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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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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

“沒印象,回班了。”

“誒,你要不要這麽……冷漠啊,好歹……是同學啊。”

唐清竽選擇直接掠過不理,加快腳步回班,放下書本回到座位上。

恢覆以往溫柔的語氣和林南笙聊天。

白琬茶故意走過他們班,裝作很累的樣子,找到唐清竽的位置——他在和林南笙聊天。

“林南笙!早晚把他追到手。”

她悻悻地離開。

二月底,A市乍暖還寒,細雨如絲,任風頹花架。

一日春風來,放學時期,四人小隊一同去看木棉花。

春雨如絲,驅逐寒冬臘月,那是春的前綴。

木棉花開,一簇紅在白色教學樓之間成為奪目光景。

“好好看啊。”

“我想去撿一些回課室。剛好語文老師讓我寫隨筆。”

“去唄,我和你們一起。”

“行了蔣磊,教導主任不會給的,省的白挨一頓劈。”

“誒喲,林南笙想要拿兩朵回去就是了,出事了我擔著。”

“走吧走吧,擔責任的唐清竽,陪我撿去。”

“誒喲,陪你們吧,責任算我一個。”

黎樂溪和蔣磊也跑到木棉樹下,一個個認真比對,精挑細選。

“林南笙快來,這有一朵完整的,一朵花一個花苞。”

“唐清竽,太厲害了,回去吧,我怕老師來巡。”

“嗯嗯,走吧,放我兜裏。”

四人回到寢室後,唐清竽從自己的地櫃裏拿出來一個小盒子,把木棉花和花苞都裝了進去。

頭發上沾染春雨,亮晶晶的。

春寒料峭,回到課室的林南笙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感冒我寢室有感冒藥,晚自習下課你和我去拿。”

“好,謝謝啊,同桌。”

“應該的,噥,給你。”

唐清竽把小盒子給林南笙,自己從抽屜裏拿出一沓紙巾放到林南笙桌子上。

“餵,幹什麽的。”教導主任從後門閃現,伸神不知,鬼不覺地停在唐清竽和林南笙後面。

“盒子給我。”

“主任,這是……”

“給我!”

教導主任強硬地一把奪過盒子,絲毫不給林一點解釋的機會。

“木棉花,好啊,木棉花,誰的。”

“我……的老師”

“我的。”

“好,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去我辦公室。”

林南笙第一個承認,因為感冒,聲音還在發顫。

唐清竽直接站起來,低頭凝視教導主任。

進到辦公室,角落裏教導主任做坐著喝茶,

“說吧,哪來的。”

“……撿……撿的。”

林南笙雙腿發抖,渾身抽動。

“撿的,你當我傻啊,撿的放到盒子裏,買來的禮物吧。”

“老師,就是撿的,學校那棵木棉樹的,是我提議的,也是我給她的,不管林南笙的事。”

唐清竽往前一步,一五一十的把責任全部攔在自己身上。

“我是不是說過你們的主要任務是學習,撿花的時間都可以刷兩套題,等你們那,考上大學,回來撿光它我都沒意見。”

“老師,是我看著漂亮要撿的,對不起,下次不敢了。”

“你還想要有下次吶。”

“不……不是的。”

教導主任態度剛硬,語氣強烈,聲音很大,林南笙在唐清竽身後瑟瑟發抖,不覺淚已劃過眼眶。

“老師,這也沒有違反校規吧。”

唐清竽的脾氣忍不下去,正面硬碰硬。

“我……這都是為了你們好啊,快道歉。”

“對不起主任,我……我已經……深刻地認識到錯誤,我們,我們應該好好學習,而不是分心去其他地方。”

“老師,我覺得我們沒錯。”

唐清竽就是看不慣這種打著為學生好,歧視學生正常娛樂休息的老師。

他沒有想到,林南笙回直接認錯,他們本就沒有錯,為何要認。

“嘿呦餵,還頂撞老師是吧……”

“誒誒誒,王主任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讓他們兩個和你說。”

王主任被唐清竽氣到,一直在喝茶。

“老師,對不起……我們不應該私自在放學期間檢木棉花,下次不敢了,保證沒,沒有下次。”

林南笙死死地咬住雙頰的兩塊肉,擦幹眼淚,和江老師承認“錯誤”

“誒,我當是什麽呢,南笙啊,先回去上晚自習吧,還有唐清竽也是。”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

林南笙帶著哭腔拉上唐清竽擰身就走,臉上流下兩行熱淚。

“別哭別哭,不怕,有我在呢,不是說好我擔責任嗎?你怎麽……”

“你覺得我可能丟下你一個人嗎?而且……而且也是我要撿的,我是主謀。”

“別說得你罪大惡極似的,那也是我給你撿的。好了好了,不哭了。”

唐清竽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給她。

林南笙擦幹凈眼淚,落下個紅眼眶,無可奈何。

“我沒事,就是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進班級的最後一句話是林南笙解釋淚失禁體質。

半只腳進到班裏,林南笙不再說話,回到座位上寫作業,晚自習還有十分鐘才開始。

唐清竽從桌肚裏掏出來一顆奶糖,用衣袖包裹,放到林南笙的桌面上。

林南笙很驚訝,寫了漲小紙條過去。

“你什麽時候開始吃糖了。”

“給你的。”

兩排不一樣卻像打印的兩行字躍然紙上。

唐清竽不愛吃糖,也不愛吃辣的,酸甜苦辛鹹,沒一個愛吃的,他的口味淡。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抽屜裏會默默替林南笙準備糖果,經過便利店會有買糖的沖動。

他竭盡自己所能,給予林南笙最大的愛意和寵溺。

他害怕,怕自己的林南笙離開,怕世界又變成一片黑白,他不能沒有那一抹陽光。

林南笙紅著眼眶,笑得很開心,渾身上下一股甜甜的糖味,唐清竽忍不住湊近幾分。

她和他認真低頭寫作業,中途下課黎樂溪來找林南笙,

“聽說你們檢木棉花被老王批了”

“嗯嗯,不過已經認錯了。”

唐清竽想起這件事就來氣,沒有說話。

“姐,你道什麽歉啊,這是正常休息活動,老王也太過分了。”

黎樂溪心裏為她感到憤憤不平,本來就對老王窒息式教學感到憤恨的她更是大肆吐槽他的管理方式。

“臥槽,你哭了,眼眶都腫了。”

黎樂溪心疼地捏捏林南笙的臉蛋,心裏怨恨更深。

“我看看。”

唐清竽把林南笙的臉扭過來看。

“還真是。”

他開始加入黎樂溪的吐槽,以解口頭上的怨氣。

晚自習結束,林南笙身心疲憊,趴在桌子上打盹十分鐘,被黎樂溪半拖半拉,扶回六樓的寢室。

唐清竽在一樓給了黎樂溪一盒感冒藥。

“黎樂溪,麻煩你今晚和明天給她吃。”

“好,估計生病了。”

黎樂溪一層一層把林南笙扛回寢室,幫她,洗完剩下的兩件衣服掛號,又給她跑到三樓打熱水上來沖一杯感冒藥。

“黎樂溪……我難受……”

林南笙整個人有氣無力的,虛弱無比。

“沒事,我陪著你呢,喝了藥睡一覺啊。”

黎樂溪把杯子餵到她嘴邊,看著她一點一點喝完全部藥,又給她蓋好被子。

她上床前,,林南笙已經睡著,偷偷摸一下腦袋,些許燙手。

無奈沒有體溫計,也沒有辦法判定是否發燒,黎樂溪只能滿眼擔心。

第二天,林南笙頭暈,四肢發軟,黎樂溪拿班裏的體溫計測溫,三十六度五。

正常體溫,但是能明顯感受到比黎樂溪的額頭燙。

“要不報告老師吧,你那麽難受。”

“……算了吧,上了課再說。”

一整節課,林南笙昏昏沈沈,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還是照舊聽課記筆記,只是吃力不少。

每一節課間,唐清竽都給林南笙下樓接滿滿一杯熱水,希望能讓林南笙好受些。

大課間,老陳那邊是萬萬不可請假的,林南笙選擇撐著跑完。

一公裏多,林南笙硬是按照正常速度跑完,回到課室,她想吐。

可惜又上課了,繼續苦苦支撐。

中午,林南笙沒去吃飯,趴在教室休息。也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她實在難受,思索再三,走到校訊通前。

站了五分鐘,她組織好語言,顫抖的手撥打葉辰的電話。對方很快接通,

“餵,誰啊。”

聲音冷漠無情,像是南極搬來的冰山。

“媽,是我,我好難受,好像發燒了,但是班裏體溫計測出來正常,我頭好暈,你……可不可以帶我去醫院。”

“不是沒發燒嘛,我現在離不開身,南笙,你要理解媽媽啊,請假一天要被扣好多工資呢,晚上我讓人送點藥過來啊。”

說罷,對方匆匆掛斷電話。林南笙繼續回到課室趴著,感覺腦袋在燃燒,很燙很燙。

可是,她的心是冰冷的,自己解決。

唉,人家肚子痛頭疼腦熱就立馬回家,憑什麽她林南笙要自己解決。

這樣對待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她為什麽不心寒。

唐清竽焦頭爛額,可是無可奈何,也沒有其他退熱的藥,林南笙又不給告訴老師。

“老師那麽忙,別添亂了,我自己撐一下吧。”

林南笙的原話。

她甚至沒有說出給葉辰打電話的事,也沒有口頭抱怨一句。

下午放學,她撐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體力不支倒在走廊上。

“林南笙!”

唐清竽上去攙扶起她,林南笙整個人軟趴趴的,好像沒有骨頭,身體熾熱。

黎樂溪疏散人群,和蔣磊一起幫唐清竽把人扶進課室。

老陳回到課室發現林南笙,上前焦急地詢問。

“老師,她好像發燒了,很難受,撐了一整天。要不給她批個假條吧。”

“南笙,和家長說了嗎?”

“老師……說了,媽媽說給我送藥,可是……我想去醫院看病。!”

“住宿生一定要家長來接啊,你一個人……出不去,再找幾個人吧。”

“我媽媽太忙了,來不了,我自己能行。”

林南笙還在為葉辰著想,堅決不再給她打電話。

“老師,我和她去。”

“唐清竽你……”

“老師,我們也去。”

“黎樂溪你們……”

老陳一時語塞,面對難受痛苦的林南笙和唐清竽,黎樂溪,蔣磊一眾的懇求,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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