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故人咫尺一笑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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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故人咫尺一笑新
恒廷 金耀樓
世人皆知錦城為聶王朝舊都，亦知錦城城主行蹤詭異。卻是甚少有人知道這錦城被棄之後，早已經被人給收用了。
“故城樓”既是錦城城主所建，卻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樓或是居所。而是一個有著成百上千給分樓的總地，這些分樓散落在盛熙大陸上的各個角落。他們有的是酒樓、妓館又或者是其他，卻都是有個共同之處，那便是忠於錦城城主，忠於“故城樓”。
而此刻站在衛玠面前頗為誠惶誠恐的，便是這恒廷的分樓主——祝滌。
“這都過去了十幾天了，還是沒有長瑜的消息。”衛玠皺著眉，看著站在一旁的男子。
“少主息怒。”祝滌說道。
“屬下已經將消息放出去了，只要這言鐫一現身，我們便能第一時間知曉。”
“這言鐫倒像是會隱身一般。”月疆站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
原以為在到恒廷的路上就能找到長瑜，如此他們也就可以在恒廷游玩一番之後，繼續游行天下。誰知，這段時間確實讓她也不由自主地憂心起來，連“故城樓”都沒有半點消息的長瑜，究竟去了哪裏？
聶少然看了看月疆，用眼神示意她噤聲：“至少這言鐫還沒有到恒廷，長瑜也就暫時不會有何危險。”
“可是，連我們都到了恒廷了，這言鐫怎會還在我們後面？”衛玠皺著眉說道
聶少然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言鐫的心思到底是怎樣？
“或許，他們在途中有事耽擱了。”月疆說道。
衛玠微沈吟了片刻，看著祝滌道：“恒廷之會不日就將舉行了，這前的來六國中還有幾國缺席？”
祝滌站在一旁，開口道：“今日盛朝蘇景行也入住了棲霞館，就剩下辰朝言鐫沒有入住棲霞館和越國易明濛沒有入住棲雲館了。”
“該來的人都來了。”衛玠因為蘇景行二字而心中觸動，忍不住眉頭越緊。
祝滌看著衛玠頗有些凝重的面容，忽然眼中一閃而過幾分靈光，頗為猶豫地開口道：“少主，祝滌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衛玠挑了挑眉，看了看祝滌道：“說吧。”
“恰逢恒廷之會，我錦城從未參加過，既然此番少主已經到了恒廷，是否？”祝滌說道，按他所思，七國之會，若是有了他錦城的一方立足之地，那將來的起事豈不是事半功倍。
衛玠轉身的動作定了定，而祝滌的話也像是忽然就讓所有在場的人靜思了一般。
月疆眼中忽然迸發出欣喜地看了看聶少然，卻是被聶少然凜冽地一眼，淹沒下心中的歡喜。
能夠進宮去玩一玩，可算是她此次出谷的意外收獲呀，只是月疆卻也可以察覺出幾分聶少然的擔憂，縱然心有歡愉卻也明智地隱匿了幾分。
而聶少然只是默契地看了看沈默下來的衛玠，他知道他心中必定是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祝滌的這個建議。
“何況，若是言鐫將長瑜姑娘帶入了內廷。我們有這樣一個身份做隱蔽，也是更加方便行事。”祝滌決定趁機繼續說道。
衛玠沈默了半響，這才開口道：“你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祝滌擡頭看著衛玠，微微一笑道：“那屬下便為少主遞去拜帖。”
衛玠點了點頭，又添了一句道：“不過，我們最好能夠入住棲霞館。雖然這個要求未必合理。”
祝滌點了點頭，道：“請少主放心。”
聶少然微微地皺了皺眉，輕輕地掩下眸子中的擔憂。
棲霞館
棲霞之處，唯有高岳可有此異景。而在七國之中，亦是只有四國可為高岳，安可居於“棲霞館”
所以這棲霞館中，便是有一聽為“望岳亭”，不知是巧合借了此意，還是特意的契合其中的意蘊。
今日，他是特意請他二人前來。當初縱然是無意相欺，卻還是有心隱瞞。
楚讓看著遣退隨從，安坐在自己兩側的男子。一個是安然若雲，溫潤如玉，恰是閑雲野鶴的氣度中卻是堅韌與濃醇的內涵。而另一個是灑然如風，俊秀似竹，冷然冰寒的眼眸之中卻是不知何時多了一份柔和。
“兩位賞臉前來，卻是子非的榮幸。”楚讓舉起杯，先是自罰一杯道。
蘇景行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傅珩，兩人相視一眼地舉杯，一飲而盡。
蘇景行緩緩地放下杯子，看著出乎他意料的清國代表，眼中最初的驚訝早就變為了思索。
而傅珩卻是時隔三年再次與他相聚，彼時你我都是各有躊躇，難得三年之中皆鋒芒畢露後，在此一敘。
“王爺，三年不見，可是安好？”傅珩說道。
“多謝譽王爺掛念。”蘇景行面色沈靜，沈吟道：“三年之中，蘇景行安好。”
傅珩笑了笑，舉杯向蘇景行舉了舉，放到嘴邊輕輕地抿了抿，隨即道：“當初未曾看清楚蒼胤王的本領，竟將蟄龍看做淺灘之物，還望蒼胤王見諒。”
蘇景行嘴角微微地一挑，卻也是不置可否：“當初蘇景行的確只是淺灘之物，如今亦是算不上龍。”
傅珩輕然地一笑：“王爺，自謙了。”
蘇景行微擡起酒杯，恰好掩去眸中的一抹銳利，待到杯落之時，便又是一片的天光溫柔。
楚讓靜觀著兩人的氣度交鋒，雖是興致盎然，卻也並非心中本意，遂開口道：“今日邀兩位前來，不過是想借著恒廷之會的契機，與二位王爺有事相商。”
傅珩眼中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這恒廷之會雖說七國俱列，可是到底和我等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蘇景行亦是沈默著，要說這楚讓有何事，應當不會這般大張旗鼓地在此處宴請他們吧。可若不是為了結交的心思，難道就真的是為了敘舊。
“譽王說得的確不錯，可是我要說的事情，你們必定感興趣。”楚讓淡淡一笑道。
蘇景行註目著一臉從容自得的楚讓，微微皺了皺眉頭。與他們三人相關的事情，難道是？
“皇子要說的事情難道是關於？”傅珩也不由得瞇了瞇眼。
楚讓一笑：“果然，在兩位的心中，她還是你們所難以忘懷的人呀。”
“她？”傅珩看著楚讓。
“她是女子，兩位只怕早就知曉了吧。”楚讓說道。
蘇景行卻是眉眼未動，卻是心中思量千般，緩緩道：“她在楚皇子手中？”
楚讓看著眸子驟然變冷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
蘇景行這才微收了收眼中的利刃，看著楚讓道：“那皇子的意思是？”
“三年來，兩位為了尋她只怕也是竭盡全力了。”楚讓說道：“我，又何嘗不是。”
“所以，我們何不共同協作。
傅珩眉頭一動：“三國之力，的確是比一國之力更為渾重。”
蘇景行微微皺了皺眉，從坐上起身，看著亭子外的風光，緩緩道：“就算我們找到了她，誰又能左右她的心意呢？”
楚讓因為此語，微一沈默，看著同樣沈默的傅珩。
半響，方才開口道：“若她安好，便無所求。”
蘇景行轉過身來，看著傅珩，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令自己驚詫的眼神，心中各自思量。
只一場風雨將來，風雲頓起。
此次為了迎接各國而來的使節，辛國特意在內廷之中各辟東西兩處行館。一為“棲雲館”，一為“棲霞館”。
這“棲雲館”乃是為了越國和韓國而設，而“棲霞館”則是為了天、辰、清、明四國而設。至於其他前往辛國的各方頗有威望的觀禮者，到底算不上皇親，也就自然不居於內廷，而居於外廷的行館“綽然館”。
然而，如今擺在辛國禮官面前的，卻是有一個難以安置的人物，百思不得其結果之後，只能稟告給真正可以做出決定的人。
一聽完禮官的報告，身著黃袍，眉目之中自帶了幾分皇族威嚴的男子就微蹙起了眉頭。
而這男子並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方才二十七歲，於一年前初登帝位的辛木帝——沈牧。
說起這位年輕的辛國帝王，雖然並沒有什麽貽人口舌的事情，卻也著實沒有什麽值得談論的事跡。身為皇室嫡長子，沈牧繼承皇位本就是理所應當，何況這辛國的其他幾位皇子一向不喜歡權力爭奪，自然也就沒有其他各國為奪帝位而引起的腥風血雨。
或許也正是這樣，生長在一個頗為良好的環境中的沈牧，自小便性格較為優柔，行事頗為寡斷。
如今面對錦城城主一事，便只能招來自己最為信任的老臣子，宰相魏煒了。
“這錦城城主一向行蹤詭異，不漏分毫。此次怎會忽然來了我辛國，難道是有心要插手什麽？”沈牧疑惑地看了看棲霞所信賴的老臣子道。
被沈牧問到的魏煒，皺著被歲月染上了風霜的眉頭，似乎也有幾分疑惑。不過片刻後，卻又答道：“既然是七國大事，這錦城城主來得也不算沒有名分。我辛國可以接納七國之人，自然也可以接納他。況且錦城城主出席三國之盟，不也是無形中在為我們三國之盟約做著見證。”
“可是這錦城雖然名義上脫離這七國管轄，可是到底不算一國。”沈牧想起禮官帶來的話，繼續道：“如何能將他們安排入”棲霞館“呢？”
“雖然這看起來不太合禮數。”魏煒想了想道：“可是這錦城到底是舊日聶王朝的都城。而這坊間常說這錦城城主乃是昔日聶遺民，如此說來倒是並不比我七國的地位低到哪裏去。”
“所以這個要求是有幾分難為，去也並非沒有理由。”魏煒繼續道。
沈牧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魏煒的這番話。
“何況若是能讓錦城城主與四國呆在一起，我們也好順便一起避免了其中的意外差錯。”魏煒別有意味地說道。
雖說辛國舉行三國之盟是為了三國之間未來十年的安平，但是對於如今風雲際會的盛熙大陸來說，辛國的三國之會既是盛況，卻也是隱隱地藏匿著危機。
若是真的有心與統一盛熙大陸，那麽自然不會坐看三國再度結盟。
“難道這四國中真的會有人要破壞我們結盟？”沈牧放下了錦城城主的問題，因為魏煒的話便是不由自主擔心起了另外的問題了。
縱然是官場老手，魏煒雖然有幾分敏銳的危機意識，卻還是未能像是神仙一般，掐指可算出後事，只能安慰焦躁的沈牧道：“我們所能做的，只有防患於未然了。”
“那萬一？”沈牧擔心道。
“三國之會決定著十年的盟約，微臣斷然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在其中做出何等有害三國之盟的事情。”魏煒堅定地說道：“臣已經派了最精銳的士兵守衛在“棲霞館”周圍，還請皇上放心。”
雖然心中的石頭依舊未能放下，沈牧還是點了點頭，感動地看著魏煒道：“還是勞煩魏宰相費心了。”
“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魏煒跪恩道。
沈牧扶起魏煒，心中感懷而略微放心，擡眼看著書房外不知何時積聚而起的烏雲道：“這天氣，似乎是要下雨了。”
魏煒看了看窗外幾乎要將整個皇城壓垮了一般的黑雲，不知為何而心中有些不安。
“來人，替朕親自送魏宰相回家。”
“是。”
而就在魏煒低頭為沈牧的恩典而跪恩之時，窗外的雲終於是太過沈重了一般，瓢潑大雨陡然侵襲在了整個辛國恒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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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廷 金耀樓
世人皆知錦城為聶王朝舊都，亦知錦城城主行蹤詭異。卻是甚少有人知道這錦城被棄之後，早已經被人給收用了。
“故城樓”既是錦城城主所建，卻也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酒樓或是居所。而是一個有著成百上千給分樓的總地，這些分樓散落在盛熙大陸上的各個角落。他們有的是酒樓、妓館又或者是其他，卻都是有個共同之處，那便是忠於錦城城主，忠於“故城樓”。
而此刻站在衛玠面前頗為誠惶誠恐的，便是這恒廷的分樓主——祝滌。
“這都過去了十幾天了，還是沒有長瑜的消息。”衛玠皺著眉，看著站在一旁的男子。
“少主息怒。”祝滌說道。
“屬下已經將消息放出去了，只要這言鐫一現身，我們便能第一時間知曉。”
“這言鐫倒像是會隱身一般。”月疆站在一旁，忍不住嘟囔道。
原以為在到恒廷的路上就能找到長瑜，如此他們也就可以在恒廷游玩一番之後，繼續游行天下。誰知，這段時間確實讓她也不由自主地憂心起來，連“故城樓”都沒有半點消息的長瑜，究竟去了哪裏？
聶少然看了看月疆，用眼神示意她噤聲：“至少這言鐫還沒有到恒廷，長瑜也就暫時不會有何危險。”
“可是，連我們都到了恒廷了，這言鐫怎會還在我們後面？”衛玠皺著眉說道
聶少然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這言鐫的心思到底是怎樣？
“或許，他們在途中有事耽擱了。”月疆說道。
衛玠微沈吟了片刻，看著祝滌道：“恒廷之會不日就將舉行了，這前的來六國中還有幾國缺席？”
祝滌站在一旁，開口道：“今日盛朝蘇景行也入住了棲霞館，就剩下辰朝言鐫沒有入住棲霞館和越國易明濛沒有入住棲雲館了。”
“該來的人都來了。”衛玠因為蘇景行二字而心中觸動，忍不住眉頭越緊。
祝滌看著衛玠頗有些凝重的面容，忽然眼中一閃而過幾分靈光，頗為猶豫地開口道：“少主，祝滌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衛玠挑了挑眉，看了看祝滌道：“說吧。”
“恰逢恒廷之會，我錦城從未參加過，既然此番少主已經到了恒廷，是否？”祝滌說道，按他所思，七國之會，若是有了他錦城的一方立足之地，那將來的起事豈不是事半功倍。
衛玠轉身的動作定了定，而祝滌的話也像是忽然就讓所有在場的人靜思了一般。
月疆眼中忽然迸發出欣喜地看了看聶少然，卻是被聶少然凜冽地一眼，淹沒下心中的歡喜。
能夠進宮去玩一玩，可算是她此次出谷的意外收獲呀，只是月疆卻也可以察覺出幾分聶少然的擔憂，縱然心有歡愉卻也明智地隱匿了幾分。
而聶少然只是默契地看了看沈默下來的衛玠，他知道他心中必定是需要時間好好想想祝滌的這個建議。
“何況，若是言鐫將長瑜姑娘帶入了內廷。我們有這樣一個身份做隱蔽，也是更加方便行事。”祝滌決定趁機繼續說道。
衛玠沈默了半響，這才開口道：“你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祝滌擡頭看著衛玠，微微一笑道：“那屬下便為少主遞去拜帖。”
衛玠點了點頭，又添了一句道：“不過，我們最好能夠入住棲霞館。雖然這個要求未必合理。”
祝滌點了點頭，道：“請少主放心。”
聶少然微微地皺了皺眉，輕輕地掩下眸子中的擔憂。
棲霞館
棲霞之處，唯有高岳可有此異景。而在七國之中，亦是只有四國可為高岳，安可居於“棲霞館”
所以這棲霞館中，便是有一聽為“望岳亭”，不知是巧合借了此意，還是特意的契合其中的意蘊。
今日，他是特意請他二人前來。當初縱然是無意相欺，卻還是有心隱瞞。
楚讓看著遣退隨從，安坐在自己兩側的男子。一個是安然若雲，溫潤如玉，恰是閑雲野鶴的氣度中卻是堅韌與濃醇的內涵。而另一個是灑然如風，俊秀似竹，冷然冰寒的眼眸之中卻是不知何時多了一份柔和。
“兩位賞臉前來，卻是子非的榮幸。”楚讓舉起杯，先是自罰一杯道。
蘇景行看了看坐在對面的傅珩，兩人相視一眼地舉杯，一飲而盡。
蘇景行緩緩地放下杯子，看著出乎他意料的清國代表，眼中最初的驚訝早就變為了思索。
而傅珩卻是時隔三年再次與他相聚，彼時你我都是各有躊躇，難得三年之中皆鋒芒畢露後，在此一敘。
“王爺，三年不見，可是安好？”傅珩說道。
“多謝譽王爺掛念。”蘇景行面色沈靜，沈吟道：“三年之中，蘇景行安好。”
傅珩笑了笑，舉杯向蘇景行舉了舉，放到嘴邊輕輕地抿了抿，隨即道：“當初未曾看清楚蒼胤王的本領，竟將蟄龍看做淺灘之物，還望蒼胤王見諒。”
蘇景行嘴角微微地一挑，卻也是不置可否：“當初蘇景行的確只是淺灘之物，如今亦是算不上龍。”
傅珩輕然地一笑：“王爺，自謙了。”
蘇景行微擡起酒杯，恰好掩去眸中的一抹銳利，待到杯落之時，便又是一片的天光溫柔。
楚讓靜觀著兩人的氣度交鋒，雖是興致盎然，卻也並非心中本意，遂開口道：“今日邀兩位前來，不過是想借著恒廷之會的契機，與二位王爺有事相商。”
傅珩眼中帶著幾分淺淺的笑意：“這恒廷之會雖說七國俱列，可是到底和我等並沒有多大的關系。”
蘇景行亦是沈默著，要說這楚讓有何事，應當不會這般大張旗鼓地在此處宴請他們吧。可若不是為了結交的心思，難道就真的是為了敘舊。
“譽王說得的確不錯，可是我要說的事情，你們必定感興趣。”楚讓淡淡一笑道。
蘇景行註目著一臉從容自得的楚讓，微微皺了皺眉頭。與他們三人相關的事情，難道是？
“皇子要說的事情難道是關於？”傅珩也不由得瞇了瞇眼。
楚讓一笑：“果然，在兩位的心中，她還是你們所難以忘懷的人呀。”
“她？”傅珩看著楚讓。
“她是女子，兩位只怕早就知曉了吧。”楚讓說道。
蘇景行卻是眉眼未動，卻是心中思量千般，緩緩道：“她在楚皇子手中？”
楚讓看著眸子驟然變冷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
蘇景行這才微收了收眼中的利刃，看著楚讓道：“那皇子的意思是？”
“三年來，兩位為了尋她只怕也是竭盡全力了。”楚讓說道：“我，又何嘗不是。”
“所以，我們何不共同協作。
傅珩眉頭一動：“三國之力，的確是比一國之力更為渾重。”
蘇景行微微皺了皺眉，從坐上起身，看著亭子外的風光，緩緩道：“就算我們找到了她，誰又能左右她的心意呢？”
楚讓因為此語，微一沈默，看著同樣沈默的傅珩。
半響，方才開口道：“若她安好，便無所求。”
蘇景行轉過身來，看著傅珩，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令自己驚詫的眼神，心中各自思量。
只一場風雨將來，風雲頓起。
此次為了迎接各國而來的使節，辛國特意在內廷之中各辟東西兩處行館。一為“棲雲館”，一為“棲霞館”。
這“棲雲館”乃是為了越國和韓國而設，而“棲霞館”則是為了天、辰、清、明四國而設。至於其他前往辛國的各方頗有威望的觀禮者，到底算不上皇親，也就自然不居於內廷，而居於外廷的行館“綽然館”。
然而，如今擺在辛國禮官面前的，卻是有一個難以安置的人物，百思不得其結果之後，只能稟告給真正可以做出決定的人。
一聽完禮官的報告，身著黃袍，眉目之中自帶了幾分皇族威嚴的男子就微蹙起了眉頭。
而這男子並不是別人，正是如今方才二十七歲，於一年前初登帝位的辛木帝——沈牧。
說起這位年輕的辛國帝王，雖然並沒有什麽貽人口舌的事情，卻也著實沒有什麽值得談論的事跡。身為皇室嫡長子，沈牧繼承皇位本就是理所應當，何況這辛國的其他幾位皇子一向不喜歡權力爭奪，自然也就沒有其他各國為奪帝位而引起的腥風血雨。
或許也正是這樣，生長在一個頗為良好的環境中的沈牧，自小便性格較為優柔，行事頗為寡斷。
如今面對錦城城主一事，便只能招來自己最為信任的老臣子，宰相魏煒了。
“這錦城城主一向行蹤詭異，不漏分毫。此次怎會忽然來了我辛國，難道是有心要插手什麽？”沈牧疑惑地看了看棲霞所信賴的老臣子道。
被沈牧問到的魏煒，皺著被歲月染上了風霜的眉頭，似乎也有幾分疑惑。不過片刻後，卻又答道：“既然是七國大事，這錦城城主來得也不算沒有名分。我辛國可以接納七國之人，自然也可以接納他。況且錦城城主出席三國之盟，不也是無形中在為我們三國之盟約做著見證。”
“可是這錦城雖然名義上脫離這七國管轄，可是到底不算一國。”沈牧想起禮官帶來的話，繼續道：“如何能將他們安排入”棲霞館“呢？”
“雖然這看起來不太合禮數。”魏煒想了想道：“可是這錦城到底是舊日聶王朝的都城。而這坊間常說這錦城城主乃是昔日聶遺民，如此說來倒是並不比我七國的地位低到哪裏去。”
“所以這個要求是有幾分難為，去也並非沒有理由。”魏煒繼續道。
沈牧點了點頭，算是接受魏煒的這番話。
“何況若是能讓錦城城主與四國呆在一起，我們也好順便一起避免了其中的意外差錯。”魏煒別有意味地說道。
雖說辛國舉行三國之盟是為了三國之間未來十年的安平，但是對於如今風雲際會的盛熙大陸來說，辛國的三國之會既是盛況，卻也是隱隱地藏匿著危機。
若是真的有心與統一盛熙大陸，那麽自然不會坐看三國再度結盟。
“難道這四國中真的會有人要破壞我們結盟？”沈牧放下了錦城城主的問題，因為魏煒的話便是不由自主擔心起了另外的問題了。
縱然是官場老手，魏煒雖然有幾分敏銳的危機意識，卻還是未能像是神仙一般，掐指可算出後事，只能安慰焦躁的沈牧道：“我們所能做的，只有防患於未然了。”
“那萬一？”沈牧擔心道。
“三國之會決定著十年的盟約，微臣斷然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在其中做出何等有害三國之盟的事情。”魏煒堅定地說道：“臣已經派了最精銳的士兵守衛在“棲霞館”周圍，還請皇上放心。”
雖然心中的石頭依舊未能放下，沈牧還是點了點頭，感動地看著魏煒道：“還是勞煩魏宰相費心了。”
“為國為民，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魏煒跪恩道。
沈牧扶起魏煒，心中感懷而略微放心，擡眼看著書房外不知何時積聚而起的烏雲道：“這天氣，似乎是要下雨了。”
魏煒看了看窗外幾乎要將整個皇城壓垮了一般的黑雲，不知為何而心中有些不安。
“來人，替朕親自送魏宰相回家。”
“是。”
而就在魏煒低頭為沈牧的恩典而跪恩之時，窗外的雲終於是太過沈重了一般，瓢潑大雨陡然侵襲在了整個辛國恒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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