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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想標題了,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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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想標題了,就這樣吧

早上唐清竽來到課室,林南笙已經在座位上。

唐清竽是從後門進去的,只是看見林南笙的後腦勺,她的兩只手都攤開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捏了捏手裏的面包,走過去。唐清竽走路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安靜到像是鬼魂飄過,教導主任看了都要說一句內行。

“怎麽了?”

等到唐清竽走到座位上,一旁的林南笙像是沒有看到,沒有看他半眼。

“啊?”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林南笙大夢初醒般扭過頭,一雙小圓眼眨巴一下盯著唐清紆。

“吃早餐了嗎?”

唐清竽自顧自的坐下,把桌面的書收拾開。

“還沒呢,我沒胃口,沒去食堂。”

林南笙的精神看起起來不是很好,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小些。

昨天晚上還笑嘻嘻的回宿舍的林南笙僅僅沒見面八個小時,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安靜,空靈,看起來魂不守舍,甚至是有些頹廢。

“你怎麽天天沒胃口?”

唐清竽的目光集中在林南笙身上,回想起這學期開學以來,她也就中午去食堂吃飯,晚上回來的時候,林南笙永遠昨晚坐在位子上啃面包。

“沒胃口”是林南笙的第一理由,她愛吃糖,常吃面包,吃的還不多,那個面包一個還不夠拳頭大,林南笙用來當晚餐。

“不知道。”

林南笙的頭是低著的,嘴唇說話間只張開兩三厘米的縫縫,呼出來的氣介於溫和冰冷之間。

眼睛不知到在盯著什麽東西發滯,像石頭人一樣,唐清竽都懷疑她有沒有聽進去。

不過,回答是真的。

林南笙的確不知道,在學校每次一看到食物,吃個一兩口就覺得飽了,她的意識就告訴她停止進食。她本身也沒多大欲望吃。

“啪。”

一聲清響,是塑料包裝和桌面摩擦的聲音。

“小心低血糖,對胃不好,趕緊的,我看著你吃。”

唐清竽二話沒說,把手裏剛從食堂拿回來的面包甩到林南笙的桌面上。

林南笙:......

“哦,謝謝啊。”

她看起來昏昏沈沈的,瞥到面包的那一瞬間生無可戀。

是個白色的小圓包,可能是學校食堂研發出來的新品吧,林南笙之前還沒見過。

對於唐清竽的好意,她也不好去傷他的心,即使自己是真的不想吃,但還是慢吞吞伸手過去撕開包裝袋。

她的手心有點汗,撕的時候塑料包裝打滑,在上面留下好幾個手指印也沒能弄開。

“我來吧。”

唐清竽大手一撈,食指和中指夾著面包的一角拿到自己手上。

他得承認,看林南笙吃東西是真的憋屈。

這個小姑娘吧,吃東西是兩個極端——快起來的時候五分鐘就可以吃完,但是當她慢斯條理地吃東西時,真的跟慢鏡頭一樣。

就連拿面包都慢那麽兩三秒,幾根手指圍在包裝袋上面跟開會一樣,半天撕不開,旁觀的人都看不下去。

林南笙就轉身看著唐清竽,什麽也沒有說,樣子像是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面包的外衣被唐清竽一撕即開,看著上面在教室燈光下若隱若現的指紋,兩人霎時間相對無言。

“吃吧。”

“謝謝。”

捏在手心的面包,林南笙感覺沈甸甸的,好不容易湊到嘴邊,她又感覺雙唇像是灌了鉛,擡不起來,被膠水粘在一塊。

坐在一旁的唐清竽目光任然放在她身上。

終於,三秒之後,林南笙覺察到他的目光,蓄力張開嘴巴,一口下去——面包沒了一半。

以唐清竽的角度過去,林南笙的下顎線若隱若現,咀嚼時,兩腮鼓動,牙齒一上一下,扯著臉部的皮膚,下巴蜻蜓點水一動一動的。

目光往後面移動,皮膚連著脖子。林南笙的下巴......有,但不多。

一塊肉肉連著頭和頸,線條自然流暢,圓圓的,叫人想捏一把。

下巴和下顎線被湮沒,像一只圓滾滾的二次元Q版小動物。

也不知道那面包被她的牙折磨了多久,終於,有了吞咽的動作。

面包順著口腔,連接頭頸的那一帶地方乏力,下咽的一霎,那塊皮膚微微脹起,小鼓似的,然後又歸於平靜。

“眼睛不舒服嗎?”

“沒有,昨晚失眠了,困死了。”

林南笙把包裝紙揉成一團塞到一邊。

眼睛下面托著黑眼圈,單手撐著臉發呆。

“啊...啊啊”

一個大哈欠下來,林南笙倦意十足,時刻準備著入睡。

“要不......”

唐清竽還想再說點什麽的,被走進來的老師打斷。

“來啊同學們,早讀把新學的文言文背了,課代表,上來帶讀。”

林南笙不情不願的拖著起身,一個手掌拎著書本,一手扶著四周的桌子走到講臺上。

“秦孝公據峭函之故,預備起。”

“秦孝公據峭函之故,擁雍州之地......”

班裏的狀態不太好,聲音稍稍拖著小尾巴,窗外的陽光明朗,還沒透進窗框,初秋的金色陽光在高二二班的窗邊樹影流淌,綠葉泛起陣陣細浪。

每張桌子上都立著一本語文書,聲音在教室蕩漾。

“停!不要拖啊同學們。”

語文老師的聲音小,但架不住他買的“神仙級別小蜜蜂”,硬是說出了學校廣播的聲音。

他的麥克風可是全校老師都想擁有的,擴音巨大!

林南笙站在講臺邊,語文老師的“戰鬥神器”——他的“小蜜蜂”正不偏不倚地對著她。

聲音擴大好幾倍,還能聽見呼氣的微小聲氣,震得她頭昏昏的。

脖子耷拉著,被聲音給震起來,擡眸看向後門。

唐清竽雙手捏著語文書的邊邊,身後彌漫著婆娑的樹影和被葉子攪碎的陽光,對上林南笙的目光。

“再讀幾次就背了啊。”

語文老師以“小蜜蜂”為武器,聲波所到之處皆為受害地,而我們“悲守講臺”的語文課代表只能頂在前線瑟瑟發抖。

唐清竽的眼睛浮上書本看講臺上的林南笙——一臉委屈又無可奈何的神情,目似瞑,意不暇甚的。

林南笙跟個木棍一樣杵在那,聽老師訓話,手指甲拼命的刮書本的邊邊,可憐的語文書長出白色的“小絨毛”。

林南笙:艹,讀書就讀書,打斷是怎麽回事,晦氣。

課代表的崩潰就在一瞬間。

回座位吧,等下還要上來,釘在那吧,又腳趾扣地。

林南笙:你快點講啊!!!!我的鞋底要磨穿啦!!!

語文老師羅裏吧嗦的,硬是講了五分多鐘才肯閉上他萬惡的“小蜜蜂”。

一個早讀下去,林南笙的耳朵和語文老師的武器產生了“深厚的感情”,導致她對此物必其反,避而遠之。

“啊!困死啦!”

回到座位,林南笙把語文書塞進抽屜裏,收拾好桌上的筆,曲肱而枕之,打算補個覺。

“同桌,上課了叫我。”

“好。”

整一個語文早讀,簡直是煎熬!!!!

林南笙好幾次都盯著座位發呆,黑板上的時鐘不慌不忙的轉動,她真的是想把指針掰到下課。

奈何語文老師不知道抽什麽風來看早讀,還開了“小蜜蜂”,她回座位的時候,耳邊還縈繞這嗡嗡聲,腦瓜子疼。

課間,班裏還是熱鬧的,班主任下午第六節的班會,班長幹部有的套到點風聲,回來大肆宣揚。

“誒,聽說了嗎,這次開幕式老班打算跳扇子舞。”

“我去,那我是不是得去和我奶奶學學。”

“校運最後一天還有才藝表演!”

“正規點好不好,人家那叫青衿桃李才藝秀。”

“不都一樣嗎,重點不在這,主要是誰上!”

......(此處省略討論n字)

林南笙課間補足了覺,上午的課完全沒有打瞌睡的跡象,中午和黎樂溪一起去吃飯才聊到課間的話題。

“其實我覺得吧,扇子舞......還行。”

“你都沒有看到那個大紅扇,比我們臉還大。還有個才藝的表演。”

“完了,估計老陳要窒息了。”

飯堂內環境嘈雜,人聲鼎沸,身後的唐清竽和蔣磊甚至沒有註意到他們的存在。

“唐哥哥~”

“有病啊。”

“校運會有才藝表演誒,你不去?”

“不去。”

唐清竽顯然對此不以為然。

“臥槽,你不去!!!!?你小提琴那麽六你不去?!”

“不去。”

回答如故,便是語氣也沒有變幻一分。

“誒呦,去唄,那麽好的機會。”

蔣磊捏了唐清竽的小臂,一臉奸笑的看著他——準沒好事。

蔣磊:我等他上臺很久了,他!必須上!不然對不起我高一的青春。

唐清竽沒什麽興趣愛好,也就小提琴堅持到現在,高一開學的時候在班裏拉過,蔣磊那二貨就開始盯上他。

“唐哥.......”

“我吃飽了。”

唐清竽毫不留情的起身,洗碗。蔣磊呆滯在座位上,暗罵一聲:

“艹。”

正準備追溯唐清竽的步伐,一轉身,看到旁的林南笙。

“南笙姐?”

“啊?”

林南笙這個距離還是可以聽到有人呼喚她的,將臉扭向聲源。

“蔣磊?”

林南笙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蔣磊已經坐到兩個女孩身邊。

“校運會不是有個才藝表演的環節嗎?”

“昂。”

“唐清竽喜歡小提琴,拉得特別好,我想讓你勸勸他上臺,畢竟以後也很少有機會了。你是他同桌,也和他比較好說話......”

說罷,一臉真摯的用他的大眼睛盯著林南笙。

“皇上,你同桌還會小提琴!”

黎樂溪屬實被震驚住,一個,一米八五的,人高馬大的男生,居然會小提琴!

“那可不,還拉得老好了,我是隔壁班的蔣磊,你好。”

蔣磊的嘴巴不見閑,自來熟的嘮嗑起來。

“黎樂溪,你好。”

“南笙姐,你就幫個忙唄。”

“阿這......我盡力吧。”

“好的,我家唐哥哥交給你啦!等你好消息。”

下一秒,蔣磊端起飯盒逃跑,生怕林南笙揪他回去反悔。

黎樂溪:“6。”

林南笙:“怎麽辦。”

黎樂溪:“試試唄,我見你平時也沒少跟他說話吧,你家還幫你洗眼睛呢。”

林南笙:我竟無言以對。

回到課室,時間還早,唐清竽在座位上看書。

黎樂溪向林南笙使了個眼色,溜回座位——皇上,靠你了。

林南笙從後面繞過去,

“同桌?”

“啊?”

“看什麽吶?”

“小說。”

林南笙同學架不住尷尬,坐下後岔開話題。

“作者是......”

“噥,看吧。”

唐清竽一根手指夾著書,將作者簡介遞給她看。

“啊!!!我也喜歡這個作者!大大文筆超溫柔的。”

“是嗎?你要看嗎?”

“不了,晚點吧。”

唐清竽的視線重新擱到文字上。

“同桌,你知道我們校運會的才藝表演嗎?”

“怎麽了?”

“嗯......聽說你會小提琴,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少年視線一頓,眨了下眼,意欲繼續聽下去。

“你看,高二了,高三就沒有校運會了,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就當是在這個學校留個紀念。而且,你琴技不抖出來開開眼,多可惜呀。”

“看情況吧。”

唐清竽瞥見在書桌上流淌的陽光,勉強答應下來。

“恩好,那下午班會再說吧。”

林南笙明顯松下一口氣,她們這種班屬於“萬年鐵樹型”,唐清竽就是班裏的流星光輝,為她們班長臉鑲金邊,她們班,才藝也可以!

下午班會課,所有人都知道老師要講什麽,一股興沖沖的勁。

“喲,知道我要安排校運會啦。”

全班點頭。

“班務分幾點哈,一是開幕式,扇子舞,二是項目報名,課間我把表交給體委,你們自己報名,三,是才藝表演,四,是班服,到文委那裏投票選。”

班裏某些同學已經開始躍躍欲試,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

“扇子過幾天到,統一發,先看視頻學個大概。”

說著,大開電腦裏蓄謀已久的大紅視頻。

不錯,正是扇子舞,大紅扇子一起一落,眼花繚亂,挺像廣場舞的。

“嗚呼~”

底下傳來怪聲,由中心向四周散發,以視頻上紅扇子舉起的一開一合為沸點,課室沸騰。

“吵什麽,吵什麽,都要學。”

老陳一邊拍桌子一邊怒斥,鐵做的講臺軀體被他的“陳龍十八掌”拍得邦邦響,其振威力不亞於教導主任的凝視。

“以後這個視頻呢,午休前,晚自習前都循環播放,都認真學。”

鼠標在屏幕上飛速挪動,視頻被保存到桌面。

“現在說說才藝表演。來,有沒有毛遂自薦的。”

臺下:鴉雀無聲。

眾人紛紛心有靈犀的低下頭:別看我。

老陳:“那......相互推薦?”

......

班裏大部分是林南笙以前的同學,對林南笙多少知道些,眾人的目光像是提前約定好,齊涮涮投向窗邊。

林南笙:別看我呀!!!!!

老陳,出了名的嘴硬,他的學生,必須要全面發展,沒人才藝表演,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語文課代表。”

寂靜的空氣裏傳來弱弱的喃喃,這點微小的音量在這死氣沈沈的課室裏分外明顯。

老陳的目光隨之落在低著投的林南笙身上。

“好,有意願的下課來找我,現在,講講月考的事。”

“啊~!”

一片哀嚎,哭天喊地,化靜為動。

“啊什麽啊,遲早的事。”

隨後,老陳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張成績單,開始從下往上點名偏科的同學。

林南笙後面沒怎麽聽,右手戳著筆帽發呆。

直到下課鈴打響,這才將她拖回現實。

“南笙。”

恍若大夢初醒,腦後一聲讓她滿身起雞皮疙瘩的呼喚——完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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