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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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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幫忙

◎醒了嗎?◎

謝鳳林剛只是想逗一逗江術, 看他露出羞赧窘迫的樣子。

真聽他要幫自己,謝鳳林又不自在起來。

“算了算了,我一只手可以洗。”謝鳳林也懶得叫丫鬟了, 今天國公府的下人明顯不太夠用。

她說著進了裏間,江術正站在衣櫃前,拉開櫃門,要幫她找褻衣。

“我自己找!”謝鳳林推開他, 又瞪他一眼, “去幫我試試水溫,把要用的東西放左邊。”

江術應了聲, 乖乖進了浴室。

謝鳳林留在國公府的衣服不算太多,她翻找半天,才找出一件淡粉色的褻衣。

這好像是成親前, 府裏的繡娘新做的,她嫌顏色太嫩, 沒帶走。

她找好衣服, 拿著進了浴室。

江術已把放衣服的架子挪到了浴桶邊上,胰子、帕子都放好了。

謝鳳林將換洗衣服放上去, 對江術道:“你出去吧。”

江術擡眼看向她,“夫人真不需要我幫忙嗎?”

謝鳳林用左手推他,“不用, 出去出去。”

江術垂眸看了下謝鳳林的衣帶,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到了屏風外。

謝鳳林開始用左手解衣帶,雖然有點困難, 但折騰半天, 總算是解開了。

她輕哼一聲, 心說還好沒讓江術幫忙。

她一個人做什麽不行啊!只是比平時慢一點罷了。

她費了半天勁,終於脫掉所有衣衫,進了浴桶。

“夫人,小心左手,莫要沾到水。”江術的聲音從屏風外傳來。

謝鳳林判斷他就在屏風旁站著,二人只隔了一扇屏風。

“知道了。”謝鳳林淡淡答應。

她左手搭在浴桶邊沿,只用右手拿帕子擦身,但這樣只能洗身上,不太方便洗頭發。

謝鳳林嘗試了幾次,僅憑一只手,只能把頭發弄濕,但是無法搓洗的很幹凈。

她想了想,只好放棄洗頭。

屏風外,江術安靜立著,他能聽到屏風後,謝鳳林撩起水的聲音。不自覺就在想,這一刻她在做什麽,腦中的畫面讓他有些面紅耳赤。

又想起上回來,也是在這扇屏風後,他悄悄紓解。

為了避免今晚重蹈覆轍,他退開幾步,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半杯涼水。

謝鳳林今日沐浴的時間有點長,穿衣服時,她才發現,脫下褻衣容易,穿上有點難。

她試了好幾次,也沒系上後面的帶子。

她想了想,只好先把下身的褲子穿上,這才不情不願地喊江術。

“來幫個忙。”謝鳳林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十分平靜。

江術很快進來,當他看清謝鳳林時,腳步下意識一頓。

“過來,幫我系一下後面的帶子。”謝鳳林看他一眼,說道。

江術於是走到她身後,垂眸先是觀察了下褻衣後面的系帶。

但目光很快又被系帶下的雪白肌膚吸引住了。

“會系嗎?打個結就好。”這一刻浴室內的安靜讓謝鳳林有點局促,她便說道,意思是催江術快點。

“會。”江術低聲道,他說著擡起手,修長手指勾住了那兩條帶子,飛快打了個結。

謝鳳林感覺到他系好了,便擡起左手,伸到後面摸了下。

她摸到了打好的結,也摸到了江術還沒來得及離開的手指。

他的指尖滾燙,立刻縮了回去。

謝鳳林心中升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默了默才說:“出去吧。”

江術“嗯”了聲,腳步卻沒動,放在後面系帶上的手向上,幫謝鳳林調整了下褻衣的位置。

滾燙指尖似有若無地滑過她的蝴蝶骨。

謝鳳林屏住呼吸,整個人頓時緊繃起來。

“江術……”她沒回頭,只是冷冷地提醒他。

“好了。”江術收回手,從謝鳳林身後走向屏風方向,他腳步仍不急不緩的,到了屏風邊,又回過頭來,看了眼謝鳳林。

謝鳳林雖已穿好褻衣,卻還是下意識擋了下,皺眉瞪他。

江術忙垂下目光,快步走出屏風。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謝鳳林才放松下來,她拿起中衣,費了半天勁才穿上,然後又遇到了同樣的問題,左手不會系衣帶。

她索性直接走出屏風,“再幫我系一下。”

江術正站在屏風外出神,聞言忙走過來,給謝鳳林系衣帶。

“夫人是不是沒洗頭發,我一會兒幫夫人洗頭發吧。”江術一邊系衣帶,一邊溫聲說。

謝鳳林頓了頓,應了聲“好”。

江術讓人提了壺熱水進來,搬了一個高凳讓謝鳳林坐,將洗頭發的盆子放在臉盆架上,這樣高度正合適。

他捧起謝鳳林的青絲放進水中,問道:“燙不燙?”

“正好。”謝鳳林說。

江術聞言,便動作輕柔地用手揉搓她的頭發。

謝鳳林不由舒服地瞇起眼睛,“一會兒你也洗個澡,下午我都看到有血濺到你身上了。”

“好。”江術應了聲。

下午,戚寧山殺劉常吉那一瞬間,江術就在旁邊,不僅衣服上濺到了劉常吉的血,連脖子、手臂上,都是他的血。

“劉常吉的家人你都安頓好了?”謝鳳林想起下午那一幕,便問江術。

“已讓抱月送二老去莊子上了。

謝鳳林淡淡哼了聲,“戚寧山真不是人,竟拿兩個老人家當人質。”

戚寧山擔心劉常吉將他的秘密說出去,之前便以替他贍養雙親為由,將劉常吉的父母接到了汴梁。這回戚寧山的車隊回洛陽,也帶著二老一起,估計是怕關鍵時刻劉常吉反水,可以隨時拿二老威脅他。

曉月對劉常吉很熟,去打探戚寧山真假時,便註意到了劉家二老。

江術讓她把二老救出來,送回了劉常吉府上。

劉常吉這才知道,戚寧山為了不讓二老洩露他們的秘密,毒啞了二人。

劉常吉心中大痛,終於幡然醒悟,願意幫助江術。

條件只有一個,便是希望江術能好好照料他的雙親。

“二老應該還不知道劉大人的死訊。”江術嘆息道。

“也不知戚寧山是在哪兒學的功夫。”謝鳳林道:“若換做宮中暗衛,未必能擋得住他。”

“因此,夫人要當心。”江術說:“若他師門知道七王爺死在夫人手上,少不得要來尋仇。”

謝鳳林微微蹙眉,竟忘了這茬。

不過也沒什麽好怕的就是了。

江術幫她洗幹凈頭發,又仔仔細細給她擦幹。

“等你登基了,就不能這樣伺候我了。”謝鳳林說。

“為何不能?”江術明顯很享受做這些事,目光沈靜而專註。

“哪有一國之君做這些的。”謝鳳林道。

江術:“關上房門,別人管不著。”他頓了頓,“除非夫人不喜歡我伺候你。”

謝鳳林不吭聲,她說這話,就是因為她竟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如果能經常這樣就好了。

“夫人不喜歡嗎?”江術幫她把擦得半幹的青絲攏好,又拿起梳子,一下下把發尾梳通。

謝鳳林不料他會直接問,沈默著不答。

江術道:“我做這些事自是沒有立夏他們熟練。夫人是不是不太舒服?”

謝鳳林心說你別問了,問題好多。

她回頭瞪他一眼,“要不舒服我早不讓你伺候了。”

江術聞言,這才彎起眼睛。

謝鳳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躺著了。”

此時,隔壁院落,程家父女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程芙靠著床頭,哭得雙眼紅腫。

她的貼身宮女不在身邊,謝家的下人又不好來安慰她,她只能一個人默默流淚。

父親大概也受了打擊,有些疲憊,早早在外間歇息了。

她一時埋怨父親,讓她進了皇宮,一時又覺得自己對不起父親,就因為自己小產,打亂了父親的全盤計劃。

但其實從戚珩洲中風那日起,她就已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不太好。只是強撐著一口氣。

終究還是成了這樣的結果。

她摸著自己的小腹,眼淚順著臉頰淌到枕上。

她後悔自己下午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叫了出來,如果能再忍一下,不讓人知道她小產。這件事或許還有補救的餘地。

外間,程宗懷也在想這件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程芙的孩子沒了,她這個皇後幾乎沒了任何價值,程家也不再是未來儲君的舅家。

但與此同時,祝太後也沒了臨朝聽政的意義,誰也不知道戚珩洲能不能痊愈,什麽時候痊愈。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臣們只能從戚家的宗室中找。

現在剩下的,最有可能繼位的,便是魏王了。

一旦魏王繼位,必會想辦法鏟除程家。

他就再沒有機會了。

要想個什麽辦法,拖延新帝登基。

程宗懷在腦中把宮裏的人過了一遍,眼睛一亮,興奮地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程宗懷一夜未眠,翌日天未亮,他便起身,先是看了看裏間的程芙,便走出院落。

兩名謝家的下人守在門口,見他這麽早便起來了,還以為是皇後又出了什麽事。

程宗懷微笑道:“內閣中還有許多公務要處理,我便先走了,勞煩跟你們將軍說一聲,多謝她的收留和招待。”

那下人道:“閣老要不要用過早飯再走?”

“不必了。”程宗懷擺擺手,“麻煩給我安排一輛馬車。”

下人不好攔他,只好依言去安排。

另一人則忙去謝鳳林的院中報信。

江術和謝鳳林被叫醒,聽說程宗懷走了,都有些沒回過神來。

等門外的人走了,謝鳳林才轉過彎,看向身旁的江術,“程閣老急著做什麽去了?”

江術打了個哈欠,“大概是去見祝太後了。”

謝鳳林皺眉,“見祝太後做什麽?”

“現在他和祝太後的目標是一樣的,都不希望戚家人繼位。”江術仍半閉著眼睛,聲音裏還帶了幾分沒睡醒的鼻音。

“啊,那怎麽辦?”謝鳳林已經清醒了,在被子下踹了踹江術,讓他清醒點商量正事。昨晚二人都太累了,很多事情沒來得及細說。但這種時候,晚一步,就可能全盤皆輸。

“唔,”江術迷迷糊糊的,下意識重覆謝鳳林的話,“那怎麽辦……”

謝鳳林用左手推他,江術翻個身,背對謝鳳林,“等我睡醒了再想。”

謝鳳林:“……”

都什麽時候了,他還睡得著覺?

謝鳳林急了,目光落在江術的耳朵上。

二人都躺著,揪耳朵不太順手,謝鳳林於是微微撐起身子,湊近他的耳朵,伸出舌尖飛快舔了一下。

江術原本緩慢運轉的腦子瞬間停了,他整個人徹底僵住。難以置信地擡手摸了下自己的耳朵。

謝鳳林已經退開,但耳垂上的酥麻感猶在。

謝鳳林輕咳一聲,“醒了嗎?”

江術摸著自己的耳朵,默然片刻,喃喃答道:“沒有,我一定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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