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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了然一場春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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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了然一場春秋夢

衛央掠過對他的出現無比驚訝的二人,只是看著寧安道:“這裏的人哪個不是如狼似虎,你當真以為你可有游刃有餘?”

寧安雖然不知道衛央話中的“如狼似虎”說的是誰,卻還是看得出盛灝帝和管皇後在看到衛央時的神色變化,低了低頭:“父親,教訓得是。是長瑜讓你擔憂了。”到底是不管她對自己的身份是有怎樣的疑惑,能夠在此處見到衛央,她便明白他們必定是憂心她的,便是這份憂心就已然足夠。

其他的事情,她也想暫且不論。

而聽聞寧安對衛央的稱呼後,盛灝帝和管皇後的神色更是奇怪,恐懼與顫抖透露著兩人似乎知道許多格外的事情。

“她是你的女兒。“半響,盛灝帝才拾回了幾分雄心壯志一般,看向寧安,話卻是分明在問衛央。

“是。”衛央答道。

而盛灝帝因為此話,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幾分了然一般,又道:“難怪,她與她如此相似。”

傅珩站在一旁,一邊驚訝與依靠著他肩膀的母親的顫抖,一邊看向衛央,似乎想要從他的神情中也找到幾分異常,卻是只有讓人信服的冷靜。

“你早就知道,才會將南甲令給她吧。”盛灝帝這次又向沈默的傅諶問道,話中卻是多了更多的不甘心與憤恨。

傅諶沈默著,看了看寧安,眼中忽然變得柔和起來。她沒有想到她真的是她的女兒,如此,卻是慶幸了他的心軟,嫁給南甲令交給了她。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你何必還坐在那個位置上。”傅諶只是另提他話道。

盛灝帝卻只當傅諶是默認了,心中一片激蕩,擡手抽出一旁的劍,指著他,大怒道:“這個位置,我是用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心血才等到。如今便是說放就能放,何況還是又交到你的手上。”

“二十年前,我不要那個位置,二十年後,我同樣也不會和你爭。”傅諶看著盛灝帝瘋狂的樣子,冷眉道。

“你的確是不想爭,可是你和她一般心思,交給這個孽子,不就是交給了你嗎?”盛灝帝指著管皇後,又看向傅珩道:“你和他的孽子,直到今天,也還是不敢承認嗎?”

傅諶心中一驚,因為盛灝帝的質問,不由得一皺眉,厲聲道:“你到底在說什麽,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盛灝帝持著劍走來走去,似乎是在釋放自己的急躁,又像是在醞釀如何說出驚天動地的話。

“當年,她是你府中的人,對你的心思難道你不知道嗎?”盛灝帝說道:“後來你對那雲舒,又是怎樣的心思?”

“你沒有資格說起她的名字。”衛央因為盛灝帝的話,卻是忽然變了臉色,然而傅珩與寧安卻是已然對那個名字有了更多的好奇。

而盛灝帝對於衛央的反應,似乎是意料之中,只是冷哼了一聲:“我倒是忘了,那雲舒的心思最終還是在你身上。”

說完,盛灝帝又看了看臉色變得難看的傅諶,倒是有幾分得意地一笑。卻又因為往事而不由得陰晴不定:“可是,我偏偏沒有想到,她既然還會和你藕斷絲連,生下這個孽子。”

傅珩暗暗地握起拳頭,扶在管皇後肩頭的手,默默地放了下來。而管皇後雖然因為盛灝帝的話而牽動著心思,卻又怎麽會感覺不到,只能看了看傅珩有些冷峻的側面,心中一陣淒苦。

而傅諶因為盛灝帝的話看向管皇後,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又因為管皇後眼中的淚水而沈默下來。

“看來是默認了。”盛灝帝只是當那一眼是遲來的情誼,心中火燎了一般地生出怒火。

“你真的是雲舒姐姐的女兒嗎?”管皇後卻是在此時,走到寧安面前道。

“我。”寧安看了看衛央和衛玠,這樣的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又怎麽能告訴她答案。

“你和她長得那麽像,我其實不該有懷疑的。”管皇後卻是自言自語地否認的自己的話:“從見你的第一面,我就應該知道。”

“母後。”傅珩終於緩緩地問道:“雲舒是誰?”

似乎是因為傅珩的開口,管皇後微微地笑了笑,而後看著寧安,仿佛陷入回憶一般道:“你可曾聽過二十年前失蹤的清國皇女鳳舒一名?”

“聽過。”傅珩皺了皺眉,又看了看因為記憶缺失而有幾分不明白的寧安,繼續道:“二十年前,清國皇女鳳舒與一平民男子相愛,為了那名男子放棄了帝女之位,並且從此了無音信。”說到此處,傅珩倒是忽然有幾分明白一般:“難道雲舒便是鳳舒,而那名平民男子就是····”

傅珩與寧安都同時看向衛央,而後管皇後點了點頭:“那名平民男子就是如今站在我們面前的人。”管皇後看著衛央,似乎有幾分猶豫,卻還是緩緩道:“聶先生?”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忽然安靜下來,這天下的“聶”之姓,便是只有一家,別無他店。可是這個猜測卻是不由得讓每個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衛央。

直到最後,卻是蕭妃先開口:“你是前朝餘孽?”縱然她未曾摻和二十年的事情,卻忽然因為這個認知而心中一驚,要知道聶王朝在百年前就覆滅了,如今忽然有個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倒是讓她不由得有種莫名的恐懼。

而管皇後也只是繼續道:“當年鳳舒姐姐化名雲舒,游歷江湖。先後結識了兩人,一人名叫衛央,一人卻是名為九爺。而這衛央便是如今站在你我面前的聶先生,而九爺就是肅王爺傅諶。“管皇後看了看幾人繼續道:“而後,便是冥冥中,兩人都愛上了鳳舒姐姐,偏偏鳳舒姐姐卻是與衛央兩情相悅。肅王爺知道之後,因為放不下便以衛央乃是聶臨醇,前朝餘孽的身份威脅了鳳舒姐姐。於是鳳舒姐姐為了周全你,便與肅王爺一同回了盛朝。”

“而我又豈是可以放手之人。”衛央開口道:“於是我利用天明二國的爭端,挑起戰爭。”

“肅王爺不得不帶兵出征,臨走時便是托我照顧鳳舒姐姐,也正是那時我才知道鳳舒姐姐已經懷上了聶先生的孩子。”管皇後看向傅諶:“而那時,我作為肅王爺的侍妾,卻是被閑置在府中,直到遇見了你父皇。”

管皇後這次是看向傅珩:“當時,我也是被欲望與權力蒙蔽了雙眼,一心是為了攀附他,一心是因為我與他有了你,而我便是篤定只有幫助他才能讓你名正言順。”

“所以,你與他聯手,逼死了清國皇女。”傅珩有些顫抖地問道。

管皇後怔了怔呢個,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道:“當年太子是肅王爺,而作為親王的傅玦要想取而代之,便是只能用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傅珩問道。

“就是如今這個辦法。”管皇後輕聲道:“我故意寄了一封信給肅王爺,就說鳳舒姐姐難產,我知道他必定會趕回來,而這顯然是大罪。”

“而這時,他便可以動手,然後再名正言順地宣稱是因為九皇叔擅自離營而觸怒了天威?”傅珩道。

“是。”管皇後道:“只是,我沒有想到。”

“他竟然瞞著我想要將鳳舒姐姐置於死地,他派人想要殺死鳳舒姐姐與她腹中的孩子,也就是你。”管皇後看向寧繹,緩緩道:“我故意誤導追兵,期望鳳舒姐姐可以逃過一劫。”

“可是,你究竟是怎麽活下來的?”管皇後看向雲舒,又看了看衛央:“又是怎麽樣保護下雲舒姐姐的血脈的?”

衛央沈默下來,看了看等待著真相的寧安,最終還是開口道:“當年我和你母親躲避著追兵,避到朝圼都外的寒山寺,你母親臨盆在即。那個晚上風也像今晚這般大,還飄著雨,又寒又冷的天氣,你母親費盡了心力才產下你。”

傅諶因為衛央的話,不由得眼中一澀,她那麽嬌弱的身體,卻偏偏在那般場景生產,必定是受盡了苦頭。

“產下你之後,追兵就到了寺外。”衛央說道:“那時候我們知道自己是兇多吉少,便將你托付給了寒山寺的主持,引著追兵到了寒山寺的後山。”

“為了迷惑追兵,我們抱著你的繈褓被逼上山崖。你母親被逼自刎,而我抱著你的假繈褓,跳入山崖。”衛央低低說道。

衛央看向盛灝帝,眼中的恨意卻是清晰可見,又因為回憶而更多了幾分黯然。

盛灝帝不由得因為衛央的眼光一低眼,當年的確是他將他們逼上絕路,如今他被他們的女兒逼上絕路,難道真是傳說中的因果循環?

“那為何她又為何又成了沈家的女兒?”傅珩問道。

“因為之後沈夫人道寒山寺上香,正巧也在寺中臨盆,卻不幸是個死胎。”此次卻是由衛玠來回答:“趕到的沈將軍後來發現了在寺廟中的長瑜,便隱瞞著,將長瑜當做了那個死去的孩子。”

“你竟然是沈長瑜!”蕭妃聽完百轉千回的敘述,卻是更加驚訝。當初她來求解藥,說的借口雖然讓她以為她與沈家是有極深的淵源,卻是沒有想到她既然就是沈長瑜,沈家千金。

而寧安也是這時才明白其中的諸多糾葛,原來她真的不僅是寧安,也是寧繹,甚至與連沈長瑜也是她,那麽到了最後究竟是誰騙了誰,她又都錯過了些什麽。

而衛玠自然知道此刻讓她接受這麽多,必定是有幾分難為,察覺到了寧安變動的心緒,走到她的身邊,正想要擡手。

“來人!”寧安卻是忽然擡聲道。

“是。”早就等候的兵士聞聲而動。

“把蕭妃和盛灝帝給我抓起來。”寧安神色變得冷冽,看著盛灝帝卻是一字一句道:“如今一切都變得更加簡單了,我只要你死。”

盛灝帝一驚,卻是能夠從寧安的眼中讀出那濃重的恨意,倒也像失去了抗爭之力一般,頹敗地等著一湧而上的兵士將曾經不可一世的他貶入十八層地獄。

傅珩看著寧安,如今那個人既然與他沒有了半點關系,他自然不會開口,何況他此時更加擔心的卻還是鎮定卻分明是壓抑的寧安。

“莫姑娘,請你饒他一命。”令人想不到的卻是管皇後忽然跪了下來。

傅珩一驚,不明白管皇後為何忽然要為他求情,卻只見管皇後拉住寧安的手,說道:“我知道他逼死了雲舒姐姐,是罪該萬死,你既是雲舒姐姐的女兒也自然而然替她報仇。可是你已經沒了母親了,忍心讓譽兒再沒有父親嗎?”

“你····’盛灝帝卻是沒有想到,管皇後會忽然如此說:“他不是我的兒子,救我的命,容你撒這麽大謊?”

管皇後看了看傅諶,說道:“當年我的確是喜歡肅王爺,可是肅王爺的心中只有雲舒姐姐,從來都沒有我的位置,如何又會碰我。而我既然選擇了你,又怎麽會再與他糾纏,我從來沒有說過譽兒不是你孩子這樣的話,卻是你從來不問我,而我又倔強著從來不問你,才落到今天的地步。”

盛灝帝一驚,看這管皇後道:“那你那次與他私下見面,還有你繡的鴛鴦?”

“我與肅王爺見面,是為了將雲舒姐姐最後的遺物,一根玉簪轉交給他。至於鴛鴦,我從來沒喲說過我是為了他而繡。”管皇後這才從懷中拿出一個香囊,遞給盛灝帝,上面的一個“玦”字,讓盛灝帝不由得手一抖,而因為抖動,上面栩栩如生的鴛鴦便是如活了一般。

“那根玉簪,就是南甲令。”傅諶低低地說道,這才默認了管皇後的話。

盛灝帝看了看管皇後,又看了看傅珩,忽然又大喜大悲地說道:“你是我的兒子,你是我的兒子。”

“我倒寧願不是。”然而,傅珩冷冷地一句話,讓盛灝帝陡然失去了喜色。

而同樣聽完此話的蕭妃,便是心中最後一番寄望也沒有了,原以為她最終可以得到的至少是盛灝帝的支持,此番看來,卻是一敗塗地了。

就在此時,天上,忽然打了一個響雷,閃過的電光從大殿前穿過,徑直地粉碎了一座石獅。而後,傾盆大雨,瓢潑而下,竟然連一米之內,也未必能夠分辨清楚是敵是友。

“這雨,來的可真是時候。”寧安方才想要殺了盛灝帝的心思,忽然冷卻下來,忽然有幾分無力,看了看殿外的大雨道。

“令主。”而此時,寧遠是再次入殿,跪到寧安面前:“禁軍死傷一百,其他的都投降了,宮中已經幹凈了。”

預料之中的結果,卻是已經激不起盛灝帝的更重的挫敗了,而寧安也只是沈了沈眼,擡手將懷中的南甲令交給傅珩:“這是你的國,你的家,終究要你做主。”

傅珩有些驚訝地接過南甲令,看著忽然失去了生氣的寧安,心中一驚,正想要拉住她轉身的手,卻被衛玠制住。

兩相僵持之中,寧安卻是慢慢地踏出大殿,而身後是一幹擔心的面容和一雙憤恨的眼睛。

寧安擡眼,大雨滂沱,皇城之中更顯得無比陰暗,放眼一片卻是天地蒼茫一色,無處可歸,無處可去。

“ 她的性子看起來寬懷無比,卻實際上最容易有所牽絆。衛玠看著寧安往外走的背影,緩緩對傅珩道:“她不會殺了盛灝帝,可是她卻是想將他千刀萬剮了。”

傅珩自然明白,她是為什麽放棄了。卻正是因為明白才更加的心涼,他總覺得他們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而蕭妃便是趁著此刻,忽然抽出一旁侍衛的刀,朝寧安跑去,正到門口卻被一直暗中守在寧安身旁的岳伶俜給一掌打到地上。

“娘娘。”葉瀲灩似乎也沒有想到蕭妃會有這樣的舉動,扶住她,看著擡手的岳伶俜道:“ 求你留她一條性命。”

她沒有出手,便是知道此刻高手林立,必定是沒有她的勝算,可是她卻是終究不能眼看著蕭妃沒了性命。

岳伶俜皺了皺眉,卻是並未松口。而站在一旁的衛玠似乎覺得有幾分可惜,緩緩道:“少寒,算了。”

岳伶俜卻是因為衛玠的話低了低眼,收回手。而衛玠又看了看葉瀲灩道:“又有何必為了她,繼續執迷不悟呢?”

“娘娘救過我的命,瀲灩不能見死不救。”葉瀲灩似乎覺得事情有幾分轉機,轉而向衛玠磕頭道。

而衛玠只是嘆了一口氣:”當年的葉家一案,與其說蕭妃是同情你,不如說她是在恕罪。”

“你···”被侍衛制住的蕭妃似乎是猜到了什麽一般,大喊道:“你在胡說什麽!”

“當年葉家一案的炮制者便是蕭家,你葉家是擋了他蕭家的權力之路。留下你並非是蕭妃念及昔日的姐妹之情,反而是她憤恨你娘親嫁給了你父親,要留你一命,是讓你此生為奴,供它差遣。”衛玠說道。

葉瀲灩眼中忽然失去了精神,一身的絳色衣衫襯得她臉色尤為蒼白無力。

“謹兒。”衛央雖然一直註視著寧安的背影,卻終究有幾分不忍的開口,而衛玠也明白自己或許並不該這樣殘忍地卻揭穿一個謊言,縱然這個謊言是沈重而又灰暗。

“你,竟然騙了我二十幾年。”葉瀲灩看向蕭妃,因為衛玠的話卻是忽然咬牙切齒地說道。

蕭妃微微地偏了偏頭,卻又輕蔑地看向葉瀲灩:“你以為你是什麽貨色,竟然敢肖想我的兒子。當年明明是我先認識葉銘,若不是你娘,我才是葉家的媳婦。而若是我嫁給了葉銘,也就不必被送入宮中。”

說到這,蕭妃又狠狠地看向寧安:“後宮險惡,我用了多少心思才好好活下來,又用了多少心思,奪得了屬於皇後的寵愛。縱然我沒有坐上後衛,也沒有人能夠改變我才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的事實。所以我的孩子應該成為太子,應該成為這個國家的王。”

“只是沒想到三年前,因為你,我棋錯一著便是後患無窮,如今又是因為你,而滿盤皆輸。”‘蕭妃仰天大笑了兩聲:“哈哈,我卻是不甘心呀,不甘心。”

岳伶俜神色不變,看著已經要瘋狂的蕭妃,道:“作繭自縛,不可救藥。”

而就在此時,已經慢慢走出大殿的寧安,似乎是沿著出宮的方向離開,瓢潑大在她踏出屋檐的一刻,襯得她格外的單薄。

傅珩和衛玠等人一同跟在她的身後,確實不敢叫她,又不忍心她如此。

“長瑜。”衛央終究還是開口道:“有什麽事情,我們回家再說。”

而寧安卻是置若罔聞,如今她的家究竟是何處,是在未名谷還是沈家,又或者哪裏都不是。這麽多年,她頂著別人的身份過活,如此渾渾噩噩一輩子也就罷了,為何偏偏又要告訴她所有的真相。

她曾經為了一個家,而為殺母仇人效力。如今為了另外一個家,而不能報仇雪恨。

壓在身上的東西沈重地讓她有種透不過氣的感覺,只能讓她閉了閉眼,忽然覺得胸口一同,慢慢地倒向一片冰涼。

而眾人都似乎被那枝忽然而來的箭矢一驚,看著跌倒在雨中的寧安,所有人都變了臉色,飛奔至雨中。

“長瑜。”

另一處被大雨所籠罩的地方,蘇景行看著城下的傅玦道:“如今投降,便是留你一命。”

傅玦一冷哼:“如今生與死難道還有什麽好論的。”

蘇景行一挑唇,擡手接過身旁遞來的弓箭,毫不遲疑地一拉,就只見箭矢飛入雨中,換來一聲□□。

“既然不論,那便只有死路一條。”蘇景行說完,開口道。

而站在他一旁的韓玉竹也立刻明白過來,高聲道:“庶民傅玦以下犯上,天理不容。如今已被正法,若是此時仍舊有所抵抗者,便是一律同罪,格殺勿論。若是願意歸降,便是一時蒙蔽,既往不咎。”

果然,失去了最初挑動的人,留下的也都是“識時務為俊傑”之人,很快稀裏嘩啦就不傳了了放下武器的聲音。

蘇景行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笑意,而韓玉竹與許畫涯乃至韓休幾人也都喜顏於色,這場仗,終究是有了結果。

不過,也正是在此時,蘇景行卻是覺得胸口忽然一痛,一種不安襲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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