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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他撒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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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蘇木道了謝,然後臉色微紅,有些訕訕地說道:“顧先生上學的時候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顧蘭聚輕笑,目光望向遠處,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情一樣,當然,也確實算是很久遠的事情了,“其實還好。上大學的時候上鋪是鄭鶴,你應該也知道吧?”

唐蘇木點點頭,顧蘭聚又繼續面不改色地說道:“他比我受歡迎。”

唐蘇木聞言差點“噗嗤”一聲笑出來,她記得鄭鶴這個人,鄭鶴是娛樂圈裏出了名的諧星,許桐棲有一次拍戲請他做客串,整個劇組的人都被他弄得合不攏嘴。

就是這樣一個專門搞怪的人,會比天生麗質的顧蘭聚有人氣?說出去才沒有人相信。

顧蘭聚很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他出道比我晚,走了諧星這條路也算任性。他對人熱情,風趣幽默,又喜歡打抱不平,上學的時候給他送花送巧克力的女生幾乎可以站滿整個操場。”

唐蘇木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操場到底有多大,然後她就笑了,接著便瞇著眼問顧蘭聚:“那你咧?”

顧蘭聚眼觀鼻鼻觀心,道:“勉勉強強三分之二吧。”

唐蘇木笑瞇瞇地道:“矮油不錯哦。”

顧蘭聚扯了扯嘴角,很是懷疑她話裏的真誠度。

話題漸漸轉到唐蘇木身上。

顧蘭聚的母親沈清華是唐蘇木同方向的教授,所以他多多少少對唐蘇木的職業有些了解,這就使得兩個人的談話十分愉快。

“童年的時候去過我母親的實驗室,裏面有個姐姐教我磨試樣,結果一回頭樣就飛出去了,還磨掉了手上一層皮。”

他似乎很懷念那段時光,顧蘭聚的臉上帶著笑意,這也使他面上的棱角柔和了些。

唐蘇木笑得有些揶揄,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磨樣,是在大三的金屬學實驗課上,她那次直接把樣磨丟了,還是助教幫她找了個新的樣她才不至於沒有成績。

那個時候她才多大啊,二十出頭的年紀,到哪裏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哪像現在,身上一堆條條框框,圈得人簡直想狗急跳墻,好吧,她承認,她是人,不是狗,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

“我大三的時候參加過材料學院的金相試樣大賽,結果因為去實習,連決賽都沒辦法參加,”大三下學期的時候唐蘇木參加了專業課老師的課改項目,在實驗室幫忙磨樣磨了一個月。

“可惜了我磨了一個月的技術。”唐蘇木面上帶著些許遺憾。

說起實習,唐蘇木就想起本科期間為數不多的兩次實習。

第二次實習地點是定鋼,定益市位置偏遠,地勢較高,總體上比較落後,整個定益市的經濟就靠一個定鋼集團支撐。

“實習的時候住在那邊相對來說比較好的酒店,兩人間。男生多女生少,沒有實習安排的時候我們就聚在一起打撲克牌、玩游戲、看電影或者看恐怖片。那個時候一個下午刷完了林正英的僵屍系列,簡直太過癮了!”

唐蘇木講起這些的時候,眉飛色舞的神情是顧蘭聚未曾見過的。

只是顧蘭聚不知道的是,於唐蘇木而言,這是她大學生涯中近乎奢侈的一段美好時光,就像是從以後的時光裏偷來的日子一樣,帶著對未來無知的無畏,期盼著每天都是嶄新而又充滿希望的。

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顧蘭聚未曾開口打斷過她,他一直面帶微笑仔細傾聽著,偶爾會笑著點點頭,或者“嗯”一聲回應她,絲毫未表現出不耐煩。

唐蘇木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講了太多太多。她一直以為那些荒廢掉的時光沒有懷念的價值,卻沒發現她在說起那些往事的時候,模樣溫柔至極。

她不停地跟他道歉:“對不起啊……顧先生,是我太唐突了,講了這麽多話,您一定聽煩了吧……”

他眼角眉梢俱是淺淺的笑意:“不,我覺得很有意思,還想繼續聽下去。”

唐蘇木低著的頭頓時揚起來,她有些錯愕地望向他,男人一臉溫潤,謙謙如墻外書生,那唇紅齒白的模樣差點將唐小姐的一顆心給勾走。

顧蘭聚擡手看了下腕上的手表,“不過,我等下有點事情。”

唐蘇木有些難過,面上閃過一絲羞愧,他到底還是聽煩了吧,剛剛那些話,也不過是安慰她的客套話罷了。

她擠出一個笑容,準備和他告別。

然後,就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來回敲了兩下,繼續道:“所以下次你再講給我聽好不好?”

聲音裏帶著幾乎分辨不出來的撒嬌意味。

可是唐蘇木自己是個言情小說作家,這種點她很敏銳地就捕捉到了,然後唐蘇木就不爭氣地臉紅了。

顧蘭聚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聲音裏帶著笑意:“起身吧,我送你回去。”

唐蘇木忙推辭:“不用了,我就住A大的教師公寓,自己走回去就好了,你不必送我了。”

顧蘭聚不肯,唐蘇木又使勁推辭:“你不是有事情要辦嗎?不用管我了,你去忙吧。”

饒是顧蘭聚再好脾氣也對唐蘇木的行為有些哭笑不得,他佯裝發怒:“看唐小姐這樣子,我們以後恐怕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唐蘇木一臉羞赧,忙搖頭。

顧蘭聚穿戴好大衣和帽子,又取出墨鏡和口罩戴上,紳士地為唐蘇木拉開門,“走吧。”

唐蘇木馬上就想當個藝人真的太不容易了,到哪裏都要圍得嚴嚴實實,簡直累死人,再一想顧蘭聚這樣有十幾年了就有些可憐他。

可是顧蘭聚剛剛不是說永知巷裏記者不敢出現嗎,他卻仍這樣做,真是太謹慎了。

然而沒過多久,唐蘇木就明白了他這樣做的意圖。

他們出來的時候外面在飄雪,雪不大,在路燈的映襯下,朦朦朧朧的,帶著一種溫柔的靜謐感。

在這種情境下,唐蘇木覺得連撲面而來的寒風都溫馴了許多。

“你的車怎麽辦?”唐蘇木轉頭看著身旁高她一個頭的男人,問道。

男人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他目不斜視地望向前方,言辭裏夾著暖意:“回頭讓助理來接我。”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飄落的雪花上,這樣的雪,減弱了城市的喧囂,似乎能將人心裏的雜念都洗盡。這一刻,他在想,他有些累了,他是不是真的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他略一轉頭,目光就落在了身側的唐蘇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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