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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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影山站起來跟烏野教練對峙:“教練,為什麽還不換我們上場?!”

烏野教練抱著手肘,表情和抽了‘事後煙’一樣覆雜:“影山,中學的時候你被稱為[球場王者],是因為你的技術被他人過高,無法很好的進行戰略配合,所以會以自我為中心,獨斷專橫,但是,”

他擡頭看著站在眼前的影山,語氣有些凝重:“高中之後,你和日向成了[怪人組合],在不知不覺中,你也開始信賴日向。尤其是在春高的時候,日向因為發燒退賽,讓你體驗到了‘失去了最好拍檔’的消極感受,或許,這也是你現在對日向更加關註的原因。甚至日向的一句話、一個噴嚏,都能讓你很敏感。”

烏野教練:“把對日向的關註分點給其他隊友吧。”

仁花在一旁全程看著,影山被說的啞口無言,似乎是被戳中了心事,她看了眼還坐在原位的日向--蓋著的毛巾下露出小耳朵,居然整只耳朵都燒紅了,頭上還冒著水蒸氣。

啊餵,剛剛才測過體溫,明明是正常的啊!

其實烏野教練說的很對,日向一開始的時候因為信任影山,可以閉著眼打球,相信影山會將球托給他。

對應的,影山也很信賴日向,日向的速度、運動神經以及緊緊抓住勝利的能力,值得影山心甘情願的為他托球、打配合。

因此在兩人從一開始打球,就能達到靈魂上的契合,有種在一起了很多年的默契感。

也只有他們能打出[怪人快攻]。

可過度的去關註、在意對方,很可能適得其反。

就比如剛剛,影山明明可以躲開越前龍馬的發球,卻因為日向的事全然不知危險在逼近,甚至有人出聲提醒他,他都沒反應過來。

影山對日向的在意,已經影響到了他的行動。

場內,越前龍馬甩開攔網連續扣了幾個球,於是音駒便又采用了三人集中攔網的方式,來限制住越前龍馬的行動。

去年研磨使出這招來對付日向,今年又用同一招來對付龍馬。

日向剛開始打球的時候,會單純地向沒有防守的地方跑,然後迅速起跳,也以此引來防守的人來攔他,所以三人集中攔網,誘導日向往另一邊跑,在那裏安排好自由人提前準備,這樣就能限制住日向的行動了。

可越前龍馬和日向始終是不同的。

越前龍馬打球有一定策略,也不是單純往沒人的地方跑,剛開始這樣做是因為他身高的原因,這樣會減少很多阻礙。

研磨大概也是看中這一點,才安排三人攔網的,這招對付越前有用,對付田中和緣下也有用。

接下來的操作,就是音駒怎麽也想不到的。

鑒於以前的經歷,烏野的拿手好戲[怪人快攻],讓日向即可以進攻,又可以作為誘餌--幫助主攻引走攔網的人,從而讓進攻更加順利.

有著極高技術的二傳手,能讓這樣的優勢發揮的更好。

但現在場上沒有日向和影山,所以音駒自然會認為所有的攻擊都是普通模式的。

萬萬沒想到,在第二局打到賽中的時候,竟然同時出現了[消失的傳球]和[旋風扣球]。

看不見的托球,還沒反應過來球在哪兒,音駒的場上就掀過了一陣狂卷風。

嘭---!!!!

場上震驚不已。

“剛剛那是··”

“球居然短暫的消失了?!”

“不對,好像是突然改變了球路。”

“誰是二傳?”

“不知道,真的···看了這麽久了,都沒註意到誰是二傳啊?!”

“怎麽做到的?天吶,剛剛那個速度快到我完全跟不上!!!”

“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墨綠色頭發的小個子已經扣了球,威力很猛啊!剛剛球落地的聲音,我還以為發生爆炸了!!!”

“有人攝像了嗎?我也沒看清他們的動作,看看回放!”

可惜,看臺上並沒有人記錄下剛剛那非人類的招數。

這招不僅讓音駒的人徹底傻了,也讓烏野的人不敢置信。

畢竟在練習的時候,單獨看到過[旋風扣球]和黑子改變球路,不知道這竟然還能合在一起啊!!!

在所有人震驚的時候,龍馬和黑子就像是早有預料的一樣,十分淡定。

入社當天--

八位新人住在了一起,晚上收拾好,龍馬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一打開門,黑子的發絲還是濕噠噠的,肩膀上搭著毛巾,身上還有股淡淡的清香味,身上穿著球服馬甲,看不出來究竟是洗了澡還是剛剛打完球回來。

黑子:“···”

龍馬:“···”

兩人同時沈默了幾秒都沒開口,大概是因為還不熟。

來敲門的黑子也沒說明來意。

於是龍馬插著兜,有些疑惑地問了句:“什麽事?”

黑子:“可以一起打會兒球嗎?”

龍馬直接拒絕道:“不要,我要睡了。”

黑子:“你是害怕輸嗎?”

龍馬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他一向對很多事都無所謂,除了挑釁,有人挑釁哪有不迎戰的道理。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了一個破舊的排球場,龍馬站到了黑子的對面。

對面的黑子先發球,連最基本的墊球都不行,直接白送給了龍馬一分。

龍馬用右手發了個普通的球,黑子也沒接起,球“砰”的一聲彈出了場外。

龍馬:“···”這人是哪兒來的底氣來挑戰的。

接下來幾個回合,黑子都在送分,龍馬越打越沒有意思,轉身就要走:“還不如回去睡覺,簡直浪費時間。”

黑子抱著排球,並沒有被龍馬的話傷到,似乎早就習慣了被嘲諷。

龍馬頭也不回的就要走,黑子叫住他:“龍馬君--”

“你是球隊裏最矮的。”

本來不打算搭理黑子的龍馬,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黑子不慌不忙的走過去:“雖然你很厲害,但是身高可能會成為你的阻礙。”

越前龍馬回頭問道:“你明顯不是我的對手,卻還要跟我比賽,究竟是想做什麽?”

黑子:“我想親眼看看龍馬君的實力。”

排球上邊的路燈暖暖地照在龍馬身上:“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陪你做無聊的測試。”

黑子背著光,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之後的比賽,如果我能上場,你能跟我打配合嗎?”

龍馬比黑子矮了些,插著兜仰著頭,一副‘我很牛逼’的樣子:“等你能上場的時候再說吧。”

黑子:“我是影子,會隱藏在光的身後,幫助光甩開阻礙。”

他停頓了下,繼續說道:“如果你因為個子矮被攔下,那麽我會想辦法幫你。”

龍馬:“你要怎麽幫?像之前那樣突然改變球路?”

黑子:“嗯,我之前是打籃球的,跟排球的差別很大,我如果想要在中途改變球路,球就不能被拋的太高。反之,機會一旦來了,你盡管跳,在你扣球的時候,我會將球送來。”

那天在昏暗的排球場上的對話,只有他們知曉,在平時的練習中,他們也很少交談,更沒有嘗試過打配合。

直到和音駒的這場練習賽到來,黑子正式上場比賽。

可情況變成了場上只有他一個二傳,沒辦法跟上次一樣--當球傳給影山的時候,他在中途改變球路。

因為當他作為唯一的二傳,球救起來後,大多數時候就會到他的手上。

他通過不失誤,不持球,將大家的視線集中在球和攻擊的球員身上。

就這樣持續了一局,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就是音駒采用三人集中攔網的策略。

按常規思路來說,將扣球的路線限制在一邊,自由人也能更好的救球。

但是對於黑子他們非常規的配合來說,在自由人和攔網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正好利用這攔網空隙將球扣下。

也就是說,當大家的思維還在--球將要落在二傳手上的時候,他們已經把球扣了。

是黑子利用了主攻的存在感誘導大家的視線,與此同時,龍馬已經起跳,在球在拋物線最頂端的時候,黑子一躍而起,將球迅速托給龍馬,在音駒三人集中準備攔住主攻的時候,龍馬已經將球扣下了。

一氣呵成,沒有一點多餘的動作。

也因此大家都沒搞明白事情是怎麽發生的。

本就存在感薄弱的黑子,完成了利用主攻將球也消失的壯舉,如同表演了一場魔術,戲耍了所有人。

第二次[旋風扣球]和[消失的托球]同時出現時,有人將全程錄了下來。

0.5倍速回放--

西谷一個魚躍,將研磨的發球救起,主攻同時往前跑,音駒三人在最左邊準備攔網,就在這時球已經落地了。

沒看明白,再看一遍。

西谷將研磨的發球救起,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你看這邊,那個小個子已經起跳了唉,不是剛剛才把發球救起嗎?”

“真的唉!剛剛我的註意力全在田中他們身上了。”

“球才剛剛救起,怎麽就同時起跳了呢?”

“二傳不都還在···在哪兒呢二傳?”

繼續播放。

大家才註意到球被救起,按照球的路線應該會落到前排的最左邊,可是在球飛起的中途,竟然被人改變了球路,直接傳到了躍起的龍馬手中。

“等等,太快了,我都沒看清楚。”

“再來一遍。”

再看一遍,大家才註意改變球路的是黑子。

“靠!這人有上場?!”

“這是二傳?”

“啊,影山已經被換下來了,我一直以為二傳還是影山。”

“我也沒註意到這個人唉,他竟然在中途跳起來改變了球路?!”

下一秒,球就到了龍馬的手中。

“我剛剛看到了,這個扣球的矮個子很厲害,在空中身體很大幅度的旋轉了唉!”

“而且這個新人在做扣球準備的時候,球還沒到他那兒啊!”

“這點跟[怪人快攻]挺像啊!這個新人二傳也是跟影山一樣,有著精準的技術嗎?”

“完蛋,我還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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