去很好親的樣子！】
【便宜寇言了！】
【幸福死了誰我不說！】
總之粉絲已經默認兩人肯定不會離婚，說不定還會成為下一對娛樂圈模範夫夫。
寇言仍舊坐在客廳單人沙發，翻開的劇本倒扣在他膝蓋上，他手裏拿著手機，屏幕裏放著常碸的賣貨直播畫面。
直播中，口紅一哥在介紹常碸塗上的這只口紅，“這只口紅的顏色是奶茶粉，是很好看的裸色，大家可以看一下，塗在嘴唇上並是不很顯眼，卻也能夠提氣色。”
“而且這個口紅很香噢，你只要塗在嘴巴上，鼻息之間會一直都是這種淡淡的香味。”
常碸在旁邊點頭，“真的很香。”
他甚至嘟起嘴巴，讓口紅離自己的鼻子更近，惹得口紅一哥和直播間的觀眾直呼可愛。
鏈接一上，直播間觀眾瘋搶。
不過幾秒，就已經將第一次上架的口紅一搶而空。
寇言也才熟悉直播間網購流程，第二次被他搶到了一整套。
許川最終給常碸接了寇言推薦的那部戲，用他的話說：“就當是寇言這個爸爸給孩子送來的奶粉錢。”
之後兩天，常碸在看劇本和原著小說，看到眼裏稀裏嘩啦，流了好幾次眼淚。
他甚至擔心自己演不好這個角色，會毀了這部電視劇，畢竟他從前從沒演過戲。
直到小區物業送來包裹，常碸的眼眶都還微微發紅。
物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卻在猜測，常碸這是被影帝欺負得多慘，才會鼻頭眼眶通紅一片。
常碸拿著包裹進屋，看著包裹上寇言的名字，把包裹送到書房。
輕敲書房門，寇言聲音從書房裏傳來，“進來。”
寇言的書房窗簾緊閉，他只開了一盞昏黃的頂燈，和書桌上看書的臺燈。
他整個人的身體籠罩在昏黃頂燈光線中，看不清神色。
常碸拿著包裹，遞給寇言，“是你買的快遞。”
寇言卻沒有接過，眼神晦暗看著常碸，“是給你買的。”
話落，寇言遞給常碸一把美工刀。
常碸沒有想到能夠再次看到這一套口紅。
他不明白寇言，為什麽會給自己買一套口紅。
常碸捏著口紅，不解看著寇言。
寇言卻問他：“我怎麽看見你也在吃藥，是感冒了嗎？”
常碸心驚，是許川給他的藥盒被寇言看見了，還是自己吃藥的時候被寇言看見了，可他都是在臥室吃的藥。
他囫圇道：“聞醫生也給我開了一些維生素。”
寇言垂眸。
常碸：他是用眼神示意，讓我坐到他腿上嗎？
能夠轉移話題，坐他腿上也沒什麽。
常碸心裏是怯意和羞赧，卻還是一步一步走到寇言身邊。
寇言擡眸看向常碸。
常碸問他：“你是讓我側著坐，還是面對著你坐？”
寇言微不可見怔楞片刻，隨後輕笑一聲，“都行。”
那笑聲從胸腔震顫出來，勾得常碸心臟一軟，跨腿坐在寇言腿上，舉起手中那套口紅，“為什麽要買這套口紅？”
寇言一手摟住常碸的後腰，一手獎勵般在常碸臉頰滑過，捧著常碸的下巴，眉眼帶笑，“我看了你那天的直播。”
常碸更是羞怯，“你怎麽看那個。”
寇言拇指摁上他的嘴唇，“那個主播說口紅的味道很好聞，是真的嗎？”
常碸心臟撲通直跳。
縱然兩人已經親密了無數次，可每一次他還是會緊張。
他輕輕點頭，“有一點點香。”
說著他拆開那套口紅，拿出自己那天試的那個顏色，擰開口紅蓋，將口紅旋轉出來，放到寇言鼻子下，“你能聞到嗎？”
寇言：“不能。”
常碸有些失落。
怎麽病還沒有好轉呢。
之前不是都能稍微聞到一些嗎。
寇言低聲呢喃，“你塗上我試試。”
常碸的視線落在寇言眼中，被他眼底裹在侵略上的繾綣勾了心緒。
他說：“我沒有鏡子，塗不好。”
寇言低聲輕笑：“那怎麽辦？”
常碸別開眼，垂下眼眸，聲音比剛才更輕，“你幫我吧。”
寇言一手捏著長風的下巴，一手拿著口紅，滋潤的口紅膏體從常碸的嘴唇上劃過，留下淺淺的奶茶粉。
這讓他的嘴唇看上去比平時更加滋潤，顏色也更為誘人，甚至襯得他唇形更加清晰姣好。
寇言視線一直落在他唇上，“直播間的觀眾說得對。”
常碸呼吸輕緩，只覺得山雨欲來，“他們說什麽？”
寇言眼角含笑，顯然對常碸的取悅非常滿意，“他們說，便宜我了。”
常碸的手慢慢爬上寇言的肩，他嘴唇微張，心臟狂跳。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做過好幾次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還是像第一次那般。
寇言眼底笑意越發濃郁，卻很是沈穩，沒有半分動作。
他在等著常碸的繼續主動。
常碸兩只手搭在寇言肩上，嘴唇慢慢靠近寇言。
兩人之間只有半寸之時，寇言氣聲說道：“我聞到了口紅的香氣。”
“再讓我嘗一嘗。”
可他說的這話卻不動作。
常碸只能主動湊上去。
接下來便是寇言掌握主動權。
他在常碸身上試驗了一只又一只口紅，然後將這些唇脂全部吃下。
直到常碸癱軟在他懷裏，抵著他的胸膛守住底線，他才放過常碸。
明明也沒有很過火，常碸仍舊一副被蹂.躪過的樣子，眼角含著水珠。
寇言饜足且愉悅輕撫他的脊背，輕聲笑他：“難不成你每個月也有那麽幾天不太方便？”
他倒是沒有不滿足，“算了，再給你一些時間。”
常碸被寇言捏著下巴，被迫擡頭看向寇言。
寇言：“也不知道你以前那些膽子是誰給你的。”
常碸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解釋，只能再次將頭埋在寇言的肩窩。
寇言重新輕撫上他的脊背，“撒嬌，也只是一時管用。”
常碸就知道，寇言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
聞醫生還沒下班。
常碸和許川坐在聞立舟的客廳沙發上，抱著聞醫生買回來的西瓜，一人一半，拿勺舀著吃。
常碸咽下西瓜，嘆息：“我就知道不可能管得住兩個月，這才幾天，我覺得我就快要控制不住他了。”
許川也被搞得頭大，“你說聞立舟到底想不想當三，我總覺得他是想的，可是他嘴上又說著不想。”
兩人嘆氣，繼續吃西瓜。
他們可真是難兄難弟。
許川咽下西瓜：“等聞立舟回來你問問他，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能做。”
許川堂而皇之說起這個話題，常碸還有些臉紅。
他把話題轉到許川身上，“聞醫生不跟你做，是不是因為你現在是已婚身份啊？要不你去找曲致遠離婚吧，他現在說不定願意了。”
許川瘋狂搖頭：“我為什麽要把自己送上門，他不願意和我親密，那才更好呢。”
常碸恍然，“對哦，你又不喜歡聞醫生，離婚恢覆了單身身份，被迫和他發生關系，你心裏肯定也會難受。”
“我之前忘了，你和我情況不一樣。”
許川微瞇著雙眼，看向常碸，“怎麽了，你和寇言發生關系的時候不難受嗎？”
常碸臉一紅，“大多數時候都是酒後，也不能算是他強迫我，偶爾是為了幫他治病，現在不是為了以後打算嗎，他沒有強迫我，不能說是難受。”
許川好奇：“那很舒服嗎？”
常碸臉更紅了，“你問我做什麽，你自己沒經驗啊。”
許川也紅著臉，“有倒是有，就是那個時候太年輕了，什麽都不懂，反正不是很舒服，做了兩次我就不願意了。”
常碸睜大眼：和誰？
許川別開眼。
哢嚓一聲，門鎖打開。
常碸和許川立刻放下西瓜站起身，同頻率回頭看向玄關方向。
聞立舟換鞋的動作頓住，“你們背著我做了什麽虧心事？”
他目光落在茶幾上已經被挖得差不多的兩個西瓜碗裏，換上拖鞋，慢條斯理走到他們面前，看著兩個像小學生一樣站得端正的人，“總不能是偷吃了我買的西瓜，心虛了？”
他視線落在許川身上，頗有一種課任老師上課點名抽問的氣勢。
許川下意識背著手，“常碸今天過來是想問，他現在懷孕了，如果和寇言發生關系，會影響孩子健康嗎。”
常碸目瞪口呆。
好一手賣隊友。
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問呢。
聞立舟看著常碸，“你們同居之後又發生關系了？”
常碸搖頭，就像怕老師一樣怕醫生，“沒有到那一步，最多讓他親了親。”
聞立舟想了想常碸當初的檢查結果，坐在單人沙發上，翹起腿，看著兩個在自己面前站立的“小學生”，從科學角度說道：“上次你的檢查結果，顯示你和孩子的身體都很健康，雖然有一定的孕吐反應，你健康的身體已經足夠承擔孩子的生長。”
“孕期同房主要是看孕者的身體狀況，你身體好，可以適當同房，比起平常，次數最好減少一些。同房只要不太激烈就行。不過你現在還是孕期前三個月，同房的次數不宜多，且要更加小心。”
“如果同房之後身體有任何不適，要立刻到醫院就醫。”
這話原本應該讓常碸心裏多一份放心，可他卻有種莫名的絕望感。
如果聞立舟說不可以，他無論如何也要阻止寇言。
可聞立舟說了可以，他的心防好像就放松了不少，這樣的心態，總有一天會被寇言吃幹抹凈吧。
他看向許川，帶著那人共同墜落深淵的決絕，“許川剛剛說……”
許川一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拖著他往臥室走，“我什麽都沒有說！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心情不好，想陷害我！”
常碸支支吾吾。
不能只有我一個人痛苦，難兄難弟就要一起難！
許川為了避免禍事，帶著常碸去醫院看奶奶。
聞立舟也跟上了，美其名曰當司機。
卻不想許川奶奶還記得聞立舟，“你是舟舟，是小川的……高中同學。”
奶奶知道，許川現在的身份並不適合提起他和聞立舟的另一段關系。
可她也能看出來，聞立舟看向自己孫子的眼神並不單純。
許川給奶奶介紹常碸。
常碸看著許川的奶奶，眼眶有些濕潤。
那種眉眼之間的慈祥和愛護，讓他如此熟悉。
曾經有一個人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給了他無盡的力量。
如今從許川奶奶身上看到這樣的眼神，他心裏的想念，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將他掩埋。
奶奶立刻拉著他的手，將他拉到身前，讓他坐在床邊。
她拍著常碸的手，滿眼都是心疼，“小碸，怎麽哭了，是受什麽委屈了嗎？告訴奶奶。”
常碸搖頭：“我只是想到了自己的……想到了自己的家人。”
奶奶拍著他的手：“你是個好孩子，我知道奶奶看病的錢是你借給小川的，要是沒有你啊，奶奶現在已經在天上了。”
“以後你要是不嫌棄，你就把奶奶當你的家人，只是奶奶也沒有什麽本事，不能給你撐腰，也不能賺錢照顧你。”
“我們賺錢就行了！”常碸擡手擦了擦眼淚，“奶奶，你現在應該是享福的年紀了。”
許川在旁邊點頭，“我也會努力賺錢的！”
許川奶奶在這個醫院是聞立舟介紹來的，聞立舟的大學同學是許川奶奶的主治醫師。
他們倆是那一屆最優秀的學生。
雖然年紀輕輕，身上沒有太多職稱，可精湛的手術技術以及紮實的知識，已經能夠讓他們在醫學界闖出一番天地。
聞立舟看著幾欲落淚的許川，借口要找老同學了解許川奶奶的病情，轉身出了病房。
卻不想老同學就在病房門口，一臉無奈看著他，低聲問他，“既然這麽舍不得，怎麽不去找那個姓曲的和他離婚，然後把他拖到民政局直接辦了，憑你現在的手段，拿捏他不是輕輕松松嗎？”
聞立舟臉色卻更沈。
他要的不僅僅是那一張結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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