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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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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非禮

◎我不想做皇後。◎

江術的語氣十分輕描淡寫, 讓謝鳳林忽略了他眼神中的鄭重和緊張。

她瞥他一眼,脫口反問:“你不是不想做皇帝麽?”

江術一怔,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如果夫人想當皇後……”

謝鳳林挑眉,“如果我想當皇後你就做皇帝?”

“嗯。”江術點點頭。

謝鳳林:“……你還嗯,你以為當皇帝是過家家吶。”

“不是,”江術忙解釋, “我的意思是, 如果夫人想做皇後……”

如果她想做皇後,他就勉為其難當皇帝?謝鳳林似乎已經看透了江術的想法, 她直接截斷他的話,說道:“我不想做皇後。”

他明明都不喜歡做皇帝,她還做什麽皇後, 那樣和柳嬤嬤她們也沒什麽區別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江克的聲音,“大哥大嫂, 你們要與我一同去雲濟堂, 還是你們先回家?”

謝鳳林看了江術一眼,對江克道:“一道去雲濟堂吧, 順便讓雲大哥給你兄長把個脈,看看調養方子有沒有見效。”

江克應了聲好。

謝鳳林挪到江術身邊,低聲提醒:“以後在外面說話還是小心些, 莫讓人聽了去。”

江術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他還沈浸在她剛才的回答裏。

他昨晚說,如果她離開,自己也沒有怨言。

她沒有提出要離開, 他還以為, 她選擇留在他身邊了。

馬車停在雲濟堂門口, 二人還沒下車就聽見外面傳來吵鬧聲。

謝鳳林掀開簾子跳下馬車,只見雲濟堂旁邊的瓷器鋪子門口圍了幾個人。

雲禾也在其中。

江術也下了馬車,謝鳳林隨便拉住一個圍觀的人問:“出什麽事兒了?”

“一個苗疆蠻子非禮老板娘。”那人道。

圍觀的人中有認得謝鳳林的,忙道:“謝將軍快給評評理,我親眼見他對老板娘動手動腳!”

雲禾回頭看見謝鳳林來了,忙示意身邊人給謝鳳林讓開位置。

謝鳳林正要擠進人群,想起什麽,回頭看向江術,叮囑道:“你在這兒站著別動。”

“好。”江術背著手,乖巧點頭。

“他打碎了兩個瓷器還不給錢!”瓷器鋪子的夥計道。

那苗疆人見這些人都突然開始告狀,忍不住順著大家的目光,從人群中往外望,見一女子正走入人群,她不過是比平常女子略高一些,沒太在意,瞪著眼睛理直氣壯道:“摸兩下怎麽了?你們大齊的山賊還強占了我們公主呢。”

他說完動作迅速地從懷裏摸出個東西,仍在地上。

眾人低頭看去,只見地上幾條兩三寸長的蟲子,正飛快朝四面八方爬。

傳說苗疆人善用蠱蟲……圍觀眾人立刻尖叫著四散開。

那苗疆人趁亂鉆出人群,江術正好站在他要逃跑的方向,他不動聲色擡腳。

那人沒註意腳下,被絆了個趔趄。就在這一刻,手腕被人緊緊鉗住。

他驚慌扭頭,正對上謝鳳林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你做什麽?”苗疆人用力掙紮,卻發現絲毫動彈不得。

謝鳳林不答,一邊把他往旁邊拽,給四散的人群讓開位置,一邊輕巧地擰斷了他的手腕。

那人頓時痛得大叫一聲,下意識用另一只手去摸手腕。

謝鳳林冷笑一聲,抓住他另一只手,哢得一聲擰斷。

謝鳳林的動作太快,那人驚叫聲卡在喉嚨裏,雙腿一軟直接出溜在地。

一旁雲禾則在對付那些蟲子。

她的方法很簡單,一腳一個踩死便是。

江術則是在扶一位驚慌後退,差點摔倒的老婦人。

一旁,江克始終沒靠近,他不太想湊熱鬧,生怕誤傷到他。

眼前這一幕,讓他有些目瞪口呆。

尤其謝鳳林兩下擰斷那人手臂的樣子,簡直有一種幹凈利落的美感。

而雲禾一腳一只踩死毒蟲的樣子,也格外迷人。

至於他那個沒用的大哥,他只是隨便掃了一眼,便不想把註意力浪費在他身上。

謝鳳林彎腰拎著那人後脖領子,直接把他拖到了雲濟堂裏面。

雲禾、江術和江克趕緊跟上。

“你是苗疆使節?”謝鳳林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那痛得縮成一團的苗疆人。

那人搖搖頭,他疼得滿臉冷汗,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謝鳳林看一眼江克,“二弟幫忙叫個兵馬司的人來。”

江克領命,立刻跑去叫人。

“你們使節大人住在哪家驛館?”謝鳳林問那人。

那人仍不說話,只是搖頭。

“說出來,你們的使節大人才好救你。”江術溫和道,他已經站累了,坐到一旁供病人等候的長凳上。

雲秩站在櫃臺後,提醒道:“他可能太疼了,將軍還是幫他把胳膊裝回去吧。”

謝鳳林:“……?我只會卸關節,不會裝。”

雲秩:“……”

雲禾上前檢查了下,對雲秩道:“將軍直接擰斷了,裝不回去。”

雲秩:“……”

一旁傳來江術的一聲輕笑。

謝鳳林瞥他一眼,心說這人看起來溫溫柔柔,殘忍起來也絲毫不輸自己。

那人稍微緩了一會兒,終於能開口了,他盯著謝鳳林問:“你是誰?”

雲禾正要介紹說這便是大齊赫赫有名的謝將軍,卻被謝鳳林擡手制止,她道:“安樂侯世子夫人。”

那人臉上露出幾分茫然,顯然從未聽過什麽安樂侯。

江術則是有些意外地看向謝鳳林,旋即彎起眉眼。

“去問問老板娘,要賠多少銀子?”謝鳳林對雲禾道。

雲禾跑去隔壁問,很快回來道:“一兩銀子。”

那苗疆男人眼珠轉了轉,嘟囔道:“我這就賠。”說著想假裝掏銀子,實則去拿毒蟲,但他的兩只手壓根擡不起來。

謝鳳林正是知道這點,才直接擰斷了他的手腕。

“不用你賠,等一會兒讓你們使節大人給錢。”謝鳳林道。

很快,江克叫來兩個官兵,那二人見到謝鳳林,不由一楞,忙恭敬地叫了聲“謝將軍”,又對一旁坐著的江術行禮。

江術溫和地朝二人點了點頭。

“事情江二公子已經和我們說了,”其中一名官兵道:“幸虧有謝將軍在,這南蠻子實在欺人太甚!”

謝鳳林不理會二人的恭維,直接提醒道:“他身上有毒蟲,你們最好把他手綁起來,待會兒審問的時候註意。”

那苗疆人聽官兵叫謝鳳林“將軍”,眼睛倏然睜大,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謝將軍。

怪不得,她能那麽輕松地擰斷他的手腕。

“謝將軍,謝將軍饒命!”那苗疆人立刻喊道。

“跟我求饒可沒用,我只是路過順便幫個忙而已。”謝鳳林笑著退到一邊。

兩名官兵掏出繩子把那人綁了起來,帶回東都衙門審問。

他們走後,雲秩才給江術兄弟診脈。

謝鳳林走到後院洗手,雲禾則換了雙鞋,把剛才踩了蟲子的鞋隨手扔掉。

“這些苗疆人真以為我們拿他們沒辦法,也太囂張了。”雲禾道。

“他們敢這麽囂張,一定是有原因的。”謝鳳林道。

別說苗疆,就是每年都來騷擾大齊的韃靼人,在大齊的地盤上也是不自覺會有幾分拘束的。

苗疆論兵力遠遠不及韃靼諸部,敢跑到天子腳下抖威風,一定另有原因。

雲禾看向她,“陛下有沒有找你商量和苗疆打仗的事情?”

“商量了。”謝鳳林隨口道。

“需要你領兵麽?”雲禾問。

謝鳳林搖頭,“大齊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武將。讓我去我也不去。”

她想聽聽雲秩怎麽說江術的病情,便往前堂走。

“才服了半個月的藥,看不出什麽效果,還得繼續服藥。”雲秩道:“聽聞世子要去睢陽,湯藥不便,要不我幫世子做成丸藥。”

“雲大哥可太貼心了。”謝鳳林正擔心睢陽的藥堂不可信,萬一有人要害江術,在藥材裏做文章,神不知鬼不覺,他們一時半會很難發現。

江術也點頭,“那就勞煩雲大哥了,我十日後啟程,來得及嗎?”

雲秩:“先給你做半個月的,吃完了再讓人給你送。”

他說完又叮囑江克,“二公子再不可那般飲酒了。”

江克點頭。

“以後脾胃養好了也不可貪杯。還有……”雲秩看了眼謝鳳林,把後面的叮囑咽了回去,只說:“凡事須有節制。”

他雖然說的隱晦,江克還是紅了臉。

謝鳳林瞥他一眼,心中便猜出個大概。

三人拿了藥便起身告辭,江克正要上馬時,雲禾追出來,跑到他面前。

“二公子,這是你的帕子麽?”

江克目光向下,見雲禾纖細手指捏著他的帕子,喉頭不禁有些發幹,楞了下才笑道:“是我的是我的,多謝雲姑娘。”他伸手接帕子時,手指狀似無意地碰了下她的細白指尖。

雲禾立刻收回手,輕輕皺眉。

江克把她剛拿過的帕子揣進懷裏。

雲禾送完帕子扭頭就走,江克看著她的背影,腦中又浮現出她剛才踩毒蟲的畫面,她腳步輕盈,仿佛淩波微步。

江術掀開車簾,疑惑地朝這邊看來,“二弟……”

江克回神,翻身上馬,“沒事沒事,走吧”說完,一揚馬鞭。

江術放下車簾。

他輕輕嘆了口氣。

謝鳳林問:“怎麽了?”

江術只是朝外看了眼,沒說話。

謝鳳林想了想便會意,他大概是擔心江克。

江文錚雖然整天板著個臉,但其實不太能管住兩個兒子。

江術因為種種原因,自己知道收斂。

江克則不同,他從小身體比兄長強,功課比兄長好,而且若江術哪天病死了,他便是安樂侯世子。

比起別家庶子,江克的前途要敞亮的多。這讓他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學了一些不好的習氣。

江術想了想,回家後還是去了江克書房,一邊與他下棋,一邊委婉地提醒他酒色傷身,莫要年紀輕輕便被這些事掏空了身子。

江克表面恭敬答應著,心裏不以為然,心說大哥要是個健康男子,也和自己一樣,不過是因為身體不行,才裝作潔身自好。

他故意道:“我沒有大哥的定力,每日和大嫂在一處,還能有所節制。”

江術擡起眼皮,平靜地掃他一眼,“那是自然,我們是要過一輩子的,何須急於一時。”

江克心中哈哈大笑,心說大哥臉皮變厚了,可真會自欺欺人。

江術道:“你身邊這些丫頭,沒有一個能約束的了你。還是得早些成親。梅表妹那樣的你不喜歡,你喜歡什麽樣的姑娘,我回頭幫你物色物色。”

江克想了想,“我只是庶出,不敢肖想名門望族的姑娘,只要對方家世清白,合眼緣就好。”

江術點頭,這話倒是沒錯。

江克一笑,“那個雲姑娘就很不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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