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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何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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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何幹?

“糟了,陛下,魔族的人大批被押送過來,他們這是要祭祀護陣。”

“可惡,我需要更多力量,”鶴唳頭上出現了冷汗,心中惶恐之一逐漸蔓延,“為何這個法器不聽使喚!?”

“告訴你手下效忠的人,打開所有的盾!”鶴唳閉上眼念念有詞,仿佛在召喚什麽。

“陛下,你是要同歸於盡?”

鶴唳對天空施展法器,她手中的力量隨著開啟,幾乎要被法陣吸走。

“只怪我神靈的意志已經所剩無幾,不然憑我神明的原神,怎會不敵這種螻蟻一般的力量?”撕裂般的疼痛侵蝕了她的意志。

她引發了到處的爆炸,陣裏鎮外的魔兵周圍出現了爆炸。

周圍出現了刀刃相擊的聲音,她勉強擡起頭,看見瑯琊帶領神族軍團現身!正和魔族激戰在一起,不分上下。

“如果我有辦法,能夠召喚英靈的力量,那麽這個法器才可以跟他拼一下。

英靈的力量,若是風崖能夠歸來,那便是最好的辦法。

久違的期待,連同那個白色影子的所有回憶突然襲來,讓她心中泛起一陣滔天巨浪。

她朝著虛空大喊,“如果是你,你會願意回來拯救這個破滅的天界嗎?看在這些英靈的份上?”

“你已經沒有辦法了。”一個蒙面黑衣人步步逼近,隨手把瑯琊打飛,手中的長劍朝鶴唳揮過來。“殺了你,饕餮法器的力量也歸我所有。”那人興奮之極。

“看來你真的早就不在……也好,總算清楚了一件事。不必執迷不悔了。”鶴唳心中失望難以抑制,對極速接近自己的黑衣人置若罔聞。

“你束手無策了……”他手中利刃離鶴唳不過一尺!

“過來!”鶴唳看見饕餮的身影,他焦急的對她伸出手。

可惜他被擋在結界範圍之外。

他原本玩世不恭的臉上,此刻已是毫不掩飾的兇悍,見到她,冷血和無情漸漸退了些,眼睛裏不知從何處出現淡淡的水色,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一般。

饕餮在結界外瘋狂的打擊,白衣獵獵,出手如同嗜血的野獸一般瘋狂,眼神裏都是痛處。

“你現在還期待誰來救你嗎?”黑衣人沙啞的獰笑著,陰森恐怖。

“我從不期待,不相信奇跡,但我如果早點想到那個人,是不是就不會輸了。”

鶴唳輕松制服了黑衣人,扯下他的蒙面的布巾,是天門郎馥。

他看上去就像蒼老的僵屍,憔悴不堪。

看來冥神說的不錯。

鶴唳凝視著饕餮,無數個念頭在心中閃現,愛恨交織,久久不得頭緒,最後心中只剩一抹清晰來,她嘆了口氣,輕而溫柔的像在問誰,“為什麽,我從未想到讓他來救我呢?”

決戰很慘烈,可是饕餮根本不許別人相助。

饕餮左肩突然綻開一朵血花,一個身形不穩,他差點跪倒在地。

“饕餮!”鶴唳心急如焚跑向他,眼前就是結界,她撞了上去,卻穿過了結界。

結界對她根本不起作用!

系統:為宿主開啟金手指,註意,只有三十秒,請宿主好好把握。

“足夠了。”

她朝著饕餮那裏跑去。

可惜她的速度不及天門郎馥快,他已經先一步用法器抵在饕餮脖子上。

“呵呵呵,真可惜,你依附在別人的靈魂之中,卻又被生生剝離,想必現在的你,一定痛苦萬分吧。”天門郎馥一見饕餮,心中一股邪火竄了起來,恨意直逼大腦。

饕餮敵不過天門郎馥?

鶴唳意識到,是自己煉的追魂引,給了天門郎馥這個機會。

悔意再次襲來,她撲到兩人跟前,卻狠狠的被天門郎馥設下的機關定了身。

饕餮留給她的法器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你會怎麽做?呼叫那個人,還是撕裂你的靈魂,換取一個更加惡心的形態出來?”天門郎馥面色猙獰的恨不得此刻就殺了饕餮,但仇恨已經占據了他的大腦。

曾經的重重,自己此刻半人不鬼的處境,都是他造成的。

饕餮揮手就給了他一下子。

天門郎馥卻更加得意的叫囂著:“是什麽封印了你的力量?哈??敢不敢使出你全部的力量?”

似乎觸到了他的禁區,饕餮臉上猙獰起來,他周身的靈力匯聚成一個奇怪的模樣,仿佛什麽上古的野獸,對那人發狂一般的攻擊起來。

那人顯然未曾料到,也未招架。

饕餮對著他瘋狂的攻擊起來,那個場面的血腥程度,若是有圍觀者,必定都覺得毛骨悚然。

天門郎馥整個人被充滿戾氣的黑色靈力包圍著,他的嚎叫聲充滿了驚恐和痛苦。

如果風霖兒在此處,聽到第一聲時就暈了過去。

瑯琊一定也不會好到哪去,或許更糟。

她終於破除了定身法,緩緩的走過去。

“饕餮,你受了很重的傷。”她試探性的安撫道。

“不行……”饕餮從未如此虛弱過,但黑色的迷霧中,她窺見他的雙眼,依舊溫柔的化的出水來。

但此刻,饕餮的靈力仍在不停的匯聚著,逐漸淹沒了他本來的模樣。

他變成了獸身,再不見翩翩君子的身姿。

他陡然化身巨獸,瘋狂的撲向天門郎馥,天門郎馥難以招架,被他踩中脖子。

天界大軍見到首惡已除,為首的將領卻拿出法器,轉而要攻擊饕餮!

瑯琊大喊道:“你們幹什麽?他救了我們啊,況且神君說過絕不能加害饕餮,你們都不聽命令麽?”

瑯琊信口胡謅道,“神仙要有大愛!”

天界眾人切切查查的嘀咕道:“風崖神君絕說不出這話。”

“神君若是在此,我們自當服從,那麽殿下你說神君在何處啊?”天界將領隱忍著輕蔑之情,又一步一步走向饕餮。

瑯琊的臉迅速結冰,支吾著說不出話,也不能告訴他們,現在他們圍捕的人就是神君本人。

他硬著頭皮踏出一步,擋在了饕餮的面前。

“風崖的餘威還在,我還站在這,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瑯琊的雙眼圓潤而明亮,手中承鈞寶劍一片清寒,攔住了天界眾人。

這是瑯琊最剛的時刻,鶴唳目瞪口呆。

大男主光環這不就出來了嗎?

老神仙搖搖頭,幾人交換了個眼色。

天界祭出誅魔大陣。

饕餮發出一聲低低的吼叫,像一只虛弱的巨犬,沈重的吐著氣。

“原本打算用在魔族的陣容,此刻卻碰上了更好的獵物,看我一戰成名。”天界將領狂妄的笑著,一伸手,天界大軍一擁而上,包圍了饕餮。

無人註意一個白衣女子不停的對饕餮喊道,“醒醒”。

瑯琊見狀,攙扶著鶴唳到了安全的地方,遠遠的看著他。

在仙界的保護之下,她此刻看起來性命無憂。

一個仙人認出了她,知道她是日日伴著神君的鶴唳,便微笑安慰道,“請姑娘放心,此戰天界已經有了十成把握,戰場殘酷血腥,姑娘冰清玉潔,還是不要看的好。”

“是啊,天界必勝,魔界必敗,與我何幹?”她失了魂一樣盯著那團黑色的霧,敷衍的附和著。

本是一句無心的話,此刻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她感覺到心上仿佛被一把匕首刺穿一樣,撕裂的疼。

隔岸觀火的不就是她麽?

最一開始,和他劃清界限的人,不就是她麽?

她對他的每一句話,不都是這個意思麽?

他不是節節敗退,潰不成軍,驕傲的頭一直低下,一直在讓步嗎?

在他眼裏,她註定站在神君那邊,即使他已經不在世上。

她的手緊緊的握拳,抑制不住的顫動,她終於明白了此刻的心境。

不是這樣的!

饕餮緩慢的挪動著身體,在仙界的大陣之下,遠遠的將法器拋了過來。

“你先到那邊去,我給你拿回法器,原原本本交在你手上。還有,我每次都想問你,你遇到危險,為何從來不叫我呢。”他不知用了什麽術法,將心聲傳了過來,聲音裏仍然帶著笑。

鶴唳心頭一酸,幾乎瘋了。不顧瑯琊的阻攔,快步朝著饕餮走過去,剛走出幾步,突然被一種久遠的回憶擊中,她捂住額頭,捂住的看著眼前飛快閃過的許多影子。

她雙眼茫然的看著前方的景象。

這是三萬年前的潛龍淵!

神君用劍翩然指著她的畫面。

原來神君想要取了她的性命!

“奇怪,這株鶴唳棠,竟然有了自己的靈魂的執念”神君伸手格擋,可是鶴唳棠本能的發出一道光芒,讓他靈魂竟然受損,仙法一時無法施展。

但是鶴唳棠是無法吞噬一個遠古上神的光芒的,神君凝神,抵擋著她的侵蝕。

她就要無助的死去了,她不甘心的對神君的光芒伸出手。

即使那束光芒會奪走她的性命。

“我抓住了他的一片靈魂,可惜我的力量太微弱了,再見了,饕餮。”

一個黑色的影子擋在了她的身前。順勢將元神蠻橫的傳給她。

“鶴唳,你想要變成一個有靈魂的人嗎?”

饕餮疾速沖向那束光,沖向神君的靈魂,與他融為一體。

“你一定要活著……活下去!”她對那個黑色的影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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