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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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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

小倌一般供給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但是小倌是少之又少,他們比□□還更見不得光,則見光死。可是那些小倌有著不同的思想,他們比世人更加清醒,,為什麽這麽說,因為他們接受世人眼中心中的所有不堪的世俗。

為什麽會有小倌呢,就是因為他們與眾不同。

那日有個小倌對他說,“你也是愛上了一位與你相同的男子,那你要好好對他,愛上男子與愛上女子,是不同的,你要明白。雖說男子不像女子那般楚楚可憐,但是也是可以爭風吃醋的,你愛上他,他若也鐘意你,那他不介意將自己變成像女子那般。有一點,便是絕對不可強迫他,他願意就是願意,不願就是不願。”

慕容願了然,他尊重蕭擷的意見。

蕭擷此刻沒有想松手,他在想,世人為何如此嚼舌根,將他和慕容兄說的如此不堪,怎麽男子和男子不可以牽手嗎,又不是一男一女在街市手牽手。

想的這,蕭擷下意識的握緊慕容願的手,似乎在告訴慕容願別松手,我們就這麽牽著!

慕容願也感覺到了,自然是依著蕭擷了。剛才的心情也沒有了,心裏只想著蕭擷。

方鳴也不知是聽到了什麽,快速將馬車駕使過來。

上馬車時,倆人依舊牽著手,互相扶著上馬車。

倆人都沒怎麽說話,安安靜靜的,手的溫度越來越高,漸漸的手心出了些汗水,黏糊糊的。

蕭擷心裏很緊張,不知為何。

慕容願微瞇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可是他感覺到了蕭擷的心情。

很快馬車就到了慕容府邸,比之前去時,用時更短到。

下馬車時,慕容願將蕭擷拉住。

倆人四目相對,當即就楞住了。慕容願眼中暗藏情緒,蕭擷一臉無措。

好一會兒,也不知誰先移開眼,結束了對視。

“走吧蕭蕭。”慕容願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恢覆以往,聲音卻依然溫柔道。

蕭擷還沒從剛才的那一目反應過來,怔怔的任由慕容願拉著下馬車。

慕容願沒繼續將蕭擷帶進慕容府,而是在大門前停了下來。

“蕭蕭,今日那些話別放在心上,他們與我們不同,思想上更是如此,我們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哪需要他們的意願。我們即自幼讀了許多不同的書,自然是要與眾不同。蕭蕭,我們做我們的事,尋的就是開心,這有什麽錯!”慕容願言之有理且堅定,眼睛裏有光。

蕭擷完全震驚住了,他沒想到慕容願竟然能夠說出這些話。只是震驚了半刻,但是仔細一想,辭順理正。

是了,慕容願這些話不是沒道理,蕭擷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慕容願的想法很大膽,若是寫出來,豈不是要轟動整個京城。

“慕容兄,真這麽想的嗎?”蕭擷試探性道。

慕容願毫不猶豫道,“是。”

“所以蕭蕭願意和我一起嗎?”

“你若有意,自然為慕容兄效勞。”蕭擷眼裏炯炯有神。

“好。”

這事不算瘋狂,但是有膽量,便可以。

竹林書苑。

是慕容願的私人書苑,很大,栽了許多竹子。

之前蕭擷來找慕容願的時候正是在這裏。

倆家離得不遠,只隔了一條街道。蕭擷與慕容願自幼就相識,有了交集,一天上上下下的,不是往蕭家跑,就是往慕容家走,如此持續了十幾年,自然又是混熟悉了對方府院,這樣一來,每每去找對方都不需要下人通報了。

“慕容兄,帶我到你的書苑做什麽?”  蕭擷疑惑道。

慕容願將蕭擷拉進書苑內,“看書。”說著又走向了書架,“我找一本書給你看,我們之前看過,但不知你有沒有忘記。”

“啊?”蕭擷不知慕容願為何要找書給他看。

慕容願的書苑很大,有很多書,蕭擷覺得多到數不過來,還有許多是蕭擷沒聽過的,蕭擷還沒讀完,可是慕容願卻將他書房內的書,都讀完了。

慕容願還在找書,蕭擷跟在他身後,因為慕容願還是沒松手。

蕭擷四處張望著,心想原來他還有這麽多書是沒讀過的,他一定要有機會將這些書一一讀完。

慕容願拉著蕭擷找了好幾個書架,也沒找到,蕭擷本想去幫他的,可是慕容願要自己找,不要蕭擷幫忙。

蕭擷不死心的問了好幾遍,慕容願都說不用,蕭擷只好作罷。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慕容願在第五個書架最上方找到了。

慕容願很高,與書架比起來,他顯得並不矮,那本書在慕容願的頭頂的書架上,慕容願只是伸手就拿到了。

書上有灰塵,厚厚的灰塵將書面上的字掩蓋了,看不清是本什麽書。

蕭擷從衣服裏面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遞給了慕容願。

慕容願將書放在了書案上,接過了蕭擷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

慕容願擦得很快,可以看見書名了。

蕭擷這回看清了這是什麽書。

《商書·伊訓》

這本書,蕭擷頓時想了起來。當初是和慕容願一起看完的,就在這書苑裏面,連續看了四五日,才徹底看完。蕭擷記得很清楚,他們躲在書苑裏看這本書,看得津津有味,倆人楞是躲著所以人,看了整整一天沒有出過書苑的門,為此倆家人找了他們許久。因為蕭擷和慕容願是躲起來的,所以沒找到,最後還是蕭擷因為餓,倆人才從書苑出來。後來他們被修理了一頓,下次再也沒敢做這樣的事了。

書中有一段令蕭擷記憶深刻,他現在回想起來臉很紅心裏也很慌,仿佛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慕容願也是想起來了,又看了看蕭擷,忽然輕聲道,“蕭蕭這是想起來了。”

“慕容兄……”

“蕭蕭不必害羞,有什麽要說的可以直接說。”

蕭擷手又還被慕容願牽著,手心不斷的出汗,“沒有。”

慕容願似乎想逗一下他,道,“蕭蕭我們在重新看看這書,怎麽樣?”

蕭擷直搖頭,心裏又不受控制的回想了當初看到那一頁時的好奇,迷茫,疑惑,包括心裏極度的緊張,又在想慕容願此刻也是和他一樣嗎。

書中記載有提到的伊尹對太甲的訓誡、三風十愆”中的一項——“比頑童”,並認為“卿士有一於身,家必喪;邦君有一於身,國必亡”。

這“比項童”意思是即玩弄男童,有龍陽之好。

蕭擷當時大為震驚,甚至不可思議,男子和男子可以一起玩弄?這是不是說明了男子與男子也可以像男子與女子那般在一起。

那年蕭擷十五,慕容願十九,倆人相差三歲,一起看了一本名為《商書·伊訓》的書,心裏都裝了別人不知道的事,仿佛像是發現了知識的新大陸。

看完那本書後,倆人沒怎麽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蕭擷躲了慕容願兩天,慕容願則反覆的看那一頁,那一刻倆人心裏都在悄悄的發生變化。

“慕容兄作何感想?”蕭擷問道,像是在問當初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蕭蕭是作何感想的?”慕容願反問道。

蕭擷張了張口,沈默不語。

慕容願也強迫蕭擷說。

“我做作何感想,世道如此之大,自然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只是我們不曾知道,後來聽說,看見那些你從來不知道的,特別是不符現在思想,可能有的人會欣賞,有的人會覺得惡心,但是我相信絕對有更多的人,第一感覺就是惡心。你知道嗎蕭蕭,我們不能改變他們的想法,但是我們自己的想法,我們有他們沒有的,可是他們卻沒有,這就是區別。”慕容願說的很認真,緊緊的看著蕭擷的眼睛。

慕容願只是說給蕭擷聽,但是他確實說到位了,至於蕭擷怎麽想的,他不知道,他也想知道。

龍陽之好,慕容願沒有,確確實實的他喜歡上了男子。

慕容願說的很好,蕭擷也認同。

蕭擷與慕容願做了十幾年的知己,要是放在以往,慕容願可能不用說這麽多,蕭擷也會懂,可是今日卻不同,慕容願講了他沒想到的,甚至是他不曾了解過的問題。

蕭擷想,慕容願說的不僅僅是道理更是事實,世人不理解不讚同有些存在的世俗,那些事被世人遺忘卻藏在了書中,被不知名的人寫進了書裏,盼的就是想讓世人知道。

可是世人將那些書視為不堪,卻改變不了。慕容願與他,書讀的不會少,想的自然是別人所想不到的,他們杜撰過好幾本書,百姓的反映也沒有很大,只覺得寫書的腦子有問題,這種書是怎麽想的出來的,不被世人認可。

“慕容兄,你是知道的,我想的就是你想的,你想的那便是我想的,我永遠不會令你失望。”蕭擷毫不隱藏自己的心思,無比堅定道。

慕容願頓時像是松了口氣,“好。”蕭蕭你永遠都不會讓我失望,無論何事,我也,不會給你讓我失望的機會。

慕容願一手牽著蕭擷,另一只則微微用力的抓住蕭擷的肩膀上,身上散發出一股占有欲的氣息。令蕭擷動彈不得。

慕容願和蕭擷一直這樣僵持著,蕭擷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慕容願就這麽看著蕭擷的臉,似乎還想將蕭擷全身看個遍。

蕭擷其實長的很好看的,看起來弱不禁風,可是那張臉,卻稱的上絕美的,溫潤如玉,眉清目朗,一襲白衣若雪,頭上是簡單的發式。

慕容願早以過了弱冠之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硬朗,風流倜儻,身著一身玄色,頭發則高高綰起套著嵌玉紫金色發冠,又從發冠之中插過一只木色的發簪。

“慕容兄還要與我一同看書嗎?”蕭擷打破了沈默,直接問道。

蕭擷有些受不了慕容願一直看著他目不轉睛,他的眼睛四處張望,最後還是能用餘光看清慕容願,然後他妥協了。

見蕭擷將頭轉向一邊,楞是不看他,慕容願只好先將那只抓著蕭擷肩膀的手放開了,又無奈且帶著誘惑道,“嗯,我們一起去當年的那一處看書,蕭蕭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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