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燈火闌珊前人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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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燈火闌珊前人誤
長夜漫漫，本該一片寂然安寧之色，可是對於今夜的朝圼都來說，卻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色。花燈璀璨，街上的人也比以往多了不少，街道兩旁的小攤也是鱗次櫛比，令人眼花繚亂。
七夕之夜，良辰好景
心有戀慕者，大概最愛此佳節。能歡顏笑語，共觀一夜魚龍舞。而心無有所記者，偏偏是愛這花燈璀璨，若是驀然回首之間，更是恍若前生有約，今生應約而來。
寧安看了看和以往不同的街道，微有幾分驚訝道：“為什麽今晚這麽熱鬧？”
“今晚是七夕。”傅珩看了看寧安，笑道。
寧安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街上會有這麽多的男男女女。想來這樣的節日不管是心有念者或是心無念者，都應當是因情而動。
可是，她又該怎樣因情而止？
“其實不該勞煩王爺有此一行的。”寧安說道，今天得知他為沈家所做的一切之後，她已經是難以言謝，如今又親自到沈家送她回府，更加讓她不知說些什麽好。
“有的事情，我卻是甘之若飴。”傅珩看著寧安，卻是以為自己的話足夠明顯了。
只是寧安卻微微地有幾分惆悵地沈默下來，看著來來往往談笑晏晏的才子佳人，心中莫名地有幾分失落。
“你能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傅珩因為寧安的游移，低低問道。腦海中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錦城遇見的“他”，意氣風發，風流倜儻，令人難以移開眼光。
這三年來，他總是在想自己何時陷到如此之深，卻只能把這一切當做命中註定。如今或者命運擺在了他的面前，他又豈願將他放過。
而寧安雖然認真地想了想，卻有幾分模糊，頗有些嘆息地搖了搖頭。
傅珩倒是也不責怪，只是笑了笑：“我忘了你失去記憶的事情了。”
“可是我卻沒有忘過，“那時候你自稱寧繹……”
寧安微一楞，低首看著幾分閃爍的樹影，心中隱隱有幾分波濤頓起。
忽然，不知何處而起的煙花，吸引了不少的人停步觀賞。
圓月如冰輪，煙花璀璨，一個永恒之物，一段瞬時之景，觀者無不心中有感。
而傅珩看了看一片絢爛的天色，伸手拉住寧安，只見她一擡頭，便撞入那雙微微蕩漾的眸子中。
“寧繹，有的話本應該等你恢覆記憶之後才告訴你，可惜我終究已經沒有了三年的耐心。”傅珩看著寧安，一字一句地慢慢道：“這三年，我每一晚都會想，如果三年前我早點看破你的女兒身或者不優柔寡斷，我們必定不至於錯過三年。”
寧安雖然明白傅珩此刻是怎樣的認真，可是她也明白她沒有做好準備。不管怎樣，都不願讓自己的回答傷害到誰，所以只能有些勉強地轉了轉頭：“謝謝王爺的心意，寧繹自是不忘。”
“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傅珩因為寧安的閃躲而有幾分不悅，看著她道：“我的心意，是要與你在一起，與你登上只屬於我們的位置，與你看遍這人世的繁華之色。朝夕不分，日月為約，共同白首！”
寧安一驚，看著傅珩：“王爺……·”
“便叫我“和光”。”傅珩說道。
“和光之意，寧繹深有所感。“寧安說道：”只是和光府中已經有了暮煙夫人與小公子，寧繹不願奪人所愛。”
“你不過是忘了暮煙如何來我府中。”傅珩道：“她決斷然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
“和光此話，是否太過絕對。”寧安皺了皺眉：“暮煙夫人對和光之心，既是真心，又怎能容忍寧繹。”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傅珩皺眉道。
寧安偏了偏頭，對於傅珩的話多少有幾分不能認同，只能有幾分冷淡地答道：“夜深了，寧繹想要早點回府了。”
傅珩也不由得皺起眉頭，看著轉身的寧安，心中一片落寞。
雖然夜色越發的濃了，可是人卻是並沒有少，反而是越來越多，似乎都要在今夜盡興一番。
而傅珩與寧安都似乎因為方才的對話有幾分尷尬，兩人之間的距離時而近，時而遠。
兩人都是龍章鳳姿，如今有幾分距離之後，就像落單了一般。旁人或者在七夕心有所求之人，都有意尋覓如此的良緣，也就分外的對兩人留意了。
正在這時，走在寧安身後的一對情人似乎是步子略急，不小心撞了撞寧安。寧安微一皺眉的身子一傾，霎時就被人群所隱沒。
傅珩眼見著寧安跌倒，心中著急想要上前，卻被身旁別有用心的一群人給圍了上來。
“公子，這是我的繡帕。”
“公子，我乃賈府千金”
……·
等到傅珩終於從人群中出來的時候，寧安已經不見了蹤跡。
寧安只覺得腳踝一痛，卻被人伸手給攬住，仰頭看去，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蒼亙王？”
蘇景行將寧安扶起，擡眼看了看被困住的傅珩，擡手握住寧安的手：“跟我走。”
寧安一楞，卻被蘇景行逼迫著離開，腳腕似乎微有幾分扭傷，傳來幾分刺痛。
寧安皺著眉頭，咬了咬牙，看著蘇景行卻沒有說話。
兩人一直到一個僻靜的湖邊，蘇景行才放開寧安的手，道：“你以往都是喚我三哥的。”
寧安皺起眉頭，雖然不明白為何每一個人都要與她糾纏稱謂問題，可是她又常常以為自己記憶缺失，遵循總是比追問要好，便看了看蘇景行：“三哥。”
而原以為蘇景行會因為她的順從而臉色好一些，卻不想臉色更差，看著寧安，有幾分怒氣道：“如今你確實如此聽話，他讓你喚他和光，你便喚他和光。讓你叫我三哥，你也就老老實實應了。若是明日他便要你嫁給他，你豈不是也要乖乖地上花轎。”
寧安看著蘇景行的眼眸，不知道為何心中一痛，卻只是掩了掩眸子：“蒼亙王既然知道我記憶不全，何苦如此責怪我？”
蘇景行因為寧安話，霎時有些失落，看了看寧安緊皺的眉頭，這才發現她的站姿有幾分失衡。
“坐下。”蘇景行嘆了一口氣道。
寧安一挑眉，卻是乖乖地坐在了亭子的橫欄旁。
只見蘇景行緩緩地低下頭，扼住寧安的右腳，讓寧安不由得一驚：“蒼亙王？”
“三哥！”
寧安乖乖地閉了口，心知不該與他多生口舌。
“我知道你記憶不全，的確不該為難你。”蘇景行輕輕地褪去寧安右腳的鞋襪，卻只見腳腕處微有幾分紅腫，微嘆了一口氣，想起方才自己的沖動道：“為什麽不說。”
“怕拂了三哥的雅興。”寧安道。
蘇景行聞言倒是沒有惱怒，反而是微微地在唇角挑了幾分笑意：這樣的伶牙俐齒才是寧繹。
寧安倒是也覺得蘇景行奇怪，卻是因為他因為笑意而柔化的面龐，感到幾分安心。
蘇景行將寧安的鞋襪為她穿好，起身看著她道：“不要妄動。”
寧安點了點頭，正想起身卻被蘇景行一攬：“我送你回府。”
寧安好不明白他為何將自己引到此處，卻又除了那句責問之後，無話可說。
可是，他就算問了，她又能答得上來嗎？雖然明白寧繹與他必是有何關系，可是她卻是有幾分猜測不透。
“三哥為何會在此處？”寧安問道，她原以為恒廷之會後，各國王孫應當是各歸其家。卻不曾想，他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尋訪故人。”蘇景行冷然答道。
“那三哥與寧繹是何關系？”寧安又問道。
蘇景行看了看依靠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唯一思索地道：“不負彼此的關系。”
寧安微一驚，對於如此的承諾，一時間竟然有幾分想入非非的面紅耳赤，只能內內道：“三哥與寧繹必然是知心的好友了。只是可惜我如今想不起來……~”
可是還沒有等寧安話講完，蘇景行就說了一句：“寧繹予我並非好友，乃是妻子。”
寧安心中一驚，不由得因為蘇景行的話而皺了皺眉：“為何我未聽人說過我有此姻緣？”
“旁人不說，並非沒有。”
“可是……”寧安本來還想追究，卻忽然因為映入眼眶的幾人而怔楞住。
一座橋，卻是分兩邊，各自歸宿，兩相心有所牽。
寧安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衛玠、月疆和聶少然一行人。
“少主？”月疆看著被一個陌生男子攬住的寧安，有幾分忐忑地說道：“是長瑜。”
衛玠擡了擡眼，眼中一頓，卻又斂了斂眼中的驚訝，不為所動。
雖然他早就到了朝圼都，可是為了當初的計劃，就算心有所系，他也不能去見她。
相見容易，相問難。她的問題，他終究是一個字也不能回答，又何必讓她心中怨恨，讓他心中失意。
只是沒想到就連逃避也是命運主宰的相逢。
幾日前，月疆恰好染了風寒。休息幾日後才恰逢七夕夜出來。卻不想，會在此處遇見她和他。
衛玠看了看寧安身旁的蘇景行，輕輕地皺起眉頭，他怎麽會在此處？
而看著許久不見的寧安，衛玠的眼中多了幾份愧疚與柔和。本應該站在她身旁的他，如今卻是最不能站在她身旁的人。
蘇景行看了看衛玠，弟弟地問道：“要避開他們嗎？”
“不用。”寧安倔強地說道，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衛玠，想起三年的欺騙與隱瞞，心中一痛：“走吧。”
蘇景行皺了皺眉頭，看著一臉倔強的寧安，右手將她的肩摟住，左手握住她的手道：“如果累了，就往我的身上靠。”
寧安聞言，心中一動，有些艱難地以這個姿勢擡起頭，看了看蘇景行的側面，卻是微微一笑。
衛玠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被蘇景行摟住的寧安，暗暗地握緊了手。
一步，一步，越發近的距離，卻是覺得心比天涯還要遠。
“師兄。”月疆看了看聶少然有些奇怪為何衛玠不走上去，卻是如此幹等著。
聶少然只是皺了皺眉，示意她安靜下來。
隨後，寧安與蘇景行就在與衛玠擦肩而過的時候，衛玠亦如往常地低低地叫了一聲：“長瑜！”
寧安微微地一震，卻又沈默地與衛玠錯開。
這時候，應當是七夕夜中最後的一場煙花頓起，流光溢彩，月圓花開。
卻終是有人各分兩頭，不覆回頭。
許久之後，衛玠才回過神來，轉身看了看寧安與蘇景行離去的方向，不覺心中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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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之夜，良辰好景
心有戀慕者，大概最愛此佳節。能歡顏笑語，共觀一夜魚龍舞。而心無有所記者，偏偏是愛這花燈璀璨，若是驀然回首之間，更是恍若前生有約，今生應約而來。
寧安看了看和以往不同的街道，微有幾分驚訝道：“為什麽今晚這麽熱鬧？”
“今晚是七夕。”傅珩看了看寧安，笑道。
寧安這才恍然大悟，難怪街上會有這麽多的男男女女。想來這樣的節日不管是心有念者或是心無念者，都應當是因情而動。
可是，她又該怎樣因情而止？
“其實不該勞煩王爺有此一行的。”寧安說道，今天得知他為沈家所做的一切之後，她已經是難以言謝，如今又親自到沈家送她回府，更加讓她不知說些什麽好。
“有的事情，我卻是甘之若飴。”傅珩看著寧安，卻是以為自己的話足夠明顯了。
只是寧安卻微微地有幾分惆悵地沈默下來，看著來來往往談笑晏晏的才子佳人，心中莫名地有幾分失落。
“你能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傅珩因為寧安的游移，低低問道。腦海中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錦城遇見的“他”，意氣風發，風流倜儻，令人難以移開眼光。
這三年來，他總是在想自己何時陷到如此之深，卻只能把這一切當做命中註定。如今或者命運擺在了他的面前，他又豈願將他放過。
而寧安雖然認真地想了想，卻有幾分模糊，頗有些嘆息地搖了搖頭。
傅珩倒是也不責怪，只是笑了笑：“我忘了你失去記憶的事情了。”
“可是我卻沒有忘過，“那時候你自稱寧繹……”
寧安微一楞，低首看著幾分閃爍的樹影，心中隱隱有幾分波濤頓起。
忽然，不知何處而起的煙花，吸引了不少的人停步觀賞。
圓月如冰輪，煙花璀璨，一個永恒之物，一段瞬時之景，觀者無不心中有感。
而傅珩看了看一片絢爛的天色，伸手拉住寧安，只見她一擡頭，便撞入那雙微微蕩漾的眸子中。
“寧繹，有的話本應該等你恢覆記憶之後才告訴你，可惜我終究已經沒有了三年的耐心。”傅珩看著寧安，一字一句地慢慢道：“這三年，我每一晚都會想，如果三年前我早點看破你的女兒身或者不優柔寡斷，我們必定不至於錯過三年。”
寧安雖然明白傅珩此刻是怎樣的認真，可是她也明白她沒有做好準備。不管怎樣，都不願讓自己的回答傷害到誰，所以只能有些勉強地轉了轉頭：“謝謝王爺的心意，寧繹自是不忘。”
“你真的明白我的心意？”傅珩因為寧安的閃躲而有幾分不悅，看著她道：“我的心意，是要與你在一起，與你登上只屬於我們的位置，與你看遍這人世的繁華之色。朝夕不分，日月為約，共同白首！”
寧安一驚，看著傅珩：“王爺……·”
“便叫我“和光”。”傅珩說道。
“和光之意，寧繹深有所感。“寧安說道：”只是和光府中已經有了暮煙夫人與小公子，寧繹不願奪人所愛。”
“你不過是忘了暮煙如何來我府中。”傅珩道：“她決斷然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
“和光此話，是否太過絕對。”寧安皺了皺眉：“暮煙夫人對和光之心，既是真心，又怎能容忍寧繹。”
“她，一向有自知之明。”傅珩皺眉道。
寧安偏了偏頭，對於傅珩的話多少有幾分不能認同，只能有幾分冷淡地答道：“夜深了，寧繹想要早點回府了。”
傅珩也不由得皺起眉頭，看著轉身的寧安，心中一片落寞。
雖然夜色越發的濃了，可是人卻是並沒有少，反而是越來越多，似乎都要在今夜盡興一番。
而傅珩與寧安都似乎因為方才的對話有幾分尷尬，兩人之間的距離時而近，時而遠。
兩人都是龍章鳳姿，如今有幾分距離之後，就像落單了一般。旁人或者在七夕心有所求之人，都有意尋覓如此的良緣，也就分外的對兩人留意了。
正在這時，走在寧安身後的一對情人似乎是步子略急，不小心撞了撞寧安。寧安微一皺眉的身子一傾，霎時就被人群所隱沒。
傅珩眼見著寧安跌倒，心中著急想要上前，卻被身旁別有用心的一群人給圍了上來。
“公子，這是我的繡帕。”
“公子，我乃賈府千金”
……·
等到傅珩終於從人群中出來的時候，寧安已經不見了蹤跡。
寧安只覺得腳踝一痛，卻被人伸手給攬住，仰頭看去，卻是一張熟悉的面孔：“蒼亙王？”
蘇景行將寧安扶起，擡眼看了看被困住的傅珩，擡手握住寧安的手：“跟我走。”
寧安一楞，卻被蘇景行逼迫著離開，腳腕似乎微有幾分扭傷，傳來幾分刺痛。
寧安皺著眉頭，咬了咬牙，看著蘇景行卻沒有說話。
兩人一直到一個僻靜的湖邊，蘇景行才放開寧安的手，道：“你以往都是喚我三哥的。”
寧安皺起眉頭，雖然不明白為何每一個人都要與她糾纏稱謂問題，可是她又常常以為自己記憶缺失，遵循總是比追問要好，便看了看蘇景行：“三哥。”
而原以為蘇景行會因為她的順從而臉色好一些，卻不想臉色更差，看著寧安，有幾分怒氣道：“如今你確實如此聽話，他讓你喚他和光，你便喚他和光。讓你叫我三哥，你也就老老實實應了。若是明日他便要你嫁給他，你豈不是也要乖乖地上花轎。”
寧安看著蘇景行的眼眸，不知道為何心中一痛，卻只是掩了掩眸子：“蒼亙王既然知道我記憶不全，何苦如此責怪我？”
蘇景行因為寧安話，霎時有些失落，看了看寧安緊皺的眉頭，這才發現她的站姿有幾分失衡。
“坐下。”蘇景行嘆了一口氣道。
寧安一挑眉，卻是乖乖地坐在了亭子的橫欄旁。
只見蘇景行緩緩地低下頭，扼住寧安的右腳，讓寧安不由得一驚：“蒼亙王？”
“三哥！”
寧安乖乖地閉了口，心知不該與他多生口舌。
“我知道你記憶不全，的確不該為難你。”蘇景行輕輕地褪去寧安右腳的鞋襪，卻只見腳腕處微有幾分紅腫，微嘆了一口氣，想起方才自己的沖動道：“為什麽不說。”
“怕拂了三哥的雅興。”寧安道。
蘇景行聞言倒是沒有惱怒，反而是微微地在唇角挑了幾分笑意：這樣的伶牙俐齒才是寧繹。
寧安倒是也覺得蘇景行奇怪，卻是因為他因為笑意而柔化的面龐，感到幾分安心。
蘇景行將寧安的鞋襪為她穿好，起身看著她道：“不要妄動。”
寧安點了點頭，正想起身卻被蘇景行一攬：“我送你回府。”
寧安好不明白他為何將自己引到此處，卻又除了那句責問之後，無話可說。
可是，他就算問了，她又能答得上來嗎？雖然明白寧繹與他必是有何關系，可是她卻是有幾分猜測不透。
“三哥為何會在此處？”寧安問道，她原以為恒廷之會後，各國王孫應當是各歸其家。卻不曾想，他會忽然出現在此處。
“尋訪故人。”蘇景行冷然答道。
“那三哥與寧繹是何關系？”寧安又問道。
蘇景行看了看依靠在自己懷中的女子，唯一思索地道：“不負彼此的關系。”
寧安微一驚，對於如此的承諾，一時間竟然有幾分想入非非的面紅耳赤，只能內內道：“三哥與寧繹必然是知心的好友了。只是可惜我如今想不起來……~”
可是還沒有等寧安話講完，蘇景行就說了一句：“寧繹予我並非好友，乃是妻子。”
寧安心中一驚，不由得因為蘇景行的話而皺了皺眉：“為何我未聽人說過我有此姻緣？”
“旁人不說，並非沒有。”
“可是……”寧安本來還想追究，卻忽然因為映入眼眶的幾人而怔楞住。
一座橋，卻是分兩邊，各自歸宿，兩相心有所牽。
寧安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衛玠、月疆和聶少然一行人。
“少主？”月疆看著被一個陌生男子攬住的寧安，有幾分忐忑地說道：“是長瑜。”
衛玠擡了擡眼，眼中一頓，卻又斂了斂眼中的驚訝，不為所動。
雖然他早就到了朝圼都，可是為了當初的計劃，就算心有所系，他也不能去見她。
相見容易，相問難。她的問題，他終究是一個字也不能回答，又何必讓她心中怨恨，讓他心中失意。
只是沒想到就連逃避也是命運主宰的相逢。
幾日前，月疆恰好染了風寒。休息幾日後才恰逢七夕夜出來。卻不想，會在此處遇見她和他。
衛玠看了看寧安身旁的蘇景行，輕輕地皺起眉頭，他怎麽會在此處？
而看著許久不見的寧安，衛玠的眼中多了幾份愧疚與柔和。本應該站在她身旁的他，如今卻是最不能站在她身旁的人。
蘇景行看了看衛玠，弟弟地問道：“要避開他們嗎？”
“不用。”寧安倔強地說道，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衛玠，想起三年的欺騙與隱瞞，心中一痛：“走吧。”
蘇景行皺了皺眉頭，看著一臉倔強的寧安，右手將她的肩摟住，左手握住她的手道：“如果累了，就往我的身上靠。”
寧安聞言，心中一動，有些艱難地以這個姿勢擡起頭，看了看蘇景行的側面，卻是微微一笑。
衛玠還是站在原地，看著被蘇景行摟住的寧安，暗暗地握緊了手。
一步，一步，越發近的距離，卻是覺得心比天涯還要遠。
“師兄。”月疆看了看聶少然有些奇怪為何衛玠不走上去，卻是如此幹等著。
聶少然只是皺了皺眉，示意她安靜下來。
隨後，寧安與蘇景行就在與衛玠擦肩而過的時候，衛玠亦如往常地低低地叫了一聲：“長瑜！”
寧安微微地一震，卻又沈默地與衛玠錯開。
這時候，應當是七夕夜中最後的一場煙花頓起，流光溢彩，月圓花開。
卻終是有人各分兩頭，不覆回頭。
許久之後，衛玠才回過神來，轉身看了看寧安與蘇景行離去的方向，不覺心中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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