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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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人偶嗎？”
“你也是被拋棄在這裏的嗎？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千海剛剛醒來，整個人還有一點點暈，他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偶，熟悉的臉竟然有些陌生，記憶中一直都是“散兵”或者“流浪者”地叫，給人的印象都是那個最毒的傲嬌男孩。
現在看到這樣的人偶，有些不太習慣。
見他一直沒有回答，最開始就在這裏的人偶並不知道怎麽想的，摸了摸千海的頭，對著他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道：“不記得了嗎？沒關系的，至少……你不是一個人。”
“我……”千海剛想要說“我不是人偶”，卻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卻轉變成，“是，我也是被遺棄到這裏的。嗯……我的名字是青羽，不過我還記得外面的路，要一起出去嗎？”
當初取了一大堆，這個時候終於能用上了，攻略多個人，取很多名字當馬甲也是非常合理的。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到底怎麽稱呼眼前的人，低頭沈思片刻，很苦惱地在那裏嘀嘀咕咕，過了一陣，才擡頭問道：“我該用什麽名字稱呼你？”
“……我也不知道，隨便你怎麽稱呼吧。”沒有名字的人偶搖搖頭，他站起來，對著千海伸出手，“青羽，來。”
千海將自己的手放在人偶的手上，本以為是像現代那種比較枯燥的觸感，到手卻感受到意料之外的溫度，他的手被人偶握緊，一起往外走著。
本來應該是千海帶著他出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偶在他面前走著，聽著一些異常聲響，還將他護在身後。
雖然很想說其實自己不用被保護，但是面前這個人壓根沒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咳咳。”千海咳嗽了兩聲，“走慢點走慢點，我要撐不住了，好累。”
這話是真的，當代大學生在脫離高中之後，體質都會下降不少，因為壓根沒有鍛煉，他扶著人偶的肩膀，擡眸看著他，央求道：“哎呀，能不能休息一下，好不好嘛？”
說話帶著小喘氣，最後四個字還帶著自己壓根沒有察覺到的尾音。
像是——撒嬌一樣。
他們身處的位置旁邊有盞燈，千海的整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不太真實，人偶點點頭：“……好。”
休息一陣後，千海興致沖沖地拉著人偶沿著他剛剛找到的路，想要帶著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現在的時間線是五百年前，丹羽應該已經在踏韝砂，不如就找到他去看看，就是那個博士……刀了他！
亦或者不用帶他去踏韝砂，開個浪船去游玩整個提瓦特，說不定還能在須彌見到深淵主角。
這般想著，千海壓根沒有意識到腳下的路，他腳下一個踩空，掉落下去。
“嗷！怎會如此！”他站在地上，擡頭看著眼前的洞，隱隱約約還能見到人偶的樣子。
這裏到底是哪裏？千海想，原來游戲策劃還是保守了，他怎麽就記得，借景之館沒有這種二層樓式的地方？
他剛想讓上面的人找找出路，等到門口再見面，下一刻，這個不怕摔的人偶也下來了，上下打量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真的沒事。”千海剛想說些什麽，旁邊的一個機關不知道為什麽被觸發了，正對著人偶——
本應該驚慌的絲毫沒有察覺到，反而是理論上沒有什麽事情的動作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將人偶撲到在地，紫色的激光在他們頭上略過。
好險吶，差點就命喪當場了。
千海松了一口氣，他輕聲地詢問身下的人：“你沒事吧？雖然人偶好像是不怕受傷的，但是……”
身下的人偶楞了楞：“沒事，你也小心一點。這個地方我並不怎麽熟悉。”
提起這事，剛剛爬起來的千海動作突然停頓，懟哦，之前那個他們可能還比較熟悉，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兩個人都不熟悉，從零開始的找路生涯罷了。
“那，要不一起再找找路吧。”千海回眸，看向那個人偶，想起之前關於名字的話題，隨意地提議道，“不過你沒有名字，我也得找個名字來稱呼你，不如……就叫浪行？”
被千海提議這個名字，人偶楞了楞，輕聲答應：“好。”
“不過有什麽含義嗎？”
“……長風破浪會有時。”
“嗯？”
“沒什麽沒什麽。”
千海的身後，人偶邊走邊看著自己的右手，上面還殘存著那人的體溫。
方才撲過來的那一瞬間，說不驚訝是假的，只是他並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下意識地保護他，明明不用的，明明他只是一個被拋棄的人偶。
身為人偶的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同類，之前他也聽到了有人在這個地方走，還以為是誤入進來的人，沒想到見上一面之後，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面就是為了他而來。
他原本是沒有心的，原本是為了做心的容器才誕生於世。
千海走著走著，並沒有發現身後人的異常，踩到一處後，才飛快地往後跑去，抱住人偶，嘴裏喊著：
“救命啊，救命啊，機關要吃人了！崩崩救我！”
剛剛脫口而出了一句什麽，“崩崩”，千海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完了，他怎麽把之前的口頭禪給帶過來了，這個時間線還沒有給自己取國崩這個名字應該。
裝成人偶的人類此時緊緊地貼著人偶，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像是青草一樣，是外面帶來的嗎？人偶想，他抱著自稱為“青羽”的千海，感受著他的體溫。
呼吸的風聲不斷地拂過人偶的脖頸，千海湊到人偶的耳邊，輕輕說道：“哎呀，能不能帶我出去，前面有機關，我害怕。”
像是一只鳥輕輕落下一只羽毛，緩緩地擦過，人偶別過臉，本來看不出臉紅的他，此時像是臉紅到耳尖，千海有了這一個認知，不由得感嘆，還得是這位沒有被汙染的白紙。
稍微撩撥一下就受不了。
自己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似乎很有希望，畢竟嘛，感覺他已經喜歡上自己了。
他好自戀，千海想給自己一拳讓自己清醒一下，然而表面上還在用委屈的語氣跟抱著他的人偶哭訴：“前面的機關會讓我死在那裏的，不信你去看看，我真的好害怕。”
“……咳。”
千海：怎麽感覺自己有點茶。
千海：但是沒想到散兵居然吃這套？
“那，那就一塊走吧，我保護你。”
倆個人在上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的出口，在經歷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後，歪打正著地找到了，千海感受到外面的空氣後，從人偶身上下來，張開雙手擁抱著外面清新的空氣。
這裏是五百年前的稻妻。
神櫻樹在這個時間點種下，然後生根發芽。
借景之館離踏韝砂不是很遠，但是為了防止博士，要不開個浪船去天守閣那邊玩一圈，其他地方也行，就是現在似乎都在對抗深淵。
“那是什麽地方？”人偶第一次見到借景之館之外的地方，他看到眼前的的清籟島，上面仍有雷鳴和盤旋在整個島的紫雲。
五百年後的旅行者來到這裏會處理好的，就是……千海想起來他做的任務，咬了下唇，島上面有一個人，一直想要雷鳥再一次聽到他的歌。
千海終於想起來自己的人設，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這個地方還是挺……令人不安的，要不要一起走走？”
“能夠去哪裏呢？”人偶站在他的身邊，他身上還穿著那一身白色的衣服，十分顯眼，腰間上的金色羽毛要還在掛著。
見到千海在看他的金色羽毛後，他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這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是一個人遺留給我的。”
“是天守閣那位大人嗎？”千海輕輕地問道，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在想著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人之後發生的事情。
遠處有個人跑過來，看到站在這裏的兩人，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是誰？”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千海看過去，看到了楓原萬葉家的祖傳紅毛挑染——是丹羽，他回答道：“只是從這裏面出來的兩個人而已，你是？”
奇怪了，最開始來到借景之館的，不是桂木嗎？怎麽這次是丹羽？
“啊，我是丹羽，在踏韝砂生活。嗯？”丹羽註意到人偶身上的金色羽毛，沈思片刻，好心地提醒道，“那個羽毛……你最好是不要把它放出來，否則誰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人偶聞言，望向千海，後者點點頭，他才收了起來，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懷裏。
丹羽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走，最終還是問：“如果你們無處可去，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在踏韝砂生活一段時間？”
“誒？這可以嗎？”人偶宛若一只剛剛看到世間的鳥雀，對一切的事情都感到了好奇，“如果可以的話，那非常感謝。”
千海第一反應：阿裏嘎多。
話到嘴邊，老老實實地跟在人偶的後面道謝：“謝謝，正好沒有地方去，打擾你們了。”
“沒關系，走吧。”丹羽在前面走著，邊走邊問，“不過，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你們的名字是什麽？”
“青羽。”千海回答道，旁邊的人偶一直沒有出聲，丹羽也沒有在意，而是讓他們改口：“你們別說我在那個地方找到你們的哦，就說是在海灘上遇到的。”
“為什麽？”
“因為你的身份，不是嗎？”
已經走到了踏韝砂，與游戲所見的一樣，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千海看到的是五百年後那破爛不堪的裝置，而現在還是十成新，親眼所見才能感受到震撼。
幾個人看到他們，忍不住問道：“咦？這都是誰啊？”
“我在海灘遇到的兩個，沒有地方可去，就把他們帶回來了。一個叫青羽，另外一個……”丹羽看著人偶，撓了撓頭，“似乎沒有名字。”
“傾奇者嗎？”周圍的人用這個稱呼喊人偶。
丹羽聽別人都在用“傾奇者”稱呼那個人，回頭說道：“別人都在用‘傾奇者’三個字稱呼你呢。”
千海見人偶沒有什麽太大意見，但是他對“傾奇者”這三個字有PTSD，而且之前人偶也沒有反駁他取的名字，他站在人偶的前面，搖搖頭，否決道：“不，他有名字，他叫浪行。”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身後的人偶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情緒看著面前的千海，垂眸嘆了口氣，他堅定地點點頭，重覆了一遍千海的話：
“嗯，我叫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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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海剛剛醒來，整個人還有一點點暈，他眨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偶，熟悉的臉竟然有些陌生，記憶中一直都是“散兵”或者“流浪者”地叫，給人的印象都是那個最毒的傲嬌男孩。
現在看到這樣的人偶，有些不太習慣。
見他一直沒有回答，最開始就在這裏的人偶並不知道怎麽想的，摸了摸千海的頭，對著他微微一笑，溫和地說道：“不記得了嗎？沒關系的，至少……你不是一個人。”
“我……”千海剛想要說“我不是人偶”，卻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卻轉變成，“是，我也是被遺棄到這裏的。嗯……我的名字是青羽，不過我還記得外面的路，要一起出去嗎？”
當初取了一大堆，這個時候終於能用上了，攻略多個人，取很多名字當馬甲也是非常合理的。
他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來到底怎麽稱呼眼前的人，低頭沈思片刻，很苦惱地在那裏嘀嘀咕咕，過了一陣，才擡頭問道：“我該用什麽名字稱呼你？”
“……我也不知道，隨便你怎麽稱呼吧。”沒有名字的人偶搖搖頭，他站起來，對著千海伸出手，“青羽，來。”
千海將自己的手放在人偶的手上，本以為是像現代那種比較枯燥的觸感，到手卻感受到意料之外的溫度，他的手被人偶握緊，一起往外走著。
本來應該是千海帶著他出去，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人偶在他面前走著，聽著一些異常聲響，還將他護在身後。
雖然很想說其實自己不用被保護，但是面前這個人壓根沒有想要松手的意思。
“咳咳。”千海咳嗽了兩聲，“走慢點走慢點，我要撐不住了，好累。”
這話是真的，當代大學生在脫離高中之後，體質都會下降不少，因為壓根沒有鍛煉，他扶著人偶的肩膀，擡眸看著他，央求道：“哎呀，能不能休息一下，好不好嘛？”
說話帶著小喘氣，最後四個字還帶著自己壓根沒有察覺到的尾音。
像是——撒嬌一樣。
他們身處的位置旁邊有盞燈，千海的整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不太真實，人偶點點頭：“……好。”
休息一陣後，千海興致沖沖地拉著人偶沿著他剛剛找到的路，想要帶著他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現在的時間線是五百年前，丹羽應該已經在踏韝砂，不如就找到他去看看，就是那個博士……刀了他！
亦或者不用帶他去踏韝砂，開個浪船去游玩整個提瓦特，說不定還能在須彌見到深淵主角。
這般想著，千海壓根沒有意識到腳下的路，他腳下一個踩空，掉落下去。
“嗷！怎會如此！”他站在地上，擡頭看著眼前的洞，隱隱約約還能見到人偶的樣子。
這裏到底是哪裏？千海想，原來游戲策劃還是保守了，他怎麽就記得，借景之館沒有這種二層樓式的地方？
他剛想讓上面的人找找出路，等到門口再見面，下一刻，這個不怕摔的人偶也下來了，上下打量他：“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真的沒事。”千海剛想說些什麽，旁邊的一個機關不知道為什麽被觸發了，正對著人偶——
本應該驚慌的絲毫沒有察覺到，反而是理論上沒有什麽事情的動作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將人偶撲到在地，紫色的激光在他們頭上略過。
好險吶，差點就命喪當場了。
千海松了一口氣，他輕聲地詢問身下的人：“你沒事吧？雖然人偶好像是不怕受傷的，但是……”
身下的人偶楞了楞：“沒事，你也小心一點。這個地方我並不怎麽熟悉。”
提起這事，剛剛爬起來的千海動作突然停頓，懟哦，之前那個他們可能還比較熟悉，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兩個人都不熟悉，從零開始的找路生涯罷了。
“那，要不一起再找找路吧。”千海回眸，看向那個人偶，想起之前關於名字的話題，隨意地提議道，“不過你沒有名字，我也得找個名字來稱呼你，不如……就叫浪行？”
被千海提議這個名字，人偶楞了楞，輕聲答應：“好。”
“不過有什麽含義嗎？”
“……長風破浪會有時。”
“嗯？”
“沒什麽沒什麽。”
千海的身後，人偶邊走邊看著自己的右手，上面還殘存著那人的體溫。
方才撲過來的那一瞬間，說不驚訝是假的，只是他並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下意識地保護他，明明不用的，明明他只是一個被拋棄的人偶。
身為人偶的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人是不是同類，之前他也聽到了有人在這個地方走，還以為是誤入進來的人，沒想到見上一面之後，他敏銳地察覺到對面就是為了他而來。
他原本是沒有心的，原本是為了做心的容器才誕生於世。
千海走著走著，並沒有發現身後人的異常，踩到一處後，才飛快地往後跑去，抱住人偶，嘴裏喊著：
“救命啊，救命啊，機關要吃人了！崩崩救我！”
剛剛脫口而出了一句什麽，“崩崩”，千海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完了，他怎麽把之前的口頭禪給帶過來了，這個時間線還沒有給自己取國崩這個名字應該。
裝成人偶的人類此時緊緊地貼著人偶，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像是青草一樣，是外面帶來的嗎？人偶想，他抱著自稱為“青羽”的千海，感受著他的體溫。
呼吸的風聲不斷地拂過人偶的脖頸，千海湊到人偶的耳邊，輕輕說道：“哎呀，能不能帶我出去，前面有機關，我害怕。”
像是一只鳥輕輕落下一只羽毛，緩緩地擦過，人偶別過臉，本來看不出臉紅的他，此時像是臉紅到耳尖，千海有了這一個認知，不由得感嘆，還得是這位沒有被汙染的白紙。
稍微撩撥一下就受不了。
自己這一次的任務目標似乎很有希望，畢竟嘛，感覺他已經喜歡上自己了。
他好自戀，千海想給自己一拳讓自己清醒一下，然而表面上還在用委屈的語氣跟抱著他的人偶哭訴：“前面的機關會讓我死在那裏的，不信你去看看，我真的好害怕。”
“……咳。”
千海：怎麽感覺自己有點茶。
千海：但是沒想到散兵居然吃這套？
“那，那就一塊走吧，我保護你。”
倆個人在上面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的出口，在經歷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之後，歪打正著地找到了，千海感受到外面的空氣後，從人偶身上下來，張開雙手擁抱著外面清新的空氣。
這裏是五百年前的稻妻。
神櫻樹在這個時間點種下，然後生根發芽。
借景之館離踏韝砂不是很遠，但是為了防止博士，要不開個浪船去天守閣那邊玩一圈，其他地方也行，就是現在似乎都在對抗深淵。
“那是什麽地方？”人偶第一次見到借景之館之外的地方，他看到眼前的的清籟島，上面仍有雷鳴和盤旋在整個島的紫雲。
五百年後的旅行者來到這裏會處理好的，就是……千海想起來他做的任務，咬了下唇，島上面有一個人，一直想要雷鳥再一次聽到他的歌。
千海終於想起來自己的人設，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這個地方還是挺……令人不安的，要不要一起走走？”
“能夠去哪裏呢？”人偶站在他的身邊，他身上還穿著那一身白色的衣服，十分顯眼，腰間上的金色羽毛要還在掛著。
見到千海在看他的金色羽毛後，他楞了一下，有些不自然：“這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是一個人遺留給我的。”
“是天守閣那位大人嗎？”千海輕輕地問道，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也在想著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人之後發生的事情。
遠處有個人跑過來，看到站在這裏的兩人，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們是誰？”
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千海看過去，看到了楓原萬葉家的祖傳紅毛挑染——是丹羽，他回答道：“只是從這裏面出來的兩個人而已，你是？”
奇怪了，最開始來到借景之館的，不是桂木嗎？怎麽這次是丹羽？
“啊，我是丹羽，在踏韝砂生活。嗯？”丹羽註意到人偶身上的金色羽毛，沈思片刻，好心地提醒道，“那個羽毛……你最好是不要把它放出來，否則誰都知道你的身份了。”
人偶聞言，望向千海，後者點點頭，他才收了起來，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自己的懷裏。
丹羽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游走，最終還是問：“如果你們無處可去，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在踏韝砂生活一段時間？”
“誒？這可以嗎？”人偶宛若一只剛剛看到世間的鳥雀，對一切的事情都感到了好奇，“如果可以的話，那非常感謝。”
千海第一反應：阿裏嘎多。
話到嘴邊，老老實實地跟在人偶的後面道謝：“謝謝，正好沒有地方去，打擾你們了。”
“沒關系，走吧。”丹羽在前面走著，邊走邊問，“不過，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們，你們的名字是什麽？”
“青羽。”千海回答道，旁邊的人偶一直沒有出聲，丹羽也沒有在意，而是讓他們改口：“你們別說我在那個地方找到你們的哦，就說是在海灘上遇到的。”
“為什麽？”
“因為你的身份，不是嗎？”
已經走到了踏韝砂，與游戲所見的一樣，但又有很大的不同，千海看到的是五百年後那破爛不堪的裝置，而現在還是十成新，親眼所見才能感受到震撼。
幾個人看到他們，忍不住問道：“咦？這都是誰啊？”
“我在海灘遇到的兩個，沒有地方可去，就把他們帶回來了。一個叫青羽，另外一個……”丹羽看著人偶，撓了撓頭，“似乎沒有名字。”
“傾奇者嗎？”周圍的人用這個稱呼喊人偶。
丹羽聽別人都在用“傾奇者”稱呼那個人，回頭說道：“別人都在用‘傾奇者’三個字稱呼你呢。”
千海見人偶沒有什麽太大意見，但是他對“傾奇者”這三個字有PTSD，而且之前人偶也沒有反駁他取的名字，他站在人偶的前面，搖搖頭，否決道：“不，他有名字，他叫浪行。”
沒有人知道這一刻，身後的人偶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情緒看著面前的千海，垂眸嘆了口氣，他堅定地點點頭，重覆了一遍千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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