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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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
兩個人沈默不語地——一人背靠水泥墻壁, 另一個人則直面墻壁，背對著耀眼明亮的陽光。許久，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沈默就像是一束躍動的柴火，在枯竭的盡頭執著地燃燒閃爍。
許久, 一聲抽泣。
中原動了, 他狼狽地擦了一下臉頰，又清了清喉嚨：“……我沒哭。”
“嗯, 聽得出來。”
中原又吸了吸鼻子：“……不會再回來, 這就是你選擇的道路嗎, 太宰？”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中原從鼻子裏哼笑，似乎在嘲諷太宰治，都到了這種無法再回頭的關鍵時刻, 他竟然還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中原再度攥住太宰治的領子，扣著他的脖頸，把他往墻上摔：“你若是未來後悔, 我一定會殺了你！”
“真是可怕的死亡發言呢。”
“砰——！”
中原的拳頭狠狠地撞在了太宰治身後的墻壁上，瞬間, 墻壁粉碎, 宛如那原本就是面粉做成的。中原先生露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哪怕離開Mafia也要走的道路，既然找到了新的道路, 你給我好好堅守，沿著它走到結局——不管這結局通往哪裏！”
“……”
“……”
太宰治嘆了口氣, 把某句話原樣奉還：“……這還用你教嗎？”
中原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別再自鯊了。”
“嗯。”
中原松開了手，在這一瞬間, 他好像放下了某個沈重而巨大的包袱, 神色悵然, 但眉眼舒展開來：“我以後可不會再貼身保護你了……你的命是我的，要好好的活下去。”
太宰治沈默許久，才很淺地應了一聲。
“……當然，要作踐也隨便你，關我屁事，你現在又不是首領了。”中原嘟噥著罵了一句，他轉過身，往孤兒院外走去。
“誒，中原先生——”
就在他路過我身旁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過頭，追問道：“您要去哪裏啊？”
“這還用問嗎？”
中原停下來，他摘掉沾滿灰塵的黑色手套，斜我一眼，那眼眸銳利如刀劍：“我去繼承Mafia首領之位。”
“誒？誒誒誒？”
先前，他還不是很抵觸這件事嗎？
“不再找治君……或者森先生了嗎？”
中原深吸一口氣：“他們都是聰明人，我原本覺得，聰明人才更明白怎麽管理一個組織。但是，聰明人總有各自的算盤，港口Mafia在他們的算盤上，其實都是可以被犧牲的代價……”
“中原先生……”
“但我做不到。”中原深吸一口氣，他忽然擡起下巴，扯開一個張揚又艷麗的笑容，“……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而且——”
“也許未來的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呢！”
他神采飛揚地宣告。
*
*
中原先生匆匆離開。
沒過多久，我就聽見震耳欲聾的引擎聲遠去。
森鷗外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和水泥，嘴角都在抽搐：“他這是故意報覆我吧，絕對是故意報覆吧，我好不容易才由虧轉盈……”
他崩潰般地碎碎念。
我小聲提醒他：“你可以整理好損失賬單，發給中原先生，中原先生人很好，不會賴賬的……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忙墊付一部分。”
森鷗外不念叨了，他盯著我瞧，像是在觀察什麽稀罕物。
“森先生，你嚇著她了。”
太宰治從廢墟裏晃悠過來，他領口被中原先生兩次大力拉扯，線頭已經崩斷。他幹脆直接拆開前兩粒扣子，掛在脖子上的紅色圍巾也被摘下，隨意地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太宰治走到我和森鷗外中間，擋住對方的視線：“……抱歉，沒嚇到你吧。我也考慮過要不要躲到隔壁去，但感覺那樣會更不帥氣——”
這是計較帥氣的問題嗎？
太宰治走過來之前，已經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畢竟，太宰治可能不帶錢包，但繃帶絕對管夠，他嘴角貼著創口貼，已經看不到傷痕和血跡。
我忍不住問：“……疼嗎？”
“疼死了！”太宰治立刻向我撒嬌，下撇著嘴角，委委屈屈地抱怨，“差一點點，我還以為他真的要殺了我呢——！”
疼。
估計是真的。
後面那些話，你自己說的時候，就不會摸摸自己的胸口，聽聽自己良心還在跳動嗎？
我嘆了口氣。
可惡。
明知道這個混蛋滿口跑火車，但我偏偏還吃太宰治這一套，只能說，會哭的孩子總會有更多偏愛，而且，太宰治還不是單純的會哭，他是又會哭，又長得好看，雙管齊下，效果佳。
我詢問森鷗外，孤兒院有沒有常備的醫療包，森鷗外立刻起身引路。出乎我的預料，這裏的各項醫療設施還挺齊全——比與謝野晶子的醫療室像話多了，各類藥物也很齊全。
我拿起酒精棉簽，重新處理傷口。
中島敦捧著止痛藥，期期艾艾，一副想親手交給太宰治，但又怕被他兇的畏懼表情。
森鷗外扔掉了他手上的止痛藥：“這種東西還是少吃為妙。”
“但是……”
“人體自然分泌的多巴胺是更好的止痛藥。”森鷗外幽幽地說了一句，我總覺得他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
中島敦猶豫地問：“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好像沒有。”
白發少年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
森鷗外轉而又提起：“這裏沒有，但Mafia應該事情挺多的，況且，我聽說，你在Mafia裏還有個叫做泉鏡花的朋友？”
“嗯。”
“你還沒給她報過平安吧？”
森鷗外笑著說：“解決掉那些對港口Mafia不懷好意的混蛋們，順帶給泉鏡花報個平安，怎麽樣？”
中島敦明顯意動。
但他不敢點頭，眼睛瞟向太宰治。
“放心好了，這也是太宰君的意思。”
見到太宰治沒有反駁這句話——沈默就是默認，中島敦向太宰治重重地一鞠躬：“對不起，我有點放心不下鏡花，我只是去Mafia看看，很快就會回來。”
太宰治極力撇清關系：
“想去就去吧，我無所謂。”
中島敦卻像是獲得了允許般，神采飛揚：“好的！謝謝太宰先生！”
“……”
“……”
矯健的白虎飛奔而離。
太宰治從病床上，半撐起身軀，片刻後，他忽然回過頭問：“我剛剛明明什麽都沒說吧，他怎麽那麽高興？”
森鷗外想了想，回答說：“……可能是，今天天氣特別好？”
這話倒不假。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陽光普照。
“不。”
太宰治皺著眉頭：“我總覺得，敦好像誤解了什麽？”
“誤解？”
森鷗外也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他笑瞇瞇，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我覺得不存在任何誤解。”
“唔……”
“至少，在太宰君還心系著Mafia這件事上，我認為，敦君應該沒產生任何誤解。他也確實是遵守著你的意志，去援助中也君……”
“嘶。”
太宰治打了個哆嗦，他耷拉著眼睛，一只手指著自己，似乎還不敢相信森鷗外竟然對他產生了這麽大的誤解：“你……瘋了嗎？”
“沒瘋。”
“沒瘋怎麽會說出這樣的瘋話？”
森鷗外和善地瞇眼微笑：“如果太宰君這樣堅持的話，嗯，沒關系，我也不在乎，反正你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呵你才硬。”
我捏住太宰治的唇，按回之後即將出口的小學生鬥嘴。緊接著，我興致勃勃地問：“真的嗎？我就知道，治君是個溫柔的人，根本不會讓中原先生獨自面對……”
太宰治硬硬的嘴（？）強行插話：“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這壓根就不存在的事情……”
“我不管，我要聽。”
“別啊……”
我懟太宰治：“我是在問森先生，傷患就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休息。”
太宰治虎視眈眈盯著森鷗外。
那神色——大有你膽敢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事後找你算賬，攪得你下半輩子不得安生。
森鷗外沈吟著，他先給自己開了一份免責聲明：“……首先，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最主要的推斷理由只是我對太宰君和中也君的了解，現實的證據並不充沛。”
“沒關系，你說。”
就算是假的，我肯定也當真的聽。
“首先，在半個月之前，我一直受到嚴格的監控，甚至不能離開孤兒院一步。但現在，這份監控和限制解除了。”
封、封印解除？
太宰治冷淡地反駁他：“沒有上級下令管理，下面沒有繼續執行命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森鷗外不理他，繼續按照之前的思路分析：“我們假設，這份限制解除，其實是希望我去做一些事情，而他同時又將白色死神中島敦送到了我的手裏……”
“老實說，有智——”
森鷗外指了指自己。
“有力——”
這明顯指的是中島敦。
“兩者結合起來，已經能算是一只機動力非常強悍的特種軍隊了。那麽，假設這個時候我和敦君看到了Mafia陷入了危機中……怎麽說，也不會視而不見。”
太宰治否定：“那只是你的推測罷了。”
森鷗外輕聲糾正：“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我和中島敦就是你安排的奇兵。”
我不由驚嘆：“原來如此。”
但下一秒，森鷗外又搖搖頭，自己提出了否定：“但歸根到底，最重要的還是Mafia自身，你和中也君雙黑合璧，中也君性格直率，至少，你也該給他留一個出謀劃策的人員。”
森鷗外困惑地皺眉：“這個人選肯定不是我，但很奇怪，我也沒探知到Mafia有什麽聰明的新起之秀……”
缺失的智囊。
真正留給中原先生的左臂右膀。
忽然，宛如被一道閃電猛然劈中，一個名字猛然跳入腦海，我脫口而出：“是芥川銀。”
“什麽？”
森鷗外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芥川銀，芥川龍之介的妹妹。”
我喃喃自語，就像最後一塊拼圖最終被扣上，迷霧消散，我竹筒倒豆子般地快速說：“她被治君帶在身邊，培養了四年，就算是硬生生地填鴨，也能填鴨出一個水平中上的代理首領。”
“……秘書嗎？”
森鷗外也順著我的話思索。
“而且，她還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龍之介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這樣一來，兩人的血緣關系也能成為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結盟的橋梁。”
“有智，有力，有強大的同盟，又有一道隱藏在暗處的奇兵——治君給中原先生的，明明是龍傲天劇本啊。”
有理有據。
我被自己說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的評論。
我每一條都認真看了，都說的很對（膝蓋好疼）。
我釋然了，從死的不明不白變得死的明明白白（餵！）
前期準備做的少，後期再多補丁也救不回來。
-
這本書最早誕生的緣由，是我一個宰粉朋友給我吃瓜。
裏面有句話是，就算同樣是繼承武偵宰黑時宰好感度的首領宰的戀愛文，也不可能相似度balabala，我看著這句話，想了一下，如果讓我用這個設定寫，我會怎麽展開——
再加上，當時和那位宰粉朋友玩以文換畫的游戲。
於是，就有了這本書的開頭。
-
原本沒打算寫長，最初的想法也就是3w字。
但意外發生了，用畫換文的金主忽然斷聯消失，我尷尬，迷茫，不知所措。這算半本定制文，但唯一的讀者已經沒有了，呃，是不是可以放飛自我了。呀，中也好可愛，寫點，芥川好可愛，再寫點，織田作好可愛，寫寫寫……於是這本書就如脫韁的野馬飛出去了。
-
我看到大家的回覆，有個事實讓我挺驚訝，那就是，我發現大家的看點都不一樣，有些人看宰的感情戲，有些人看日常，也有些人看群像。唔，好像是這樣的，沒有定好壓軸，一直在脫韁。
確實，我明白了，死的明明白白。
-
感謝所有安慰和交流想法的小天使們。
吸取教訓，爭取下本書改善，麽麽噠=3=
-
ps.雖然說是快完結了。
但還有兩個番外。
嗯，也不會那麽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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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一聲抽泣。
中原動了, 他狼狽地擦了一下臉頰，又清了清喉嚨：“……我沒哭。”
“嗯, 聽得出來。”
中原又吸了吸鼻子：“……不會再回來, 這就是你選擇的道路嗎, 太宰？”
“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中原從鼻子裏哼笑，似乎在嘲諷太宰治，都到了這種無法再回頭的關鍵時刻, 他竟然還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回答。
中原再度攥住太宰治的領子，扣著他的脖頸，把他往墻上摔：“你若是未來後悔, 我一定會殺了你！”
“真是可怕的死亡發言呢。”
“砰——！”
中原的拳頭狠狠地撞在了太宰治身後的墻壁上，瞬間, 墻壁粉碎, 宛如那原本就是面粉做成的。中原先生露出一個惡狠狠的表情：“哪怕離開Mafia也要走的道路，既然找到了新的道路, 你給我好好堅守，沿著它走到結局——不管這結局通往哪裏！”
“……”
“……”
太宰治嘆了口氣, 把某句話原樣奉還：“……這還用你教嗎？”
中原又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別再自鯊了。”
“嗯。”
中原松開了手，在這一瞬間, 他好像放下了某個沈重而巨大的包袱, 神色悵然, 但眉眼舒展開來：“我以後可不會再貼身保護你了……你的命是我的，要好好的活下去。”
太宰治沈默許久，才很淺地應了一聲。
“……當然，要作踐也隨便你，關我屁事，你現在又不是首領了。”中原嘟噥著罵了一句，他轉過身，往孤兒院外走去。
“誒，中原先生——”
就在他路過我身旁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過頭，追問道：“您要去哪裏啊？”
“這還用問嗎？”
中原停下來，他摘掉沾滿灰塵的黑色手套，斜我一眼，那眼眸銳利如刀劍：“我去繼承Mafia首領之位。”
“誒？誒誒誒？”
先前，他還不是很抵觸這件事嗎？
“不再找治君……或者森先生了嗎？”
中原深吸一口氣：“他們都是聰明人，我原本覺得，聰明人才更明白怎麽管理一個組織。但是，聰明人總有各自的算盤，港口Mafia在他們的算盤上，其實都是可以被犧牲的代價……”
“中原先生……”
“但我做不到。”中原深吸一口氣，他忽然擡起下巴，扯開一個張揚又艷麗的笑容，“……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麽。”
“而且——”
“也許未來的我，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呢！”
他神采飛揚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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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先生匆匆離開。
沒過多久，我就聽見震耳欲聾的引擎聲遠去。
森鷗外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和水泥，嘴角都在抽搐：“他這是故意報覆我吧，絕對是故意報覆吧，我好不容易才由虧轉盈……”
他崩潰般地碎碎念。
我小聲提醒他：“你可以整理好損失賬單，發給中原先生，中原先生人很好，不會賴賬的……實在不行，我也可以幫忙墊付一部分。”
森鷗外不念叨了，他盯著我瞧，像是在觀察什麽稀罕物。
“森先生，你嚇著她了。”
太宰治從廢墟裏晃悠過來，他領口被中原先生兩次大力拉扯，線頭已經崩斷。他幹脆直接拆開前兩粒扣子，掛在脖子上的紅色圍巾也被摘下，隨意地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太宰治走到我和森鷗外中間，擋住對方的視線：“……抱歉，沒嚇到你吧。我也考慮過要不要躲到隔壁去，但感覺那樣會更不帥氣——”
這是計較帥氣的問題嗎？
太宰治走過來之前，已經緊急處理了一下傷口，畢竟，太宰治可能不帶錢包，但繃帶絕對管夠，他嘴角貼著創口貼，已經看不到傷痕和血跡。
我忍不住問：“……疼嗎？”
“疼死了！”太宰治立刻向我撒嬌，下撇著嘴角，委委屈屈地抱怨，“差一點點，我還以為他真的要殺了我呢——！”
疼。
估計是真的。
後面那些話，你自己說的時候，就不會摸摸自己的胸口，聽聽自己良心還在跳動嗎？
我嘆了口氣。
可惡。
明知道這個混蛋滿口跑火車，但我偏偏還吃太宰治這一套，只能說，會哭的孩子總會有更多偏愛，而且，太宰治還不是單純的會哭，他是又會哭，又長得好看，雙管齊下，效果佳。
我詢問森鷗外，孤兒院有沒有常備的醫療包，森鷗外立刻起身引路。出乎我的預料，這裏的各項醫療設施還挺齊全——比與謝野晶子的醫療室像話多了，各類藥物也很齊全。
我拿起酒精棉簽，重新處理傷口。
中島敦捧著止痛藥，期期艾艾，一副想親手交給太宰治，但又怕被他兇的畏懼表情。
森鷗外扔掉了他手上的止痛藥：“這種東西還是少吃為妙。”
“但是……”
“人體自然分泌的多巴胺是更好的止痛藥。”森鷗外幽幽地說了一句，我總覺得他這句話好像意有所指。
中島敦猶豫地問：“有什麽是我能幫得上忙的嗎？”
“好像沒有。”
白發少年肉眼可見地失落下來。
森鷗外轉而又提起：“這裏沒有，但Mafia應該事情挺多的，況且，我聽說，你在Mafia裏還有個叫做泉鏡花的朋友？”
“嗯。”
“你還沒給她報過平安吧？”
森鷗外笑著說：“解決掉那些對港口Mafia不懷好意的混蛋們，順帶給泉鏡花報個平安，怎麽樣？”
中島敦明顯意動。
但他不敢點頭，眼睛瞟向太宰治。
“放心好了，這也是太宰君的意思。”
見到太宰治沒有反駁這句話——沈默就是默認，中島敦向太宰治重重地一鞠躬：“對不起，我有點放心不下鏡花，我只是去Mafia看看，很快就會回來。”
太宰治極力撇清關系：
“想去就去吧，我無所謂。”
中島敦卻像是獲得了允許般，神采飛揚：“好的！謝謝太宰先生！”
“……”
“……”
矯健的白虎飛奔而離。
太宰治從病床上，半撐起身軀，片刻後，他忽然回過頭問：“我剛剛明明什麽都沒說吧，他怎麽那麽高興？”
森鷗外想了想，回答說：“……可能是，今天天氣特別好？”
這話倒不假。
今天天氣確實不錯，陽光普照。
“不。”
太宰治皺著眉頭：“我總覺得，敦好像誤解了什麽？”
“誤解？”
森鷗外也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他笑瞇瞇，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貍：“我覺得不存在任何誤解。”
“唔……”
“至少，在太宰君還心系著Mafia這件事上，我認為，敦君應該沒產生任何誤解。他也確實是遵守著你的意志，去援助中也君……”
“嘶。”
太宰治打了個哆嗦，他耷拉著眼睛，一只手指著自己，似乎還不敢相信森鷗外竟然對他產生了這麽大的誤解：“你……瘋了嗎？”
“沒瘋。”
“沒瘋怎麽會說出這樣的瘋話？”
森鷗外和善地瞇眼微笑：“如果太宰君這樣堅持的話，嗯，沒關系，我也不在乎，反正你渾身上下就嘴最硬。”
“呵你才硬。”
我捏住太宰治的唇，按回之後即將出口的小學生鬥嘴。緊接著，我興致勃勃地問：“真的嗎？我就知道，治君是個溫柔的人，根本不會讓中原先生獨自面對……”
太宰治硬硬的嘴（？）強行插話：“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這壓根就不存在的事情……”
“我不管，我要聽。”
“別啊……”
我懟太宰治：“我是在問森先生，傷患就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休息。”
太宰治虎視眈眈盯著森鷗外。
那神色——大有你膽敢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事後找你算賬，攪得你下半輩子不得安生。
森鷗外沈吟著，他先給自己開了一份免責聲明：“……首先，這也只是我的推測而已，最主要的推斷理由只是我對太宰君和中也君的了解，現實的證據並不充沛。”
“沒關系，你說。”
就算是假的，我肯定也當真的聽。
“首先，在半個月之前，我一直受到嚴格的監控，甚至不能離開孤兒院一步。但現在，這份監控和限制解除了。”
封、封印解除？
太宰治冷淡地反駁他：“沒有上級下令管理，下面沒有繼續執行命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森鷗外不理他，繼續按照之前的思路分析：“我們假設，這份限制解除，其實是希望我去做一些事情，而他同時又將白色死神中島敦送到了我的手裏……”
“老實說，有智——”
森鷗外指了指自己。
“有力——”
這明顯指的是中島敦。
“兩者結合起來，已經能算是一只機動力非常強悍的特種軍隊了。那麽，假設這個時候我和敦君看到了Mafia陷入了危機中……怎麽說，也不會視而不見。”
太宰治否定：“那只是你的推測罷了。”
森鷗外輕聲糾正：“是很有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兵法有雲：‘以正合，以奇勝’，我和中島敦就是你安排的奇兵。”
我不由驚嘆：“原來如此。”
但下一秒，森鷗外又搖搖頭，自己提出了否定：“但歸根到底，最重要的還是Mafia自身，你和中也君雙黑合璧，中也君性格直率，至少，你也該給他留一個出謀劃策的人員。”
森鷗外困惑地皺眉：“這個人選肯定不是我，但很奇怪，我也沒探知到Mafia有什麽聰明的新起之秀……”
缺失的智囊。
真正留給中原先生的左臂右膀。
忽然，宛如被一道閃電猛然劈中，一個名字猛然跳入腦海，我脫口而出：“是芥川銀。”
“什麽？”
森鷗外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
“芥川銀，芥川龍之介的妹妹。”
我喃喃自語，就像最後一塊拼圖最終被扣上，迷霧消散，我竹筒倒豆子般地快速說：“她被治君帶在身邊，培養了四年，就算是硬生生地填鴨，也能填鴨出一個水平中上的代理首領。”
“……秘書嗎？”
森鷗外也順著我的話思索。
“而且，她還是芥川龍之介的妹妹，龍之介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這樣一來，兩人的血緣關系也能成為港口Mafia和武裝偵探社結盟的橋梁。”
“有智，有力，有強大的同盟，又有一道隱藏在暗處的奇兵——治君給中原先生的，明明是龍傲天劇本啊。”
有理有據。
我被自己說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的評論。
我每一條都認真看了，都說的很對（膝蓋好疼）。
我釋然了，從死的不明不白變得死的明明白白（餵！）
前期準備做的少，後期再多補丁也救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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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最早誕生的緣由，是我一個宰粉朋友給我吃瓜。
裏面有句話是，就算同樣是繼承武偵宰黑時宰好感度的首領宰的戀愛文，也不可能相似度balabala，我看著這句話，想了一下，如果讓我用這個設定寫，我會怎麽展開——
再加上，當時和那位宰粉朋友玩以文換畫的游戲。
於是，就有了這本書的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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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沒打算寫長，最初的想法也就是3w字。
但意外發生了，用畫換文的金主忽然斷聯消失，我尷尬，迷茫，不知所措。這算半本定制文，但唯一的讀者已經沒有了，呃，是不是可以放飛自我了。呀，中也好可愛，寫點，芥川好可愛，再寫點，織田作好可愛，寫寫寫……於是這本書就如脫韁的野馬飛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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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大家的回覆，有個事實讓我挺驚訝，那就是，我發現大家的看點都不一樣，有些人看宰的感情戲，有些人看日常，也有些人看群像。唔，好像是這樣的，沒有定好壓軸，一直在脫韁。
確實，我明白了，死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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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所有安慰和交流想法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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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兩個番外。
嗯，也不會那麽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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