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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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燕洄歌年輕氣盛,忍不了有人惦記自己的夫人,當下便提筆寫了拜貼,他要親自見一見這個三番兩次欺負他夫人的人。

遲江璽的回答很幹脆:不見。

燕洄歌看到他的回信,暴跳如雷,恨不能直接殺到遲家,要他遠離元歲河。

方子逍攔住他,讓他清醒一點,莫說強龍難壓地頭蛇,遲江璽打他們兩個都不成問題。

遲江璽去元家送拜貼,元歲河守在家門口,直接跟他打了起來,從根源上杜絕他和自己父親見面。

遲江璽被打出元家,在自家護法的保護下,看著守護神一樣站在自家門前的元歲河,用一種深邃的目光望著他,道:“歲河,我還會來的。”

“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元歲河冷笑道。

遲江璽只是沖著他笑了笑,沒有出聲。

等我再來的時候,就不是你能拒絕我的時候了。

在燕洄歌被氣到七竅生煙前,贏珠傳來好消息,燕洄歌聽聞夫人的壯舉,只覺得大快人心,不過元歲河因此被罰了一個月禁閉,他見不到心愛的夫人,又覺得好心痛。

三個舅舅都送了藥材過來,他一天喝三碗補藥,修為明顯比其他同輩增長更快,但對他來說還是太慢了,他和元歲河的差距太大了。

本來這樣的差距應該閉關修煉,可他舍不得,他要用這幾年博得媳婦歡心,又要加快腳步,有時幾天幾夜不休息,得虧家裏送來的藥材多,不然就得躺著了。

方子逍看著也很心酸,為了夫人,真不容易啊!

在山上的日子說快不快,說慢不慢,馬上要到十月了。燕洄歌得去一趟訪月閣,因為舅舅要成親了。

贏家人走南闖北做生意,會在本家之外再固定一個家,沒有必須親自出馬的大生意時,會留在那個地方。

訪月閣是贏鳳桐一手建立的,也將那裏視為家。他與隱月成親,只發了五十張請柬,能來的基本都是家主級別的。

贏鳳棠穿的華麗又端莊,雖說是弟弟的婚禮,但兩個新人身上全套的東西都是她這個姐姐出錢采辦的,還出了昂貴的聘禮。

她拉著隱月的手,親自為他戴上玉鐲:“這是娘親留給鳳桐的,我幫他保管了很久,現在給了你,以後就要勞煩你照顧他了。”

隱月乖乖地點頭,他清楚這位姐姐對於贏鳳桐來說,是如母親一般的存在,需得尊敬她。

燕洄歌幾個月前才第一次見到這位舅母的真實模樣,如今成為一家人,也替舅舅歡喜。

婚禮進行到一半,護法啟動了機關,持著弓箭,看著外面的三個不速之客。

明亮的月光下,可以清楚看到結界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用黑布蒙著眼睛,臉上有三道長疤的精壯中年男人,懷裏抱著一個身著紅衣,畫著濃妝的年輕男人,還有一個和中年男人有五分相似,同樣穿著黑衣的年輕男子。

燕洄歌認識那個年輕的黑衣男子,他在天學堂的同窗,兩人從沒說過話。

中年男人笑得開朗:“沒想到我手底下的殺手也能有這麽光明盛大的婚禮。”

贏鳳桐穿著紅色的婚服,舉著酒杯,鎮定地走過去,示意護法將結界打開。

“我與隱月大婚,您能來參加,蓬蓽生輝,如不嫌棄,請落座,我與隱月合該敬您一杯酒。”

“哈!你倒是會說話!”男人笑了笑,看向懷中的紅衣人,“夫人,你怎麽說?”

“來都來了,有酒自然是要飲的。”那紅衣男人開口是非常柔媚的聲音,讓人骨頭都酥了。

三人出現的時候,隱月一直緊繃著身體,內力險些將酒杯震碎。

贏鳳桐走回他身邊,他還是死死地盯著中年男人,旁邊的人都能感覺到他抑制著自己的殺意。

中年男人坐在椅子上,咧嘴一笑:“怎麽,隱月!出來了就不認人了嗎?”

隱月手裏抓著酒杯,酒水晃蕩不安。

周圍的賓客都沒有出聲,燕洄歌不由得擔心起來。

紅衣男人拍著夫君的肩,淺笑道:“你嚇著他了。”

他朝著隱月伸手:“過來吧,隱月,我在這兒,不怕。”

他的話仿佛有什麽魔力,說出的一瞬間,隱月身上的殺氣驟減。

在贏鳳桐的攙扶下,他艱難地走到兩人身前,方要屈膝,紅衣男人道:“不用跪了,我們又不是你的高堂。從今以後,你只要跪天地,跪他的長輩即可。”

隱月楞了一下,擡頭望著他。

隔著這個距離,紅衣男人摸了摸他的臉:“乖孩子,早些敬完酒,和你的夫君在一起,不必擔心天黑了。”

隱月和贏鳳桐對視一眼,贏鳳桐攬著他的腰,和他一起躬身道:“多謝兩位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我會照顧他,請勿擔心。”

紅衣男人接了隱月的酒,卻沒有喝,而是等中年男人飲下贏鳳桐手裏的酒,才給他一起喝了。

喝完酒,三人沒有久留,中年男人像來時那樣,抱著紅衣男人離開,不忘在走之前說句話:“夫人,下次別亂摸人,我會吃醋的,到時候要殺人的。”

“好,”紅衣男人敷衍道,“快走吧,晚點杳兒要醒了。”

三人來的快,去的也快,給人留下的印象不可謂不深。

燕洄歌第一次見到這位殺手堂的堂主,和傳聞中一樣可怕,殺手榜前十的殺手都是他手底下的。

隱月能出來,是贏鳳桐親自和堂主交涉的結果,幾百年刀尖舔血的日子肯定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在殺人不眨眼的堂主面前,一下子就被激發了。

贏鳳桐把他按在懷裏,好生安撫了一陣。

兩人拜的是贏鳳桐的叔叔和叔母,因為他的親生父母都已過身,只有一個妾室,受不起他這一拜。

婚禮持續熱鬧了三天,燕洄歌還年輕,幫不上太多忙,就是跟著身邊人吃吃喝喝,記錄下成親的要點,以後他和元歲河的婚禮要比這更隆重。

回到書院,兩人把先前的功課補完,很快又到月末考試的時間。

“我沒有想到,離開家裏還有這麽多功課。”方子逍靠在椅背上,太累了。

書院的師傅博覽群書,比家裏的還厲害,兩人忙著學習,難免感慨天賦的重要性。

燕洄歌只惦記著元歲河快出來了,問竹馬:“你說我要不要帶他去遠一點的地方?天天在山腳下都走膩了。”

一個沈浸於撩媳婦的人,和一個單身狗是沒辦法正常交流的。

方子逍困在山上,此前還能去蹲守姬公子,但最近幾天姬公子身體不舒服,回家休養去了,方子逍生怕他出什麽事。

“我想去姬家。”方子逍忍不住念叨。

燕洄歌毫不留情地打擊他:“你想想就好。”

除非持有姬家家主給的請柬,否則任何靠近姬家的人都會被攻擊,那邊的護法是不認人的。

…………

月末比試,每個學堂排名第一的學子可以自行挑本學堂或者其他學堂的人作為對手。

雪公子挑了竹公子,仁學堂的向花公子約戰,夏君瑉挑了燕洄歌。

燕洄歌對這位夏公子了解越多,越知道他不簡單,哪怕知道他惦記自己,但沒有用,他不想惹事,照著書院的規矩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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