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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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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

學校想出一期“雪後迎春來”的畫展活動,班導急忙聯系了溫以寧,問她能不能趕回學校來。看樣子,是要在學校過年的節奏。

溫以寧猶豫再三,還是同姥爺姥姥告了別。

正好,教資考試將近,也可以在學校覆習。

姥爺追著問了一籮筐的問題,怎麽去學校呀,到學校一個人安全不安全,還回來嗎?姥姥也把她拉到跟前囑咐,女孩子在外要註意安全。

“以寧是大孩子了,要是談了對象,可以領回來看看。”姥姥和藹地說。

“哈?”

“你劉姥姥都和我說了,那天是個帥氣的男人送你上來的,你不要不好意思,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姥姥姥爺替你好好把把關。”姥姥話鋒一轉,“你自小體弱多病,我和你媽都盼你找個醫生,醜話說在前頭,甭管是不是醫生,都得有正經工作,不然失業了,你下半輩子還得養著他,那怎麽行。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要對你好。”

“姥姥,不是你想的那樣,”溫以寧低下頭道,“那個……是我的朋友,只是朋友。”

姥姥也不再為難她了。

她的“朋友”準時出現在單元樓下。

沈銳身穿黑色皮衣,高領口遮住了半截下巴,又戴口罩,靠在那輛紮眼的勞斯萊斯旁,等著她。

碎發遮了眼睛,以至於在對視時,溫以寧看不到他眼底帶著點高興的眸光。

距離上次登山行動,他們有一個星期沒有見面了。

沈銳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手比了個六,在耳邊晃了晃。

“怎麽沒給我打電話?”

“沒什麽事。”

“沒什麽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溫以寧一看到他,便想到那夜朦朦朧朧的吻,男子叩住她的後腦勺,吻得處處留情,溫以寧嘴唇發燙,半個字也說不出了。

可見他如常地調笑,仿佛那夜從未有過。

溫以寧狐疑,難不成是自己做了春夢?

沿途的風景似乎未曾改變,一起看風景的人也還是那個人。沈銳拾起墨鏡戴上,手搭著方向盤,說:“還真有點,不想走。”

“我以為你會很向往大城市。”

“我嗎?”沈銳搖了搖頭,“人人都想到挪威看極光,到拉薩追自由,到北上廣享奢華。我不是個不安於室的人,相反,宅得很。你在北,就想看江南美景,你在南,便渴望北國風光。風景並不重要不是麽,我只在乎一起長途跋涉的人。”

可他長得實在不安於室。

“一起長途跋涉的人……是你喜歡的人麽?”

脫口而出,溫以寧瞪大了眼睛,心裏想的話怎麽說出來了。

“是。”沈銳予了肯定答案。

溫以寧也顧不得旁的了,呆呆地看著他:“你,你有喜歡的人了?”

“有啊,”沈銳低頭,墨鏡滑落在鼻間,笑著道,“想知道是誰嗎?現在轉行娛樂記者還來得及哦。”

溫以寧別過臉:“不想知道,誰關心你的八卦。”

沈銳懶洋洋道:“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回答得幹脆利落。

“好吧。”

差點就被發現了呢。

沈銳哼著曲兒,聽不出是什麽調子,溫以寧在他不成調子的歌聲中晃得睡著了。沈銳也不想叫醒她,途徑休息站的時候,會停一會,也不下車,就那麽看著她。

有人陪伴的時候,彼此不說話,也是一種享受。

溫以寧本不打算再和沈銳回家住,從前問心無愧,住便住了,如今再混跡在一處,又算什麽呢。

在學校住又過於孤清,溫以寧倒是不怕的,只是班導不放心,好在班導答應幫她看房子。

看了好幾個,要麽租金太貴,太麽離校太遠。

就在溫以寧一籌莫展的時候,沈銳的電話打來,他開了五個小時的車,補了一下午的覺,剛睡醒嗓音有點啞:“怎麽不回家?”

不喜歡,回家沒看到她的感覺。

溫以寧捏了捏手指,實話實說:“我在找房子。”

電話那邊靜默了一瞬。

“我不能總是和你住……”雖然住得挺好的。

沈銳很通情達理道:“你租房,我和你住也可以。”

“……”重點不是這個好嗎!

“別鬧了,回來吧,我給包了羊肉餡餃子,還有你最愛吃的紅燒小排骨,涼拌銀耳,果汁也喝一點吧,鮮榨的,已經用開水溫過了。”

“我……”

沈銳不給她拒絕的時間:“或者你覺得一個人過來太孤單,你在學校嗎,我現在可以去接你。如果你不肯見我,我也不介意冒著被狗仔拍到的風險,仔細找一找你。和溫老師傳緋聞,我深表榮幸。”

溫以寧幾乎咬牙切齒:“馬上到。”

班導好奇地問:“聽聲音,是個男生欸,以寧談戀愛了呀?”

“不不不,”溫以寧道,“他是我哥哥,他說,我可以和他住在一起。”

班導:“那太好了。”

溫以寧走出學校大門的時,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更像是那個人迎面故意撞她的。

“抱歉。”溫以寧順嘴說。

“我撞得你,你道什麽歉?”

熟悉的聲音灌入耳朵,溫以寧擡頭,對上墨鏡後笑意淺淺的眸子,回到東泠,沈銳謹慎了許多。墨鏡,帽子,口罩,一件不少。

溫以寧:“你怎麽來了?”

“我來接你回家。”沈銳想牽她的手,指尖相碰,又改了主意,輕扯著她的帽子,“走吧。”

東泠比懷榆繁華太多,車輛川流不息,步行的人卻不多。沈銳和溫以寧並肩走著,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甜膩的小情侶,賣花的小姑娘吆喝:“帥哥,給你女朋友買束花吧。”

冬天的玫瑰,沾滿了霜。

沈銳拒絕道:“她花粉過敏。”

小姑娘有些失望地望著這對俊男美女的背影,低頭收拾她的花籃。

沈銳他,實在是個細心不過的人。

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對什麽過敏,記得清清楚楚,照顧得方方面面。

溫以寧忽然想到姥姥的擇婿標準,沈銳雖然吃的是青春飯,但對她是真的好,這樣是不是也符合姥姥的標準呢。

“幹嘛盯著我看,喜歡我啊?”沈銳說。

“喜歡你的話,怎麽辦?”

“別人喜歡我的話,沒什麽辦法,同桌例外嘛。”

“怎麽個例外法?”

沈銳瞇了瞇眼道:“可以讓你多看兩眼。”

溫以寧差點就說出來了,她其實是個有什麽便說什麽的人——因為那樣簡單。可一路而來的挫折讓她漸漸地小心翼翼,開口已成奢望。

或許是蔣文玉扯到離譜的話鼓勵了她,或許那夜的互吻給了她信心。

她差點就說出來了。

燈紅酒綠,二人總歸是站在一起的,形形色色的人擦身而過,僅在中國14000000000人中,這數不清的“0”中,占了一個之一,已是不容易。

就這麽走下去吧。

溫以寧覺得,沈銳即便有一天不當明星了,他也有競爭家政男傭的潛質。不出門,就在家辦公,洗碗墩地樣樣都幹,還不給她幫忙的機會。

做飯還那麽好吃。

溫以寧已經在發愁,有一天沈銳將她掃地出門,她該怎麽料理一日三餐了。

緊鑼密鼓籌備畫展的過程中,溫以寧不忘將教資的考試內容過一遍,好在都是師範學校學過的東西,再學一遍不怎麽費力。

班導只比她大四歲,姓張,研究生剛畢業。學校也沒什麽人,她們倆相依為命地,建立起了友誼。

那天教資考完試,班導拉著她往外跑:“以寧,咱們苦了這麽多天,今天去慶祝一下吧。有一個酒吧很好玩,不是那種不正經是酒吧哦,很高級的,一般人可不讓進,我蹭一個研究生同學的光,才拿到了邀請函。”

“不了吧……”沈銳前幾天還說,等她考完要給她慶祝呢。

不過他似乎是隨口說的。

估計也忘掉了。

“去吧去吧,就當是陪我啦,反正你回去也沒什麽幹的,和哥哥朝夕相處有什麽好玩的。我也有個哥哥,我們簡直是相看兩厭,這讓人煩躁的兄妹情。”

溫以寧拗不過班導,二人打了個車,直接到了酒吧門口。

確如班導所說,這家酒吧的檔次不是梧桐街可比的,進出的男人,皆是西裝革履,女人,皆是珠光寶氣。

班導的同學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他來的地方,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倆人一身學生妹的打扮,倒顯得格格不入。

班導墊高腳,看了一眼擁擠的人群,疑惑道:“平常也沒這麽多人啊,怎麽今天下餃子似的,聽說有個大明星在裏邊拍戲,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

話音剛落,她們就看到了。

燈光大亮,暗沈調兒的光打在男女主角的身上,男主角的白皙修長的手摟在女主角腰間,女主角挺著傲然的胸脯,爭著往男人的懷裏湊。

男主角沒怎麽動。

起初溫以寧還看得興致勃勃,直到男主角扭過頭來,看到了那張朝夕相處的臉。

他戴了黑色的發套,意外地合適,耳骨的耳釘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他含著笑,傾身吻上了女主角。

“以寧,你的酒灑了。”班導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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