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我站在故事的開頭，望見你必死的結局

“殺”

“殺了相柳，為死去的兄弟報仇”

“把相柳碎屍萬段”

響徹雲霄的討伐聲，伴隨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萬箭齊發

天空被一望無際的箭矢淹沒，齊刷刷的射向相柳

萬箭穿心，相柳白衣如血，爆體而亡

小夭看著化成黑血的相柳，大喊：“不要”

她幾乎同樣的感受到了萬箭錐心之痛，痛入骨髓

卻只是抓到了一片虛無

強烈的窒息感讓小夭從夢境驚醒

她捂著胸口久久不能呼吸，心臟傳來陣陣絞痛

又是夢

她又一次夢到了相柳戰死的場面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都害怕相柳重蹈覆轍

天已經黑了

屋內空無一人

小夭從榻上下去，打開門後，一陣冷風襲來，外面白雪皚皚

落雪了

隨著吱呀的開門聲，屋外眾人皆朝她望去

“娘親，你醒啦？”阿依笑著向小夭跑來

小夭連忙蹲下身去迎她，軟軟糯糯的身子貼在小夭身上，不斷蹭著小夭

小夭被撓的有些癢，忍著笑意將人拉開些，摸著她凍的通紅的手有些心疼：‘玩一會回屋去，把手凍怎麽辦’

阿依笑的燦爛：“沒事的娘親，凍壞了還有爹爹呢，他會用法術給我取暖”

小夭被她說的無奈，毛球走過來將阿依接在懷裏

小夭問：“相柳呢？”

毛球將阿依不斷給他脖子裏塞雪的手輕輕抓住：“阿思剛剛鬧的厲害，主人怕打擾你睡覺，在我那屋哄著睡呢”

不等毛球說完，阿依又掙紮著下去，一頭紮進了雪堆

毛球在後面急的大叫

“哎呦，小姑奶奶慢一點”

小夭看著在雪地裏玩鬧的兩人，笑著搖搖頭，去了側屋

屋內暖意襲人，火爐燒的正旺，安安靜靜

小夭在塌旁的搖椅上找到了睡著的父子二人

阿思趴在相柳肩上，小小一團沈沈睡著，肉肉的臉上擠出一點口水

把相柳的白衣都染濕了，他還是愛穿白衣，那麽愛幹凈的他終究是敗給了他的兩個孩子

身上時常不是阿依的塗畫，就是阿思的口水

小夭時常看著他又嫌棄又無可奈何的樣子忍俊不禁

相柳一只手緊緊護著懷裏的阿思，一只手拿著波浪鼓

睡意沈沈，拿著撥浪鼓的手到底是松了

小夭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生怕將兩人吵醒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相柳，九命相柳，一個頭睡著了，另外八個頭還在站崗

相柳醒了

看著蹲在一旁的小夭問道：“你做什麽？”

小夭惺惺舉起手中的玩具，回他：“本來不想吵醒你，沒想到還是醒了”

相柳註意到小夭發紅的眼尾，婆娑著：“又做噩夢了？”

“嗯”小夭胸口發酸

相柳心裏疼惜，將人攬在懷裏：“都過去了，不要怕，我們都在”

小夭緊緊抱著相柳，試圖讓此刻的緊密相擁填滿她心中的不安

她好怕大夢一場，如夢幻影

相柳知她，無聲的回抱著她

這樣做導致的後果就是

懷裏熟睡的阿思“哇”的一聲，醒了

阿思還不會說話，但格外粘人，尤其是粘小夭

他像極了相柳，白發紅瞳，活脫脫一個縮小版相柳

看見小夭，撲騰著就給小夭懷裏鉆

小夭將人抱在懷裏，在他奶呼呼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相柳看著空了的懷抱，走了的媳婦，丟下的自己

暗暗吃起了兒子的飛醋

問小夭：“我呢？”

小夭疑惑：“你什麽？”

相柳貼著臉過去，示意小夭：“我也要”

小夭被他逗得發笑

屋外傳來阿依的調笑：“爹爹羞羞”

小夭頓時滿臉通紅，抱著阿思走了：“阿思乖，我們去找姐姐玩雪”

相柳的臉在原地等了許久終是落了空

他憤憤看著他的好大兒

只見阿思縮在小夭脖間，朝著相柳吐舌，小手還抓成小爪子

好像是在嘲諷他

相柳臉白的發紫，追了上去

“好你個小兔崽，跟你爹我玩宮心計”

清水鎮旁的茅草屋裏，歡聲笑語，久久不停，經久不衰

夜裏，一家人坐在毛球身上，看萬裏星河，賞山川大河，翺翔天際，相柳大手一揮，左手抱著阿依右手抱著小夭，懷裏坐著阿思

看著酣睡的妻兒，心滿意足

毛球的嘶鳴響徹天際，亦是它心中歡喜

這一次他們再無遺憾，人間喜樂莫過於此

相柳看著天空喃喃的說了一句：“一切都在，一切都好，諸君莫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