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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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林雋之後有再去看看學校貼吧裏的那個玄學貼,貼子依舊有人在蓋樓。他沒再回覆了,也沒看見顧以柯的ID回覆。

在學校的日子是風平浪靜的,最喜歡的體育課上林雋和鐘安覃還有一幫同學正在打著籃球,旁邊有人問道:“下個月市裏有中學的籃球賽,你們參加嗎?”

鐘安覃剛投進一個球,回跑的時候對林雋說道:“你應該去不了吧?”

林雋一臉煩,一個月後學校也恰好要校慶,作為初二年級的代表林雋得去排練演出,簡直生無可戀。

沒法參加市裏的球賽也就算了,林雋最近還得經常放學後去練習。這回可不像是之前那樣每周一次的排練,而是得認認真真為演出做準備。

雖然他很討厭練琴,但面對不得不做的事情也還是會認真做到最好。就像今天的練習,同學們都走了,林雋還坐在排練教室裏。

這首曲子有一段怎麽彈都不滿意,他反覆練習了幾遍,隨後試著全曲彈了一次。這一次很流暢,彈完之後,他又安靜坐了一會,回憶剛才還有哪裏不足。

這時,窗口外從下往上冒出了一張臉,有人小聲地在窗口發出“哇”的聲音。

林雋手一抖,回頭看去,這一看差點一句臟話沒蹦出來。

顧以柯趴在走廊的玻璃窗戶外,一臉笑意看得津津有味,邊鼓掌嘴裏還邊說著:“雋雋哥哥彈得真好耶,人又美,喜歡喜歡。”

……謝謝,林雋有被他陰陽怪氣到,拿著琵琶差點就砸過去了,要不是這琵琶定制的特別貴,他一定會這麽做。

放好手裏的樂器,林雋唰的站起來,有種要把顧以柯砍成八塊的氣勢:“你怎麽進來的?”

“我又沒穿校服。”顧以柯站直身體甚至輕快地轉了一圈:“當然是從九中的門口正大光明走進來的咯。”

“站在那別動。”林雋指著他,下一秒直接沖到教室門口拉開門就要去逮那人。

顧以柯非常氣人的對他吐了下舌頭,扭頭就跑。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學校裏只剩一些即將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

兩個人在走廊裏瘋跑也沒引起圍觀。

等林雋終於在頂樓天臺的鐵門外把人摁住的時候,兩個人幾乎累得喘氣都喘不上了。

顧以柯伸腿踹了林雋一下:“有病啊你,我就來看一眼,怎麽惹你了。”

林雋也回踹他一腳:“剛剛是狗在陰陽怪氣我。”

“什麽?”顧以柯瞪著眼睛裝純潔:“我那是誇你好不好。”

“我呸!”林雋說:“你自己信嗎?”又問:“你到底來幹嗎的?”

顧以柯聽了,哼笑一聲。低頭從自己褲兜裏掏出一張紙給林雋:“拿著!挑戰書。”

“?”林雋覺得自己就很中二了,沒想到對方更中二,挑戰書是什麽鬼。

他滿頭黑線接過來一看,原來是市裏舉辦的中學生籃球賽通知。

“這個啊,”林雋倒是平靜了:“我不會參加。”

“啊,為什麽?”顧以柯楞住,本來還想在球賽上狠狠碾壓一下對方的。

“因為下個月學校有活動,”林雋把那張球賽的通知還給顧以柯:“我這段時間都要練習,沒辦法兩邊兼顧。”

顧以柯說:“所以你果然更喜歡彈琵琶。”兩秒後又開始陰陽怪氣:“好了不起哦,大藝術家!”

林雋怒了:“哦你個鬼啊!因為這個我必須上。籃球賽能打的不止我一個,懂了吧!”

“嗯嗯。”顧以柯擠擠眼,一副欠扁樣。

我他媽……林雋拳頭很癢。

其實林雋這話說的確實沒錯,作為初二年級的代表,這場演出他是主角,如果他任性不想參加或者動不動就翹掉排練,到時候肯定要出醜。而籃球賽不同,熱愛籃球的人那麽多,很多人都願意積極參與,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但是——

就是有些不開心,明明自己也並不喜歡練琴。

顧以柯看了林雋一眼,起身道:“我要走了。”

林雋回神,奇怪道:“就這麽走了?”

顧以柯叉腰:“不然呢?你想直接在這和我打一架也可以,如果你不怕被處分。哦,還有,”他向林雋晃了晃自己的手腕:“這個仇我會報回來的,你等著。”

林雋翻白眼:“誰管你。”

時間一天天過去,離籃球賽和校慶的日子都越來越近了。

籃球賽的時間比校慶要早幾天,不過可惜的是,這場比賽九中輸了。

大家都有些不高興,鐘安覃倒還好,他和林雋說:“要是你也在就好了,我在場上很難找配合。富光那邊很默契。”

林雋撓撓頭,說道:“這樣啊……”鐘安覃他們比賽的時候,他自己正在參加第一次的正式彩排。別說參加,連去看比賽都沒做到。

周五放學後,林雋照舊在排練教室裏多練習了一會,下周就要校慶了,他沒敢放松自己。

然後這天,等人都走光後,教室外又多了個不速之客。

顧以柯心情好像很好,笑瞇瞇的。他當然心情好,因為他就是來嘲諷林雋的:“哎呀呀,你看了你們的球賽沒?”

林雋心情並不怎麽好,他不耐煩道:“你為什麽又他媽的來了我學校?”

“幹嗎啊?”顧以柯毫不在意:“輸球了心情不好嗎?反正你又沒去比賽。好好彈琵琶就是了嘛。”

不合時宜的,林雋想起了鐘安覃對自己說的那句場上沒人配合的話,如果自己參加了呢?他又有些自嘲,自己哪有這麽厲害,就算能和鐘安覃一起上場,也許還是會輸。

顧以柯已經走進了教室裏,他打量著四周,說道:“九中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啊。”他走到林雋身邊,想要摸一下那把樂器。

林雋冷聲說:“把你手拿開。”

顧以柯一楞,“小氣。”他略過那把琵琶,又去旁邊的鋼琴上隨手按了幾個音符。

那幾個爆發的音符像一根引線,點燃了林雋近日憋屈不爽的情緒。

他走到顧以柯身邊,直接把人拉開:“滾出去,我們學校不歡迎你。”

顧以柯瞥了他一眼,擡腳就去踹放在一旁的琵琶,林雋一驚,頓時沒顧上他,想先去搶救樂器。

然而顧以柯只是虛晃一槍,他直接一腳踹到了林雋腿彎,把人給踹倒了。

還沒等林雋開罵,又猛地發力壓坐在了對方身上。

一個差不多身高體重的人突然壓上來,沖擊力非常大,因為慣性,林雋的後腦勺還磕到了地上,痛得他眼前都有點冒黑圈。

“不要沖動,”顧以柯按住林雋的雙手,笑得簡直像個惡魔:“要是臉上或者手上受傷了,怎麽辦啊?籃球賽就夠丟臉了,校慶再搞砸,完啦——”

林雋頭還在痛,一時間都動不了,差點沒被氣死。但他不得不承認顧以柯說的是事實,下周就要演出,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傷到手,又或是在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冷冷地看著顧以柯,林雋說:“等我演出結束,你等著死吧。”

顧以柯毫無意義地長長嗯了一聲,說道:“那現在還是你先死吧。”他騰出一只手隨意地甩了甩:“為了報你捏我手腕的仇,我應該好好揍你一頓,不過,”顧以柯揚手:“臉這麽好看還是不打臉了。”說完,他不留餘力的揍了林雋肚子一拳。

林雋剛開始被他突然撞到地上,除了身上痛、腦袋痛之外,現在肚子上的沖擊差點沒讓他吐出來。他皺眉,表情有些痛苦,卻一言不發。

顧以柯垂著眼看他,笑道:“我只是正常討債,知道嗎。”隨後,又拿出自己手機:“餵,留個號碼吧,以後找你比較方便,我總來九中不合適啊。”

林雋終於咬牙說道:“滾你媽的。”

顧以柯說:“你脾氣也太差了。”

林雋瞪著他。

顧以柯捏著林雋下巴,很嘲諷的晃了晃:“電話號碼,快—點—啊,小美人。”

“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林雋很清晰地說道:“下周之後,你小心點。”

顧以柯那雙本來就大的眼睛睜的更圓了:“我好害怕呀,哼。”說完放開林雋,大搖大擺往外走。

“顧以柯,”林雋扶著旁邊的墻慢慢起身:“記住我剛剛說的話。”

顧以柯轉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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