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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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離開黃家的地界，元歲河遲遲沒有開口，遲江璽也很有耐心地等待。
“為什麽？”元歲河真的想不通。
遲江璽笑著回答:“黃家主‘識人不清’。”
元歲河心中喟嘆，真是造孽啊！
“我可以再給你一些時間考慮。”遲江璽道。
元歲河沒有吭聲，他確實需要考慮，但考慮的是什麽時候和燕洄歌成親，而不是跟這個冤大頭聯姻。
親眼見到黃小姐的異狀，加上竹公子哥哥的前例，還有遲江璽透露的消息，不難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竹公子哥哥的愛人是半人半妖，兩者的愛情不被家裏人認可，半妖被迫害致死，竹公子的哥哥萬念俱灰之下突破成化神期，靠著獲得的力量和愛人體內的妖族血脈，讓愛人起死回生。
黃家主應該是被人算計，和妖族發生關系，生下了黃小姐。
按照世家的規矩，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但黃家主不知為何留下了這個女兒，還幫她遮掩氣息，讓她混入學子之中，因此認識了遲江璽。
剛好竹公子的哥哥成為化神期，黃小姐的身份成了可利用的棋子。
遲家催促遲江璽與她成親，婚後自然有過夫唱婦隨的時光，但看遲江璽如今冷漠的態度，還有黃小姐百口莫辯的神情，便知情誼原來是假。
被心愛的人背叛，多少會有點變態，但這不是他犧牲自己拯救對方的理由。元歲河很清楚，婚姻是握在自己手裏的，不喜歡的人說一百遍還是不喜歡。
兩人走後，黃小姐還站在原地，想著方才見到心愛之人的一面，淚水無聲滑過臉頰。
遠處停在荷葉上的紫色蝴蝶飛了過來，在她的身後化作一個身穿白裙，披著紫紗的女子，一雙眼睛妖媚無比。
她從背後抱住黃小姐，軟聲道:“早跟你說了，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話。他愛你的時候說一生一世，不愛的時候也能對著他人說出同樣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是她先欺瞞了他，如果她沒有答應假死，如果她沒有刺痛他的心，她心愛的人怎麽會和她恩斷情絕！黃小姐捂著臉痛哭。
妖怪靠在她肩頭，哄她道:“人啊！都是薄情的！不如加入我們？你本是高貴的血脈，何至於被人族踐踏？”
什麽高貴的血脈？人和妖的混血，兩邊都不討好。黃小姐拼命地搖頭:“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他會與方才那個地坤成親，會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而你只會孤獨一人，永遠留在這座院子裏，你真的想這樣嗎？”妖怪循循善誘。
黃小姐不想聽，可那些話像毒蛇一樣鉆進她的心裏，她已經在這院子裏待了一百多年，父親的冷漠和旁人的指責她都可以忍受，可她不能看著心愛的人和他人約定終生。
女妖守了她二十多年，自是清楚她的弱點:“不將他們分開，他們就會在你原本的婚房裏熱熱鬧鬧！一個天乾一個地坤，子孫滿堂！你心愛的人會成為他人的夫君！”
“只有將他關起來，讓他永遠屬於你，你們才能在一起。”
黃小姐的心撕裂成了兩半，一半讓她清醒，不能傷害所愛之人，另一半告訴她，按照女妖說的去做，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侵占，掠奪是妖的天性，即便只有一半血脈的你，也是逃不過的。”女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元歲河回到元家，把自己關了起來，認真思考成親的事。他能不能先定親，晚個十幾年再成親？
兩天後，燕洄歌帶著方子逍來到元家，敲開了元家大門。
元歲河見過了他的爹娘，但他還沒有見過元歲河的母親，也沒有和他父親說過話。
初次登門，跟在侍女身後，燕洄歌有幾分忐忑。他時刻謹記自己的目的，要見元歲河一面，哪怕只是告訴他，不要因為這種理由拋棄他。
元家夫人聽到他來了，特意和元靖篁一起接見了他。
“晚輩燕洄歌，見過元家主，元夫人。”
燕洄歌的禮儀是家中師傅認可的，去到哪裏都不會錯，人看著年輕俊俏，也很招長輩喜歡。
“晚輩方子逍，見過元家主，元夫人。”
方子逍跟著行禮，他如今還用著這個身份，向年紀大的人行禮也沒毛病。
元靖篁點頭應了，吩咐侍女給他們泡茶。
元夫人看兒婿自然是越看越滿意，問了燕洄歌幾個問題，他都一一答了，也能感覺到元夫人對他的善意，希望岳母能幫他美言兩句吧。
消息傳到元歲河那裏，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燕洄歌來幹什麽？難道他知道了？這倒是像他幹得出的事。
元家父母知道燕洄歌的來意，沒有多為難他，很快就放他去見自家兒子。
元歲河在水榭等他，他無聊時都來這邊，伴著水聲彈琴，或是看著池塘裏的彩鯉游來游去爭食。
還在拐角處，方子逍便主動道:“我在這裏看看風景，你自己過去吧，不用管我了。”
傻子都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人家談話，不然要遭天譴的。
元家的水榭四周圍了紗簾，隱約可見其中的人影。
燕洄歌掀開紗簾，地上鋪了毯子，元歲河正坐在毯子上，他穿著一身青衫，長發肆意地披下，因為是在家裏，所以比較隨便。但在燕洄歌看來，好像又看到了初見他時的模樣。
元歲河擺手讓他坐下。
燕洄歌走到他對面，頗有些拘謹地跪坐著，兩人中間隔著斷風雲。
元歲河先問:“有什麽事？”
燕洄歌眨了眨眼睛:“我知道遲江璽的事了，他是不是來騷擾你了？”
“是又如何？”元歲河反問，“你是想來問我的答案嗎？”
不知為何，今日的元歲河似乎不好親近，說話夾槍帶棒。
他問:“你是怕我不好選，還是怕我選的不是你想要的？”
這句話像是給他宣判了死刑，先前甜甜蜜蜜的時光好像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
燕洄歌低著頭，壓著聲音道:“我怕你選的不是你想要的……”
他的心裏咆哮著要將人帶走，哪怕是囚禁關起來，也要他屬於自己，可他知道那抹青色只有自由自在才是最漂亮的。
他怕元歲河不選他，可更怕元歲河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只要元歲河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怎麽樣都能接受，大不了回家告訴娘親，他終生不娶了，再想其他辦法。
眼看著他要哭出來，元歲河不由得捂住眼睛，有幾分愧疚，是不是把人欺負得太狠了。
他假意咳嗽了幾聲，燕洄歌很配合地擡頭，眼角都紅了，再說兩句狠話，他就真的要哭了。
元歲河不自在地道:“我選的是你。”
見燕洄歌沒反應，他又道:“你不會笑一笑嗎？”
燕洄歌停頓了一下，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猛地彎腰把他抱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要騙我！你真的選我了嗎？我此生非你不娶了。”
元歲河被抱了個滿懷，頗有些無奈，拍著他的背道:“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別哭了！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你不許不要我！我都認定你了！”燕洄歌側過臉看他，直接親上了他的嘴角。
元歲河汗毛乍起，差點想把人推開，但還是忍住了，只是緊閉著嘴。
“歲河，張開嘴好不好？”燕洄歌小聲地問他。
元歲河很想怒罵，真是慣的你，越來越放肆了！
但還是受不住那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方子逍在柱子旁邊數螞蟻，心中默念，有情人終成眷屬。
元歲河把人趕出去的時候，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他的氣息。
燕洄歌笑得像朵盛開的玉蘭花，走路都是飄的，方子逍拉著他轉了三次彎，不然他的頭得被柱子撞紅。
確認了關系，元歲河也不想拖延，直接找遲江璽說了他的想法。
遲江璽聞到不屬於他自己的玉蘭花香，雖然已經很淡了，但不難猜想肯定是有很親密的舉動才能染上。
他不禁苦笑:“是我太晚了嗎？”
或許五十年前他就該追求元歲河，那就不會被後來的年輕小子占了先機。
元歲河冷漠地道:“我們不合適。”
“年少的人總會成長，他不會一如既往，而我跟你已經是這般模樣了。”遲江璽道。
兩人的性格不會再有多大的變化，可燕洄歌還小，少年人的愛戀怎麽能當真呢！
“我相信他家的風水。”元歲河開始找理由了。
代代燕家人成親都很早，或許有一兩代是怨侶，但大部分都是白頭到老，他堅信他和燕洄歌也能如此。
“你若是真的信任他，會以此為理由嗎？”遲江璽找出了漏洞。
“這只是為了搪塞你，讓你好受一點。”知曉他的事後，元歲河也不想太打擊他，以後還得靠他守著人族。
“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遲江璽道，“不過是少年人的把戲。”
“他能跪雙劍，你能跪你的匕首嗎？”元歲河反問。
燕洄歌對他百依百順，他的性子就不是會跟夫人鬧矛盾的，而遲江璽不同，他被人捧慣了，即便寵人也是自認為放低身段，那種愛元歲河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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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黃家的地界，元歲河遲遲沒有開口，遲江璽也很有耐心地等待。
“為什麽？”元歲河真的想不通。
遲江璽笑著回答:“黃家主‘識人不清’。”
元歲河心中喟嘆，真是造孽啊！
“我可以再給你一些時間考慮。”遲江璽道。
元歲河沒有吭聲，他確實需要考慮，但考慮的是什麽時候和燕洄歌成親，而不是跟這個冤大頭聯姻。
親眼見到黃小姐的異狀，加上竹公子哥哥的前例，還有遲江璽透露的消息，不難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竹公子哥哥的愛人是半人半妖，兩者的愛情不被家裏人認可，半妖被迫害致死，竹公子的哥哥萬念俱灰之下突破成化神期，靠著獲得的力量和愛人體內的妖族血脈，讓愛人起死回生。
黃家主應該是被人算計，和妖族發生關系，生下了黃小姐。
按照世家的規矩，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但黃家主不知為何留下了這個女兒，還幫她遮掩氣息，讓她混入學子之中，因此認識了遲江璽。
剛好竹公子的哥哥成為化神期，黃小姐的身份成了可利用的棋子。
遲家催促遲江璽與她成親，婚後自然有過夫唱婦隨的時光，但看遲江璽如今冷漠的態度，還有黃小姐百口莫辯的神情，便知情誼原來是假。
被心愛的人背叛，多少會有點變態，但這不是他犧牲自己拯救對方的理由。元歲河很清楚，婚姻是握在自己手裏的，不喜歡的人說一百遍還是不喜歡。
兩人走後，黃小姐還站在原地，想著方才見到心愛之人的一面，淚水無聲滑過臉頰。
遠處停在荷葉上的紫色蝴蝶飛了過來，在她的身後化作一個身穿白裙，披著紫紗的女子，一雙眼睛妖媚無比。
她從背後抱住黃小姐，軟聲道:“早跟你說了，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話。他愛你的時候說一生一世，不愛的時候也能對著他人說出同樣的話……”
不是的，不是的，是她先欺瞞了他，如果她沒有答應假死，如果她沒有刺痛他的心，她心愛的人怎麽會和她恩斷情絕！黃小姐捂著臉痛哭。
妖怪靠在她肩頭，哄她道:“人啊！都是薄情的！不如加入我們？你本是高貴的血脈，何至於被人族踐踏？”
什麽高貴的血脈？人和妖的混血，兩邊都不討好。黃小姐拼命地搖頭:“不要再說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他會與方才那個地坤成親，會擁有屬於他們的孩子，而你只會孤獨一人，永遠留在這座院子裏，你真的想這樣嗎？”妖怪循循善誘。
黃小姐不想聽，可那些話像毒蛇一樣鉆進她的心裏，她已經在這院子裏待了一百多年，父親的冷漠和旁人的指責她都可以忍受，可她不能看著心愛的人和他人約定終生。
女妖守了她二十多年，自是清楚她的弱點:“不將他們分開，他們就會在你原本的婚房裏熱熱鬧鬧！一個天乾一個地坤，子孫滿堂！你心愛的人會成為他人的夫君！”
“只有將他關起來，讓他永遠屬於你，你們才能在一起。”
黃小姐的心撕裂成了兩半，一半讓她清醒，不能傷害所愛之人，另一半告訴她，按照女妖說的去做，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侵占，掠奪是妖的天性，即便只有一半血脈的你，也是逃不過的。”女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元歲河回到元家，把自己關了起來，認真思考成親的事。他能不能先定親，晚個十幾年再成親？
兩天後，燕洄歌帶著方子逍來到元家，敲開了元家大門。
元歲河見過了他的爹娘，但他還沒有見過元歲河的母親，也沒有和他父親說過話。
初次登門，跟在侍女身後，燕洄歌有幾分忐忑。他時刻謹記自己的目的，要見元歲河一面，哪怕只是告訴他，不要因為這種理由拋棄他。
元家夫人聽到他來了，特意和元靖篁一起接見了他。
“晚輩燕洄歌，見過元家主，元夫人。”
燕洄歌的禮儀是家中師傅認可的，去到哪裏都不會錯，人看著年輕俊俏，也很招長輩喜歡。
“晚輩方子逍，見過元家主，元夫人。”
方子逍跟著行禮，他如今還用著這個身份，向年紀大的人行禮也沒毛病。
元靖篁點頭應了，吩咐侍女給他們泡茶。
元夫人看兒婿自然是越看越滿意，問了燕洄歌幾個問題，他都一一答了，也能感覺到元夫人對他的善意，希望岳母能幫他美言兩句吧。
消息傳到元歲河那裏，他有些摸不著頭腦，燕洄歌來幹什麽？難道他知道了？這倒是像他幹得出的事。
元家父母知道燕洄歌的來意，沒有多為難他，很快就放他去見自家兒子。
元歲河在水榭等他，他無聊時都來這邊，伴著水聲彈琴，或是看著池塘裏的彩鯉游來游去爭食。
還在拐角處，方子逍便主動道:“我在這裏看看風景，你自己過去吧，不用管我了。”
傻子都知道，這時候不能打擾人家談話，不然要遭天譴的。
元家的水榭四周圍了紗簾，隱約可見其中的人影。
燕洄歌掀開紗簾，地上鋪了毯子，元歲河正坐在毯子上，他穿著一身青衫，長發肆意地披下，因為是在家裏，所以比較隨便。但在燕洄歌看來，好像又看到了初見他時的模樣。
元歲河擺手讓他坐下。
燕洄歌走到他對面，頗有些拘謹地跪坐著，兩人中間隔著斷風雲。
元歲河先問:“有什麽事？”
燕洄歌眨了眨眼睛:“我知道遲江璽的事了，他是不是來騷擾你了？”
“是又如何？”元歲河反問，“你是想來問我的答案嗎？”
不知為何，今日的元歲河似乎不好親近，說話夾槍帶棒。
他問:“你是怕我不好選，還是怕我選的不是你想要的？”
這句話像是給他宣判了死刑，先前甜甜蜜蜜的時光好像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
燕洄歌低著頭，壓著聲音道:“我怕你選的不是你想要的……”
他的心裏咆哮著要將人帶走，哪怕是囚禁關起來，也要他屬於自己，可他知道那抹青色只有自由自在才是最漂亮的。
他怕元歲河不選他，可更怕元歲河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只要元歲河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他怎麽樣都能接受，大不了回家告訴娘親，他終生不娶了，再想其他辦法。
眼看著他要哭出來，元歲河不由得捂住眼睛，有幾分愧疚，是不是把人欺負得太狠了。
他假意咳嗽了幾聲，燕洄歌很配合地擡頭，眼角都紅了，再說兩句狠話，他就真的要哭了。
元歲河不自在地道:“我選的是你。”
見燕洄歌沒反應，他又道:“你不會笑一笑嗎？”
燕洄歌停頓了一下，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猛地彎腰把他抱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要騙我！你真的選我了嗎？我此生非你不娶了。”
元歲河被抱了個滿懷，頗有些無奈，拍著他的背道:“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麽？別哭了！再哭我就不要你了。”
“你不許不要我！我都認定你了！”燕洄歌側過臉看他，直接親上了他的嘴角。
元歲河汗毛乍起，差點想把人推開，但還是忍住了，只是緊閉著嘴。
“歲河，張開嘴好不好？”燕洄歌小聲地問他。
元歲河很想怒罵，真是慣的你，越來越放肆了！
但還是受不住那雙眼睛含情脈脈地望著他，稍微放松了一點。
方子逍在柱子旁邊數螞蟻，心中默念，有情人終成眷屬。
元歲河把人趕出去的時候，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他的氣息。
燕洄歌笑得像朵盛開的玉蘭花，走路都是飄的，方子逍拉著他轉了三次彎，不然他的頭得被柱子撞紅。
確認了關系，元歲河也不想拖延，直接找遲江璽說了他的想法。
遲江璽聞到不屬於他自己的玉蘭花香，雖然已經很淡了，但不難猜想肯定是有很親密的舉動才能染上。
他不禁苦笑:“是我太晚了嗎？”
或許五十年前他就該追求元歲河，那就不會被後來的年輕小子占了先機。
元歲河冷漠地道:“我們不合適。”
“年少的人總會成長，他不會一如既往，而我跟你已經是這般模樣了。”遲江璽道。
兩人的性格不會再有多大的變化，可燕洄歌還小，少年人的愛戀怎麽能當真呢！
“我相信他家的風水。”元歲河開始找理由了。
代代燕家人成親都很早，或許有一兩代是怨侶，但大部分都是白頭到老，他堅信他和燕洄歌也能如此。
“你若是真的信任他，會以此為理由嗎？”遲江璽找出了漏洞。
“這只是為了搪塞你，讓你好受一點。”知曉他的事後，元歲河也不想太打擊他，以後還得靠他守著人族。
“他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遲江璽道，“不過是少年人的把戲。”
“他能跪雙劍，你能跪你的匕首嗎？”元歲河反問。
燕洄歌對他百依百順，他的性子就不是會跟夫人鬧矛盾的，而遲江璽不同，他被人捧慣了，即便寵人也是自認為放低身段，那種愛元歲河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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