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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結束,美好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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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結束,美好周五

周五,課室內嘈雜一片,絲毫看不出要考試的樣子。

一群人圍在一起施法。

“南妹,讓我吸吸你的學霸光環!”

“笙姐,我先來。”

“滾啊,懂不懂先來後到啊,素質何在?”

“明明是我先的好不好,我昨晚放學預訂了。”

“去你的陳墨,玩陰的。”

照樣,林南笙的座位被圍了。

她為了不打擾到唐清紆,起身在角落和同學們“施法”。一群人圍著一個小小的林南笙,屬實有點像校園欺淩。

林南笙的脾氣也是極好,並沒有怪罪同學們打擾到她的覆習。

面對人群,她肉眼可見,絲毫不慌,似乎是習慣了這樣。

班裏同學大部分都是原來和她一個班的,不認識的同學遇上她這個熱心的語文課代表,也已經熟了。

唐清竽今天沒陪蔣磊,直接回了課室,一個人坐在位置上看書,後面鬧哄哄的一片完全感覺不到。

林南笙回座位後,坐在她後面的陳墨開始和林南笙搭話。

半個月以來,唐清竽都沒搞出過大的動靜,平時也不離開座位,安安靜靜的,同學相處一般。

加上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陳墨的膽子已經蠢蠢欲動,最近變得勇猛了不少,從一個唐清竽來了就不敢吱聲的小慫包變成了敢在唐清竽直接說話的“壯士”。

“南妹?”

“怎麽了?”

“借我支筆。”

“你沒帶筆嗎?”

林南笙一邊問一邊從筆袋裏拿了一支黑筆放到陳墨的桌子上。

“用你的筆寫,我的答案多少沾點你的喜氣吧。”

“哈哈哈,什麽迷惑行為,那,祝你好運吧!”

林南笙被這個迷信給逗笑了,不過還是鼓勵了一下陳墨才轉身投入到覆習之中。

轉頭的時候,林南笙悄悄看了一眼唐清紆,唐清竽正在看書,視線沒對上,臉上更是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

林南笙一邊看書,一邊覺得有點心慌。

陳墨還在後面念禱告詞,輕撫著林南笙的那支筆。

唐清竽右手捏著一根黑筆,手掌有些發白,筆桿被手覆蓋的地方已經有了汗珠。

艹,她還祝福陳墨,還.......借筆給他,借!筆!

反正唐清竽看著有點心煩。

中午吃飯林南笙閃的不見人影,唐清竽有點事和老師耽擱了一會,回來的時候林南笙已經趴在課桌上睡著了。

林南笙在考試的摧殘下,頭暈眼花,大腦麻木,加上緊張,晚上淩晨的時候突然驚醒好多次,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可以睡覺的機會,整個人直接躺平了。

從前門看過去,林南笙身上蓋著寬大的校服,只露出了半張臉,長頭發散在一旁像雲朵織的綢緞。有《木蘭辭》之中雲鬢的韻味。

唐清竽走到座位邊上,看著自己的空位,大概看了幾眼,才小心翼翼的腳繞著椅子邊邊放進去,雙手擡著,不敢弄出聲音。

在這馬上就要坐下之際,那把破爛椅子“吱呀”一響,聲音很小,只有在角落的同學才大概可以聽見。

林南笙向來對輕微的聲音很警覺,也不管自己在睡覺,直接彈了起來,看著聲源。

林南笙沒有說話,眼神有點慌亂,顯得手足無措,靜靜的盯著唐清紆的背影。

唐清竽感受到背後的目光,轉過身來看到林南笙的黑眼珠水汪汪的,睜得大大的,自知抱歉。

為了不打擾其他同學午休,他往林南笙的耳邊湊過去,林南笙依舊楞在原地。

他壓低聲音,距離她的耳朵還有一小段距離,用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抱歉啊。”

少年的溫熱氣息一下子襲來,說話時不小心哈出的熱氣近在咫尺。初秋,秋風微小,於耳邊輕言,空氣裏吹來陣陣冷風,林南笙冰的像是冰塊似的耳朵被浸泡說話時的氣息裏,有了血色,還帶著微微的紅。

唐清竽人過來的一霎,林南笙睡得有些麻的臉感覺有東西在爬,皮肉內的熱氣瘋狂往外冒,兩腮感覺有點略漲。

少年說的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本就低沈的聲音壓低以後更是別有一番滋味。聽起來像吃烤年糕,外面聽著是酥的,裏面是軟的,而且近似撒嬌。

說完話,唐清竽馬上乖乖地挪了回去,林南笙也從睡懵的狀態回來,意識到自己是在學校,急忙示意他沒有關系,然後繼續午睡。

剛趴下的林南笙還在醞釀睡意,腦海裏不受控制地一次次回放剛剛的場景。

他帶著一股清香,淡到極致那種,林南估摸著是洗衣液之類的,像是茶香,又有點像草木香,清冷而淡雅,給人一種很安寧舒適的感覺。

往皮膚裏鉆的冷風在那一刻被切切實實的重新給“擠出來”,現在整個人陷入溫暖。

林南笙平時大大咧咧的不拘小節,但是像唐清紆這種已經超過她與人們的正常交往距離,她就會不自覺的害怕,甚至可以說是抵觸。

林南笙盯著兩人之間的桌縫,腦海裏不受控制地胡亂想著什麽。

唐清竽趴在桌子上,兩條手臂隨意的攤開,手掌在桌沿,同樣有點心不在焉。

剛剛不會......嚇到她了吧......

窗簾後隱隱地透出光來,是冷色調的白光,穿過小縫,在唐清竽的頭發和臉上跳動。

林南笙的目光不自主的溜到唐清竽臉上。

他長的清秀,像是山澗裏的溪水,又若一滴無菌的蒸餾水。眼眸稍稍狹長,是一雙好看的杏眼,睫毛長而密,透著光,亮晶晶的。

往下是鼻子,不算高,但也不塌,唇瓣是粉紅中摻和著玫瑰色,很光滑,看起來水潤潤的,軟綿綿的樣子,像是兩片花瓣。

再往下就是他的肩膀 不過穿著校服,實在是難以分辨到底是瘦弱還是強壯。

她又將視線扯回到他的頭發上,蓬松的有些過分,稍長,肆意散漫,顯得漫不經心。發質應該是較軟的,發絲微微彎著。

此時,唐清竽覺著視線不太對勁,一個擡眸,二者視線碰撞,先是一楞,林南笙先反應過來,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林南笙:剛剛什麽都沒發生,對,什麽都沒發生(心虛)。

唐清竽:你是不是覺得我瞎......

完了,偷看同桌,還被發現了,一整個大尷尬現場。

後面午睡,林南笙再也沒有睜開開過眼睛。

知道起床鈴打響,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後面是真的睡著了。

下午還有考試,她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冷水,提神醒腦,又吃了一顆筆袋裏的薄荷糖,這才作罷。

林南笙現在都還尬的不行,正在糾結要不要說話,老陳從天而降。

考試隨著鈴聲開始又結束。

直至最後一場考完,林南笙的腦袋徹底放空,心裏面只有兩個字“好累”。

離放學還有一段時間,班裏在發周末作業。

林南笙考完先去語文老師那抱了卷子,挨組發下去。

略顯狹小的教室裏,各科的課代表艱難的移動在課桌之間,活脫脫的幾只笨重螃蟹在班裏驚現。

“周末作業不多,英語才三張卷。”

“數學兩張哈。”

“語文向來很少,這個周末就兩張半卷,不寫作文,然後照著黑板上的題目寫一篇作文就好了。其他的作業多都沒有了。”

“來啊,那個男生,過來發一下手機。我警告你們啊,別玩哈。”

每個科目基本上都是兩張左右的卷子,有的還在贈送一些小“贈品”,當然,老師“不多不多”的安慰也穿插在其中。

於是,在放學前,課室已然成了一片試卷的海洋。

卷子有白的,也有灰的,白灰色的波浪在每個人的桌子上翻湧,課代表們成堆地擠在黑板上寫作業登記。

“誒,過去點,你擠著我了。”

“我還嫌你擠到我了。”

“啊,英語不夠地方寫啦!”

“我.......數學課代表,你的字寫小點行嗎,黑板都被你寫四分之一了。”

.......(此處省略課代表們的爭論)

課代表:我容易嗎我,這年頭,過分了啊,說多了都是淚,嚶嚶嚶。

原本稀稀拉拉只寫了幾個大字和黑板瞬間被密密麻麻的各色,形態各異的粉筆取代。

怎麽說呢........

嗯......像是經過了一場世界大戰。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這個觀點也的確成立,各個科目將領(課代表)以粉筆為武器的一場,沒有火藥炸彈,只有紛紛揚揚粉筆雪的世界黑板大戰。

黑板:晦氣,早知道爛廠裏了。有你們是我的“福氣”。

看著天書似的黑板,心已經涼了半截。

坐在林南笙後面的陳墨選手更是情不自禁,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說實在的,林南笙覺得挺麻煩的,但還是認認真真,一字一句的抄到了專屬的筆記本上。

她時而擡起頭,在心裏默默幾下一長句,再寫到本子上,以此抄完了一整個黑板的作業。

“課代表,你抄完了嗎?”

坐在後面的陳墨幹脆放棄治療,卷子直接一股腦全塞書包裏,看著黑板“淚流滿面”,本子上就單單抄了個語文,其他科目只剩一個點。

小點孤獨而又無助的立在本子上,實在是心酸。

萬不得已,只好向林南笙發出求救信號。

“抄完了,給你。”

林南笙一個轉身大動作,一個工整抄著作業的本子被輕輕放到陳墨的桌子上。

“謝主隆恩!小陳無盡感激!”

陳墨同學內心十分感動。上輩子他一定是去拯救了銀河系,換來這麽貼心的課代表。

陳墨這人吧,看起來有些智障,說起話來,更是千奇百怪,各種搞怪,必要時,還可以騷話百出。

“那......愛卿平身?”

林南笙笑著接著他的話。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林南笙寫完一張英語卷後,陳墨抄完了作業,物歸原主。

放學,班裏的氛圍格外輕松,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來之不易的周末。

林南笙換了值日,今天下午搞。

她不慌不忙的分類,把卷子收的工工整整,一目了然,再曼斯條理的放進書包。

收拾好東西後,抖抖書包才拉上拉鏈。

同學們走得七七八八了,教室人聲鼎沸的熱鬧如同窗外的落葉,風一吹,便不見了蹤跡。

“唐清竽,你還不回家?”

“等蔣磊。”

“噢。”

林南笙心裏聽到這個回答已經樂開了花,故作鎮定的拿起掃把開始掃地。

這一對,我!嗑!定!啦!

林南笙的世界最近有點冷清,沒有人可以磕了,好無聊。

教室裏,只剩下林南笙和唐清竽。

風,在外面呼呼的吹,林南笙打掃完最後一組,背上書包準備回家。

“唐哥哥,我好啦!”

蔣磊一個閃現到後門,聲音在空曠的教室裏略顯明亮。

唐哥哥.......這個稱謂,聽著怎麽....帶著一股GAY的氣息......?

“哦。”

林南笙背好書包,打算從前門出去,

“同桌,最後一個關燈。”

“好。”

唐清竽懶懶的回答一聲,背上書包,起身,高挑的身軀稍微一擡手就啪啪幾聲,教室裏瞬間暗下來。

“走吧走吧!”

蔣磊在唐清竽剛出來的時候就自然的勾搭上他的肩膀,因為不夠唐清竽高,蔣磊一直踮著腳,手拼命的將唐清竽往下壓,試圖以人力來改變現狀。

結果就是,改變失敗。

蔣磊沒辦法,出了校門,在公交站等公交,拉著唐清竽,心累的說:

“不是,唐清竽你就不能配合一下我嗎?稍微,就稍微,矮一點。你這樣顯得我好矮。”

唐清竽沈默了半晌,故作沈思,讓後冒出來一句:

“你本來就矮啊。”

林南笙在一旁一個沒忍住,轉過頭,笑了出來。

哈哈哈,傷害不大,對於蔣磊,侮辱性極強。

“我去你的,會不會說話,嘴沒用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

蔣磊表示,真的“謝謝你”。

唐清竽瞥一眼在一旁站著的林南笙,又看看蔣磊,說了一句:

“別說粗口,影響不好。”

蔣磊:?

“艹,你居心何在啊。我影響誰了我,還影響不好。”

“她。到時候她學壞了怎麽辦。”

唐清竽的下巴往林南笙的方向稍稍一仰。

蔣磊:“行,OK,影響不好,我不說了,行了吧。”

唐清竽對他也是毫不客氣:“可以了,真乖。”

語氣裏還帶著絲絲慈祥,臉上這是滿面的欣慰,像是逆子回頭,慈父的笑容。

蔣磊:他好欠啊。

“今晚我住你那。”

“行。”

林南笙:我剛剛聽見了什麽?住一起,還回答,行!行!

公交來了,車上人有點多,沒空餘的座位了。

三個學生背著龜殼一般色書包擠了上去。

林南笙踮起腳,兩根手指勉強勾著車上的鐵桿。

車開了,車廂內聲音很小,外面的天已經暗下去了,一車人搖搖晃晃的。

林南笙有了倦意,想睡覺,奈何沒有座位,只能死撐。

車到半路,林南笙雙眼迷離。

司機狠人一個急剎車,全車的乘客都一震,林南笙抓了半路,手已經是又麻又冰,那兩根手指發白,溫度幾乎和鐵桿融為一體。

林南笙重心不穩,加上手沒拉住,整個人脫離了軌道,身體往前傾,最後臉埋在了一個書包裏。

她踉蹌地把臉抽出來,整個的也清醒了不少。

“對不起對不起。”

她低著頭,一個勁兒道歉。

“沒事。”

唐清竽望著她慌亂的樣子,莫名覺得好笑。

“要不我和你換個位置,你扶著個矮一點的?”

“謝謝。”

兩人換位後,林南笙一左一右被兩個背書包包圍,而且是兩個人都比她高出一截。

要是沒了書包和校服,簡直是小姐和兩個保鏢啊!

到站,三人行,同行下車,往同一條道上走。

林南笙跟在打鬧的兩個少年後面,烏黑的小巷有了前面兩個大校服的點綴,似乎也沒那麽可怕了。

前面歡聲笑語,蔣磊一直在講個不停。

林南笙跟在後面,一線吃瓜,像是在做夢一樣,離譜到家有是真實發生的。

兩名少年拐進唐清竽家的院子,進去的時候,唐清竽沒忍住,往後看了一眼,隨後和蔣磊消失在門口。

林南笙停在家門口,呆住了。

家裏事亮著燈的,這個點,應該是葉辰回來了。

她做好心裏建設,徑直走進去。

“媽,我回來了。”

“我吃過了,你自己煮。”

此時的葉辰難得放松,正躺在沙發上看劇,對於林南笙的突然回到有點不耐煩。

“好。”

林南笙也不敢說些什麽,弱弱的回答一句然後換好拖鞋,頭也不回地背著書包上樓。

她沒胃口,晚上就沒吃飯,喝兩杯水作罷,一盞臺燈亮堂堂的,寫了一晚上的卷子。

當作業只剩下數學的時候,她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了。

不知不覺,十一點半了。

夜,已經深了,秋風的性子比夏風溫和不少,只是見葉落紛飛罷。

樓下,葉辰已經關燈睡覺了。

林南笙抽出最後的兩張卷子,拿了一沓草稿紙開始寫。

她用了一天的腦,有點累,寫的速度有點慢,到淩晨一兩點才寫完。

桌子上全是她晚上滿滿的戰績,草稿紙上黑色筆跡有的墨水還沒有完全滲進去,在臺燈下閃著光。

筆桿被握著的地方沾上手心的汗,手掌留下的餘熱在冷空氣中滿滿散開。

草稿紙隨意的擺著,兩張數學卷攤開在桌面上。

林南笙拖著身軀把卷子們整理好,用一個夾子加起來,放進了書包裏。

她雙手攤開在桌面上,聽著深夜的聲音。

樓下傳來叫聲,還有隱約的敲門聲。

林南笙看了一眼樓下黑乎乎的街道,微弱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她開了樓道的燈,打著手電筒到門口。

從窗戶上看,院子的大門已經鎖好了,所以,聲音來自這一道門。

“誰?”

她聲音打著顫問道,門外沒有任何回答。

她透過窗戶,手裏緊緊的攥著手機,看見門口沒站人。

視線下移,一坨不知道什麽東西在門口。

她擡頭看了看裝在門口的監控,開了門,蹲下身子去看那坨東西。

溫熱的,還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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