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一場秋雨一場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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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一場秋雨一場涼（三）
雖然盛灝帝當初是因為傅珩的威脅才有心將蕭妃貶到冷宮，可是蕭妃到底是沒有了曾經的身份，如今淒雲宮被燒，她也只能與葉瀲灩一起，躲過一路前去救火的宮女與侍衛，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假山的隱蔽處，停留下來。
“娘娘，不妨歇息會兒。”相比較身有武功的葉瀲灩來說，她倒是擔心習慣了安逸生活的蕭妃對於這樣的躲藏會有幾分不適應。
然而，對於葉瀲灩的關心，蕭妃倒是有些不願領情，轉過頭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歇息？如今阿燁在宮外運籌帷幄，步步驚心，你覺得我可以歇息。”
“瀲灩不知輕重了。”葉瀲灩卑微地低了低頭，對於傅玦，她何嘗不是心中擔憂，可是當時的場景她又不能丟下她，去追趕救走寧繹的人，何況還有楚讓的故意拖延。
“你的確是不知輕重，若是你知道輕重，怎麽會放走寧繹呢？如今我們手上沒有了傅珩的把柄，便是如何將傅珩引進宮來？”
“是瀲灩的錯。”
蕭妃看了看葉瀲灩，似乎對她一味地低頭，更為不滿。擡手指了指葉瀲灩，恍若有幾分悵恨道：”當初，我怎麽就心軟了，留下你。”
葉瀲灩低著頭，輕輕地皺了皺眉：“瀲灩不忘娘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蕭妃眼中倒是閃過幾分可以的情緒，更是有幾分刻意的轉過話題：“你這樣沒用，又怎麽能夠成為阿燁的賢內助呢，倒是只能做奴才的命。”
葉瀲灩雖然一如既往地聽著蕭妃的訓斥，卻也因為這種否定而咬了咬唇：“瀲灩會改的。”
她明白她的出身低微，對於傅玦的心思更像是可望而不可得，可是她做的一切，若是輕易地被否定，到底讓她心中不由得一痛。
而蕭妃只是冷哼了一聲，倒也因為談起將會有所作為的兒子，終於柔和了許多，看了看葉瀲灩，算是暫時放過她。
然而還沒有等到葉瀲灩回話，假山外，忽然傳來低低的腳步聲，卻是讓隱匿的蕭妃與葉瀲灩都驚覺起來。
“這宮中倒是越來越亂了，這邊淒雲宮的大火還沒有滅，這皇後娘娘又失蹤了。”一個婢女說道。
“是呀。”有人接過話道：“聽說譽王爺也進宮了，在大殿中與皇上時不時有著爭吵之聲傳出。”
“是呀，我也聽今日在殿外當值的人說了，吵得還蠻厲害的。”一個侍女似乎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害怕被人聽見一般提了一句：“倒是讓人不由得覺得這宮中怕是有事要發生。
蕭妃在聲音漸漸小了之後，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卻又忽然一笑：“想不到這寧繹被救走了，可是這傅珩到底也還是乖乖進宮了。”
“難道不是傅珩救走的寧繹？”葉瀲灩倒是覺得有幾分奇怪，可是想起楚讓一直是跟隨在寧繹身邊，倒是也不排除他有私自行動之嫌。可是，她總是潛意識當中覺得有點不安。
而蕭妃只是想著傅珩入了宮，便是踏入了陷阱。至於被救走的寧繹，如今也不是她最主要的目標了，雖然寧繹身負她蕭家之恨，卻是只要她的阿燁登上了皇位，而她做了太後，自然是有機會可以讓她償還的。
想到這，蕭妃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是他怎樣，不是他又怎樣？如今他入了宮，我便是要讓他有來無回，何況寧繹也是插翅難飛。”
“是。”葉瀲灩雖然仍舊有幾分不踏實，卻還是順從了蕭妃的意思，說道：“那如今，我們該去哪兒？”
蕭妃微微地頓了頓，挑了挑嘴角道：“去找皇上。”
“可是我們如今很容易就被侍衛和宮女們發現。”葉瀲灩說道，到底蕭妃已經是貶入了冷宮的妃子，擅自離開便是大罪，如果被抓到便是一場風波。
“所以，你有了用處了。”蕭妃看了看葉瀲灩：“你我這樣的打扮，自然會被發現，可是若是換上宮女的衣服就沒那麽容易被發現了。”
葉瀲灩明白過來，看著蕭妃說道：“娘娘果然智謀過人。”
清樂坊
暗夜寂然，總是讓人難以安眠。何況這波濤湧動，雖然尚且沒有點燃一把可以算是破曉的火，卻也是遲早之事。而心有牽掛之人，心有記掛之事，又怎能片刻安逸，此刻也不過是坐之以守。
衛央坐在上方，而秦允與聶慎坐在下方，其次便是衛玠，而秦少卿則是隨侍在身邊。
“這少然與月疆也盯了這麽久了，怎麽沒有半點消息傳來？”聶慎皺了皺眉，似乎對等待的時間有了幾分憂心。
秦少卿看了看同樣眉頭緊蹙的衛玠與衛央，開口道：“可是要讓我再派人去看看。”
“事情一旦到了天明，便是難免引起慌亂。傅珩與傅玦之事，到底要在天明之前完成，如今已經入了三更，應當也不用再等就能有所反應的。”縱然心中如何擔憂，衛央卻還是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的。
“可是到底是宮外的情形，我們容易得知，那宮內的呢？”秦允問道。
“縱然我們錦城如何有心，這宮中到底還是銅墻鐵壁之處，何況就算有內線在內，也只能偶爾接頭，不能肆意傳遞消息。”秦少卿也一直覺得這是個極為大的紕漏，也是這錦城探聽消息時最難解決的問題，所以到了此時，他倒是也沒有辦法。
“若此一來，傅珩倒是比我們都好。”衛玠說道：“他進宮雖然是刀架在脖子上，卻是不用像我們一般毫無頭緒，只能幹等。”
衛央看了看衛玠，知道他心中必定是極為雜亂，有些事的確是知道比不知道好。
正在此時，門聲一響，聶少然與月疆一同踏入屋中，相比較平常的輕松自在的笑意盈盈，此刻的月疆倒是更多了認真與肅然。
“傅珩的人在傅玦出城之後就將守城的人換了，安排了兵馬守住了城門，似乎是想將傅玦拒之於城外。”聶少然說道：“只不過，還有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哪一樣不讓人奇怪，如今還有什麽更奇怪的。”秦少卿說道。
“消失二字，我們倒是並不陌生。”聶少然說道，想著寧安的幾度消失，倒是的確並不陌生。只是聶少然又是很快的話鋒一轉，道：“可是這次消失的卻是傅玦城外七成的人馬。”
“七成！”聶少然一驚，這傅玦在城外的兵馬便是傅珩的外困，說是外困，這兵馬三萬自然是個原因，更是因為這三萬兵馬都是精銳，雖然不一定能給同樣手握重兵的傅珩致命一擊，卻也是足夠讓他感到幾分威脅與慌亂的。可是如今少了七成，便是只有了一萬左右，這外圍便是不用堪憂了。如今就剩下盛灝帝內圍與傅珩相鬥了，若是盛灝帝拿不到傅珩手中的兵權，想必就算是最後兵戎相見，這盛灝帝也是鬥不過傅珩的。
可是令人好奇的倒還是，這七成的兵馬是怎樣消失的：“說說詳細情形。”
“傅珩的人封了城門，我與月疆也不能出城，具體情形倒是也難以清楚。”聶少然低了低頭，說道。
衛央微微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衛玠道：“傅珩還是有些手段的，相信他在宮中也能夠保全長瑜的安全。”
衛玠自然知道衛央的話中之意，沈默了片刻，道：“但願吧。”
“可是這傅珩是否未免太有手段了。”秦允說道：“他在宮中，又安能左右宮外之事，再加上是傅玦身後的人馬？”
聶慎也點了點頭：“倒是的確奇怪。”
“他雖然在宮中，可是蘇景行卻在宮外。”秦少卿說道：“這也就不難解釋這傅珩能夠放心入宮，必定是將宮外的一切都交給了蘇景行。”
“蘇景行。”衛玠喃喃這個名字，倒是多了幾分深幽之意，那日見到與寧安在一起，他便是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可是他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為了她，能夠放下這樣的機會與之前天明兩國的間隙，與傅珩一同協作。
“看來這蘇景行也是個不可小視的人物。”聶慎也有幾分深思道。
而正在此時，門外又有敲門之聲，很快小拾就開門進來。
“有信來。”說著，就將手中的信遞給衛央。
而衛央將信讀完之後，擡手又遞給了秦允與聶慎二人：“馮桐他們不來信，我倒是忘了還有韓國之事了，如此一信，倒是解決了那七成的兵馬是怎麽回事了。”
聶慎與秦允一看完，也傳與衛玠，神色雖有幾分不定，卻也相視著點了點頭。
“韓國一亂，辛國牽扯，這越國又怎能不自危。”衛央說道：“如此情形，越應帝又哪來的心思去幫助傅玦，想必這七成兵馬便是如此消失的。”
“照此說來，這七成兵馬乃是越國暗中助傅玦的。”聶少然明白過來道：“想不到韓國與盛朝千裏之隔，卻是牽一發而動，倒是果真讓人難以聯想得到。”
“而聯想到的人，卻是恐怕不止一人。”秦少卿更是說道：“這韓國局勢，一半是蘇景行在插手，一半是傅珩在插手，如今兩人聯手，必定是共同挑起了這場韓國之亂，如今更像是故意為盛朝解圍。”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自然都明白過來，也都不得不感慨這個籌謀的精算。想著如此的二人如今聯手，倒是更在心中不免有幾分膽寒。
如此一來，屋子倒是安靜了下來，秦少卿沈了沈眼，示意了小拾一眼，托詞內急就退出房間。
“如今情形偏向傅珩與蘇景行，少主只怕不會插手了。”秦少卿說道。
“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小拾說道。
秦少卿也微有幾分沈思地皺了皺眉，看了看小拾：“如此這樣，我倒是不甘心。”想他斟酌許久，又好不容易利用傅玦將寧安帶入宮中，制造一盤的亂局，便是期望他衛玠能夠終究忍不下去，以圖錦城的繁華而起。如今卻是被傅珩和蘇景行聯手解了圍，衛玠也沒有了要插手之意，他的算盤也就自然落了空。
“到底是沒有想到傅珩與蘇景行既然會做到這樣的地步，傅珩是給了蘇景行無比的信任才讓他掌管全權，而蘇景行又毫無虧待這信任之嫌呀。”小拾分析道：“如今錦城再插入，已經不是迫不得已而是錦上添花了，料想少主也是因此思慮。”
“話雖沒錯。”秦少卿頓了頓，卻又似乎被小拾的話勾動了何處一般，微微地松了松神色道：“如今到底沒有到最後，鹿死誰手還要看看才知道。”
“你派人繼續盯著，實在不行就見準時候傳個假消息過來。”秦少卿看著小拾道：“宮中大亂，長瑜姑娘不知了蹤影。”
小拾點了點頭，卻又有幾分猶豫，萬一此事之後被拆穿，自家主子一定是免不了責罰。
只不過，秦少卿倒是未曾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就算最後被發現了，只要一切掌握在我手中，便是有著無數的借口。”
小拾低了低頭，應了一聲“是”，就退下去準備後續的事宜了。
而秦少卿想著今夜的一番風雨，倒是不由得一笑，看到這樣的一番景象，是幸還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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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盛灝帝當初是因為傅珩的威脅才有心將蕭妃貶到冷宮，可是蕭妃到底是沒有了曾經的身份，如今淒雲宮被燒，她也只能與葉瀲灩一起，躲過一路前去救火的宮女與侍衛，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假山的隱蔽處，停留下來。
“娘娘，不妨歇息會兒。”相比較身有武功的葉瀲灩來說，她倒是擔心習慣了安逸生活的蕭妃對於這樣的躲藏會有幾分不適應。
然而，對於葉瀲灩的關心，蕭妃倒是有些不願領情，轉過頭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歇息？如今阿燁在宮外運籌帷幄，步步驚心，你覺得我可以歇息。”
“瀲灩不知輕重了。”葉瀲灩卑微地低了低頭，對於傅玦，她何嘗不是心中擔憂，可是當時的場景她又不能丟下她，去追趕救走寧繹的人，何況還有楚讓的故意拖延。
“你的確是不知輕重，若是你知道輕重，怎麽會放走寧繹呢？如今我們手上沒有了傅珩的把柄，便是如何將傅珩引進宮來？”
“是瀲灩的錯。”
蕭妃看了看葉瀲灩，似乎對她一味地低頭，更為不滿。擡手指了指葉瀲灩，恍若有幾分悵恨道：”當初，我怎麽就心軟了，留下你。”
葉瀲灩低著頭，輕輕地皺了皺眉：“瀲灩不忘娘娘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蕭妃眼中倒是閃過幾分可以的情緒，更是有幾分刻意的轉過話題：“你這樣沒用，又怎麽能夠成為阿燁的賢內助呢，倒是只能做奴才的命。”
葉瀲灩雖然一如既往地聽著蕭妃的訓斥，卻也因為這種否定而咬了咬唇：“瀲灩會改的。”
她明白她的出身低微，對於傅玦的心思更像是可望而不可得，可是她做的一切，若是輕易地被否定，到底讓她心中不由得一痛。
而蕭妃只是冷哼了一聲，倒也因為談起將會有所作為的兒子，終於柔和了許多，看了看葉瀲灩，算是暫時放過她。
然而還沒有等到葉瀲灩回話，假山外，忽然傳來低低的腳步聲，卻是讓隱匿的蕭妃與葉瀲灩都驚覺起來。
“這宮中倒是越來越亂了，這邊淒雲宮的大火還沒有滅，這皇後娘娘又失蹤了。”一個婢女說道。
“是呀。”有人接過話道：“聽說譽王爺也進宮了，在大殿中與皇上時不時有著爭吵之聲傳出。”
“是呀，我也聽今日在殿外當值的人說了，吵得還蠻厲害的。”一個侍女似乎是故意壓低了聲音，害怕被人聽見一般提了一句：“倒是讓人不由得覺得這宮中怕是有事要發生。
蕭妃在聲音漸漸小了之後，微微地皺了皺眉頭，卻又忽然一笑：“想不到這寧繹被救走了，可是這傅珩到底也還是乖乖進宮了。”
“難道不是傅珩救走的寧繹？”葉瀲灩倒是覺得有幾分奇怪，可是想起楚讓一直是跟隨在寧繹身邊，倒是也不排除他有私自行動之嫌。可是，她總是潛意識當中覺得有點不安。
而蕭妃只是想著傅珩入了宮，便是踏入了陷阱。至於被救走的寧繹，如今也不是她最主要的目標了，雖然寧繹身負她蕭家之恨，卻是只要她的阿燁登上了皇位，而她做了太後，自然是有機會可以讓她償還的。
想到這，蕭妃不由得冷哼了一聲：“是他怎樣，不是他又怎樣？如今他入了宮，我便是要讓他有來無回，何況寧繹也是插翅難飛。”
“是。”葉瀲灩雖然仍舊有幾分不踏實，卻還是順從了蕭妃的意思，說道：“那如今，我們該去哪兒？”
蕭妃微微地頓了頓，挑了挑嘴角道：“去找皇上。”
“可是我們如今很容易就被侍衛和宮女們發現。”葉瀲灩說道，到底蕭妃已經是貶入了冷宮的妃子，擅自離開便是大罪，如果被抓到便是一場風波。
“所以，你有了用處了。”蕭妃看了看葉瀲灩：“你我這樣的打扮，自然會被發現，可是若是換上宮女的衣服就沒那麽容易被發現了。”
葉瀲灩明白過來，看著蕭妃說道：“娘娘果然智謀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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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寂然，總是讓人難以安眠。何況這波濤湧動，雖然尚且沒有點燃一把可以算是破曉的火，卻也是遲早之事。而心有牽掛之人，心有記掛之事，又怎能片刻安逸，此刻也不過是坐之以守。
衛央坐在上方，而秦允與聶慎坐在下方，其次便是衛玠，而秦少卿則是隨侍在身邊。
“這少然與月疆也盯了這麽久了，怎麽沒有半點消息傳來？”聶慎皺了皺眉，似乎對等待的時間有了幾分憂心。
秦少卿看了看同樣眉頭緊蹙的衛玠與衛央，開口道：“可是要讓我再派人去看看。”
“事情一旦到了天明，便是難免引起慌亂。傅珩與傅玦之事，到底要在天明之前完成，如今已經入了三更，應當也不用再等就能有所反應的。”縱然心中如何擔憂，衛央卻還是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的。
“可是到底是宮外的情形，我們容易得知，那宮內的呢？”秦允問道。
“縱然我們錦城如何有心，這宮中到底還是銅墻鐵壁之處，何況就算有內線在內，也只能偶爾接頭，不能肆意傳遞消息。”秦少卿也一直覺得這是個極為大的紕漏，也是這錦城探聽消息時最難解決的問題，所以到了此時，他倒是也沒有辦法。
“若此一來，傅珩倒是比我們都好。”衛玠說道：“他進宮雖然是刀架在脖子上，卻是不用像我們一般毫無頭緒，只能幹等。”
衛央看了看衛玠，知道他心中必定是極為雜亂，有些事的確是知道比不知道好。
正在此時，門聲一響，聶少然與月疆一同踏入屋中，相比較平常的輕松自在的笑意盈盈，此刻的月疆倒是更多了認真與肅然。
“傅珩的人在傅玦出城之後就將守城的人換了，安排了兵馬守住了城門，似乎是想將傅玦拒之於城外。”聶少然說道：“只不過，還有一件令人奇怪的事情。”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哪一樣不讓人奇怪，如今還有什麽更奇怪的。”秦少卿說道。
“消失二字，我們倒是並不陌生。”聶少然說道，想著寧安的幾度消失，倒是的確並不陌生。只是聶少然又是很快的話鋒一轉，道：“可是這次消失的卻是傅玦城外七成的人馬。”
“七成！”聶少然一驚，這傅玦在城外的兵馬便是傅珩的外困，說是外困，這兵馬三萬自然是個原因，更是因為這三萬兵馬都是精銳，雖然不一定能給同樣手握重兵的傅珩致命一擊，卻也是足夠讓他感到幾分威脅與慌亂的。可是如今少了七成，便是只有了一萬左右，這外圍便是不用堪憂了。如今就剩下盛灝帝內圍與傅珩相鬥了，若是盛灝帝拿不到傅珩手中的兵權，想必就算是最後兵戎相見，這盛灝帝也是鬥不過傅珩的。
可是令人好奇的倒還是，這七成的兵馬是怎樣消失的：“說說詳細情形。”
“傅珩的人封了城門，我與月疆也不能出城，具體情形倒是也難以清楚。”聶少然低了低頭，說道。
衛央微微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衛玠道：“傅珩還是有些手段的，相信他在宮中也能夠保全長瑜的安全。”
衛玠自然知道衛央的話中之意，沈默了片刻，道：“但願吧。”
“可是這傅珩是否未免太有手段了。”秦允說道：“他在宮中，又安能左右宮外之事，再加上是傅玦身後的人馬？”
聶慎也點了點頭：“倒是的確奇怪。”
“他雖然在宮中，可是蘇景行卻在宮外。”秦少卿說道：“這也就不難解釋這傅珩能夠放心入宮，必定是將宮外的一切都交給了蘇景行。”
“蘇景行。”衛玠喃喃這個名字，倒是多了幾分深幽之意，那日見到與寧安在一起，他便是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手的，可是他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為了她，能夠放下這樣的機會與之前天明兩國的間隙，與傅珩一同協作。
“看來這蘇景行也是個不可小視的人物。”聶慎也有幾分深思道。
而正在此時，門外又有敲門之聲，很快小拾就開門進來。
“有信來。”說著，就將手中的信遞給衛央。
而衛央將信讀完之後，擡手又遞給了秦允與聶慎二人：“馮桐他們不來信，我倒是忘了還有韓國之事了，如此一信，倒是解決了那七成的兵馬是怎麽回事了。”
聶慎與秦允一看完，也傳與衛玠，神色雖有幾分不定，卻也相視著點了點頭。
“韓國一亂，辛國牽扯，這越國又怎能不自危。”衛央說道：“如此情形，越應帝又哪來的心思去幫助傅玦，想必這七成兵馬便是如此消失的。”
“照此說來，這七成兵馬乃是越國暗中助傅玦的。”聶少然明白過來道：“想不到韓國與盛朝千裏之隔，卻是牽一發而動，倒是果真讓人難以聯想得到。”
“而聯想到的人，卻是恐怕不止一人。”秦少卿更是說道：“這韓國局勢，一半是蘇景行在插手，一半是傅珩在插手，如今兩人聯手，必定是共同挑起了這場韓國之亂，如今更像是故意為盛朝解圍。”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自然都明白過來，也都不得不感慨這個籌謀的精算。想著如此的二人如今聯手，倒是更在心中不免有幾分膽寒。
如此一來，屋子倒是安靜了下來，秦少卿沈了沈眼，示意了小拾一眼，托詞內急就退出房間。
“如今情形偏向傅珩與蘇景行，少主只怕不會插手了。”秦少卿說道。
“那我們的計劃豈不是要落空了。”小拾說道。
秦少卿也微有幾分沈思地皺了皺眉，看了看小拾：“如此這樣，我倒是不甘心。”想他斟酌許久，又好不容易利用傅玦將寧安帶入宮中，制造一盤的亂局，便是期望他衛玠能夠終究忍不下去，以圖錦城的繁華而起。如今卻是被傅珩和蘇景行聯手解了圍，衛玠也沒有了要插手之意，他的算盤也就自然落了空。
“到底是沒有想到傅珩與蘇景行既然會做到這樣的地步，傅珩是給了蘇景行無比的信任才讓他掌管全權，而蘇景行又毫無虧待這信任之嫌呀。”小拾分析道：“如今錦城再插入，已經不是迫不得已而是錦上添花了，料想少主也是因此思慮。”
“話雖沒錯。”秦少卿頓了頓，卻又似乎被小拾的話勾動了何處一般，微微地松了松神色道：“如今到底沒有到最後，鹿死誰手還要看看才知道。”
“你派人繼續盯著，實在不行就見準時候傳個假消息過來。”秦少卿看著小拾道：“宮中大亂，長瑜姑娘不知了蹤影。”
小拾點了點頭，卻又有幾分猶豫，萬一此事之後被拆穿，自家主子一定是免不了責罰。
只不過，秦少卿倒是未曾放在心上，只是笑了笑：“就算最後被發現了，只要一切掌握在我手中，便是有著無數的借口。”
小拾低了低頭，應了一聲“是”，就退下去準備後續的事宜了。
而秦少卿想著今夜的一番風雨，倒是不由得一笑，看到這樣的一番景象，是幸還是不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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