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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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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尋寶

雍州關作為京都城最近也是最後一道關卡屏障, 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當元懌提議將鑄造兵器之處建在其所屬的雍州城時,自然遭到了一眾將領的質疑。

“公子,就算魯王再想不到你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事, 但雍州的守衛也畢竟森嚴, 還是風險大了些啊。”梁忠明白她的意思,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兵器鍛造可不是小事何況還有後續運送問題。

“我知, 但我也不是要大張旗鼓的擺開鋪子大肆修築兵廠。”元懌道:“雍州並不是咱們主要兵廠所在, 我會先在並州開設,但雍州必須要有這麽一個地方, 不光鑄造兵器, 戰馬口糧還有人,都缺一不可。”

幾個人面面相覷都疑惑起來,這無疑癡人說夢的話, 怎麽讓他們世子爺說的像真能實現一般。

“公子爺,您打算如何做?”

等並州城的鑄造坊開起來後,眾人這才知道, 他們世子爺,當真好謀略。

就在不久前, 阮舒月在西郊買下一塊空地,改造成了農場, 東側養馬西側圈豬,南側放牛羊北側養雞鴨, 而就在這片空地下面, 元懌已命人打出了一座地下兵廠, 專門用來鑄造兵器。

“公子, 你這都是怎麽想到的啊?”

元懌笑笑, 想到那日她和阮舒月閑話,兩個人的談天基本都以家常詢問開始,正事分析貫通,只不過現在結尾處多了一道略顯暧昧的關心,算是比過去甜蜜許多了。

“現下就是這鑄兵器的場地,兵器鍛造的聲響難免惹人懷疑,選在哪裏才能不惹人註意是個問題。”

阮舒月撐著臉,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腮,望著元懌出神。“或者,用別的聲音蓋過去呢?”

元懌搖搖頭,她不是沒想過,但什麽聲音既能蓋過兵器鍛造的聲響,又能不惹人懷疑?

兩人兀自想著,忽聽院中雞鳴聲起,元懌疑惑望去,她們院子裏為什麽會有雞叫?

“前兩日鈺兒不是傷風嗎,小翀不知道從哪兒倒騰來兩只雞,說是藥材餵養大的,大補。不過鈺兒這兩日沒胃口,那雞便在院子裏養著了。”大小姐說至此,忽然眼睛一亮,“對啊!”

“怎麽了?”

“我知道什麽聲音又能掩蓋鐵器鍛造,又不會惹人懷疑了!”

……

“能想到這個點子,還要多虧月兒聰敏。”

“月姑娘?”梁忠訝異,他還以為是世子的想法,隨即點了點頭,“月姑娘如此聰慧,當真是賢內,爺有福氣啊。”

聽到前面還好,說到後面,元懌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沒,還沒……”元懌還沒半天,也沒說出個還沒什麽。梁忠只以為她少年人面皮薄,爽朗笑道:“也是,是我唐突了,不過公子,你和月姑娘的事不是早晚的嗎?就看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親了,大操大辦咱是不敢,但必定叫上眾家兄弟好好熱鬧一番。”

成親?元懌一楞,腦子裏一閃而過阮舒月的臉,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若有來日自然是要大婚,可現如今,要是我們敗了,我還是想,她能好好的活著。”

梁忠聞言不再多語,只跟著嘆了口氣,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刀口舔血過生活的人,這心情他能理解。

起兵所費重資,阮舒月拿來的嫁妝待並州地下鑄造廠建起來後,基本也花費的差不多了。而想要在雍州同樣建造一個地下兵廠,同時收養落難孤兒以武館為名加以訓練,所需耗資自是不菲。加上他們的人在各職官要任上下打點拉攏,陶依三娘送來的錢財很快也已花完。而就在不久之前,信使來報,木托耶帶領柯土夬的軍隊已在進攻都城突利,現下郎延拓的精力被他牽扯大半,加上今年大旱各地災情不斷,多方掣肘,自己又藏匿一年未出,他對她們的搜捕已然沒有前時那般嚴密。元懌思慮再三,現在起事已漸上正軌,又正逢多事之秋,京都無暇,是時候再去一趟冰河了。若來日木托耶成功,自己的突厥賀蘭馬也有望實現,屆時又是一筆不菲開銷。

冰河之事,所知者唯漠城孫佐二人,元懌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孫佐從湖州暫時喚回。冰河古怪,不是尋常人都可去的,孫佐去過一次又平安脫險加上其極陰生辰,當為保險可靠。然而當她把事情同幾個親近之人說與後,卻遭到一致的反對。

梁忠等人的顧慮是她親自涉險,又不多帶人馬不放心她的安全。元懌和他講明其中利害,此地並不是多帶人就好前往的,需選心無雜念,純正妄邪且八字合適之人,梁忠便也不再多攔,只盡心幫她去選這樣的護衛。

唯阮舒月,想要勸服這位大小姐可沒這麽容易,她倒是沒有不支持元懌涉險,而是恰恰相反。

“我同你一起去。”

“月兒你別鬧。”元懌就知道她會這麽說,故而不急不煩好言相勸。“此次不同往常,哪怕行軍打仗我都可以帶著你,但唯獨此行不可。”

“我知道,要挑生辰八字還要心思純直。可是我們不是算過嗎,我生辰陰陽平衡,而且……”阮舒月說至此,探身看向元懌,“你我八字天合。”

元懌眨眨眼,前些時候她們幾個湊在一起研究命理的時候,確實算過阮舒月的八字,不過天合這個是藍鈺兒推出來的,她自己心裏默算過,屬實合。自己純陽生辰加上阮舒月的平衡陰陽,頗有華蓋入命之相。

“那是藍姑娘推出來的。”

“那你也沒否認不是?不然下次找個大師好好算一算?”

“倒也不必如此。”元懌擺擺手,“先別說這個,你聽話,好生在並州等我回來。”

“不行。”阮舒月搖搖手指,“你心有覆仇執念,若當真如你所說兇險,我擔心你一個人無法應付。我就不同,本小姐心思純正,更無半分屠戮殺生之心,又從沒沾過血。”元懌盯著她的眼睛,果然就聽她最後的重點來了,“而且我覺得,危急關頭,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

“你那是什麽表情?”大小姐不樂意了,“你懷疑我?還是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元懌連連擺手,“我只是覺得我們幾個人應當也是可以的,畢竟上一次我就是自己走出來的。”

阮舒月還待再說,元懌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月兒你聽話,你在,我會分心的。”阮舒月一怔,望著元懌的眼睛一時出神。“就這樣定了。”等她人都離開了,大小姐才從小世子的美人計裏回過神,“定什麽了啊?”摸摸自己的手,仿佛上面還殘存著元懌手掌的溫度。哎!大意了!不過,她這都是跟誰學的,還會用這套對付我了?

阮舒月自然不會放棄,最後,她還是跟著元懌一起上了路,不過力推她一起的人,卻是誰也沒想到的。

“我也覺得,讓月姑娘跟著比較合適。”漠城一向寡言少語,謀劃定策上的事他都鮮少參與,一般只負責元懌的安全和她交待的任務。

“師父?”元懌不解,這時候她師父怎麽也跟著幫腔了?

“就是!”阮舒月亦沒想到漠城能幫腔,楞了下,趕緊跟道:“師父都發話了。”

“月姑娘心地可以,只要意念夠堅便好,到時候我們都小心她的安全,畢竟不是上戰場打仗,應該不會有事的。”

“放心師父,我意志堅定心善純正。”

元懌狐疑看向漠城,漠城朝她點了點頭,元懌雖然不明白她師父為何執意要帶阮舒月,但也只能應下。

事後,元懌問他,漠城卻沒多解釋。實在是他也不知該怎麽說,只想到那日在戰國寶庫時見到的元懌,心裏不禁一陣寒意。直覺,他直覺那個地方一定有什麽東西影響到了元懌,但他又沒辦法阻止她去探尋寶藏,阮舒月,或許會是一招巧步,破了那盤幻局。

既然商定下來,他們便不再多耽擱。元懌早已同梁忠交代好,冰河時辰錯序,她這一走可能一年半載才能歸來。好在並州鑄兵廠運轉得當,雍州武館也開了起來,銀錢之事陶依會暫時頂上,剩下的等她們回來一切皆可迎刃而解。

交代好事務,元懌帶著漠城阮舒月,孫佐和兩個極陽生辰的護衛出發,她想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去烽領山。畢竟冰河溺水實在過於兇險,不若先去關州林一趟,也許從那裏可以找到通往地庫的路。

幾人都換上武袍馬靴,裝作出門接鏢的鏢師,元懌將自己和漠城一番易容,只要不扒了衣服看手臂,任郎延拓來了,也不能一眼認出。幾人快馬卻不日夜兼程,到了關州一帶又好生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天一早方才去往關州林。好在現下已然開春,不似冬日那般冰寒難行。阮舒月跟著元懌,一路上未喊一句苦累,孫佐早聽過這位大小姐的事跡,知道以後是要當他們主母的人,如今一看,果然不讓須眉啊。

“我還是頭一次見月姑娘這般勇毅的女子。”孫佐剛從湖州回來不久,但一路上相處下來,元懌漠城話少,那兩個護衛更不敢多言,也就阮舒月能和他說幾句。“當真只有您這樣的姑娘才能配得上我們家公子。”

這話說的,雖然奇怪,但聽在阮舒月的耳朵裏,還是很有些受用的。元懌回頭瞅他一眼,湖州一趟回來,剛誇他穩重些了,沒成想一路上就堅持了兩天,便又現了原形。

阮舒月臉上帶著笑意,問他,“孫佐,你們上次是怎麽從那裏出來的?”

“我也不知曉,公子帶著我們,稀裏糊塗的就出來了。”孫佐撓了撓腦袋,又去問元懌,“爺,咱們這次怎麽找進去啊?”

幾人說話間,已到關州林外,元懌回頭看了看,她記得前方村子臨水環繞,是土連村特有的風貌。

“就是這。”他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密林森森,明明青/天白日的,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讓你們背的,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眾人應答,她又去看阮舒月,後者跟著點點頭,“記下了,我還畫了符紙。”

元懌笑了笑,她來時讓他們將道家三訣背誦住,若有幻境錯亂時,可先鎮定下來默誦法訣。

再看一眼前方山林,元懌望向此時天空,巳時偏正。

“我們走吧。”她忽然拉住阮舒月的手,在對方微訝的目光中邁步走入山林。“跟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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