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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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林靈依家在六樓，此刻電梯鮮紅的數字表明正運行到三層。
那找不到來源的視線讓林靈依心神不寧，出門帶的包裏面只有紙巾、鑰匙和一個小充電寶，要是真有人想害她這些東西可以說毫無卵用。
密閉的空間，四周反光的壁面只有林靈依的身影，她正焦慮不安地想要怎麽辦，電梯門開了，沈郁白剛從電梯前路過。她當即喊道，“郁白！”
小跑著出了電梯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額頭已然有虛汗打濕劉海。
沈郁白看到她一瞬展露笑顏，但看她害怕的樣子又不解地問，“怎麽了？”
“我覺得好像一直有人在看著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也找不到他在哪。”
林靈依把頭埋在沈郁白懷裏，緊緊圈住他感受著溫暖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顫抖的聲音才漸舒緩下來。
“別怕，我們先回家。”沈郁白摟著林靈依的肩，用鑰匙開了門帶她到沙發上坐著。
拿過小毯子給她披在身上保持溫暖，“慢慢說，我在聽。”
林靈依低著頭兩手交疊掌心不自覺相互摩挲，“其實，自從實驗結束後我一直覺得有很多奇怪的事。”
沈郁白心下一跳，輕輕拍著林靈依的背柔聲詢問，“比如說？”
“還記得昨晚我突然問你的那個問題嗎？”林靈依看著沈郁白的眼睛，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郁白沒有回答，他知道她在糾結。
數據顯示林靈依現在對他的信任值波動起伏比較大，他的心裏也很忐忑。
儀器固然能通過各種激素等生理指標檢測林靈依的情緒狀態，但能對她的行為和情緒生成原因的推理分析能力還只是最基礎的階段，只能作為參考以靈活應變。
“記得，”沈郁白眼神有些受傷，“其實，你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愛我。”
林靈依眼裏一亮，“是這樣，我記得我們的相遇、戀愛和結婚，但它太美好了。可以說簡直是一種理想狀態。你不覺得嗎？”
“因為我們確實是靈魂契合的伴侶。”沈郁白深情地望著她，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對任何人動心。認識你之後，我再不想把關註分給其他人。”
“可是為什麽會是我呢，我確實平平無奇又毫不出眾。”林靈依疑惑地看向他。
“其實，在那次聯誼之前，我已經關註了你一段時間。你發布的視頻我都有看，我很喜歡你的觀點覺得你很特別。”
沈郁白把林靈依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裏，他的手能完全包裹住她，
“後來機緣巧合知道你是對面文學系的學生，我那次才去參加聯誼希望碰碰運氣能見到你。後來我們的事你都知道了。”
“一開始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是很客氣地回覆我，那段時間算是有些甜蜜的痛苦。既期待你的回覆，又怕看到你總是那麽禮貌疏離。既希望我們能迅速拉近，又深知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強求不得。
幸好，幸好，我們總歸還是契合的。”
沈郁白想起那段經歷，言辭懇切地把心剖出給她看。
林靈依想起自己大學時期確實做過一些視頻發洩真實的自己，只是可能太過意識流播放量寥寥無幾，她也沒有再多關註。
比起記憶裏完美的沈郁白，面對面和她說這些話的沈郁白是赤誠的、真實的，為他動心的感覺也是真切的。
林靈依覺得自己好像從記憶縹緲的雲霧落到實地上。
“你以前怎麽沒有和我說起過這些？”
“我們一直在順其自然的向前走。”
林靈依啞言，要不是這次實驗後她對兩人的感情有所懷疑，好像確實沒什麽說回從前的契機。
“對不起郁白，我……”林靈依眼裏水汪汪的，有些哽住。
幸福得之不易應該更加珍惜而不是猜疑。
“沒事，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沈郁白輕呼口氣，揉揉她烏黑發頂。
眉頭展開一瞬又微微蹙起。“除了這件事奇怪，還有就是你說有人在看你？”
林靈依垂眸依然不打算告訴沈郁白自己頭疼的事。
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出問題，她不希望沈郁白和她一起痛苦。
林靈依認真回憶起幾次被人註視，“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我去跑步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看，下午在公交站等車還有晚上回來的時候都有那種感覺，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
前面我還想可能是錯覺，畢竟當時周圍都有人，可能有誰朝我那個方向看。但我在電梯的時候只有我自己，卻還有那種感覺，我當時真的很害怕。”
“在我印象裏我們倆沒和什麽人有交惡，就算有小摩擦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報覆你。”
沈郁白無意識地眨眼，琥珀色眸因為思考微微亮起光澤，“這件事如果報警的話，因為沒有切實證據警察也大概不會立案。”
“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還沒到那麽嚴重的程度。這幾天我就沒必要不出門吧，看會不會好一些。”
林靈依扯下身上的毛毯把它疊整齊，體溫回暖再蓋著毯子有些熱，
“不過我明天已經和肖雨約了去診所一趟，做個檢查。”
沈郁白看眼日歷，“明天周六正好我休息，陪你一起去吧。”林靈依點頭，這再好不過。
第二天早上，沈郁白開車帶著林靈依到了診所，肖雨接到消息已經提早在門口等了一會。
診所有三層，第一層比較空曠，大半區域安置座椅，對面是大大小小明亮的窗格，到處是等待排隊掛號的人。
上了螺旋樓梯，第二層有很多房間，光線不太好加上走廊裏的燈時亮時暗，有些死寂陰涼的氛圍。
林靈依從小就不喜歡來醫院，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加快腳步，兩三厘米的黑皮高跟發出噠噠聲。
來到第三層，林靈依快速地環視一圈，各種擺放整齊的儀器設備、來回在藍簾之間奔走的白大褂，焦急等待著結果的病人和家屬。
人很多但意外地不算嘈雜，林靈依不喜歡哭喊和絕望。
肖雨帶著兩人走向馮青教授，彼此簡單問候後林靈依順從地按照指示做了一系列檢查。
抽血、驗尿、躺在冰涼的平臺上慢慢進入白色儀器，林靈依看著無邊無際的白放任思緒漫游。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等待的時間沒有很久，結果便出來了。馮青教授的解釋很嚴謹很科學，只是林靈依聽得似懂非懂。
總之她明白了就是她對麻醉藥物有輕微過敏癥狀，大腦皮層受到一定損傷，對記憶、感知和情緒有些影響，不過都可以恢覆。
教授給林靈依開了些藥，肖雨付了醫藥費幫她把藥裝好送走了他們。
搞清楚病因和病情林靈依放下心來，坐在車上向外看，有微風從窗灌入。沈郁白打開舒緩的車載音樂，悠悠開口。
“教授說了你的情況雖然不算嚴重，但還是減少刺激恢覆快些。最近就在家裏放松放松？”
“好——”林靈依故意拉長了尾調，感受著風穿過口腔，掠過牙齒和舌面的清涼。無意識地瀏覽著路邊流動的風景，時不時記下幾個店鋪順序。
五金店、新華書店、KFC、家家樂超市、蜜雪冰城……
沈郁白手指摩挲著方向盤，看林靈依心不在焉的樣子腦裏飛速運轉。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他把車停在了一家中國體育彩票售店，林靈依有些詫異地挑挑眉，沈郁白下了車對她做口型，很快回來。
林靈依微微笑了，沈郁白居然也會買彩票，和他一貫嚴謹務實的風格有些反差。
她只當沈郁白是一時興起圖個樂，那麽小的概率她期待都不會期待。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運氣最差的一個。
大學時候總有同學為拼夕夕抽現金的活動來找她助力，她向來不信這些，看著沒完沒了的消息只覺得煩但又不得不點，她更不願意被人一次次催。
但那次可能是系統問題，抽中的幾率的確很高，林靈依宿舍六個人舍長帶著大家一起整，最後只有她沒抽到現金。
林靈依的心最後一次落空，再沒嘗試過，對這些碰運氣的事敬而遠之。
說起來，很長時間沒關註群聊了，林靈依打開手機劃拉著消息翻看。
大學畢業後大家就很少再聯系了，林靈依看了眼群裏發的廣告和偶爾的幾句聊天，沒什麽意思。
和林爸林媽的聊天記錄停在上周實驗前，她無意識地扣扣手機殼，打算回去就和父母打視頻。
沈郁白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沓彩票遞給林靈依。
“你買這麽多？”林靈依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沒想到沈郁白不買則矣，一買驚人。
數了數有十張，沒有折，整齊地放在自己的藍皮錢包裏。
“圖個彩頭，十全十美。給你沖喜。”沈郁白溫聲應了一句，繼續開車上路，
“當然，我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林靈依會意地笑了，心裏甜得像抹了蜂蜜。沈郁白慣會說這些撩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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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找不到來源的視線讓林靈依心神不寧，出門帶的包裏面只有紙巾、鑰匙和一個小充電寶，要是真有人想害她這些東西可以說毫無卵用。
密閉的空間，四周反光的壁面只有林靈依的身影，她正焦慮不安地想要怎麽辦，電梯門開了，沈郁白剛從電梯前路過。她當即喊道，“郁白！”
小跑著出了電梯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額頭已然有虛汗打濕劉海。
沈郁白看到她一瞬展露笑顏，但看她害怕的樣子又不解地問，“怎麽了？”
“我覺得好像一直有人在看著我，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也找不到他在哪。”
林靈依把頭埋在沈郁白懷裏，緊緊圈住他感受著溫暖從他身上源源不斷的傳來，顫抖的聲音才漸舒緩下來。
“別怕，我們先回家。”沈郁白摟著林靈依的肩，用鑰匙開了門帶她到沙發上坐著。
拿過小毯子給她披在身上保持溫暖，“慢慢說，我在聽。”
林靈依低著頭兩手交疊掌心不自覺相互摩挲，“其實，自從實驗結束後我一直覺得有很多奇怪的事。”
沈郁白心下一跳，輕輕拍著林靈依的背柔聲詢問，“比如說？”
“還記得昨晚我突然問你的那個問題嗎？”林靈依看著沈郁白的眼睛，心裏很亂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郁白沒有回答，他知道她在糾結。
數據顯示林靈依現在對他的信任值波動起伏比較大，他的心裏也很忐忑。
儀器固然能通過各種激素等生理指標檢測林靈依的情緒狀態，但能對她的行為和情緒生成原因的推理分析能力還只是最基礎的階段，只能作為參考以靈活應變。
“記得，”沈郁白眼神有些受傷，“其實，你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愛我。”
林靈依眼裏一亮，“是這樣，我記得我們的相遇、戀愛和結婚，但它太美好了。可以說簡直是一種理想狀態。你不覺得嗎？”
“因為我們確實是靈魂契合的伴侶。”沈郁白深情地望著她，
“在遇到你之前，我從未對任何人動心。認識你之後，我再不想把關註分給其他人。”
“可是為什麽會是我呢，我確實平平無奇又毫不出眾。”林靈依疑惑地看向他。
“其實，在那次聯誼之前，我已經關註了你一段時間。你發布的視頻我都有看，我很喜歡你的觀點覺得你很特別。”
沈郁白把林靈依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裏，他的手能完全包裹住她，
“後來機緣巧合知道你是對面文學系的學生，我那次才去參加聯誼希望碰碰運氣能見到你。後來我們的事你都知道了。”
“一開始我給你發消息，你都是很客氣地回覆我，那段時間算是有些甜蜜的痛苦。既期待你的回覆，又怕看到你總是那麽禮貌疏離。既希望我們能迅速拉近，又深知感情是自然而然的事強求不得。
幸好，幸好，我們總歸還是契合的。”
沈郁白想起那段經歷，言辭懇切地把心剖出給她看。
林靈依想起自己大學時期確實做過一些視頻發洩真實的自己，只是可能太過意識流播放量寥寥無幾，她也沒有再多關註。
比起記憶裏完美的沈郁白，面對面和她說這些話的沈郁白是赤誠的、真實的，為他動心的感覺也是真切的。
林靈依覺得自己好像從記憶縹緲的雲霧落到實地上。
“你以前怎麽沒有和我說起過這些？”
“我們一直在順其自然的向前走。”
林靈依啞言，要不是這次實驗後她對兩人的感情有所懷疑，好像確實沒什麽說回從前的契機。
“對不起郁白，我……”林靈依眼裏水汪汪的，有些哽住。
幸福得之不易應該更加珍惜而不是猜疑。
“沒事，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沈郁白輕呼口氣，揉揉她烏黑發頂。
眉頭展開一瞬又微微蹙起。“除了這件事奇怪，還有就是你說有人在看你？”
林靈依垂眸依然不打算告訴沈郁白自己頭疼的事。
如果自己的身體真的出問題，她不希望沈郁白和她一起痛苦。
林靈依認真回憶起幾次被人註視，“是，從今天早上開始的。我去跑步的時候就感覺有人在看，下午在公交站等車還有晚上回來的時候都有那種感覺，而且一次比一次強烈。
前面我還想可能是錯覺，畢竟當時周圍都有人，可能有誰朝我那個方向看。但我在電梯的時候只有我自己，卻還有那種感覺，我當時真的很害怕。”
“在我印象裏我們倆沒和什麽人有交惡，就算有小摩擦也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報覆你。”
沈郁白無意識地眨眼，琥珀色眸因為思考微微亮起光澤，“這件事如果報警的話，因為沒有切實證據警察也大概不會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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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明天已經和肖雨約了去診所一趟，做個檢查。”
沈郁白看眼日歷，“明天周六正好我休息，陪你一起去吧。”林靈依點頭，這再好不過。
第二天早上，沈郁白開車帶著林靈依到了診所，肖雨接到消息已經提早在門口等了一會。
診所有三層，第一層比較空曠，大半區域安置座椅，對面是大大小小明亮的窗格，到處是等待排隊掛號的人。
上了螺旋樓梯，第二層有很多房間，光線不太好加上走廊裏的燈時亮時暗，有些死寂陰涼的氛圍。
林靈依從小就不喜歡來醫院，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場景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加快腳步，兩三厘米的黑皮高跟發出噠噠聲。
來到第三層，林靈依快速地環視一圈，各種擺放整齊的儀器設備、來回在藍簾之間奔走的白大褂，焦急等待著結果的病人和家屬。
人很多但意外地不算嘈雜，林靈依不喜歡哭喊和絕望。
肖雨帶著兩人走向馮青教授，彼此簡單問候後林靈依順從地按照指示做了一系列檢查。
抽血、驗尿、躺在冰涼的平臺上慢慢進入白色儀器，林靈依看著無邊無際的白放任思緒漫游。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等待的時間沒有很久，結果便出來了。馮青教授的解釋很嚴謹很科學，只是林靈依聽得似懂非懂。
總之她明白了就是她對麻醉藥物有輕微過敏癥狀，大腦皮層受到一定損傷，對記憶、感知和情緒有些影響，不過都可以恢覆。
教授給林靈依開了些藥，肖雨付了醫藥費幫她把藥裝好送走了他們。
搞清楚病因和病情林靈依放下心來，坐在車上向外看，有微風從窗灌入。沈郁白打開舒緩的車載音樂，悠悠開口。
“教授說了你的情況雖然不算嚴重，但還是減少刺激恢覆快些。最近就在家裏放松放松？”
“好——”林靈依故意拉長了尾調，感受著風穿過口腔，掠過牙齒和舌面的清涼。無意識地瀏覽著路邊流動的風景，時不時記下幾個店鋪順序。
五金店、新華書店、KFC、家家樂超市、蜜雪冰城……
沈郁白手指摩挲著方向盤，看林靈依心不在焉的樣子腦裏飛速運轉。
過了一個十字路口他把車停在了一家中國體育彩票售店，林靈依有些詫異地挑挑眉，沈郁白下了車對她做口型，很快回來。
林靈依微微笑了，沈郁白居然也會買彩票，和他一貫嚴謹務實的風格有些反差。
她只當沈郁白是一時興起圖個樂，那麽小的概率她期待都不會期待。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運氣最差的一個。
大學時候總有同學為拼夕夕抽現金的活動來找她助力，她向來不信這些，看著沒完沒了的消息只覺得煩但又不得不點，她更不願意被人一次次催。
但那次可能是系統問題，抽中的幾率的確很高，林靈依宿舍六個人舍長帶著大家一起整，最後只有她沒抽到現金。
林靈依的心最後一次落空，再沒嘗試過，對這些碰運氣的事敬而遠之。
說起來，很長時間沒關註群聊了，林靈依打開手機劃拉著消息翻看。
大學畢業後大家就很少再聯系了，林靈依看了眼群裏發的廣告和偶爾的幾句聊天，沒什麽意思。
和林爸林媽的聊天記錄停在上周實驗前，她無意識地扣扣手機殼，打算回去就和父母打視頻。
沈郁白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沓彩票遞給林靈依。
“你買這麽多？”林靈依有些吃驚地瞪大了眼，沒想到沈郁白不買則矣，一買驚人。
數了數有十張，沒有折，整齊地放在自己的藍皮錢包裏。
“圖個彩頭，十全十美。給你沖喜。”沈郁白溫聲應了一句，繼續開車上路，
“當然，我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林靈依會意地笑了，心裏甜得像抹了蜂蜜。沈郁白慣會說這些撩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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