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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保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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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身保護之五

她有一點意料之中,“果然身手不凡啊。”

“你走吧,公主已經死於今日。”他沒有一絲溫度。

“如果是這樣,你還不是來見我。”她看著他熟悉的眼,熟悉的神情,對他伸出手。

“我總會來見你的……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到什麽時候都不會放開我的手。”他神情的握住伸向他的手。

“當然,不會放手的。”她抓住,這次不管多麽掙紮她也不會放開的。

饕餮,沒有什麽能夠把我們分開。

他們兩人暫時分離,饕餮又變成了世子。

他的線報告訴她,她最近既沒有哭哭啼啼,更沒有傷神,只是和一些風雅散人走得很近,沒事就沈默,要麽弄花要麽喝酒,日子過的瀟瀟灑灑的。

行來坐臥真神仙的感覺。

有人看見她身邊的白衣神仙,就像玩似的,擊落了上古兇獸,保護了這片地方的安寧。

這一天,她再次找了上來。

“站住,見到主君為何不行禮?”

“他是主君?那我就是神仙……”鶴唳恢覆了記憶,自然誰也不怕。

“出言不遜!”那人拔刀。

“閉嘴。”

他從大帳中走出。

這下他失手,扯下了門上的簾子,上面的珠子叮當作響。

眾人大驚失色“主君。”

她手中粥都還沒放下,又貼近那人坐的更近。

他皺皺眉,又走了出去。

她那麽驕傲,從前世到今生都閃著光芒。

是他一觸碰就會死的光芒。

“為了見你最後一面。”她淡淡說。“我也看著我身邊的最後一支親衛隊死掉,為了你。可你滅了我的國家,說到底你算什麽?”她目光如刀。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就被這句話擊穿了,心中很酸的感覺流出。

他聲音顫抖:“不知在公主眼裏,我算什麽?”

“我曾經欠一個人的情,說到底,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為了讓他聽到,讓他永世不忘,你不過是個裝著他的瓶子罷了。你拒絕也好喜歡也好,都改變不了他在等我,他有一天會帶我走,只要你還活著,說啊,你算什麽?”

她的眼神,就跟前世那個看著他墜崖的女孩子很像,尤其是此刻她的笑容,他不知道前世的大祭司為何讓她說出“你笑什麽,你去死吧。”

他可笑不出來。

這個像刀鋒一樣,會奪走他的命的人。

“前世,我為何要喜歡你啊?”他模仿她的口氣,卻模仿不出十足十的無情。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他想說他在她心裏是誰,根本不重要。

無論如何找理由不讓她走。

但他說不出口。

只要她出現,他就會改變主意。

他神色恍惚,再一睜眼,許多回憶回到自己心中。

他記得了,伸手摟住她入懷。

“我一直在找你……你就那麽把我丟到忘川。”

她趴在他肩膀上驚訝,“你是饕餮。”

想掙脫又被她抓回,一動也不能動。

“怎麽還會想要見我的?”

“喜歡你啊。即使是在被那樣對待之後還是喜歡。”

“這麽說,那個人是不會來了。”

“鶴唳,風崖這一世只是一個凡人,他就算喜歡你又如何,你現在沒有法力,你們還有什麽理由在一起?”

“可是,這是我的故事,我要好結局。”

“這也是我的故事啊,我想要你平安無事。”饕餮有點失落,委屈巴巴。“如果你第一次就選擇我跟我走,該多好。”

“我看著你消失,然後痛苦一生。”

“上一世,我也為你痛苦一生。”

“這一生太長了,我想在這一世與你廝守。”

“我已經醒了,那麽他就不重要了。”

她看著他們一模一樣的神情,想著過往的一切,根本無法區分。

饕餮啊,你還認為他不是你麽?

她對瑯琊說,這個劫數總算是過了。

“明天到xx我有事跟你說。”

結果軍營裏,第二天就有人看見有個人衣著華麗從高高的天上被扔下來,眾人大驚,如此重的傷勢,卻依然活著,只是昏迷不醒。

她趁著亂,直接跑了出去,卻被他看在眼裏,跟了出去。

她循著妖氣找到一處水澤。

不知道釋放了什麽,一股黑氣蔓延了此處,周圍一下子變得沒有生氣。

角落裏,他在。

“和凡人待得太久了,你遲鈍了,連我早就來到這裏,你都辨認不出了。”那人說道。

“你是天門郎馥?你找我,跟瑯琊有什麽關系?”

“不急,我想要的是你的殺氣……”

“你拿走吧,煩死了。”她翹著二郎腿,頗為不滿。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把風崖交出來!”

“什麽風崖?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兒?”她繼續裝瘋賣傻。

“你想去配瑯琊,他被我打成重傷,也不肯透露半句,對你還真是忠心。”

“你找風崖幹什麽?”

“殺了他。”

“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我了解你,你找不到他,不會走的。可惜,他若是不出現,你就得跟我走。”

“沒關系,我在這待著有點厭了,也是時候走了。”

“是麽……”他一伸手,把他捉了過去。

“你把他放了,我們好好說話,我這點殺氣,萬一走火,對誰都不好。”

“你緊張他?”

她哈哈大笑,笑的很幹,“怎麽會……他一介凡人。”

“聽說風崖如今也化為一個凡人,你沒想到會是他?”

“不是他。”

“你如何確定?”

“就憑他和他完全不同。”

他狐疑的盯著她的眼神。

“確實,傳聞中的風崖是個聖人,人人都想看他會不會為了什麽而跌入泥潭,這點,你做到了,這也就是你為什麽這麽特別的原因,一個身負魔界最大殺氣而不死的花妖,你就是那個能讓風崖跌落的唯一利器。”

“你這麽跟我的新寵說我是個妖怪,會嚇到他的。”

“你啊,就是跟我裝瘋賣傻。”

“以你鶴唳的能力,想要滅了他的敵人,是多麽容易啊,為何還要任由這個敏感多疑的男人來回奔波,差點送命,難道是為了在重要時刻收買人心?”

“我做什麽,自有我自己的主張,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誤解也好不過一世……”

天門郎馥走了。

他蘇醒,執拗的看著她。

“讓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真心愛過一個別人?”

見到他也死死盯著自己,鶴唳點點頭。

“你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我在你心中算什麽?是你用力去保護去愛的那個人嗎?”

鶴唳沒回答,只是對他說,“如今我們在面對一個神仙也難以對抗的對手,如果我們最終都活了下來,你有什麽想做的事麽?”

“到時我會再問你一遍,卻不準你裝瘋賣傻。”

“你沒有機會了。”天門郎馥捅了他一刀。鶴唳淡定之餘,他看見她口中在喃喃作語。

“放開我,我要去與之決戰。”

“不如我來幫你。”鶴唳說。

“神仙使用法術,是會反噬的。”

“你錯了,我只是個妖啊,能捉我的神仙,除了他”她手指一指他的眉心,“就是辟塵,他現在忙著找瑯琊,顧不上我了。”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神器,他以為我此行是為了這個東西呢,跟那種決然的愛相比,這種力量算什麽呢?”她笑笑。

他心馳神往,他已經無法自拔。

只見她揮舞出了這個神器,卻用妖氣把神器覆蓋,說:“抱歉了風崖大人,要弄臟你的寶貝了。”

她召喚著:“天生浩瀚混沌萬妖未見冥冥天光一器可禦之所有一器可號令九州!”

眾人皆擡頭,可見她以半妖之身份,於半空中輕輕揮動法器。

摧枯拉朽的力量,讓魔兵瞬間化為齏粉。

天門郎馥口吐鮮血。

“你真的以為,這個肉身才是我愛你的原因?”

你在召喚什麽,他眼睛緊閉,之後又睜開,是饕餮最後一縷殘魂,他是不死的饕餮。

“我幫你殺了他不就得了?”

“你不是想要弄清楚嗎?到底是”



“原來真是這個家夥……那個自私殘暴乖戾多疑的人,居然就是風崖?不是饕餮而是風崖?”

“現在,借我的靈力,風崖的魂靈終於可以融合。”她就像說一個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花妖你……”

“如你所見,這個乖戾的人就是我不惜生命也要守護的人。我願意用我的此生,換他覆活。”

緊接著他便失去了聲音,她看著鶴唳消失。

唯獨那個神器孤零零的掉在地上。

他突然捂住頭頭痛起來,他看著身體裏有個黑色的影子掙脫了出去,追著鶴唳的身影,飄散,他也想出聲,可他發現自己仿佛被剝奪了五感。

他用盡力氣,呼喊出“公主”二字。

“鶴唳,鶴唳快醒醒,救救我。”

他雙眼都哭紅了,誰也沒見過世子哭,可這一次,他哭成了淚人。

“你欠我的,一生相守呢。”

“你這個討債鬼。

他氣急敗壞的說:“我跟你一起走。”“你等我,等我去找你。”

好好的過完一生不好麽?”瑯琊問。

“不好啊!沒有她的人生,我一天也不想過。”他氣哼哼著瞬移,天門郎馥死於他的憤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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