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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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所以，你究竟是什麽人？”
博士問道，他現在不清楚千海的底細，不敢貿然動手。
千海轉身就走，用完好的右手揮手告別：“啊，你其實不用這麽糾結的，畢竟我也並不是什麽壞人，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就是一個混沌中立的樂子人。”
他站在一個木箱子旁，輕輕地用手蹭了一下上面的灰，之後吹幹凈：“但是你要是惹到我了，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你說是吧，博士。”
說完，沒有給博士一句話的餘地，而是扭頭就走。
這麽一件事情下來，博士肯定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有人知曉，說不定會提前開始計劃，讓他和丹羽兩個人在人偶的心裏成為兩個背叛者。
很可惜，千海不會給博士這個機會，既然是擁有信息差，那一定不會讓博士再度完成他的任務。
“狗博士，當初納西妲的事情還沒有算賬呢，什麽狗人。”他自言自語地罵著博士，只有天地知道，也肆無忌憚。
千海揉了揉眼睛，準備思考待會見到那群人怎麽面不改色地扯謊，剛來到人們的居住地後，人偶就沖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千海被人偶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連忙站在一邊伸了個懶腰，“你看我現在還能動，反正我沒有什麽事情的，你看，是吧？”
親眼見證確實沒有事情後，浪行才放下心來，詢問剛剛千海的行蹤：“你剛剛去哪裏了啊？聽別人說你去幫他們找人了，找到了嗎？”
千海本想說找到了，但是他想起博士究竟做了什麽，話到嘴邊改口：“沒有見到，不過我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人，不確定是不是他。我還是有些不太熟的，所以……”
“這樣啊，沒有關系的。”
那兩個請千海找埃舍爾的人見到他過來，就走上前去，恰好就聽見他說“沒有見到”，便開口道謝：“還是謝謝你了。”
千海擺擺手：“沒有沒有，不過他不在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影響吧？”
其中一個人搖搖頭，讓他放心：“沒有什麽事情，就是突然沒有見到他，有點擔心他的安危而已，接下來我們自己去找吧，你趕緊休息休息。”
“好。”
人偶在旁邊聽著，一臉疑惑，他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叫“埃舍爾”的人，也不知道這個“埃舍爾”其實是改變他之後一生的人，只知道——
現在有一個叫“埃舍爾”的人不見了。
出於擔憂，他詢問：“所以那個人還在這裏嗎？外面的世界好像特別地殘酷，萬一他出了什麽事情？”
千海並不想關心那個被玩家集體罵“初生”的博士，凡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還有人喜歡，那可真的是，被配音和臉迷上頭了，連腦子都不要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比較平緩，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看到有個人特別像他，但我不確定，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給你答覆。”
人偶點點頭：“我知道了，可能是我沒有見過人世間的離別吧，我唯一的印象只有她把我丟在借景之館。”
那是被拋棄，而不是離開。
千海看著他的側顏，忍不住開了玩笑：“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我也會離你遠去呢？”
“想過，但是我沒有想過你馬上就會離開。”人偶非常直接地答道。
原來他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離開啊，千海垂下眼眸，他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之前一直都是當對面的人喜歡上自己後，就會離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走之後，會不會有人會傷心。
只聽說過一句“死去的白月光就永遠打不敗了”。
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成為別人“死去的白月光”，那些人將會變成什麽樣，也許會在那個平行時空裏做著屬於自己的事情，也許人生的軌跡會更改。
也許……
千海從喉嚨裏憋出一句話：“嗯，我會陪著你的。哦對了，現在閑著沒事幹，要不要一起去烤堇瓜？”
“烤什麽？烤堇瓜？你們倆在說啥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千海被嚇了一跳，回頭看過去發現是丹羽，他松下自己的戒備心，耐心地跟他解釋：“我們在想接下來幹啥呢，打算去烤個堇瓜，丹羽你要不要也來？”
丹羽一聽，連忙走人：“不來不來，我這邊正忙著呢，聽說你幫忙去找了一下埃舍爾，怎麽樣？”
哦，原來是想要打聽埃舍爾的消息，千海瞬間失去興致，跟丹羽說了結果之後，就帶著那只人偶“遠走高飛”。
浪行抱著一堆堇瓜，然後看著正在樹上的千海，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你好想摘得有點多啊，要不要先就這樣吧，好像放久了會壞的。”
千海跨在樹枝上，伸手想要摘下最遠處的堇瓜，大聲喊道：“沒關系，就最後一個，馬上就摘到了！等我！”
努力好幾次，手指離堇瓜還有一點點的距離，他往前挪了一點，準備繼續伸手去觸碰那個堇瓜。
他人在樹上沒有下面的浪行看得仔細，這條樹枝有些細，在千海的重量壓的時候，上面已經有隱隱約約的裂縫。
好幾次後，終於摘到了那個堇瓜，千海拿著它，看向下面，興奮地喊道：“我摘到了！你看！”
浪行站在樹下，神情溫柔，嘴角啜著淺笑，微微點點頭：“嗯，你做到了，所以，下來吧？”
“好，等等——誒？？”千海準備爬回去的時候，發現這條樹枝好像難以承受他的重量，整個人都往下掉。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身體掉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自己落入一個懷抱之中，擡眸一看，落入一雙紫色的眼眸之中。
千海的耳朵有些微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放，放我下來，現在，立刻，馬上。”
浪行見他這麽有精神，知道他沒有摔到，之後將自己為了接住千海，放在一旁的堇瓜抱在手上，伸手將那個堇瓜拿過來，抱在懷裏：“沒事就好，下次你註意點。”
“知道了……”千海撇了撇嘴，這件事是他理虧，沒有觀察情況就一股腦地沖上去。
他沈默不語地在旁邊搞了一個柴木堆，點燃火，站起來後才發現，早已經是快要落山的時候了。
在火旁架上堇瓜開始烘烤，飄走的香味吸引了一大堆人過來詢問：“你們在烤什麽呢？”
“堇瓜！”千海看幾個堇瓜熟透了，便拿起一串給浪行，又拿起一串給那個人，“要不要來嘗一口？”
好幾個人不敢嘗試，桂木一看，毫不客氣地拿走，坐在一旁撕下皮吃了一口，邊喊燙邊對千海豎起拇指：“好吃，就好燙！”
浪行坐在旁邊，語氣毫無起伏地說了幾個字：“那就慢點吃，別把自己的嘴燙壞了。”
千海輕笑一聲，咬下自己手中的堇瓜，感覺口感很像烤地瓜，還不錯。
於是乎，他對著人偶遞了個眼神，仿佛在說“看，我很有做飯天賦”。
幾個人嘗過以後，發現的確還不錯，拿來一堆堇瓜和幾瓶酒，開始“篝火晚會”，結束已經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還在半夢半醒之中，就聽見有人喊著一句讓他瞬間清醒的話：
“爐心出事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他看著丹羽想要進去看看情況，連忙拉住他，勸道：“現在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你還是先在這裏看看情況再說吧，不然我覺得你可能進去也不知道發生什麽。”
“萬一出了事故，那可咋辦。”他努力地勸說道，爭取讓丹羽晚點進去，只要是晚點，說不定能讓他再活一段時間。
說不定就能……改變踏韝砂的歷史。
丹羽冷靜下來，思索以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說的也是，等過段時間咱們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再思考對策。”
“不好了，丹羽！裏面好像洩露了！”村下匆匆忙忙地跑過來，指著裏面喊道，“裏面要是洩露了，不只是踏韝砂，整個稻妻，整個提瓦特大陸都要遭殃啊！”
丹羽瞬間發現事情的不對勁，跟千海微微一笑：“沒事的，這本來就應該是我去做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至於你們，好好生活下去。”
即使是提醒了，也要義無反顧地沖進去嗎？
浪行看到千海楞在原地，忍不住向前從背後摟著他，輕聲安慰：“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說不定他就馬上就會回來呢？這也說不準啊。”
“你說得對，說不定他就會回來呢，完好無損地站在我們身邊。”千海轉過身抱住他，這是他唯一熟悉的人了。
他緊緊地抱著人偶，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自語：“你千萬不要走，你能不能不要走……”
浪行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過了許久，洩露事件終於結束的時候，誰也沒有看到丹羽的身影，仿佛他就此消失了。
同樣消失的還有埃舍爾。
人們都不願意相信丹羽已經去世，發了瘋地在爐心下面找他，然而最終——
只找到早已沒有呼吸的丹羽，和旁邊疑似自戕的埃舍爾。
千海站在人群之中，默默地看著丹羽的遺體被人移走，上面的傷痕遍布整個身體，難以想象到底在爐心經歷了什麽。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挪到旁邊人偶光滑潔白的手，五百年前他是不是也經歷了那種痛苦，但因為不是人，所以沒有辦法徹底地躲開疼痛，而是只能夠忍受。
“唉，那個……我想去一個人靜一靜。”他對著浪行說道，“可以嗎？”
“你去就好了，過段時間我來找你。”浪行知道他的情緒不太好，也沒有多說什麽。
待到千海已經將要走遠，才喊住他，說了四個字：
“我一直在。”
千海飛速地轉過身，咬著牙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一個人跑到了踏韝砂最高點吹風。
連有人來找他的時候，都沒有察覺。
“你現在怎麽樣了？”浪行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沒關系的，想說什麽就說吧。”
千海用手撐著頭，看著提瓦特虛假的天空，上面的星星似乎都是一個人的命之座，當一顆流星隕落，那就是有一個人離世。
現在天際正好有一顆流星劃過。
他微微嘆氣：“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是他呢？”
為什麽到頭來還是丹羽，為什麽……
他明明知道劇情，卻沒有救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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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究竟是什麽人？”
博士問道，他現在不清楚千海的底細，不敢貿然動手。
千海轉身就走，用完好的右手揮手告別：“啊，你其實不用這麽糾結的，畢竟我也並不是什麽壞人，也不是什麽好人，我就是一個混沌中立的樂子人。”
他站在一個木箱子旁，輕輕地用手蹭了一下上面的灰，之後吹幹凈：“但是你要是惹到我了，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情。你說是吧，博士。”
說完，沒有給博士一句話的餘地，而是扭頭就走。
這麽一件事情下來，博士肯定知道他的計劃已經有人知曉，說不定會提前開始計劃，讓他和丹羽兩個人在人偶的心裏成為兩個背叛者。
很可惜，千海不會給博士這個機會，既然是擁有信息差，那一定不會讓博士再度完成他的任務。
“狗博士，當初納西妲的事情還沒有算賬呢，什麽狗人。”他自言自語地罵著博士，只有天地知道，也肆無忌憚。
千海揉了揉眼睛，準備思考待會見到那群人怎麽面不改色地扯謊，剛來到人們的居住地後，人偶就沖過來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千海被人偶上上下下檢查一遍，連忙站在一邊伸了個懶腰，“你看我現在還能動，反正我沒有什麽事情的，你看，是吧？”
親眼見證確實沒有事情後，浪行才放下心來，詢問剛剛千海的行蹤：“你剛剛去哪裏了啊？聽別人說你去幫他們找人了，找到了嗎？”
千海本想說找到了，但是他想起博士究竟做了什麽，話到嘴邊改口：“沒有見到，不過我好像是看到了什麽人，不確定是不是他。我還是有些不太熟的，所以……”
“這樣啊，沒有關系的。”
那兩個請千海找埃舍爾的人見到他過來，就走上前去，恰好就聽見他說“沒有見到”，便開口道謝：“還是謝謝你了。”
千海擺擺手：“沒有沒有，不過他不在的話，應該沒有什麽影響吧？”
其中一個人搖搖頭，讓他放心：“沒有什麽事情，就是突然沒有見到他，有點擔心他的安危而已，接下來我們自己去找吧，你趕緊休息休息。”
“好。”
人偶在旁邊聽著，一臉疑惑，他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有一個叫“埃舍爾”的人，也不知道這個“埃舍爾”其實是改變他之後一生的人，只知道——
現在有一個叫“埃舍爾”的人不見了。
出於擔憂，他詢問：“所以那個人還在這裏嗎？外面的世界好像特別地殘酷，萬一他出了什麽事情？”
千海並不想關心那個被玩家集體罵“初生”的博士，凡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還有人喜歡，那可真的是，被配音和臉迷上頭了，連腦子都不要了。
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得比較平緩，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看到有個人特別像他，但我不確定，所以我也沒有辦法給你答覆。”
人偶點點頭：“我知道了，可能是我沒有見過人世間的離別吧，我唯一的印象只有她把我丟在借景之館。”
那是被拋棄，而不是離開。
千海看著他的側顏，忍不住開了玩笑：“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我也會離你遠去呢？”
“想過，但是我沒有想過你馬上就會離開。”人偶非常直接地答道。
原來他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離開啊，千海垂下眼眸，他有些不知道怎麽回答，之前一直都是當對面的人喜歡上自己後，就會離開，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走之後，會不會有人會傷心。
只聽說過一句“死去的白月光就永遠打不敗了”。
完全沒有想過自己成為別人“死去的白月光”，那些人將會變成什麽樣，也許會在那個平行時空裏做著屬於自己的事情，也許人生的軌跡會更改。
也許……
千海從喉嚨裏憋出一句話：“嗯，我會陪著你的。哦對了，現在閑著沒事幹，要不要一起去烤堇瓜？”
“烤什麽？烤堇瓜？你們倆在說啥呢？”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千海被嚇了一跳，回頭看過去發現是丹羽，他松下自己的戒備心，耐心地跟他解釋：“我們在想接下來幹啥呢，打算去烤個堇瓜，丹羽你要不要也來？”
丹羽一聽，連忙走人：“不來不來，我這邊正忙著呢，聽說你幫忙去找了一下埃舍爾，怎麽樣？”
哦，原來是想要打聽埃舍爾的消息，千海瞬間失去興致，跟丹羽說了結果之後，就帶著那只人偶“遠走高飛”。
浪行抱著一堆堇瓜，然後看著正在樹上的千海，想了想，還是提醒一句：“你好想摘得有點多啊，要不要先就這樣吧，好像放久了會壞的。”
千海跨在樹枝上，伸手想要摘下最遠處的堇瓜，大聲喊道：“沒關系，就最後一個，馬上就摘到了！等我！”
努力好幾次，手指離堇瓜還有一點點的距離，他往前挪了一點，準備繼續伸手去觸碰那個堇瓜。
他人在樹上沒有下面的浪行看得仔細，這條樹枝有些細，在千海的重量壓的時候，上面已經有隱隱約約的裂縫。
好幾次後，終於摘到了那個堇瓜，千海拿著它，看向下面，興奮地喊道：“我摘到了！你看！”
浪行站在樹下，神情溫柔，嘴角啜著淺笑，微微點點頭：“嗯，你做到了，所以，下來吧？”
“好，等等——誒？？”千海準備爬回去的時候，發現這條樹枝好像難以承受他的重量，整個人都往下掉。
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身體掉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自己落入一個懷抱之中，擡眸一看，落入一雙紫色的眼眸之中。
千海的耳朵有些微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放，放我下來，現在，立刻，馬上。”
浪行見他這麽有精神，知道他沒有摔到，之後將自己為了接住千海，放在一旁的堇瓜抱在手上，伸手將那個堇瓜拿過來，抱在懷裏：“沒事就好，下次你註意點。”
“知道了……”千海撇了撇嘴，這件事是他理虧，沒有觀察情況就一股腦地沖上去。
他沈默不語地在旁邊搞了一個柴木堆，點燃火，站起來後才發現，早已經是快要落山的時候了。
在火旁架上堇瓜開始烘烤，飄走的香味吸引了一大堆人過來詢問：“你們在烤什麽呢？”
“堇瓜！”千海看幾個堇瓜熟透了，便拿起一串給浪行，又拿起一串給那個人，“要不要來嘗一口？”
好幾個人不敢嘗試，桂木一看，毫不客氣地拿走，坐在一旁撕下皮吃了一口，邊喊燙邊對千海豎起拇指：“好吃，就好燙！”
浪行坐在旁邊，語氣毫無起伏地說了幾個字：“那就慢點吃，別把自己的嘴燙壞了。”
千海輕笑一聲，咬下自己手中的堇瓜，感覺口感很像烤地瓜，還不錯。
於是乎，他對著人偶遞了個眼神，仿佛在說“看，我很有做飯天賦”。
幾個人嘗過以後，發現的確還不錯，拿來一堆堇瓜和幾瓶酒，開始“篝火晚會”，結束已經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還在半夢半醒之中，就聽見有人喊著一句讓他瞬間清醒的話：
“爐心出事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他看著丹羽想要進去看看情況，連忙拉住他，勸道：“現在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你還是先在這裏看看情況再說吧，不然我覺得你可能進去也不知道發生什麽。”
“萬一出了事故，那可咋辦。”他努力地勸說道，爭取讓丹羽晚點進去，只要是晚點，說不定能讓他再活一段時間。
說不定就能……改變踏韝砂的歷史。
丹羽冷靜下來，思索以後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說的也是，等過段時間咱們看看這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再思考對策。”
“不好了，丹羽！裏面好像洩露了！”村下匆匆忙忙地跑過來，指著裏面喊道，“裏面要是洩露了，不只是踏韝砂，整個稻妻，整個提瓦特大陸都要遭殃啊！”
丹羽瞬間發現事情的不對勁，跟千海微微一笑：“沒事的，這本來就應該是我去做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了，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至於你們，好好生活下去。”
即使是提醒了，也要義無反顧地沖進去嗎？
浪行看到千海楞在原地，忍不住向前從背後摟著他，輕聲安慰：“沒關系的，沒關系的，說不定他就馬上就會回來呢？這也說不準啊。”
“你說得對，說不定他就會回來呢，完好無損地站在我們身邊。”千海轉過身抱住他，這是他唯一熟悉的人了。
他緊緊地抱著人偶，臉埋在他的肩膀上，喃喃自語：“你千萬不要走，你能不能不要走……”
浪行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過了許久，洩露事件終於結束的時候，誰也沒有看到丹羽的身影，仿佛他就此消失了。
同樣消失的還有埃舍爾。
人們都不願意相信丹羽已經去世，發了瘋地在爐心下面找他，然而最終——
只找到早已沒有呼吸的丹羽，和旁邊疑似自戕的埃舍爾。
千海站在人群之中，默默地看著丹羽的遺體被人移走，上面的傷痕遍布整個身體，難以想象到底在爐心經歷了什麽。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挪到旁邊人偶光滑潔白的手，五百年前他是不是也經歷了那種痛苦，但因為不是人，所以沒有辦法徹底地躲開疼痛，而是只能夠忍受。
“唉，那個……我想去一個人靜一靜。”他對著浪行說道，“可以嗎？”
“你去就好了，過段時間我來找你。”浪行知道他的情緒不太好，也沒有多說什麽。
待到千海已經將要走遠，才喊住他，說了四個字：
“我一直在。”
千海飛速地轉過身，咬著牙不讓自己的情緒爆發，一個人跑到了踏韝砂最高點吹風。
連有人來找他的時候，都沒有察覺。
“你現在怎麽樣了？”浪行走過來，坐在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頭，“沒關系的，想說什麽就說吧。”
千海用手撐著頭，看著提瓦特虛假的天空，上面的星星似乎都是一個人的命之座，當一顆流星隕落，那就是有一個人離世。
現在天際正好有一顆流星劃過。
他微微嘆氣：“沒事，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麽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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