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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明日險途多舛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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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明日險途多舛測

寧繹看著銅鏡中畫著淡妝的自己,細長的柳眉,不點而朱的唇,膚似凝脂,一頭青絲在呂天琛找來的婢女手下挽成飛鳳髻。竟然讓寧繹一改平時的清水芙蓉之貌,呈現出傾國傾城的嫵媚來。

往昔雖然她亦會穿著女裝,但是卻常常是青絲帶束發,從來不塗抹這些讓她覺得俗氣的胭脂水粉,只是沒想到今日卻還是免不了庸俗一次。

“這裏就不用了。”寧繹看著侍女的動作制止到,擡手將發髻上她認為多餘的珠玉拿下來,忽然想起那日在朝圼都時蘇景行所送的白玉簪,遂從懷中拿出,簪在發中,倒也是簡潔大方。

耳上也被掛上了東珠耳環,手上被迫戴著一白玉鐲,雖然這一切都讓寧繹有些不喜,但是當她想要摘掉的時候,卻只見伺候她的兩個侍女一臉的欲哭無淚。

“姑娘,呂軍師讓我們將您打扮得明艷動人,若不然,可是會懲處我們的。”終於一個侍女囁嚅著小心翼翼地說道。

而寧繹也並不想難為她們,何況那雙盈滿淚水的雙眼總讓他覺得自己若是不聽這番話就是罪孽深重一般,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摘便是了。”

隨後,兩人一高興,卻又是在那白玉簪旁邊加了一藍色的珠花。或許是害怕寧繹不喜,也就除此之外放過了她。

只是當寧繹換上一身藍色的流仙曳地裙時,兩人卻是不免看直了眼睛,一時不知道如何誇讚。

“姑娘,你可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其中一名侍女忍不住說道,而另一名則是一邊為寧繹圍上垂至腰間的五色流穗腰帶,一邊也是忍不住讚嘆:“您真的像是那畫中的女子一般。”

寧繹任由著兩人為她整理好衣服,一邊聽著兩人的稱讚,淡淡一笑。

美的確是個好東西,可是卻也常常是女人容易被放大的虛榮心,未必好。

寧繹一走出帳篷,所有見到她的辰朝士兵都楞楞地,不知從何處落下如此的仙子。

寧繹看著眾人淡淡一笑,卻又是傾倒眾生的模樣,看著一張張瞪大了眼睛的面孔,寧繹倒是心中暗想。他們可是知道就是擁有這樣一張面孔的女子大敗過他們。

最後,寧繹被兩個侍女帶到言秩的營帳。

寧繹擡眼看著一身黑色戰甲的男人,猜想那便是言秩了。而呂天琛確還是一身黑色衣衫,站在一旁,卻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一身女裝的寧繹。

“想不到寧軍師換了女裝是這樣的明艷動人。”呂天琛說道。

而一句話倒是也讓被寧繹的容顏有些癡醉的言秩回過神來道:“軍師,如此的美人,真的要帶上戰場。’

他本以為寧繹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卻是沒有想到是如此一個傾城絕世的女子。一想到呂天琛的計謀,他倒是有些憐香惜玉了。

呂天琛本來只是想要讓主子見見她而已,只不過事情似乎有著其他的發展。

於是,他使了一個眼色,讓身旁的兩個侍女將寧繹再帶出去後才對言秩道:“太子,若是得了天下,這天下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太子您的。”

“這天下難道還比她還要美的人。”言秩卻還是戀戀不忘道。

“太子,我們不能因為此而打亂計劃。”呂天琛說道。

“天琛,你不就是想要讓盛朝大軍失去軍心嗎?若是他們的軍師變成了我的女人,那麽不是更加的有作用了。”言秩想入非非地說道。

“太子,寧繹不能動。她可是江湖上的“一抹飛綾”,盛朝大軍的軍師,地位可是非同一般。而且據臣所知,她還是聿王爺的義子,身份眾多,若動了她而牽一發動全身,我辰軍可是不僅沒有什麽得到的反而會吃盡苦頭。”呂天琛語重心長地說道。

他明白她絕非普通女子,若果是對她硬來到時候這傅珩發了怒,只會激起整個盛朝大軍的怒氣,軍心不僅不會少,反而會高漲起來。

“罷了。”言秩倒是也被呂天琛的一番話給說得興致全無,看著他道:“你倒是的確為了我好。”

呂天琛聞言不妙,心中想著怎麽能因為寧繹而與自家主子有了隔閡,趕緊說道:“我只是讓她上戰場,卻不曾要她的性命,若是打敗了盛朝大軍,這女子不還是太子的嗎?”

言秩這才笑逐顏開地說道:“也是,本太子何須著急。”

兩日後

寧繹騎著馬,一身繁瑣的裝束有些不適。卻在一幹辰軍將士之中顯得美麗而不可方物,雪貂的圍脖襯得她的紅唇嫣然,而白色紗蘿隨風而輕舞,飛鳳髻上的金不搖微微地泛著輕靈的響聲,卻還是因為噠噠的馬蹄而隱匿下來,然而那迎風的長發卻是在空中流連而泛起一抹幽香。

鐵血的戰場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一抹柔情。

寧繹與呂天琛並行,輕聲道:“我身上已經沒有了武功,你卻似乎還是那樣緊張。”說完,仿若夜鶯一般輕輕一笑。

“寧軍師,呂某知曉你的能耐。”呂天琛倒是不理會寧繹的戲言,卻側眼看了看她道:“你占盡了多少女子與男子想要的美和才華。可是為何偏偏就有人這般不幸。”

寧繹聽著呂天琛最後一句似有如無的嘆息,輕輕地挑了挑眉:難道此人就是嫉妒有才華之人。

“寧繹!”傅珩雖然早就知曉辰軍來犯,也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卻是沒有想到言秩是如此的小人,竟然挾寧繹來做人質。

這也就罷了,她竟然還換回了女裝,看來是想以此來做文章。

傅珩看著騎在馬上,一身女裝的寧繹,晃了晃神。他穿著男裝的時候是俊秀如竹,而穿著女裝則是恍若謫仙。雖然是在盛朝與辰朝兩國幾十萬大軍的矚目之下,他卻還是擔憂她身上的裙衫會不會染上血腥。

“寧軍師····竟然是女子?”

“寧軍師,真的好漂亮!”

從寧繹的面容露出來之後,盛朝大軍就開始議論紛紛,就像沸騰的水一樣有著起伏不定之勢。

許畫涯轉頭看了看有些浮躁的軍隊,皺了皺眉,暗呼不妙,駕馬臨近傅珩,卻也是見他失魂的一面。

心中雖然驚訝自己相惜為友的寧繹竟然是一個傾城女子,卻還是不由得顧全大局滴對傅珩道:“王爺,戰場上軍心不可亂!”

傅珩回過神來,總是目光冷冽地看向一臉得意的言秩道:“太子幫我照顧著我軍的軍師,今日還特意送她歸來,我倒是真的要謝謝您了。”

言秩臉上閃過一絲不屑道:“王爺這話卻是說得有些錯吧。”說著,看著一身女裝的寧繹道:“盛朝的軍師哪裏會是一個女子呢?”

“還是說,這盛朝的軍師一直都是女的,看來這盛朝大軍的確是不濟呀,竟然需要用一女子做軍師。”言秩笑道。

而一旁被呂天琛看守著的寧繹,卻還是嗤笑著對他說道:“此番話倒是讓我看出你家主子有多蠢了。”

“你。”呂天琛怒道:“你卻是在這樣蠢的人手中。”

“好,當我沒說。”寧繹可不想得罪他,畢竟自己此時的確是受制於人。

而傅珩則是聞言皺緊了眉,冷笑一聲道:“我盛朝連女子都可以為軍師,再加上眾男兒驍勇善戰,怎容你們隨便踏入我國山河。”

“那今日,不妨就讓一介女流看看,到底是辰軍還是你天軍,更加英勇。“言秩笑道。

傅珩一挑眉,臉上燃起幾分烈焰一般的吞噬力量,拔劍而道:”寧軍師一介女流,卻為國獻計獻策,幾入虎穴,保衛我城,是我等男兒之輩亦不能為之。”

淩眼看著陡然安靜下來的大軍,傅珩滿意地繼續道:“吾等今日必敗辰軍,吾等男兒必是比他辰朝男兒更為英勇。”

“勝利!勝利!”眾將士一聽傅珩之言,果然個個熱血沸騰,激動慷慨,吼聲如同雷聲轟鳴。

“不過虛張聲勢。”言秩卻是嗤笑道。

“你家太子倒是把盛朝大軍的鬥志給激起來了。”寧繹微笑道,卻見呂天琛黑著一張臉,頓時覺得有幾分開心。

呂天琛睨了她一眼,卻命令左右兩個人看好她,註目著戰局。

傅珩揮師而來,言秩也領兵相迎。兩軍之交,戰況陡然變得激烈起來。

言秩雖然沒有幾分智謀,卻是力大無窮,號稱“辰朝第一勇士”,自是強悍無比。而傅珩同樣是身懷絕技,畢竟是匡天德的徒弟,他的武功卻是寧繹有所領教,自然是在這戰場上讓人難以近身。

寧繹一臉沈思地看著兩方,不相上下的戰況想來終究會牽扯到她的身上來。想那呂天琛帶她過來,可不是讓她真的來觀戰,如果不讓她來攪這個局,他們又怎會善罷甘休。

或許最開始呂天琛的確是有意想要用她的女兒身來打擊傅珩,以及盛朝大軍。可是沒有想到言秩的話語卻是反而激怒了盛朝大軍,反而是得不償失。

果然,天軍士氣滿溢,全力殺敵。一番爭鬥下來,卻是讓辰軍心生膽怯之意。

呂天琛眉頭一緊,此戰若是要勝,必定是極為困難的。側眼一看仍舊是頗為有些興致的寧繹,呂天琛冷哼一聲,隨即讓人鳴金收兵。

然而言秩卻似乎殺紅了眼,仍舊一個人奮勇殺敵,完全不顧呂天琛的意思。

呂天琛一見此景,心中一急,趕緊派人前去阻攔。

“太子,軍師說先撤。”

“撤什麽撤!”言秩一邊說著一邊淩眉砍下一人首級。

“軍師說他有別的計策!”前來勸阻的士兵說道。

言秩這才思量了片刻,終於有些猶疑地揚手道:“撤退!”

而傅珩看著言秩引兵而去,倒是皺緊了眉,伸手叫停想要追擊的眾人。

“王爺,此時正是將言秩重創的好時候呀。”

“軍師在他們手中。“傅珩不問其他地說道:“先回城,派探子去了解一番狀況再做打算。”

“是。”

傅珩看著言秩撤去的方向,止不住一番擔憂道:“但願她沒事。”

而呂天琛看著回城的傅珩的兵馬,雖然心中驚異他竟然沒有追擊,卻也是忽然有了主意,看了看寧繹,心中暗念:既然他這麽在乎你,那我就要看看他有多麽在乎。

傅珩,我這才叫做請君入甕!

第八十六章  鳳隱蒼穹何所蹤

寧繹竟然不知道呂天琛此人是如此的卑劣,然而此時見自己身在囚車之中,處境如此,也只能苦笑一聲。

“寧軍師,今天我倒是要卡看是你死還是我辰朝的將士死。”呂天琛冷笑一聲,看著寧繹說道。

寧繹微挑了眉,他如此倒真是有幾分驕傲的本錢。他想要以她來擋刀槍,非君子所為,小人之徑,也不怪他還有小人之志。

“王爺,那呂天琛竟然將寧軍師置於陣首,真乃小人也。”韓休看著被困於囚車的寧繹,心中悲痛地說道。

而傅珩何嘗不是心中難忍,這呂天琛是抓住了他對寧繹的憐惜之情,只是如此卻也是太過荒唐。

傅珩定定地看著陣前的女子,身上的甲胄在眼光的照耀下微微泛出金鱗一般的亮光,恍若神臨一般。

他縱然是心中有她,但是他的心此刻似乎被分為了兩半,一半是她,一半是國。

如何取舍,的確是難上加難!

忽而大雪飄搖,這戰場之上誰又可以隨性而為?

“準備······”

言秩這般愚鈍的人卻也是察覺出了此計對傅珩的無比受用,心中暗喜,也鬥志昂揚,勢頭頗為強盛。

如雨利箭在一身“射”的吼聲下,飛向盛朝大軍一方——這場雨,嗜的是人血。

“王爺!”許畫涯一邊擋著箭矢,一邊對傅珩道:“我們必須要反擊才行。”

傅珩眼中掙紮著,看著一邊慢慢倒下的將士們,一邊看向那囚車中的寧繹——他到底是不忍心。

“王爺!”許畫涯厲聲道:“我們已經不能再送一城了。”

傅珩聞言心痛一笑,,他,的確是不能再送一城了、

長劍向指,傅珩看著在言秩的指揮下推著囚車,一寸一寸推進的辰朝大軍。

眼眸中的她,依舊傾國且傾城,可是真的做到傾國傾城的人,真有幾人?

傅珩眼中一淩,擡手道:“殺!”

一聲令下之後,巨大的呼吼聲振奮了整個盛朝大軍,兩軍相接之時。

風雪突大,忽然席卷而來,一時既然迷蒙人眼。

後有史料記載,安城一戰,辰軍與天軍交戰之時,天有神跡。盛朝軍師寧繹隱匿與蒼穹,後無人知其蹤跡,然其後盛朝大軍大敗辰朝。

辰軍潰逃,一時勝負,清楚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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