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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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西裏斯表示，自己的好夥計——詹姆·波特，最近對自家姐姐奧利維亞的態度真的有點不太對勁。
對此，他其實也早已有過起疑，但最終還是被內心所剩無多的僥幸心理給壓制了下去。
不過他現在的確已經瀕臨警戒線了。
他以前怎麽就不知道詹姆·波特這個家夥睡前還有要進行每日總結的習慣呢！
西裏斯擡頭看向正坐在床上滔滔不絕地匯總今天各種奇妙經歷的詹姆·波特，以及一旁和他處境相同、被詹姆“折磨”得睡不著的萊姆斯和彼得，心裏愈發覺得奧利維亞是從斯內普那裏搞來了什麽藥水，這才使得詹姆對她如此“癡迷”，完全忘記了奧利維亞也是被折磨得神經衰弱的受害者之一。
總之這樣下去可不行，他絕不能允許自己的好兄弟因為奧利維亞的暗算變成傻子。
“今天我去圖書館的時候又碰到奧莉和克萊拉在禁書區門口徘徊，然後我幫她們引開了平斯夫人，她們應該得手了。”
“幹得好，”西裏斯含糊地回應道，“詹姆，你知道你每天的睡前故事都很有趣嗎？你已經說了近二十分鐘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把每天都過得那麽豐富的。”
“我就說這幾天一下課怎麽就找不到你人影了，怪不得……敢情你居然是和奧莉待在一起？”
萊姆斯和彼得半睜半閉著眼睛，跟著點頭。
“也沒有一直待在一起吧……”詹姆慌忙岔開話題，“話說我今天和奧莉在上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時候聊了很多，你們一定不知道……”
“我們都知道。”
“你們倆那麽大陣仗，連桃金娘都能加入你們倆的密談，她那麽特別的嗓門，想讓我們不發現都難。”
西裏斯打斷了詹姆的話，沒好氣地嘟囔著。
詹姆頓時一噎，想到了什麽後臉色微紅，又很快恢覆過來，“那你說我要是邀請奧莉來看我這周末的訓練，她會來嗎？”
“你想得也太美了吧，你再這樣天天在她耳邊嘰裏呱啦的，要是把她惹煩了，她遲早串通克萊拉把你暴打一頓。來看你訓練？下輩子也別想了。”
見詹姆轉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西裏斯伸手就把身後的枕頭掄到他的胸口，被後者一把接住。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是奧莉她給你灌了迷情劑還是怎麽的，讓你能夠把她的事情抽出來反覆斟酌回味那麽久！”
“我好像也沒有特別不正常吧。”
“你有！”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詹姆，你是不是因為身邊太久沒有其他女生了，原本和奧莉調戲來調戲去，現在她挺正常的，你入戲出不來了是吧？”
西裏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靠譜，至少比那些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流言蜚語靠譜得多，於是當即便決定要將事情捅破，免得詹姆繼續沈浸在“美夢”中不可自拔。
“哦，你誤會了西裏斯，我只是……”
詹姆剛張嘴解釋兩句，卻聽西裏斯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跳下床就往外沖，“哎呀！萊姆斯！彼得！你們還記得之前他們魁地奇球隊隊長塞給他的那本麻瓜雜志被放哪了嗎？”
“臥槽，你別瞎搞，拿那東西幹什麽？”詹姆當即從床上彈了起來，趕緊追上去攔阻他。
對於那本麻瓜雜志，他們宿舍裏的四個人都有著極其深刻的印象。
上一學年，詹姆在他的第一場比賽中一舉奪魁，他們的隊長大喜過望，比賽後握著他的手叨念了半天，晚上又偷偷給他們送來了這本雜志，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兄弟情義的適當割舍”。
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詹姆還是很爽快地收下了，然後隨意翻閱了起來。然後……那本雜志就被四人紅著臉扔進了寢室裏公共衣櫥的最裏面。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難以啟齒的內容，不過就是，前凸後翹的各色頭發的美女……少得快凍死的衣服布料……僅此而已。
西裏斯已經三步並兩步把那本雜志找了出來，他有些嫌棄地把它懟在詹姆的胸口。
“你多看看這個。”
他雙手合十。
“算我求你了，明天晚上你給我看圖說話也行。別再像偷窺狂一樣向我們匯報奧莉的行程了，我們真的不感興趣，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們也都不會好過的。”
“可是我……”詹姆還想辯駁幾句。
“你再廢話，明天幹脆打包行李入住女生宿舍算了，”西裏斯毫不留情地威脅道，“真不知道你這幾天是怎麽回事，簡直比那群女生都要八卦。”
這聽起來的確是被逼急了的西裏斯能幹出來的事，最終這場鬧劇由詹姆認慫告終，宿舍裏恢覆平靜，萊姆斯和彼得緩和著有些緊繃的氛圍。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詹姆是真的很喜歡奧莉，至於有多喜歡……看看詹姆背著奧莉扼殺了多少男生和她聊天的機會就知道了。
而且，奧莉似乎也對詹姆有意思。
西裏斯與詹姆在他們幾人中關系最好，應該不至於看不到他眼裏的炙熱。可是為什麽他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會除了他自己應該也只有梅林能夠知道了。
————
聖誕節假期如期而至，在那之前詹姆收斂了不少，沒再天天有事沒事就往奧利維亞那裏跑。
後者對此感到格外安心，也差不多忘記了他之前說的要不請自來的話……
直到假期中的某天，西裏斯和雷古勒斯被沃爾布加和奧萊恩帶走辦事，奧利維亞躲過一劫。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能夠睡到自然醒，卻被克利切的敲門聲所吵醒。
“什麽事？”
她坐起來，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小姐，有客人來訪，”克利切恭敬地說道，“現在正在客廳裏等著您。”
“誰？”奧利維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困惑地問道，“他們不是說這幾天沒有人會來拜訪嗎，怎麽還會有人不請自來……”
等等，不請自來？
好吧，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你讓他等一會兒，我很快就下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遠，奧利維亞立馬換掉睡裙，簡單穿了常服，匆匆洗漱完畢後就準備去客廳迎接客人，剛下樓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悠哉打量著周圍黑色系裝潢的詹姆。
也許是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他也同時擡頭看向她。
“你居然還真的不請自來了。”
“我還以為要等你等很久。”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楞了楞，奧利維亞先笑了起來，“知道是你，就沒怎麽打扮，誰知道你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來，現在可是在放假，讓我多睡會兒也不行嗎？”
詹姆看了看時間，又擡頭瞄了她幾眼，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是早了點。因為西裏斯之前告訴過我說你們這很難找，我就想著早點出門……確實挺難找的，不過這可沒有難倒我。”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克利切端來了紅茶，經過了詹姆單方面的“冷靜期”後，他似乎轉變了行為方式，兩個人的交流倒是因此正常了不少，也更容易讓奧利維亞接受了。
“我以為現在幾乎沒有人家裏會雇傭家養小精靈了。”
“還是挺普遍的吧，不過在很多的家用咒語被發明後，它們的存在的確少了很多價值。但是對於布萊克這種守舊觀念極其深重的家族，家養小精靈更像是金錢與地位地位的象征。”
她用端著茶杯的那只手指向一旁的黑色櫥櫃，“克利切的祖輩世代侍奉布萊克，那上面陳列著它們的頭顱，這是它們的榮譽，也是布萊克歷代昌盛的象征。”
詹姆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櫥櫃上擺放的一排整齊排列著的骷髏頭，默默打了個寒磣。
“挺有意義的，就是略微有點陰森。”
“是啊，不過住久了就習慣了。這棟房子還是有優點的，比如這裏沒什麽太陽，對皮膚很好。”
她翻動手掌，在深色的皮沙發上對比著自己的膚色，她和西裏斯都是冷白皮，而雷古勒斯則因為經常參加魁地奇運動，膚色比他們要黑上好幾個度。
“說的有道理，你夏天要是住在我家，不出一星期恐怕就能有像我一樣健康的膚色。”
“是嗎，可惜我並不會住在你那裏，”奧利維亞微微蹙眉，“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話，還是少說比較好，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就很合適。”
她的意思很明顯——盡可能阻止他進行不必要的幻想。
詹姆聳肩攤開手，表示無奈，“那好吧，你這麽抵觸就算了。那不知道我們奧莉有沒有興趣聽聽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當然。”
“我今天來的路上還有特別的收獲，”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十英鎊。
“你在路上撿到的？波特家的大少爺還會在意路邊的一張麻瓜紙幣？”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喜歡謀取小利小惠的人嗎？”他扶住自己胸口，裝作一副心痛的模樣，“沒愛了，奧莉。”
“太好了，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別鬧。不是我撿到的，是兩個五六歲的麻瓜小孩，我也沒有把他們打一頓搶過來。他們當時正在比賽撒謊，誰撒的謊厲害這張紙幣就歸誰，碰到這種事，我，品行端正的正義使者詹姆·波特肯定不能置之不理啊。”
“於是，我就大步上前，把他們兩拉開，然後對他們進行了教育——放心，並沒有人受傷。”
“他們被你教育得心服口服，就把錢給你了？”
“算是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兩個小屁孩的確心服口服。
“我開口就對他們說：‘好的不學，盡學這種不三不四的！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還不知道撒謊是什麽呢！’然後他們就把錢給我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裏，奧利維亞再也忍不住，笑彎了腰，明明是很簡單的英式幽默，她卻因此笑得前仰後合。她笑起來，眼角明媚的光亮一時間竟然讓詹姆有些失神。
“梅林啊……這也太可愛了吧……”
她上氣不接下氣，笑出了眼淚。
“可愛嗎？”詹姆發現自己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想法，“那兩個小屁孩挺……要不是我要來找這裏的入口，我保證再代替他們的爸媽教育他們一頓。”
“不是，我是說你。”
“我？”
他又是一楞。
“我？可愛？”
“對啊，正義感爆棚的笨蛋，教育別人還被小孩子反將一軍，難道不可愛嗎？”
詹姆臉上的表情僵硬。
“我可不覺得我可愛。”
“可是現在我對你改觀了誒。”
“但是說到可愛，”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叉手往前坐了著，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臉，也咧開嘴笑著，“不應該是奧莉你嗎？”
“我？”
她匆忙止住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語塞，然後再次與他對視，再次露出笑容，再次分開望向對方的視線。
斜對著的沙發上，兩個人的獨處，在奧利維亞的記憶中，格裏莫廣場 12 號第一次出現了滿是孩子氣的笑聲。
那是她在這棟古宅裏從未體驗過的溫馨。
她憧憬於此刻的安寧。
“嘶，西裏斯不在嗎？”詹姆臉上不知何時也爬上了一抹緋紅，看到奧利維亞笑得這麽暢快，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和雷吉，還有我父母今天晚上才回來。不對，你這會兒才剛剛想起他？”她輕嗤了一聲，“這要是被他知道，你可就麻煩了。”
詹姆撓了撓頭，“我也沒和他說過我今天要來。”
“我很高興你能來，”奧利維亞收斂了笑容，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又補充道：
“是真的，我是說，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西裏斯的行動分析：有所預料、不願相信、自我麻痹、麻痹他人
被教育了的倆小孩：這個哥哥好可憐！把錢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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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裏斯表示，自己的好夥計——詹姆·波特，最近對自家姐姐奧利維亞的態度真的有點不太對勁。
對此，他其實也早已有過起疑，但最終還是被內心所剩無多的僥幸心理給壓制了下去。
不過他現在的確已經瀕臨警戒線了。
他以前怎麽就不知道詹姆·波特這個家夥睡前還有要進行每日總結的習慣呢！
西裏斯擡頭看向正坐在床上滔滔不絕地匯總今天各種奇妙經歷的詹姆·波特，以及一旁和他處境相同、被詹姆“折磨”得睡不著的萊姆斯和彼得，心裏愈發覺得奧利維亞是從斯內普那裏搞來了什麽藥水，這才使得詹姆對她如此“癡迷”，完全忘記了奧利維亞也是被折磨得神經衰弱的受害者之一。
總之這樣下去可不行，他絕不能允許自己的好兄弟因為奧利維亞的暗算變成傻子。
“今天我去圖書館的時候又碰到奧莉和克萊拉在禁書區門口徘徊，然後我幫她們引開了平斯夫人，她們應該得手了。”
“幹得好，”西裏斯含糊地回應道，“詹姆，你知道你每天的睡前故事都很有趣嗎？你已經說了近二十分鐘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麽把每天都過得那麽豐富的。”
“我就說這幾天一下課怎麽就找不到你人影了，怪不得……敢情你居然是和奧莉待在一起？”
萊姆斯和彼得半睜半閉著眼睛，跟著點頭。
“也沒有一直待在一起吧……”詹姆慌忙岔開話題，“話說我今天和奧莉在上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時候聊了很多，你們一定不知道……”
“我們都知道。”
“你們倆那麽大陣仗，連桃金娘都能加入你們倆的密談，她那麽特別的嗓門，想讓我們不發現都難。”
西裏斯打斷了詹姆的話，沒好氣地嘟囔著。
詹姆頓時一噎，想到了什麽後臉色微紅，又很快恢覆過來，“那你說我要是邀請奧莉來看我這周末的訓練，她會來嗎？”
“你想得也太美了吧，你再這樣天天在她耳邊嘰裏呱啦的，要是把她惹煩了，她遲早串通克萊拉把你暴打一頓。來看你訓練？下輩子也別想了。”
見詹姆轉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西裏斯伸手就把身後的枕頭掄到他的胸口，被後者一把接住。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是奧莉她給你灌了迷情劑還是怎麽的，讓你能夠把她的事情抽出來反覆斟酌回味那麽久！”
“我好像也沒有特別不正常吧。”
“你有！”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詹姆，你是不是因為身邊太久沒有其他女生了，原本和奧莉調戲來調戲去，現在她挺正常的，你入戲出不來了是吧？”
西裏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靠譜，至少比那些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流言蜚語靠譜得多，於是當即便決定要將事情捅破，免得詹姆繼續沈浸在“美夢”中不可自拔。
“哦，你誤會了西裏斯，我只是……”
詹姆剛張嘴解釋兩句，卻聽西裏斯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跳下床就往外沖，“哎呀！萊姆斯！彼得！你們還記得之前他們魁地奇球隊隊長塞給他的那本麻瓜雜志被放哪了嗎？”
“臥槽，你別瞎搞，拿那東西幹什麽？”詹姆當即從床上彈了起來，趕緊追上去攔阻他。
對於那本麻瓜雜志，他們宿舍裏的四個人都有著極其深刻的印象。
上一學年，詹姆在他的第一場比賽中一舉奪魁，他們的隊長大喜過望，比賽後握著他的手叨念了半天，晚上又偷偷給他們送來了這本雜志，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兄弟情義的適當割舍”。
雖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詹姆還是很爽快地收下了，然後隨意翻閱了起來。然後……那本雜志就被四人紅著臉扔進了寢室裏公共衣櫥的最裏面。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難以啟齒的內容，不過就是，前凸後翹的各色頭發的美女……少得快凍死的衣服布料……僅此而已。
西裏斯已經三步並兩步把那本雜志找了出來，他有些嫌棄地把它懟在詹姆的胸口。
“你多看看這個。”
他雙手合十。
“算我求你了，明天晚上你給我看圖說話也行。別再像偷窺狂一樣向我們匯報奧莉的行程了，我們真的不感興趣，要是被她知道了我們也都不會好過的。”
“可是我……”詹姆還想辯駁幾句。
“你再廢話，明天幹脆打包行李入住女生宿舍算了，”西裏斯毫不留情地威脅道，“真不知道你這幾天是怎麽回事，簡直比那群女生都要八卦。”
這聽起來的確是被逼急了的西裏斯能幹出來的事，最終這場鬧劇由詹姆認慫告終，宿舍裏恢覆平靜，萊姆斯和彼得緩和著有些緊繃的氛圍。
他們兩個都很清楚，詹姆是真的很喜歡奧莉，至於有多喜歡……看看詹姆背著奧莉扼殺了多少男生和她聊天的機會就知道了。
而且，奧莉似乎也對詹姆有意思。
西裏斯與詹姆在他們幾人中關系最好，應該不至於看不到他眼裏的炙熱。可是為什麽他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會除了他自己應該也只有梅林能夠知道了。
————
聖誕節假期如期而至，在那之前詹姆收斂了不少，沒再天天有事沒事就往奧利維亞那裏跑。
後者對此感到格外安心，也差不多忘記了他之前說的要不請自來的話……
直到假期中的某天，西裏斯和雷古勒斯被沃爾布加和奧萊恩帶走辦事，奧利維亞躲過一劫。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能夠睡到自然醒，卻被克利切的敲門聲所吵醒。
“什麽事？”
她坐起來，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小姐，有客人來訪，”克利切恭敬地說道，“現在正在客廳裏等著您。”
“誰？”奧利維亞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困惑地問道，“他們不是說這幾天沒有人會來拜訪嗎，怎麽還會有人不請自來……”
等等，不請自來？
好吧，她好像知道是誰了。
“你讓他等一會兒，我很快就下來。”
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漸遠，奧利維亞立馬換掉睡裙，簡單穿了常服，匆匆洗漱完畢後就準備去客廳迎接客人，剛下樓便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悠哉打量著周圍黑色系裝潢的詹姆。
也許是感受到她投來的目光，他也同時擡頭看向她。
“你居然還真的不請自來了。”
“我還以為要等你等很久。”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楞了楞，奧利維亞先笑了起來，“知道是你，就沒怎麽打扮，誰知道你居然會在這個時間點來，現在可是在放假，讓我多睡會兒也不行嗎？”
詹姆看了看時間，又擡頭瞄了她幾眼，忍不住笑了笑，“好像是早了點。因為西裏斯之前告訴過我說你們這很難找，我就想著早點出門……確實挺難找的，不過這可沒有難倒我。”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克利切端來了紅茶，經過了詹姆單方面的“冷靜期”後，他似乎轉變了行為方式，兩個人的交流倒是因此正常了不少，也更容易讓奧利維亞接受了。
“我以為現在幾乎沒有人家裏會雇傭家養小精靈了。”
“還是挺普遍的吧，不過在很多的家用咒語被發明後，它們的存在的確少了很多價值。但是對於布萊克這種守舊觀念極其深重的家族，家養小精靈更像是金錢與地位地位的象征。”
她用端著茶杯的那只手指向一旁的黑色櫥櫃，“克利切的祖輩世代侍奉布萊克，那上面陳列著它們的頭顱，這是它們的榮譽，也是布萊克歷代昌盛的象征。”
詹姆順著她的手指望去，看到了櫥櫃上擺放的一排整齊排列著的骷髏頭，默默打了個寒磣。
“挺有意義的，就是略微有點陰森。”
“是啊，不過住久了就習慣了。這棟房子還是有優點的，比如這裏沒什麽太陽，對皮膚很好。”
她翻動手掌，在深色的皮沙發上對比著自己的膚色，她和西裏斯都是冷白皮，而雷古勒斯則因為經常參加魁地奇運動，膚色比他們要黑上好幾個度。
“說的有道理，你夏天要是住在我家，不出一星期恐怕就能有像我一樣健康的膚色。”
“是嗎，可惜我並不會住在你那裏，”奧利維亞微微蹙眉，“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話，還是少說比較好，我覺得我們現在的關系就很合適。”
她的意思很明顯——盡可能阻止他進行不必要的幻想。
詹姆聳肩攤開手，表示無奈，“那好吧，你這麽抵觸就算了。那不知道我們奧莉有沒有興趣聽聽我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當然。”
“我今天來的路上還有特別的收獲，”他伸手從口袋裏掏出十英鎊。
“你在路上撿到的？波特家的大少爺還會在意路邊的一張麻瓜紙幣？”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喜歡謀取小利小惠的人嗎？”他扶住自己胸口，裝作一副心痛的模樣，“沒愛了，奧莉。”
“太好了，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別鬧。不是我撿到的，是兩個五六歲的麻瓜小孩，我也沒有把他們打一頓搶過來。他們當時正在比賽撒謊，誰撒的謊厲害這張紙幣就歸誰，碰到這種事，我，品行端正的正義使者詹姆·波特肯定不能置之不理啊。”
“於是，我就大步上前，把他們兩拉開，然後對他們進行了教育——放心，並沒有人受傷。”
“他們被你教育得心服口服，就把錢給你了？”
“算是吧……”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兩個小屁孩的確心服口服。
“我開口就對他們說：‘好的不學，盡學這種不三不四的！我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還不知道撒謊是什麽呢！’然後他們就把錢給我了。”
“哈哈哈哈…”
聽到這裏，奧利維亞再也忍不住，笑彎了腰，明明是很簡單的英式幽默，她卻因此笑得前仰後合。她笑起來，眼角明媚的光亮一時間竟然讓詹姆有些失神。
“梅林啊……這也太可愛了吧……”
她上氣不接下氣，笑出了眼淚。
“可愛嗎？”詹姆發現自己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想法，“那兩個小屁孩挺……要不是我要來找這裏的入口，我保證再代替他們的爸媽教育他們一頓。”
“不是，我是說你。”
“我？”
他又是一楞。
“我？可愛？”
“對啊，正義感爆棚的笨蛋，教育別人還被小孩子反將一軍，難道不可愛嗎？”
詹姆臉上的表情僵硬。
“我可不覺得我可愛。”
“可是現在我對你改觀了誒。”
“但是說到可愛，”他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叉手往前坐了著，看著她笑意盈盈的臉，也咧開嘴笑著，“不應該是奧莉你嗎？”
“我？”
她匆忙止住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語塞，然後再次與他對視，再次露出笑容，再次分開望向對方的視線。
斜對著的沙發上，兩個人的獨處，在奧利維亞的記憶中，格裏莫廣場 12 號第一次出現了滿是孩子氣的笑聲。
那是她在這棟古宅裏從未體驗過的溫馨。
她憧憬於此刻的安寧。
“嘶，西裏斯不在嗎？”詹姆臉上不知何時也爬上了一抹緋紅，看到奧利維亞笑得這麽暢快，他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和雷吉，還有我父母今天晚上才回來。不對，你這會兒才剛剛想起他？”她輕嗤了一聲，“這要是被他知道，你可就麻煩了。”
詹姆撓了撓頭，“我也沒和他說過我今天要來。”
“我很高興你能來，”奧利維亞收斂了笑容，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又補充道：
“是真的，我是說，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聖誕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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