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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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107
織田作之助毫無修飾的言語, 仿佛一記重錘砸在了太宰治的胸口，那瞬間，太宰治露出了頭暈目眩的表情。
他試探著伸出手。
織田作之助托舉著禮物盒, 紋絲不動。見到這一幕，太宰治才如靦腆的大家閨秀般, 手指尖搭在禮物盒的邊緣：“我……可以嗎？”
“這是給你的禮物, 任你處置。”
太宰治臉頰飄起一片淺淺的紅，如果這是漫畫場景, 他身後肯定已經開滿了鮮花：“咳、那我就不客氣了。”
外包裝拆開。
裏面擺著一本書。
就連我——都沒能按耐住好奇心, 湊過來圍觀, 單從封皮來看，這只是一本其貌不揚的小說，縱然腰封上寫著什麽“天才新人橫空出世的出道之作”和什麽“刻畫人性, 感人肺腑”之類的宣傳語，那也是一本普通的小說。
唔——
是那種，我會在書架上掠過, 自然而然從我視線裏過濾掉的小說作品。
但太宰治非常感動。
他攥緊了書的邊緣，表情就好像流浪貓貓見到了魂牽夢繞的貓薄荷：“織田作, 這本書難道就是……”
“是出版商寄來的樣書。”
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瞬, 他那慣常沒什麽起伏的語調，竟然也讓我聽出了一絲緊張：“抱歉, 我這麽做可能有些過於自作多情……”
“沒、沒有……”
太宰治拼命搖頭。
織田作之助繼續說：“我聽芥川君說，你曾經說, 沒有來得及看到一本小說完成，感到非常的不甘心。雖然沒有指名道姓, 我卻覺得, 你想看到的是我的小說。”
“……”
“雖然還沒來得及擺上書架, 但織田作之助的第一本簽名作，應該也是很不錯的禮物吧。”
“應該說……”
“什麽？”
“真的太棒了！”
連我都嚇了一跳，太宰治眼角竟然閃爍出細小的銀光，他倉皇地擦了擦眼角，鄭重地回答：“我一定會認真地閱讀完這本小說的。”
織田作之助卻顯得有些不安：“感覺，這本書我也寫得也沒有那麽好，還有很多可以提升的地方……”
“放心吧，你絕對是最優秀的作家。”
於是，在太宰治露出仿佛被暴擊般的表情後，織田作之助似乎也扛不住這種煽情的氛圍，轉過臉，不敢再和太宰治說更多的話。
織田作之助轉向我：“然後是，秋子的入社禮物。”
“這是什麽？”
我拆開包裝，前面幾位社員們的禮物還相對常規，到織田作之助這裏，就徹底讓人看不懂了。
我晃了晃新禮物。
嘩啦啦。
“為什麽……織田先生，要送我一罐松子？”我費解地又晃了晃裝松子的零食罐，罐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不喜歡吃松子嗎？”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一會兒晃到我的頭發上，一會兒又晃到松子上，竟流露出一絲失落來。
“不，也沒有很討厭。”
只是覺得磕松子有點麻煩而已。
比起輕輕一咬就能咬開的葵瓜子，松子的進食難度明顯大了不止一籌吧。
但既然織田作之助送了我一罐松子，我也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立刻擰開蓋子，掏出一把松子，噠噠地咬起來。
織田作之助解釋說：“……只是路過零食店的時候，感覺很適合秋子小姐……”
噠噠噠。
呸呸呸。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落在我手裏的瓜子，頭頂上的呆毛忽然很興奮地晃了晃：“果然很合適啊……”
“真的好合適。”
“織田真是一個送禮的天才。”
“哇哦，畫風忽然就變得和諧了呢？”
圍觀群眾忽然變多了。
等等，怎麽這麽多人躥出來圍觀我磕松子了？你們到底怎麽回事？松子明明是個很常規的食物啊！
我強行推開所有人，沒吃完的松子倒回零食罐裏。死亡賦格興奮地跑過來，揣走松子殼，如投籃般把松子殼一一投進垃圾桶裏。
“咳咳，還有禮物沒有拆封呢！”
*
*
宮澤賢治送了我一盒花卉種子，據說是非常珍貴的品種，放在識貨人的眼前千金難求。
國木田獨步送了一盒特效清潔劑。
——清潔劑當場就被死亡賦格拿走了。
谷崎兄妹送了一套大型投影設備，根據谷崎直美所說，這是他們在商城抽獎抽到的特等獎，然而，谷崎家看電影用不到這種設備。
芥川龍之介也是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他代替芥川銀送給我的——一對很可愛的柴犬擺件。
芥川龍之介看著我，鄭重其事地宣稱：“其實，在下真正想給你的禮物是……你有任何要求，在下無所不從。”
有點心動。
我思索著：“……能把羅生門送給我嗎？”
芥川龍之介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為、為什麽？”
“這還用問為什麽嗎？”
我心痛地捂住胸口，從我許下“搞衛生”的願望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死亡賦格那比倉鼠大不了多少的小身板，才把一塊瓷磚擦得閃閃發光。
這效率——
——也！太！慢！了！吧！
果然，廣博不如專精，死亡賦格在家務活上就是給羅生門提鞋也不配。我捂著胸口，認真地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芥川龍之介錯開眼神：“你有什麽需要用到羅生門的地方，只需要吩咐在下……”
“那算了。”
羅生門就羅生門。
我要羅生門的坐騎做什麽？
瞬間，芥川龍之介好像遭遇了巨大的打擊，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灰成了石像。
*
*
面對偵探社眾人們的禮物，我依次感謝，就在我以為收禮物環節已經結束時，忽然，社長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打開！
江戶川亂步身影出現在門背後。
他先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一大片拆封後的禮物，瞬間就露出勝利的表情：“可惡，你們都不喊名偵探的嗎？”
“……不是名偵探自己躲起來的嗎？”
江戶川亂步選擇性耳聾，他蹦跳到桌面上，擺出一個自認為超酷炫的姿勢：“呵，就算你們故意不提醒名偵探，名偵探也註定是這場入職歡迎會裏最閃亮的明星。”
“——絕對沒有任何禮物能和名偵探相提並論！”
我和眾人對視一眼。
嗯，我懂得。
就算江戶川亂步等會兒拿出來一坨大便，我也絕對會表現得很開心，仿佛這是歡迎會上最閃亮的禮物。
“給——！”
好，好薄。
雖然定好了策略，但如果江戶川亂步選取的禮物太過敷衍，我也很難找到豐富的詞匯來誇讚它啊。
包裝撕開。
裏面是一張被裁剪開老舊的報紙。
《尋人啟事》
報紙上端就是一張印刷的有些潦草的照片，照片裏，穿著花裙的女孩子看向鏡頭，她天生頭發蓬松柔軟，臉頰圓圓，眼瞳濕潤而明亮。
這……這……
就算遲鈍如我，也能看出來，這張照片幾乎和小時候的我……不，完全就是一模一樣。
「小女白石昭子於X年X月X日失蹤，她天生頭發很蓬松，白皮膚，知道自己的名字發音……請有線索者聯絡白石家，必有重謝。
聯系方式：XXXX」
江戶川亂步得意洋洋地炫耀：“……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正常父母怎麽會把孩子托付給那種人渣。”
“……”
“十五六年前沒有電腦，亂步大人也只能一張張的翻報紙，真的累死我的手了……”
“……”
“剛開始完全找不到，但聰明的亂步大人很快意識到，六歲的孩子會念自己的名字，但不一定會寫漢字。而しらい既可以寫作白井，但也能寫成白石、白井戶，白井田；秋子（あきこ）的同音字就更多了，明子，彬子，章子，昭子都可以……”
“……”
“哈哈哈哈亂步大人是個天才。”
“……”
冷不防，福澤諭吉忽然開口：“所以，這就是你用剪刀裁剪報紙，導致圖書館扣押你——還得我前去賠償的原因嗎？”
江戶川亂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不服氣地嘟著嘴：“是那個圖書管理員太不知道變通了，報紙放在報刊雜志閱覽室裏堆灰，明明是給予更需要的人才更……”
“亂步先生。”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被我打斷，他疑惑的回過頭，下一秒，我就緊緊抱住了他，他的偵探帽差點被我撞掉。
“謝謝！非常感謝！”
江戶川亂步呼吸不暢地扭了扭身體，最後也沒有推開我。他呼吸有些淩亂：“……怎麽樣！我是不是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第一名偵探？”
“是！”
“你以前還總腹誹我！”
“亂步大人全世界最棒！我最最喜歡亂步大人了！”
江戶川亂步原本還想擡杠我幾句，但被最喜歡這樣的話語砸臉，他也說不出什麽了，臉頰兩側都泛起淺淺的紅。他咳嗽一聲：“對吧……反正……亂步大人……就是這麽厲害！”
“是的，超厲害。”
我正要搜腸刮肚地尋找誇獎的話，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拎起我的後領。我回過頭——
是太宰治。
太宰治的臉黑如鍋底：“可惡，你把尋貓找狗的工作扔給我，就是為了挪出時間尋找秋子的親人嗎？”
“——太卑鄙無恥了。”
“到底是誰更卑鄙無恥啊，尋貓找狗的工作你明明知道謎底還要扔給名偵探來做——”
“你更卑鄙！”
“你才更卑鄙！”
兩個人小學雞般地爭吵起來。
可以預見的是，這樣的爭吵，在未來的日子裏，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我被這兩個小學雞吵得太陽穴疼，不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圍的人。接收到我的求助後，與謝野晶子非常靠譜地站出來。
“說起來，還有一個人沒有送秋子禮物吧？”
“沒有吧？”
我按著手指頭數了一遍。
明明沒有漏掉的人啊。
與謝野晶子不懷好意地露出笑容：“太宰治啊……”
“太宰治也要送啊？”
與謝野晶子反問我：“他憑什麽不送，在太宰心中，秋子難道還配不上送一份禮物嗎？”
太宰治猛然回頭，神色驚訝。
與謝野晶子擠兌他：“快送，你要是不送禮物的話，就是對秋子不好，就是實打實的渣男，我就要把秋子帶走了。”
“等等——！”
這明顯是在開玩笑吧？！
我都能聽出來的玩笑話，竟然讓太宰治慌了神，他緊張到舌頭打結：“太、太突然了，我還什麽都沒準備。”
“呵，那你就是沒有把秋子放在心上，給女朋友的禮物，難道不是隨時都能掏出來的嗎——”
太宰治被難住了。
他是真的沒有提前準備。
我正要出聲，但與謝野晶子忽然伸出手，壓住我，對我“噓”了一聲：“逼一逼他。”
“但是……”
“你還真相信，運籌帷幄謀算千裏的港口Mafia首領一點應急準備也沒有。”
“……”
算了，看太宰治著急，也蠻可愛的。
太宰治著急.gif
太宰治貓貓撓頭.gif
太宰治墻角種蘑菇.gif
他面對墻壁，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臉頰忽然就漸漸變紅了。
等等！
這個表情——
他竟然真的有準備禮物啊！
太宰治在我驚悚的目光下，從口袋裏變出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四四方方，躺在手掌心裏，而這個和雞蛋差不多大小的禮盒，顯然也限制了禮物的範疇。
我不由屏住呼吸。
太宰治忐忑不安地介紹：“抱歉，我真的沒有準備更多禮物——只有這個很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他打開盒子。
——那是一枚鉆戒。
閃閃發光，宛如躺在夢境裏。
我伸出手。
“我知道這太突兀了，秋子根本就沒有做好結婚準備，所以，這只是訂婚戒指……誒？”
我背著手，將手指上閃閃發光的鉆戒亮給太宰治看，同時，自己也在欣賞寶石的光芒，縱然早就知道港口Mafia自家也經營寶石走私事業，但我依然被這顆鉆石的體積震撼。
只是訂婚戒指，也這麽離譜。
戒指造型故意做成了繃帶的形狀，戒環上同樣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碎鉆。
一個字，壕。
兩個字，夢幻。
我笑瞇瞇地問：“好看嗎？”
“……”
“……”
太宰治好像承受不了陽光照耀般地垂下頭，他低聲回答，尾音顫抖：“……你更好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個番外。
番外一是中也繼承Mafia首領的繼任儀式，
番外二是秋子穿越原世界線見武偵宰。
-
非常感謝大家追到完結，十分榮幸，挨個麽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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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探著伸出手。
織田作之助托舉著禮物盒, 紋絲不動。見到這一幕，太宰治才如靦腆的大家閨秀般, 手指尖搭在禮物盒的邊緣：“我……可以嗎？”
“這是給你的禮物, 任你處置。”
太宰治臉頰飄起一片淺淺的紅，如果這是漫畫場景, 他身後肯定已經開滿了鮮花：“咳、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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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我——都沒能按耐住好奇心, 湊過來圍觀, 單從封皮來看，這只是一本其貌不揚的小說，縱然腰封上寫著什麽“天才新人橫空出世的出道之作”和什麽“刻畫人性, 感人肺腑”之類的宣傳語，那也是一本普通的小說。
唔——
是那種，我會在書架上掠過, 自然而然從我視線裏過濾掉的小說作品。
但太宰治非常感動。
他攥緊了書的邊緣，表情就好像流浪貓貓見到了魂牽夢繞的貓薄荷：“織田作, 這本書難道就是……”
“是出版商寄來的樣書。”
織田作之助停頓了一瞬, 他那慣常沒什麽起伏的語調，竟然也讓我聽出了一絲緊張：“抱歉, 我這麽做可能有些過於自作多情……”
“沒、沒有……”
太宰治拼命搖頭。
織田作之助繼續說：“我聽芥川君說，你曾經說, 沒有來得及看到一本小說完成，感到非常的不甘心。雖然沒有指名道姓, 我卻覺得, 你想看到的是我的小說。”
“……”
“雖然還沒來得及擺上書架, 但織田作之助的第一本簽名作，應該也是很不錯的禮物吧。”
“應該說……”
“什麽？”
“真的太棒了！”
連我都嚇了一跳，太宰治眼角竟然閃爍出細小的銀光，他倉皇地擦了擦眼角，鄭重地回答：“我一定會認真地閱讀完這本小說的。”
織田作之助卻顯得有些不安：“感覺，這本書我也寫得也沒有那麽好，還有很多可以提升的地方……”
“放心吧，你絕對是最優秀的作家。”
於是，在太宰治露出仿佛被暴擊般的表情後，織田作之助似乎也扛不住這種煽情的氛圍，轉過臉，不敢再和太宰治說更多的話。
織田作之助轉向我：“然後是，秋子的入社禮物。”
“這是什麽？”
我拆開包裝，前面幾位社員們的禮物還相對常規，到織田作之助這裏，就徹底讓人看不懂了。
我晃了晃新禮物。
嘩啦啦。
“為什麽……織田先生，要送我一罐松子？”我費解地又晃了晃裝松子的零食罐，罐子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你不喜歡吃松子嗎？”
織田作之助的目光一會兒晃到我的頭發上，一會兒又晃到松子上，竟流露出一絲失落來。
“不，也沒有很討厭。”
只是覺得磕松子有點麻煩而已。
比起輕輕一咬就能咬開的葵瓜子，松子的進食難度明顯大了不止一籌吧。
但既然織田作之助送了我一罐松子，我也沒有浪費糧食的習慣，立刻擰開蓋子，掏出一把松子，噠噠地咬起來。
織田作之助解釋說：“……只是路過零食店的時候，感覺很適合秋子小姐……”
噠噠噠。
呸呸呸。
他說完這句話，視線落在我手裏的瓜子，頭頂上的呆毛忽然很興奮地晃了晃：“果然很合適啊……”
“真的好合適。”
“織田真是一個送禮的天才。”
“哇哦，畫風忽然就變得和諧了呢？”
圍觀群眾忽然變多了。
等等，怎麽這麽多人躥出來圍觀我磕松子了？你們到底怎麽回事？松子明明是個很常規的食物啊！
我強行推開所有人，沒吃完的松子倒回零食罐裏。死亡賦格興奮地跑過來，揣走松子殼，如投籃般把松子殼一一投進垃圾桶裏。
“咳咳，還有禮物沒有拆封呢！”
*
*
宮澤賢治送了我一盒花卉種子，據說是非常珍貴的品種，放在識貨人的眼前千金難求。
國木田獨步送了一盒特效清潔劑。
——清潔劑當場就被死亡賦格拿走了。
谷崎兄妹送了一套大型投影設備，根據谷崎直美所說，這是他們在商城抽獎抽到的特等獎，然而，谷崎家看電影用不到這種設備。
芥川龍之介也是兩份禮物，其中一份是他代替芥川銀送給我的——一對很可愛的柴犬擺件。
芥川龍之介看著我，鄭重其事地宣稱：“其實，在下真正想給你的禮物是……你有任何要求，在下無所不從。”
有點心動。
我思索著：“……能把羅生門送給我嗎？”
芥川龍之介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為、為什麽？”
“這還用問為什麽嗎？”
我心痛地捂住胸口，從我許下“搞衛生”的願望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死亡賦格那比倉鼠大不了多少的小身板，才把一塊瓷磚擦得閃閃發光。
這效率——
——也！太！慢！了！吧！
果然，廣博不如專精，死亡賦格在家務活上就是給羅生門提鞋也不配。我捂著胸口，認真地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芥川龍之介錯開眼神：“你有什麽需要用到羅生門的地方，只需要吩咐在下……”
“那算了。”
羅生門就羅生門。
我要羅生門的坐騎做什麽？
瞬間，芥川龍之介好像遭遇了巨大的打擊，他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灰成了石像。
*
*
面對偵探社眾人們的禮物，我依次感謝，就在我以為收禮物環節已經結束時，忽然，社長辦公室的門被猛然打開！
江戶川亂步身影出現在門背後。
他先環顧四周，視線落在一大片拆封後的禮物，瞬間就露出勝利的表情：“可惡，你們都不喊名偵探的嗎？”
“……不是名偵探自己躲起來的嗎？”
江戶川亂步選擇性耳聾，他蹦跳到桌面上，擺出一個自認為超酷炫的姿勢：“呵，就算你們故意不提醒名偵探，名偵探也註定是這場入職歡迎會裏最閃亮的明星。”
“——絕對沒有任何禮物能和名偵探相提並論！”
我和眾人對視一眼。
嗯，我懂得。
就算江戶川亂步等會兒拿出來一坨大便，我也絕對會表現得很開心，仿佛這是歡迎會上最閃亮的禮物。
“給——！”
好，好薄。
雖然定好了策略，但如果江戶川亂步選取的禮物太過敷衍，我也很難找到豐富的詞匯來誇讚它啊。
包裝撕開。
裏面是一張被裁剪開老舊的報紙。
《尋人啟事》
報紙上端就是一張印刷的有些潦草的照片，照片裏，穿著花裙的女孩子看向鏡頭，她天生頭發蓬松柔軟，臉頰圓圓，眼瞳濕潤而明亮。
這……這……
就算遲鈍如我，也能看出來，這張照片幾乎和小時候的我……不，完全就是一模一樣。
「小女白石昭子於X年X月X日失蹤，她天生頭發很蓬松，白皮膚，知道自己的名字發音……請有線索者聯絡白石家，必有重謝。
聯系方式：XXXX」
江戶川亂步得意洋洋地炫耀：“……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正常父母怎麽會把孩子托付給那種人渣。”
“……”
“十五六年前沒有電腦，亂步大人也只能一張張的翻報紙，真的累死我的手了……”
“……”
“剛開始完全找不到，但聰明的亂步大人很快意識到，六歲的孩子會念自己的名字，但不一定會寫漢字。而しらい既可以寫作白井，但也能寫成白石、白井戶，白井田；秋子（あきこ）的同音字就更多了，明子，彬子，章子，昭子都可以……”
“……”
“哈哈哈哈亂步大人是個天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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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亂步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不服氣地嘟著嘴：“是那個圖書管理員太不知道變通了，報紙放在報刊雜志閱覽室裏堆灰，明明是給予更需要的人才更……”
“亂步先生。”
江戶川亂步的聲音被我打斷，他疑惑的回過頭，下一秒，我就緊緊抱住了他，他的偵探帽差點被我撞掉。
“謝謝！非常感謝！”
江戶川亂步呼吸不暢地扭了扭身體，最後也沒有推開我。他呼吸有些淩亂：“……怎麽樣！我是不是這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第一名偵探？”
“是！”
“你以前還總腹誹我！”
“亂步大人全世界最棒！我最最喜歡亂步大人了！”
江戶川亂步原本還想擡杠我幾句，但被最喜歡這樣的話語砸臉，他也說不出什麽了，臉頰兩側都泛起淺淺的紅。他咳嗽一聲：“對吧……反正……亂步大人……就是這麽厲害！”
“是的，超厲害。”
我正要搜腸刮肚地尋找誇獎的話，忽然，一只手伸過來，拎起我的後領。我回過頭——
是太宰治。
太宰治的臉黑如鍋底：“可惡，你把尋貓找狗的工作扔給我，就是為了挪出時間尋找秋子的親人嗎？”
“——太卑鄙無恥了。”
“到底是誰更卑鄙無恥啊，尋貓找狗的工作你明明知道謎底還要扔給名偵探來做——”
“你更卑鄙！”
“你才更卑鄙！”
兩個人小學雞般地爭吵起來。
可以預見的是，這樣的爭吵，在未來的日子裏，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我被這兩個小學雞吵得太陽穴疼，不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周圍的人。接收到我的求助後，與謝野晶子非常靠譜地站出來。
“說起來，還有一個人沒有送秋子禮物吧？”
“沒有吧？”
我按著手指頭數了一遍。
明明沒有漏掉的人啊。
與謝野晶子不懷好意地露出笑容：“太宰治啊……”
“太宰治也要送啊？”
與謝野晶子反問我：“他憑什麽不送，在太宰心中，秋子難道還配不上送一份禮物嗎？”
太宰治猛然回頭，神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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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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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看太宰治著急，也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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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對墻壁，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我，臉頰忽然就漸漸變紅了。
等等！
這個表情——
他竟然真的有準備禮物啊！
太宰治在我驚悚的目光下，從口袋裏變出一個天鵝絨的小盒子，四四方方，躺在手掌心裏，而這個和雞蛋差不多大小的禮盒，顯然也限制了禮物的範疇。
我不由屏住呼吸。
太宰治忐忑不安地介紹：“抱歉，我真的沒有準備更多禮物——只有這個很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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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枚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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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
“我知道這太突兀了，秋子根本就沒有做好結婚準備，所以，這只是訂婚戒指……誒？”
我背著手，將手指上閃閃發光的鉆戒亮給太宰治看，同時，自己也在欣賞寶石的光芒，縱然早就知道港口Mafia自家也經營寶石走私事業，但我依然被這顆鉆石的體積震撼。
只是訂婚戒指，也這麽離譜。
戒指造型故意做成了繃帶的形狀，戒環上同樣鑲嵌著密密麻麻的碎鉆。
一個字，壕。
兩個字，夢幻。
我笑瞇瞇地問：“好看嗎？”
“……”
“……”
太宰治好像承受不了陽光照耀般地垂下頭，他低聲回答，尾音顫抖：“……你更好看。”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個番外。
番外一是中也繼承Mafia首領的繼任儀式，
番外二是秋子穿越原世界線見武偵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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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追到完結，十分榮幸，挨個麽麽，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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