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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dis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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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dis自己

“這是我外婆家啊。”

“這也是我外婆家。”

“你.....你是南瓜。”

“你是魚丸”

林南笙做夢也想不到,唐清竽居然會是和她小時候天天混在一起的魚丸。

她的印象裏,魚丸是一個乖巧熱情,和她差不多高的小男孩。

沒想到幾年不見,成了唐清竽冰冷的樣子。

可惡的還是,他居然偷偷長高不帶她,哪有這樣的發小啊。

“早上好,再見,我先.....吃早飯去了。”

“嗯,早上好,再見。”

林南笙收起漱口杯倉皇而逃,在客廳一個人靜坐了許久。

誒不是,唐清竽怎麽就突然變成她發小了,怪不得以前見到他,摸到他的狗頭這麽熟悉。

一次次初遇時的熟悉剛迎面吹來,怪不得,怪不得。

林南笙清楚的記得,當初他們是哭著分開的,唐清竽給了她一半的項鏈。

項鏈對,項鏈。

她魔怔了一般跑向行李箱,從放手鐲的小袋子裏翻出來一條項鏈。

兒時的他們,是村子裏最好的玩伴。

春天采油菜花,捉蝴蝶;夏天挽起褲腳在小溪裏捉魚;秋天穿著拖鞋到山上薅野果子;冬天一起在房子裏烤火看電視。

林南笙的童年沒有父母,外婆和唐清竽便是她的全部。

相似的家庭狀況,相等的身高,一模一樣的性子,熱情的林南笙像剛開始對唐清竽那樣,用熱情撬開他的心。

田野邊,大路上,是他們腳丫子的印記。搖晃的果樹是他們的傑作。

林南笙幼時外向的性子引來了鄉親們不少關愛。

“南瓜,走,帶著魚丸到我家吃栗子。”

“栗子有什麽好吃的,來我家吃核桃。”

林南笙人小嘴甜,從小就被教育要有禮貌,是村子裏的寵兒。

唐清竽和她共用光環,自然也是村子裏的好孩子。

“喲,小南瓜起來啦,今天中午我們去隔壁家吃午飯。”

“啊,吃午飯,外婆,現在還早啊,天才剛剛亮。”

“誒喲,你在A市呆慣了,我們這冬天天亮晚的勒,梳梳頭,先去你老奶奶那坐著去。她天天念叨著讓你去她家。”

“小邋遢鬼起來啦,快,我收拾一下,加上西瓜那個懶豬一起過去,都十一點了。”

林南笙聞言打開手機看了看,的確,真真實實地十一點。

B市日出是真的晚啊。

她不禁感慨,隨後想上學的時候一樣,三兩下綁了個高馬尾,出門前還特意挪了一下位置。

“喲,姐,你這麽緊張啊。”

“哪有,松了不舒服。”

林南笙慌張的打斷西瓜的“胡言亂語”。

“小南瓜快來,我啊,總是想你,快進去,我做了你小時候愛吃的小酥肉,茶幾上還有糖果瓜子,你那發小魚丸也在裏面等你。”

老太太年過七十,見到林南笙一如既往地激動,的確,她很舊沒回來了。

隔壁家的小姨(唐清竽的母親)可是和葉辰是親閨蜜,當初一起生孩子,外出打拼專門將孩子們放在一起有個伴。

總之,這老太太一家和外婆不是一般地親密。

“歡迎啊,林、南、笙。”

唐清竽癱在沙發上,笑盈盈的看著林南笙進屋,毫不隱藏他滿到溢出來的笑容。

“額......好久不見竹馬”

“‘好久不見’我的小青梅。”

唐清竽一臉壞笑,調戲似的看著林南笙。

“咳咳。唐清竽,你好。”

“你好你好,哥哥和弟弟。”

唐清竽馬上起身迎客。

面對主動送上門的林南笙,唐清竽忍著笑問她,

“聽說......有人想讓我自己dis我自己”

“額,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

林南笙窒息地捂捂臉,試圖推卸責任。

“作業寫完了嗎,蔣磊黎樂溪他們兩個沒有冒泡。”

唐清竽拉著她的手坐下,一臉天真地和林南笙聊天。

“也不看看我是誰,肯定的啊,黎樂溪說拜年去了,蔣磊我不知道。”

“可以啊,不愧是課代表,等會吃完飯我們找他。”

“行。”

林南笙見到唐清竽後,自己家似的,開始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吃一顆,瓜子皮就丟一次垃圾桶。

“洗手吃飯啦!”

門外傳來老太太的呼喚,林南笙拉著唐清竽,倆人一起洗手後,坐到廚房的小木桌。

木頭已經陳朽,看著小小一張,已經包漿,桌子腿還是缺一塊的,拿小木塊頂著。

“外婆。”

“誒,最後一個菜來啦,唐清竽,怎麽突然回來啦。”

“這不是想您了嘛。”

老太太剛坐下,就給林南笙和唐清竽的碗裏夾上一塊肉。又拼命加菜。

“夠了夠了,謝謝老太太。 ”

林南笙的碗都快堆成小山,冒起尖尖,她連忙制止了老太太的熱情,防止釀成大禍。

“外婆,我和林南笙吃好了,先上去客廳了。”

“去吧去吧,你們也有幾年沒有見了,多聊會天。”

“好嘞。”

唐清竽和林南笙一同離席,小跑進客廳。二人不約而同地聊起小時候,

“不敢相信,你就是魚丸,緣分是多麽妙不可言啊。”

“你摸頭那一刻,我就覺得熟悉。”

“別扒我黑歷史啊!”

“還記得你小時候天天惦記我家門口的玫瑰花,,我給你偷摸著摘花,被蟄傷,邊哭邊塗藥,後面送了你一朵很好看的。”

“我還記得,是啊,那時候你就是我的小跟班,說什麽都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那時候真好。”

“對啊,好懷念,暑假我盡可能趕回來啊,又摘一大把紅玫瑰回去A市。”

“好啊,那約定了,不許反悔,我等你,到時候也幫你摘。”

“好,哈哈哈。”

小小的客廳裏,林南笙和唐清竽像是回到教室,在班裏肆無忌憚地講話。

“喲,你們這麽熟啊。”

“媽”

“阿姨好。”

葉辰進來,打破輕松的聊天氛圍。

“媽,唐清竽是我發小,又是我現在的同桌,能不熟嘛。”

林南笙立馬解釋起來,生怕葉辰誤會,回去將她大卸三塊。

“噢,是這樣,怪不得。多聊聊學習昂,我先下去洗碗去了。”

葉辰叮囑幾句,識相的離開。

“沒事,我媽就這樣。”

林南笙安慰唐清竽,對葉辰一臉不屑。

的確,葉辰就是這麽一個死板的人,她認為一個學習不好的孩子一定不好,是那種思想老舊的老古董。

有時候天天在林南笙耳邊嘮叨,幾年過去,林南笙被迫練就“左耳進右耳出”的本領。

她討厭葉辰,林南笙討厭自己的父母,他們沒有陪伴,只有叮囑,不在家,沒有共同話題。

“沒事,我媽,......她也這樣。”

唐清竽尬笑著安慰她。

“叮叮叮。”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來,是黎樂溪和蔣磊在群裏打音頻通話。

“嗨,黎樂溪,好久不見。”

“想死你啦皇上!”

“唐清竽!”

黎樂溪和蔣磊也剛吃完飯,看背景,也是躲著親戚偷偷視頻的。

“誒,唐清竽林南笙,怎麽你們這個背景這麽像啊。”

“噥,我和她在一起,她還住我隔壁。”

“嘟嘟嘟。”——蔣磊和黎樂溪掛掉視頻。

唐清竽和林南笙:

“走吧,去村子裏逛逛。”

“讚同,走吧。”

出門,沿著小路,一直向前走,朝村口的方向。

老式的綠皮火車冒著黑煙在橋上鐵軌駛過,偌大的田野一直綿延至天邊的山腳。

田埂上雜草瘋長,兩側的蒲公英小花悄然綻放,在這片清綠中星星點點。

那是陽光的碎片。

到達村口的白樺林,他們又折返朝裏面去。

連接大路和田壟的是一片瓜藤,墨綠色的莖上,密布白色的毛。

比手掌還大的葉肆意生長,下面藏匿幾朵小黃花,一直綿延至路的盡頭——那間陳朽的豐收小屋。

菜,已經摘完,遠眺只見得一片廣闊——一片由不同的綠交織而成的土地。

B市的風是香的,風裏撅了每一棵結霜的果樹,每一朵花的清香,混為一體,飄到山腳下的田。

屏息細聽,風聲此起彼伏,悠然輕語,蕩漾戲逐。

林南笙拉著唐清竽坐在田埂上,

“真好。”

像是一聲讚嘆,其餘韻卻,含惋惜之味。

唐清竽沒有說話,只是盤腿就著林南笙坐下,目光停留在遠方層層疊疊的山。

風,一刻未棲息,似乎將貯蓄一日的氣息吹至天邊。

唐清竽和林南笙的碎發迎風晃動,像是小時候,無數次玩耍後,坐在地上聽風。

望,蒲公英的種子如何乘風散落;嗅,誰家的炊煙流出煙囪。

倏忽,風的氣息變弱,隨之飄散,晃動的一切躍然停下。

風,休憩了。

許久,都沒能等待風。

林南笙擰身,雙手撐地而起,拍散褲子上的塵土,

“好啦,回家吧。”

唐清竽沒有應答,目光由山腳移向她,光明正大地露出幾分笑意,溫柔而自然。

夏日那點冰冷已隨風飄散,林南笙只知其意,長呼一氣背在身後的手伸向唐清竽。

少年溫熱的手搭上她的手心,唐清竽屈指將林南笙近半的手緊握。

林南笙向後發力,把地上的唐清竽拉起,

“走,回家。”

穿過田壟,越過瓜藤,把豐收的小屋留在身後。

一不小心,就待到夕陽落山時。

踩地上的餘暉,啜小道上的沁香,等候黯淡暮色降臨,舉目一望,玫瑰樹旁,揮起蒼老的手。

兩個影子踏夕陽,披夜色,在漫天紅霞下,走進林南笙家的大門。

院子裏昏黃的燈光亮起,大桌子上猶如盛放的花,擺滿各式菜品。

“洗手吃飯啦。”

在廚房進進出出的兩個老人喚他們洗手,似乎他們才三四歲。

“好。”

答應著,向水龍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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