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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力初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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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力初賽

較於那天練琴,面對面還稍有不適應,沒有節拍器,略顯淩亂,旋律摻些雜音。

雖然無傷大雅,但林南笙稍有不滿。

“不行,還是要多練練。”

“嗯。”

唐清竽低著頭應聲回答,視線落於地上的橙黃。

影子重疊在地上,黯然而隱晦地晃動,鍍一層金光,朦朧不失輕薄。

林南笙:“那約下時間吧,我課餘時間一般都可以。”

唐清竽:“隨叫隨到。”

呼出的二氧化碳蔓延四周,溫熱的氣息盡在咫尺。

少年咬字清晰,輕描淡寫,不知是圖省事還是不經意的撩撥。

餘暉的顏色愈發深谙,光影流動,最終以一窪小譚收了夕陽。

約定好時間,且本就是同桌的二人更為方便。

回到班裏,每個人的桌子上都放著一把攝人眼目的大紅扇,正紅色,耀眼奪目,在課室裏“熠熠生輝”。

林南笙瞳孔放大,小心地攤開,扇面大到可以蓋住兩張臉。

林南笙:......

唐清竽看看林南笙,又看看那把“一臉無辜的扇子”,默默的把扇子收回抽屜。

“林南笙,唐清竽,出來一下。”

沒等坐下,身後傳來老陳的聲音,倆人齊刷刷回頭,到走廊。

“陳老師......”

還沒等林南笙說完,老陳自顧自地開講

“南笙,清竽吶,長話短說,班級的舞蹈呢不一定要全部上場,你們要練琴,初賽也比較近,現在你們練不練這個扇子舞?”

想來是被突如其來的老陳問懵了,回應他的只有晚風。

“如果你們要練這個舞的話,更要抓緊時間。”

“陳老師,我覺得我的琴技還是有點生疏,所以就......不參加集體舞,而且您也知道,我四肢不協調,就不拖後腿了。”

林南笙反應迅速,馬上圓了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我也不參加。”

唐清竽隨聲附和,眼睛卻看著別處,心不在焉。

“嗯,那你們自己利用課餘時間練琴吧,過幾天初賽啊。”

“好的陳老師。”

“回去上晚自習吧。”

“陳老師再見!”

唐清竽跟著林南笙進課室,沒怎麽說話。

坐到位置上,林南笙亦或是唐清竽,都不約而同地保持沈默。

班裏晚自習紀律異常地好,紀律委員鎮守全班,無人敢抗。

好不容易盼來課間十分鐘,林南笙剛放下筆,黎樂溪就竄到她面前,一臉笑意

“走?”

“走。”

林南笙自然知道她,投去寵溺的目光,擠著縫隙出去,兩個女孩手拉手,一前一後地甩。

“據我目測,安插的暗線所總結,我們級的前三都在這一層。”

暗線一出,林南笙滿是無奈,

“誒呀,某的人啊,又開始了。”

黎樂溪:“而且,你同桌那個朋友排第一還是第二來著。”

“好好準備校運會!”

林南笙毫不動搖,心無雜念,對於她,當務之急只是解決初賽。

“行,好,知道啦!”

樂妃十分專業地敷衍,早知她的性子,主打一個分享和熟絡。

“話說回來,我怎麽打探到你和唐某合奏啊~!”

黎樂溪面不改色,悠然自得地搭上林南笙的肩膀,給她親愛的“皇上”灌一口愛的毒奶。

“沒辦法,節目有限,我們又只會這首。怎麽,吃醋了?”

林南笙打趣似的回答,接過黎樂溪的奸笑。

“你什麽時候練?”

黎樂溪勾起林南笙一根手指,晃動。

“課餘時間盡量吧。”

她的回答含糊,練習主要看林南笙和唐清竽什麽時候都有時間,這也說不準。

散步一般,漫無目的徘徊在走廊。牽著的手穿過涼風,被玻璃窗透出的燈光包裹。

逛到盡頭,擰身回首,低頭暗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忽聞提琴聲,心頭一顫。闔眼茗音,尋琴聲於嘈雜亂音中。

最後,兩人停在本班的後走廊——那個昏暗的角落。

蔭蔽裏有兩個高挑的身影,演奏者如雕像般亭亭,拉琴的動作一絲不茍。

剝開喧囂的燈光,隱在角落,溫和而美好,獨占一角。

另一者,散漫悠閑,身上有絲絲怨氣,靠著欄桿,一臉無辜,一邊手臂撐得筆直,手裏拿著的,大概是琴譜。

秋風蕭瑟,吹起少年鬢間的發,擷幽暗的月光相隨,暗中湧動。

林南笙看清少年的臉,看向黎樂溪時,她一臉驚惶——她認出蔣磊和唐清竽。

琴聲幾乎被淹沒在吵鬧聲中,走廊的角落,四人傍墻站立,不約而同地保持沈默。

“嘩”

譜子翻到最後一頁,周圍充斥著風聲和音符,天幕稀疏的那一星半點散發淡淡的光。

“好!”(熱烈的掌聲)

蔣磊卡著最後一個拍子結束,收回發麻的手,隨意甩了甩,抱恙道

“下次找支架別找我,找你的搭檔去!”

很顯然,他沒看到林南笙和黎樂溪。

“你夜盲嗎?”

唐清竽整一下領子,放下手臂,

“啊?我跟你說過嗎?”

毫無默契的回答,卻讓旁的兩名女生亮了眼。

“嗨......”

微弱的招呼聲響起,蔣磊扭頭,瞇上眼睛,這才看到林南笙和黎樂溪。

唐清竽則是一臉無語,這腦子,唉。

“嗨,你們好!”

不過他是誰,蔣磊還不至於讓場面尷尬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蔣磊:“什麽時候來的?我都沒看見。唐清竽的藝術細胞夠用吧!”

林南笙:“剛剛被琴聲吸引過來。”

黎樂溪:“對,真的超好聽!”

正準備開溜,唐清竽已經搶先走出角落,丟下一句“先走了。”,只留一個光影裏的後腦勺。

“別管他,他就這樣。”蔣磊馬上熱場子,開始閑聊起來。

“我是三班蔣磊,林南笙同學,你旁邊這位是?”

“我是她同班的黎樂溪,你好。”

好在三人都是好說話的人,幾句話認識對方後,開始聊天。

聽見打鈴,三人才慌忙沖進班級教室,此時唐清竽正坐著看書。

一直到晚自習結束,都是一片祥和,校門口的風踏遍每一棟教學樓裏每一間課室,掀起窗框邊的簾角,那是秋天的信號。

通往宿舍樓的小路,黎樂溪和林南笙在前打鬧,渾然不覺身後兩對目光。

“你今天......害羞了?”

語出蔣磊,毫不留情,一針見血的提問讓唐清竽同學有些茫然。

“有病。”

幹練的回答更透漏出他的冰冷,僅用兩個字讓對方啞口無言。

“行,我有病,你清高。”

蔣磊沒辦法,他也是知道唐清竽的脾氣,按照往常一般以退為進。

白色月光下,稍矮的少年不滿地輕輕用胳膊碰撞高一方的身體,斜長的影子落在地上,嚷了秋天的光。

每日千篇一律,卻又理所應當地上課做題。閑暇之餘,林南笙二人還要擠時間練琴背譜,時間皺巴巴的。

林南笙有功底,譜子談不上背,多彈幾遍便又熟絡起來。

平時唐清竽安分守己,學習外,除了和搭檔林南笙練琴以外,就只剩下蔣磊。

初賽定在午休,這意味著要犧牲寶貴的睡眠時間,以及承受下午犯困的狀態。

秋天的風晃蕩各處,勾起歲月的絲線,滯留在初賽前——上午最後一節課的完美結束。

“南笙,走,吃飯去!”

黎樂溪好不容易盼來不拖堂的最後一節課,眼中的興奮簡直要溢出來。

“不了樂,等會初賽,我還是練練琴,抱個佛腳吧。”

林南笙絲毫沒有吃飯的欲望,滿腦子都是舞臺下琳瑯滿目的眼睛,不禁抹去手心的汗。

“你身體還要不要啊!你最好是有東西吃,不然小心我反手一個舉報。”

自知在這種事上勸不住林南笙,黎樂溪無奈只能放了她,自己去吃飯。早料到林南笙會練琴,她的抽屜裏為她藏了一包餅幹。

“行,沒問題,我先走了!”

兩人在班門口分道而行,漸行漸遠,

“練琴去了。”

聲音來源於三班門口,蔣磊挽著的唐清竽,

“你不吃飯了?”

似乎是沒做好心理準備,忽然失去了和自己吃飯的人,蔣磊有些無所適從。

“練琴去,走了。”

恍惚過後,只剩唐清竽留下的一個背影。

“嘖,重色親友。”

他站在原地嘟囔,但還是向食堂走去。

唐清竽拐進教室,慢悠悠地收拾自己的琴,最後幹脆坐在位置上若有所思地發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唐清竽,從來沒有像蔣磊口的“害羞”過,但偏偏是和林南笙在一塊時,會不由自主的放松,愈發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

可惡,他已經覺察到自己的高冷形象在林南笙面前漸漸被破解,削弱,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

距離初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他沒有直接去找林南笙,而是呆在教室,卡著最後十分鐘,繼而起身朝琴房的方向。

碰面時,林南笙渾然不知。唐清竽站在窗口等待,像昨晚那樣。

“走吧。”

琴聲結束後,她聞聲,驀然回首,唐清竽已恭候多時。

“好,來了。”

她收拾好琴譜,關緊門,又檢查了一下,這才蹦蹦跳跳地跟上唐清竽。

樂器初賽在二樓的一個功能室,剛步入其中,寒意撲面襲來。

最前方是一個瓷磚的舞臺,中央擺著一架鋼琴,臺下是排放規整的椅子,兩名負責老師坐在窗邊。

落座不久,其他同學也在五分鐘之內陸續到達。

一名老師清了清嗓,開麥,簡單走了介紹的流程,隨後開始按班級念名字。

兩邊空調冷風的流動下,初賽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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