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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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太子，傅珩把寧安帶走了。”
“果然……”易明濛看了看來報的人，倒是一幅了然的樣子。
“將鷹雲衛派出去。”易明濛說道。
“太子的意思是？”站在一旁的顧泓，因為易明濛的決定微有幾分震驚。這鷹雲衛可是易明濛訓練出來的一流的殺手們，他自然明白他們的能力有幾何？
只是當真要對傅珩如此趕盡殺絕，又或者說是對寧安？
“既然在恒廷之會上，寧安已經選擇了衛玠，那麽她的身後就是錦城。”易明濛說道：“你不可能看不出來，傅珩有多麽的不甘心，既然不甘心，有所行動也是應當的。而作為錦城的城主，衛玠又豈會忍受這口氣。”
“太子是想把刺殺傅珩的責任推到衛玠身上。”顧泓皺眉道。
易明濛挑了挑眉，看了看他道：“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們不妨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萬一？”顧泓不知道為何，難免心中對這個決定有幾分憂慮。
只是他的猶豫卻是讓易明濛有幾分不悅：“你為何變得優柔寡斷起來，難道這不是一個好計謀？”
“太子恕罪。”顧泓心中一緊，跪倒到：“顧泓只是覺得對寧安不死心的並非只有傅珩，若是她受到威脅，恐怕蘇景行和楚讓都會出手，到時候只怕多生枝節。”
“這你放心。”易明濛說道：“辰朝言鐫即將繼位，他們二人只怕此時都要馬不停蹄地趕回自己的國家，未必有心來管此事。”
“言鐫？”顧泓微一皺眉，倒是對這個消息有幾分驚訝。這辰朝為何在此時忽然要換新主呀。
“這三年來，言鐫的羽翼漸豐。如今恒廷之會才完，他便要繼位。”顧泓說道：“我們是否應當更加註意此事？”
易明濛皺了皺眉，倒是對顧泓此話並不反對：“這言鐫在恒廷之會中的確是孤寂了一點，的確應當細細了解一番。”
顧泓以為易明濛的心思有所轉圜，心中正松懈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先行一步，去辰朝看看。”
顧泓微一驚，卻是換來易明濛的轉身：“傅珩的事情，我絕不會罷手。”
顧泓嘆了一口氣，若是自家太子對傅珩有太多的執念，只怕終究會失去度量。這不僅僅會有可能危害到他自己，只怕也是將整個越國都放在了一旁。
可是，他該怎麽做呢？
樹影婆娑，透過樹葉間縫隙的斑點，在大道上閃爍著，恰如傅珩眼中的那份光亮。
駿馬飛馳，從遠方而來，像是最為自在的那片閑雲一般，有要飄散的閑適與最期待的回歸。寧安換上了一身的男裝，青衫布靴，俊朗挺拔，與當年並無二致的身影，一落到傅珩的眼中，便濺起點點漣漪。
“這分明就是寧繹。”
傅珩微微地笑了笑：“只怕，她此刻還不願意接受這個身份。”
韓玉竹挑了挑眉，看著策馬在傅珩身旁的寧安，一時倒是有些無言。
“這是韓玉竹。”傅珩掩去眼中的驚艷，看了看寧安道：“他與寧繹是好友，至於此刻……”
寧安先朝韓玉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後，不由得強調道：““我現在還是寧安，。”
雖然她選擇了相信他，但是並不代表她就願意接受他口中的一切。只要不是她所想起來的事，她不得不先有所忖度。
傅珩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只能慢慢掩去眼中的那抹思緒，說道：“一路可還順利。”
寧安點了點頭，看了看應無痕：“多謝照顧。”
應無痕低了低頭，其實面對這樣的她，不僅是自家王爺，他何嘗不會以為她就是她。
“便是有一事相問？”寧安說道。
“但說無妨。”
“偽裝成送葬，卻有心刺殺的一行人，是你所派嗎？”寧安問道。
傅珩挑了挑眉，他們如何見面以及如何離開都是事先有所商議，既是如此，他自然不會多生枝節，於是搖了搖頭：“不是。”
寧安眼中微微一暗，又忍不住閉了閉眼，想起那些冰冷的屍體，心中忍不住一陣寒冷。
自出谷之後，所有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可謂是身不由己。只是自從恒廷之會後，這種身不由己卻是帶給她越來越重的失落感。
她到底是誰？又到底是誰在隱隱地把她帶入這種疑惑之中。他們在爭奪的是什麽？為何將性命如此輕易地給丟掉？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的答案，她卻又偏偏是離答案最遠的人。
傅珩看著沈默的寧安，從她方才的話與應無痕的解釋中，知道了前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我說過，所有的答案都要你自己去找。”
寧安擡了擡眼，看向傅珩道：“我只是擔心，這尋找的路途不易。”
既然那群刺客是有心之人派遣而來，那麽他應當也會想法設法追隨她的行蹤而來，這一路，應當也是不寂寞了。
傅珩自然也明白，卻因為寧安的擔心，微微地勾了勾唇：“雖然我知道這條路不易，又或者是所有將目光放在你身上的都非善者，可是我與你走過的路那一條是容易過的？”
寧安看了看傅珩，她知道他終究是把她當做了他所期望的那個人來看待。雖然她對此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排斥，可是她只是害怕最後的結果會辜負了他的期望。
“那我們還是趁早上路吧。”寧安終究還是按捺下了心中的話，說道。
傅珩微微地點了點頭，既然會合了，他與她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機會，千般話語，萬般記掛，都只是來日方長。
未名谷
衛央將手中的信箋慢慢地展開，慢慢地擰起眉頭，最後卻是有些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
“主公。”站在衛央身前的九人，正是這未名谷中的七大長老，既是這谷中除了衛央最受敬重的幾人，也是這谷中說話既有分量的幾人。
此時，因為衛央的神色，其中一位白衣老者，也就是七人之首的聶慎，緩緩道：“少主來信，可是遇到了麻煩？”
衛央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聶慎：“他們的確是遇到了麻煩。”
“可是長瑜的身份被識破了？”另一人說道，似乎心中早就憂心於此了。
衛央微一沈默，半響才說道：“比這還要嚴重。”
此話一出，讓在場的七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比這還要嚴重的又該是怎樣讓人膽戰心驚。
“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出谷。”
“對，就算是忤逆了長瑜的心意，也該讓他與少主早早完婚，或許，就不會有要出谷的念頭了。”
“這可怎麽是好。”
七人雖然還不知道衛玠他們幾人究竟遭遇了什麽，卻已經開始反思與哀嘆了。
衛央看了看聶慎，將手中的信交到他手中：“聶長老還是看看吧。”
聶慎接過信，微有些顫抖地將信看完，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暗想，難怪他每次都在信中遮遮掩掩，有所隱瞞，原來是出了這樣的大事。
很快，聶慎手中的信就被七人依次傳閱過，比起方才不知所以的吵嚷，知道了真相的七人卻是不約而同的沈默了下來，以至於寂靜生出愁緒。
“上次，少然來信卻只是提到少主有心要去恒廷之會，彼時我以為恒廷之會是助我們成就覆國大業的一個好機會。”聶慎說著，倒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卻沒想到他是在故意隱瞞，以至於到了如今的地步。”
“恐怕也是謹兒有心，少然才隱瞞下來。”衛央卻是安撫聶慎說道。他知道聶慎為了那個覆國的夢，從小就對聶少然頗為嚴格，細說此事，終究是怪不到誰。
聶慎皺了皺眉，卻是在衛央的勸說下稍稍消了消氣。目前最為要緊的或許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怎樣挽回局面。
“既然第一次長瑜姑娘失蹤與言鐫有關，那這次是不是又是言鐫的陰謀。”七人中岳承分析道。
“既然長瑜姑娘在恒廷之會上顯了面，只怕對她最為難忘的還是傅珩與蘇景行，他們兩人的嫌疑也並不小。”桑見說道。
“兩位長老都說得有道理。”衛央聽後說道：“只是，若是她不是被綁走的呢？”
衛央的話讓七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滯，卻是對衛央的話不願去想。
從信中雖然了解了一番事情的經過，衛央卻一直覺得此事不會是這麽簡單。她的性子不可能不生疑，既然有了疑問自然不可能不會多了一個心眼，既然多了一個心眼，必定是心中疑惑難解，定要求個明白。
“主公的意思是，長瑜姑娘恢覆了記憶？”桑見說道。
“不一定，可是她必定是因為谷外的見聞，而心中生出了疑惑。“衛央說道。
“既然是有了疑惑，那她就應當迫切希望回谷來向我們求個答案。”七大長老中的閔季道。
此話卻是沒有讓衛央來解釋，聶慎卻是想通了幾分一般道：“她便是知道我們不會給她答案，又怎會回谷來問我們。”
衛央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因為這個猜測而有些憂慮的七人。他一直知道長瑜是他們的期望，如今卻是變成了最難以逾越的難題，無怪乎他們如此勞心竭力了。
“你我都在未名谷中，與謹兒他們也是相距甚遠，書信也是不能面面俱到，恐怕具體情況還需要聽他們說說。”
聶慎說道：“主公的意思，難道是讓少主他們先回來再從長計議。”
衛央微微地搖了搖頭：“若是沒有找到長瑜，只怕綁也綁不回來他們幾人。”
“那……”聶慎似乎猜到了什麽，微微地皺了皺眉。
“不管她是不是想起了一切，只怕我都要親自走一趟了。”衛央說道。
“這怎麽行！”
“不可，主公！”
衛央的話只是引起了七人的反彈，都反對與阻攔不已。
“長瑜那個孩子，既然心中有了疑問，便是必定要求個明白的。”衛央說道：“不管她有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此番最重要的都是先找到她，不管她是有心躲藏還是真的被誰綁架了。”
“可是主公，你的身份特殊，露面萬一引起波瀾。”
衛央自然知道他們在擔憂什麽，可是與其讓寧安自己尋找到答案來痛恨她，他卻是更加希望將一切的傷害降到最小，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我們終究是要走出去的。”衛央沈思了片刻，才幽幽吐出這句話道：“而這不是我們一直的期望嗎？”
衛央的話音一落，頓時就使整個房間沈寂了不少。所有的人對於擺在面前的這個理由，頗有些惶恐與謹慎，卻也帶著一些不滅的期待。
亦如那個存在與七個人心中難以磨滅的那個清夢。
“此次就讓聶長老和秦長老與我同行。”衛央說道：“少然與少卿兩個孩子總是成年奔波在外，此次也可以讓他們兩位與之相見一面。至於三國事務……”
衛央微微地頓了頓：“就由桑長老代為主持。”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眾人倒是也不再反對，都應答了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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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傅珩把寧安帶走了。”
“果然……”易明濛看了看來報的人，倒是一幅了然的樣子。
“將鷹雲衛派出去。”易明濛說道。
“太子的意思是？”站在一旁的顧泓，因為易明濛的決定微有幾分震驚。這鷹雲衛可是易明濛訓練出來的一流的殺手們，他自然明白他們的能力有幾何？
只是當真要對傅珩如此趕盡殺絕，又或者說是對寧安？
“既然在恒廷之會上，寧安已經選擇了衛玠，那麽她的身後就是錦城。”易明濛說道：“你不可能看不出來，傅珩有多麽的不甘心，既然不甘心，有所行動也是應當的。而作為錦城的城主，衛玠又豈會忍受這口氣。”
“太子是想把刺殺傅珩的責任推到衛玠身上。”顧泓皺眉道。
易明濛挑了挑眉，看了看他道：“兩虎相鬥，必有一傷，我們不妨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萬一？”顧泓不知道為何，難免心中對這個決定有幾分憂慮。
只是他的猶豫卻是讓易明濛有幾分不悅：“你為何變得優柔寡斷起來，難道這不是一個好計謀？”
“太子恕罪。”顧泓心中一緊，跪倒到：“顧泓只是覺得對寧安不死心的並非只有傅珩，若是她受到威脅，恐怕蘇景行和楚讓都會出手，到時候只怕多生枝節。”
“這你放心。”易明濛說道：“辰朝言鐫即將繼位，他們二人只怕此時都要馬不停蹄地趕回自己的國家，未必有心來管此事。”
“言鐫？”顧泓微一皺眉，倒是對這個消息有幾分驚訝。這辰朝為何在此時忽然要換新主呀。
“這三年來，言鐫的羽翼漸豐。如今恒廷之會才完，他便要繼位。”顧泓說道：“我們是否應當更加註意此事？”
易明濛皺了皺眉，倒是對顧泓此話並不反對：“這言鐫在恒廷之會中的確是孤寂了一點，的確應當細細了解一番。”
顧泓以為易明濛的心思有所轉圜，心中正松懈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先行一步，去辰朝看看。”
顧泓微一驚，卻是換來易明濛的轉身：“傅珩的事情，我絕不會罷手。”
顧泓嘆了一口氣，若是自家太子對傅珩有太多的執念，只怕終究會失去度量。這不僅僅會有可能危害到他自己，只怕也是將整個越國都放在了一旁。
可是，他該怎麽做呢？
樹影婆娑，透過樹葉間縫隙的斑點，在大道上閃爍著，恰如傅珩眼中的那份光亮。
駿馬飛馳，從遠方而來，像是最為自在的那片閑雲一般，有要飄散的閑適與最期待的回歸。寧安換上了一身的男裝，青衫布靴，俊朗挺拔，與當年並無二致的身影，一落到傅珩的眼中，便濺起點點漣漪。
“這分明就是寧繹。”
傅珩微微地笑了笑：“只怕，她此刻還不願意接受這個身份。”
韓玉竹挑了挑眉，看著策馬在傅珩身旁的寧安，一時倒是有些無言。
“這是韓玉竹。”傅珩掩去眼中的驚艷，看了看寧安道：“他與寧繹是好友，至於此刻……”
寧安先朝韓玉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後，不由得強調道：““我現在還是寧安，。”
雖然她選擇了相信他，但是並不代表她就願意接受他口中的一切。只要不是她所想起來的事，她不得不先有所忖度。
傅珩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只能慢慢掩去眼中的那抹思緒，說道：“一路可還順利。”
寧安點了點頭，看了看應無痕：“多謝照顧。”
應無痕低了低頭，其實面對這樣的她，不僅是自家王爺，他何嘗不會以為她就是她。
“便是有一事相問？”寧安說道。
“但說無妨。”
“偽裝成送葬，卻有心刺殺的一行人，是你所派嗎？”寧安問道。
傅珩挑了挑眉，他們如何見面以及如何離開都是事先有所商議，既是如此，他自然不會多生枝節，於是搖了搖頭：“不是。”
寧安眼中微微一暗，又忍不住閉了閉眼，想起那些冰冷的屍體，心中忍不住一陣寒冷。
自出谷之後，所有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都可謂是身不由己。只是自從恒廷之會後，這種身不由己卻是帶給她越來越重的失落感。
她到底是誰？又到底是誰在隱隱地把她帶入這種疑惑之中。他們在爭奪的是什麽？為何將性命如此輕易地給丟掉？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所有的答案，她卻又偏偏是離答案最遠的人。
傅珩看著沈默的寧安，從她方才的話與應無痕的解釋中，知道了前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我說過，所有的答案都要你自己去找。”
寧安擡了擡眼，看向傅珩道：“我只是擔心，這尋找的路途不易。”
既然那群刺客是有心之人派遣而來，那麽他應當也會想法設法追隨她的行蹤而來，這一路，應當也是不寂寞了。
傅珩自然也明白，卻因為寧安的擔心，微微地勾了勾唇：“雖然我知道這條路不易，又或者是所有將目光放在你身上的都非善者，可是我與你走過的路那一條是容易過的？”
寧安看了看傅珩，她知道他終究是把她當做了他所期望的那個人來看待。雖然她對此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排斥，可是她只是害怕最後的結果會辜負了他的期望。
“那我們還是趁早上路吧。”寧安終究還是按捺下了心中的話，說道。
傅珩微微地點了點頭，既然會合了，他與她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機會，千般話語，萬般記掛，都只是來日方長。
未名谷
衛央將手中的信箋慢慢地展開，慢慢地擰起眉頭，最後卻是有些無力地嘆了一口氣，轉過身。
“主公。”站在衛央身前的九人，正是這未名谷中的七大長老，既是這谷中除了衛央最受敬重的幾人，也是這谷中說話既有分量的幾人。
此時，因為衛央的神色，其中一位白衣老者，也就是七人之首的聶慎，緩緩道：“少主來信，可是遇到了麻煩？”
衛央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聶慎：“他們的確是遇到了麻煩。”
“可是長瑜的身份被識破了？”另一人說道，似乎心中早就憂心於此了。
衛央微一沈默，半響才說道：“比這還要嚴重。”
此話一出，讓在場的七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已經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壞的結果了，比這還要嚴重的又該是怎樣讓人膽戰心驚。
“當初，就不該讓他們出谷。”
“對，就算是忤逆了長瑜的心意，也該讓他與少主早早完婚，或許，就不會有要出谷的念頭了。”
“這可怎麽是好。”
七人雖然還不知道衛玠他們幾人究竟遭遇了什麽，卻已經開始反思與哀嘆了。
衛央看了看聶慎，將手中的信交到他手中：“聶長老還是看看吧。”
聶慎接過信，微有些顫抖地將信看完，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中暗想，難怪他每次都在信中遮遮掩掩，有所隱瞞，原來是出了這樣的大事。
很快，聶慎手中的信就被七人依次傳閱過，比起方才不知所以的吵嚷，知道了真相的七人卻是不約而同的沈默了下來，以至於寂靜生出愁緒。
“上次，少然來信卻只是提到少主有心要去恒廷之會，彼時我以為恒廷之會是助我們成就覆國大業的一個好機會。”聶慎說著，倒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道：“卻沒想到他是在故意隱瞞，以至於到了如今的地步。”
“恐怕也是謹兒有心，少然才隱瞞下來。”衛央卻是安撫聶慎說道。他知道聶慎為了那個覆國的夢，從小就對聶少然頗為嚴格，細說此事，終究是怪不到誰。
聶慎皺了皺眉，卻是在衛央的勸說下稍稍消了消氣。目前最為要緊的或許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而是怎樣挽回局面。
“既然第一次長瑜姑娘失蹤與言鐫有關，那這次是不是又是言鐫的陰謀。”七人中岳承分析道。
“既然長瑜姑娘在恒廷之會上顯了面，只怕對她最為難忘的還是傅珩與蘇景行，他們兩人的嫌疑也並不小。”桑見說道。
“兩位長老都說得有道理。”衛央聽後說道：“只是，若是她不是被綁走的呢？”
衛央的話讓七人都不由得呼吸一滯，卻是對衛央的話不願去想。
從信中雖然了解了一番事情的經過，衛央卻一直覺得此事不會是這麽簡單。她的性子不可能不生疑，既然有了疑問自然不可能不會多了一個心眼，既然多了一個心眼，必定是心中疑惑難解，定要求個明白。
“主公的意思是，長瑜姑娘恢覆了記憶？”桑見說道。
“不一定，可是她必定是因為谷外的見聞，而心中生出了疑惑。“衛央說道。
“既然是有了疑惑，那她就應當迫切希望回谷來向我們求個答案。”七大長老中的閔季道。
此話卻是沒有讓衛央來解釋，聶慎卻是想通了幾分一般道：“她便是知道我們不會給她答案，又怎會回谷來問我們。”
衛央嘆了一口氣，看了看因為這個猜測而有些憂慮的七人。他一直知道長瑜是他們的期望，如今卻是變成了最難以逾越的難題，無怪乎他們如此勞心竭力了。
“你我都在未名谷中，與謹兒他們也是相距甚遠，書信也是不能面面俱到，恐怕具體情況還需要聽他們說說。”
聶慎說道：“主公的意思，難道是讓少主他們先回來再從長計議。”
衛央微微地搖了搖頭：“若是沒有找到長瑜，只怕綁也綁不回來他們幾人。”
“那……”聶慎似乎猜到了什麽，微微地皺了皺眉。
“不管她是不是想起了一切，只怕我都要親自走一趟了。”衛央說道。
“這怎麽行！”
“不可，主公！”
衛央的話只是引起了七人的反彈，都反對與阻攔不已。
“長瑜那個孩子，既然心中有了疑問，便是必定要求個明白的。”衛央說道：“不管她有沒有想起過去的事情，此番最重要的都是先找到她，不管她是有心躲藏還是真的被誰綁架了。”
“可是主公，你的身份特殊，露面萬一引起波瀾。”
衛央自然知道他們在擔憂什麽，可是與其讓寧安自己尋找到答案來痛恨她，他卻是更加希望將一切的傷害降到最小，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我們終究是要走出去的。”衛央沈思了片刻，才幽幽吐出這句話道：“而這不是我們一直的期望嗎？”
衛央的話音一落，頓時就使整個房間沈寂了不少。所有的人對於擺在面前的這個理由，頗有些惶恐與謹慎，卻也帶著一些不滅的期待。
亦如那個存在與七個人心中難以磨滅的那個清夢。
“此次就讓聶長老和秦長老與我同行。”衛央說道：“少然與少卿兩個孩子總是成年奔波在外，此次也可以讓他們兩位與之相見一面。至於三國事務……”
衛央微微地頓了頓：“就由桑長老代為主持。”
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眾人倒是也不再反對，都應答了一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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