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關燈
第十六章

有伴侶的人深深地刺激到了兩人,明明在學堂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那麽親密。

許是兩人的表情太過崩潰,晚課後,竹公子解釋道:“他們平日裏也不這樣的,可能是今日小辛離我太近了。”

兩人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怎麽人家的媳婦就這麽乖,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啊!

那眼神太過迫切,以至於能言善辯的竹公子一時都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問:“你們,也有心上人?”

得到沈默的回答後,竹公子笑了:“若是天乾,我能幫你們解答一些問題,若是地坤,不妨問問小辛?他們還是有話聊的。”

燕洄歌開竅了,他記得元歲河的事跡裏有說,這些世家的地坤不定期會在一起聊天,他可以找白肅辛幫忙!

他從娘親給的禮物裏挑出一枚扇墜,送給白肅辛,對方眨了眨眼睛,沒明白他怎麽突然贈禮。

考慮到他是地坤,兩人得註意點兒,燕洄歌只在門口問他,地坤喜歡什麽特殊的東西,有沒有什麽忌諱。

白肅辛很聰明,問:“你喜歡的地坤是什麽樣的呢?”

燕洄歌大致形容了一下,白肅辛想到一個人:“你說的不會是歲河哥哥吧?”

燕洄歌呆住了:“你……”

白肅辛笑了:“喜歡歲河哥哥的不少,只是他們打不過罷了。”

燕洄歌也是打不過的,但他正在努力,爭取早日贏得夫人的芳心。

“歲河哥哥能力強,元伯伯沒有特別管他,但也不是完全不管,他也苦惱呢。”白肅辛人很好,挑著重要的事和他說了。

其實元歲河很適合聯姻,因為足夠強,生下的天乾自然也強。但元家家主還算開明,沒有特別強求孩子,他又有祖母護著,直到十年前祖母離世,家裏才又張羅起他成親的事。

白肅辛邊說邊回憶,想起燕家的特殊情況,瞬間明白燕洄歌來這裏的真正目的,有些事心照不宣。

“歲河哥哥的喜好大多人都知道,你想查也簡單,只是他有些小故事,我可以告知你。”

“什麽!”燕洄歌很想知道,屬於地坤之間的私事,探子是很難打聽出來的。

見對方一臉笑意,他立刻懂了:“我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不違背祖訓,我都會幫的。”

白肅辛笑道:“我們是在每年的三月和九月各見一次,歲河哥哥喜歡趁這時間休憩,聊的次數不多。我聽熟悉的姐姐說,他年輕時也討論過關於天乾的事。”

還有這等驚喜,燕洄歌屏住呼吸。

白肅辛和他說了幾個元歲河討厭的天乾,讓他不要沾染這類人的惡習,還有幾個交情不錯的,都已經成親了。如今和元歲河同輩,又沒有成親,還配得上他的天乾一只手都能數出來。

白肅辛道:“你要小心遲家的哦!”

燕洄歌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名字。

白肅辛道:“他的權勢與你相差無幾,而且,他已經握在手裏了。”

燕洄歌蹙眉:“我明白了,多謝你。”

他不想糾結遲江璽的事,元歲河的態度表明很厭煩那人,可白肅辛都這麽說了,還是追查一下。

“還有一件事,”白肅辛猶豫了一會兒,“你要不要跟雪青哥哥學一學?”

風雪青,他的大舅子,跟他學什麽?燕洄歌有種不好的預感。

白肅辛的眼神有些躲閃:“這是我個人的建議,聽不聽都可以。你努力。”

對於喜歡元歲河的人來說,年少的風雪青是一道光,刺目耀眼,有他在身邊,其他人都不敢妄動。

三百年過去,兩人還是表兄弟,證明先前的一切只是他們的臆想,有不少人捶胸頓足,表示錯過了。

但風雪青永遠是特殊的存在,燕洄歌一直覺得他很照顧元歲河,沒有多想,現在也不得不多想一點。

眨眼來到元歲河來書院教學的日子,燕洄歌特意打聽了一下,得知他是在仁學堂講課,恨不得湊上去聽他講解琴技,但元歲河傳音告知他,要是他不老實待在天學堂的話,就不再見他了。

燕洄歌只好留在原地,心中很委屈,夫人不想把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

白肅辛知道他的心上人是誰,很樂意給他做媒,親自去仁學堂聽課,回來給他描述了一下,大誇特誇。

方子逍和藺家公子面對面坐著,非常尷尬,因為燕洄歌占了人家媳婦的時間,搞得人家很不高興。

第三次見面,燕洄歌和元歲河坐在溪邊的石頭上,燕洄歌央著他把在仁學堂彈過的曲子都彈一遍,他要一個人霸占這些琴曲。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過完那一天,又要等六天。

燕洄歌坐在窗前,揪著自己種的一排小蘭花,這段時間他就靠這些小東西緩解思念的心情。

方子逍隔兩天夜探一次姬公子,燕洄歌覺得無聊,索性跟他一起去,兩人隔著窗戶,只能看到燭光下翻閱書卷的身影。

這都半個多月了,燕洄歌問:“你查到什麽了?”

方子逍答:“他很喜歡看書,不喜歡其他的。”

就這?燕洄歌都不好說他,太沒有本事了。

方子逍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再想想!”

燕洄歌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方子逍冷漠地望著他:“你不用練劍嗎?不用學其他東西嗎?只是看書就夠了嘛?”

這麽一說,燕洄歌反應過來了,身為姬家未來的家主,姬公子怎能如此清閑?

“子逍,我覺得,是不是不要再查下去比較好?”燕洄歌有些遲疑。

“神”與“人”的職責不一樣,方家與燕家偏安一隅,此前很少與眾人同修,他們在這裏已經窺到不少世家的秘密,但有些事不用說出口,讓它藏著是最好的。

姬公子的行為對他們來說有異,可他們家傳承了數千年,沒出過什麽事,如果真有問題,長輩也該提點他們,除非那不是他們能管的。

每個世家都有秘密,有自己家的規矩,姬公子不介意他們窺視是大方,但這行為不能被提倡。

“我知道,”方子逍道,“我在想辦法……”

他不是沒試過和姬公子搭話,但每次到了跟前都會被神出鬼沒的護法攔住,姬公子的反應就是沖他點點頭,他是真沒辦法。

兩人回去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個陌生又常見的人。

花公子手裏把玩著一支玉笛,看向方子逍:“我有事找你。”

這是花公子第一次對他們說話,語氣很生硬,表情不算客氣。

方子逍不明白,但還是把人請了進去。

花公子問:“你見過幻離了,有什麽想法?”

方子逍謹慎地道:“有些好奇,但沒有被他控制,只是好奇罷了。”

他必須證明自己的清白,防止被其他人誤解。

花公子又問:“你知道墨蛇一族與他的關系嗎?”

墨蛇傳承“妖”的血脈,能力很強,而花公子的本家也出自這位“妖”。

“知道,”方子逍道,“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嗎?”

“小心它們。”花公子冷聲道,“不要相信它們嘴裏的每一個字。”

兩人都楞住了,花公子說完這句話,便起身要離開。

兩人把他送到門口,燕洄歌不確定地問:“墨蛇會來找你嗎?”

人界最強大的三個妖族之一,他們只是聽過,沒有碰到過。

燕洄歌當下就叫出了贏珠,希望她能給出回答。

贏珠的回答很簡略:“人界的秘密只有家主知曉。”

有些事不能被公開,是由家主一代一代傳下去,不同世家的家主都不能打聽。

兩人對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花公子的提醒不是空穴來風,他們最能感知墨蛇一族的動向。

“很快就又到下山的日子了,”燕洄歌道,“你要不留在山上?”

實際上,比起跟蹤姬公子,燕洄歌覺得他更該跟著花公子,後者能保護他。

方子逍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想些什麽。

燕洄歌按住他的肩膀:“你不要做傻事,想想你爹娘和你的兄弟姐妹。人妖殊途,我們都不知道墨蛇有多危險,如果它們有心利用你要挾幻離,那人界也會陷入危險。”

“……我明白。”方子逍打消了想法,“多謝你。”

“你以後多跟我商量,不然我怕你做錯事。”燕洄歌有些後怕。

學子下山那天,方子逍沒有離開書院,老老實實待在山上。

竹公子不知從哪兒得來的消息,邀他一起去藏書閣看書,方子逍閑來無事,便答應了。

兩人意外地在裏面看到了夏君瑉,對方正在抄書,寫兩個字就玩一會兒筆,從兩人的角度看,這位夏公子的字遒勁有力,和吊兒郎當的模樣一點都不相符。

“呦!怎麽都來這兒了,不去山下玩?”夏君瑉調侃道。

寧家公子也在抄書,聞言擡頭看向他們,禮貌地打了招呼。

“君瑉兄才是,今日如此勤奮,讓我等汗顏了。”竹公子笑著應道。

“拉倒吧!就是爺被罰過來抄書了,正好你們閑著,要不要幫忙抄一抄?我不告訴別人!”夏君瑉指了指那堆白紙。

方子逍:“……”

他還是第一次見請別人抄書都這麽理直氣壯的,這位夏公子真是個妙人啊!

燕洄歌只是下山采買了一點東西,很快跑回來看竹馬,結果發現一堆人在藏書閣看書,屬他最閑。

“你怎麽想的?”他問竹馬,出去一趟的功夫,怎麽就喜歡看書了。

方子逍無奈,嘴上說是不能拂了竹公子的意,但他心裏是有數的。竹公子和夏君瑉都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或許是收到了什麽風聲吧!這樣也好,有人監督他,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麽。

最近的夢裏,太多次夢到幻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