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相逢一解心中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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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相逢一解心中郁
果然沒有幾日，整個朝圼都都開始籠罩著一種戰爭的陰雲。
辰朝陳兵十萬的消息一到，便讓盛灝帝拂袖下朝，整個朝堂也開始透露出幾分緊張之意。
寧繹方從傅雲嵐的行宮離開，才行到宮中一處便看到迎面皇駕與所陪侍之人。待看清隨行的兩人時，更是不由得心中一跳，眉頭微皺地跪下行禮。
“原來是寧繹在這。”盛灝帝果然看到了寧繹，而從話中也仍舊聽得出他的幾分煩憂的嘆息：“起來吧。”
寧繹謝恩起身，方才緩緩擡眸對上自家哥哥那微有波瀾的眼睛，微微一笑。表面上的微笑致禮，更多的卻是作為寧繹的不能說的問候。
“寧繹，雲嵐今日的課完了？她可有好生學過？”盛灝帝大概可以猜到寧繹方才去了何地，開口問道。而且倒像是將之前她與公主的一幹事情忘了一般，僅僅就像個關心女兒的父親一樣細心的詢問著寧繹關於傅雲嵐的情況。
“公主進步很大，學習甚為努力。”寧繹垂首道。
“好，有你在朕就放心許多。”盛灝帝笑笑道：“找一天，朕得考考她。”
就在盛灝帝頗為高興時，卻也發現了沈長恪太過密集的眼光：“這亦寒對寧繹好像有話要說？”
“宮宴之時，便覺得莫大人氣度非凡。今日碰巧相遇，慕容更覺得莫大人非同凡響。”沈長恪沈著地答道，微微地將放在寧繹的目光斂了些。
“我盛朝除了需要寧繹這樣的文官，像你這樣的武將同樣不可缺。當我和你父親都百年之後，這盛朝還需要你們來共同支撐。”說完，鼓勵地拍了拍沈長恪的肩膀，仿佛對他寄予厚望。
“慕容一定竭盡全力，不負厚望。”
寧繹因盛灝帝的話一動，這盛灝帝是當真對她沈家如此厚望？
“對了，沈將軍。”盛灝帝像忽然想起什麽一樣，笑著對沈敬堂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想想慕容少將軍這樣一表人才，那沈小姐一定也是國色天香。”
“皇上，小女身體孱弱，之前為了小兒的婚事趕回來之後便又是一場大病，只好又到她外公家休養。“沈敬堂畢竟是常伴君主的人，這皇上的心思如此奇變，也只好順勢而說。
“倒是聽說過”盛灝帝倒是並未察覺出有何異樣地道：“這病來得不太是時候。”
“皇上的意思是？”沈敬堂蹙眉道。
“沈家幾代都為我盛朝戍守邊疆，朕之前就有意與你結親。”盛灝帝說道：“不過聽聞沈小姐一直身體不太好，朕每想下旨的時候，又逢她病重。”
說到此處，盛灝帝倒是有幾分惋惜。不過這一番話對於沈敬堂與沈長恪來說卻是晴天霹靂，倒是萬萬沒想到盛灝帝又這樣的心思。
而寧繹卻是一楞，想起那日付先生所言，盛灝帝是要為她賜婚，如此看來倒的確是裝病恰好躲過一劫了。
想到這，寧繹倒是不由得對那付老頭更加好奇，如此消息他怎會知道？
“皇上，小女身有頑疾，怎能高攀得上？”沈敬堂完全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與盛灝帝結親，不管是對於沈家還是對於寧繹，這都並非是個好的安排。
盛灝帝對此事倒是也另有考慮了般道：“此事沒有事前問過你，的確是難以接受。如今既然沈小姐不在府中，也就改天再議。”
“皇上···”沈長恪從來都不願自己的妹妹嫁入皇家，一明白盛灝帝的心思，便想開口將此事推脫掉。
不過在沈敬堂的示意下卻還是忍了下來，只聽見沈敬堂說道：“皇上明鑒。”
盛灝帝因為沈敬堂的話倒是很欣慰，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寧繹道：“既然慕容少將軍如此欣賞你，你們不妨就一起聊聊。”
盛灝帝說完朝沈長恪笑了笑，像是故意在為寧繹與他相交創造機遇一般。不過，也的確為寧繹創造了不錯的機會。
看著遠去的人影，寧繹對著父親與哥哥一笑道：“沈將軍，我們可否閑敘片刻。”盡管寧繹因為與家人相逢而感到喜悅，可是在這宮廷之中，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足的。
“莫大人有請，我父子二人又怎能推辭。”沈敬堂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女兒，自然心中高興，卻仍然明白他們之間所存在的障礙。
畢竟她已經不僅僅是她的女兒，還是公主的太傅，皇上的寵臣，每一個種身份似乎都比沈家千金來得有地位。
而沈長恪自然也明白這些，不過對於眼前的妹妹，更多的則是擔心與苦澀。
三人各懷心事的走到一個較為僻靜的地方，四下無人，風景清幽，倒不失為一個相逢便有無數語言欲傾訴的地方。
“長瑜，上次可是避過了王爺？”沈長恪蹙眉道。
寧繹安撫地朝沈長恪一笑：“放心，這點小聰明我還是有的。”寧繹明白自家哥哥是愛妹心切。
“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你回來。”沈長恪嘆了一口氣道，方才盛灝帝的話仍舊讓他想起來有些後怕，他可是萬萬不想將自己的妹子束縛在這皇家之地。
“可若是哥哥的婚事長瑜也不能親眼看著。”寧繹說道：“其實不是讓我抱憾終身。”
沈長恪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道：“你呀。”
寧繹笑了笑，這才想起道：“不知道哥哥與爹今日入宮是為了何事？”
“辰朝虎視眈眈，皇上有意讓我們沈家帶兵出戰。”沈敬堂皺著眉頭說道。
“沈家。”寧繹吃了一驚：“可是娘還昏迷不醒，怎麽能讓您和哥哥出征呢？”
“家終究是比不上國。”沈敬堂說道。
寧繹緊鎖起眉頭，看了一眼同樣有些陰郁的哥哥，說道：“難道皇上沒有其他的人選了。”
“長瑜，你在朝中這麽久，自然明白皇上最中意的人選還是我沈家。”沈敬堂說道，其實他不會以為自家女兒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對她而言，她只是不想明白而言。
“皇上至始至終都將沈家歸在他的羽翼之下。”寧繹說道：“我自然明白，但是····”
寧繹雖然還想要說什麽，但是也明白不管她有多麽的不情願，最終的結果還是在盛灝帝的手中。
看著已經被歲月染上風霜的父親，寧繹不由得心中一酸，沈家為了皇權馳馬征戰多年。雖然功名利祿一應俱全，卻也是無形中成為了太多勢力的爭鬥中心。
如今若是又卷入了盛熙二國的戰爭，只怕是更加難以掙脫。何況她既然已經知曉了傅玦與沈嗣德二人的相勾結，自然不能讓沈家羊入虎口。
“你也不用擔心。”沈敬堂安慰道：“你爹我也是戎馬一生，斷然不會有何閃失。”
說著，沈敬堂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話一般。
寧繹看著自家父親如此賣力地讓她淡去擔憂，自然也就不會在顯露半分，只好微微地點了點頭。
可是，她決然不會讓任何人或是事情毀掉沈家。
寧繹出了宮便去了行館，而當她到了行館才被告知明國三皇子與七皇子已經離開。寧繹一聽趕緊奪過一匹馬，翻身而上。
雖然心中有些氣惱二人的不告而別，卻仍舊是快馬加鞭，駿馬如風的奔向城外。
幸運的是，終究還是趕上了兩人的隊伍，而兩人似乎也看到了飛馳而來的寧繹，驅馬回奔。
寧繹勒住韁繩，看著面前的兩人冷冷的一笑：“這般就走了，也不告個別，莫不是嫌我啰嗦，會舍不得你們。”
蘇景越倒是心虛的一笑：“哪裏敢嫌你，只是這事未辦好，沒臉見你。”
蘇景行倒是看著寧繹，嘴角一笑：“你倒是趕來了。”淡淡的一句倒像是有幾分欣慰.
寧繹僅是淡淡的一笑，隨即認真道：“應該是明國有事，你們才如此匆忙吧？”
“算是被你猜中了，離開明國一段時間，這國中亦不太平。”蘇景越雖然是笑著說，可寧繹知道這話是頗有深意，無比認真。
寧繹也是淡淡地一笑：“縱然知道你們是要一鳴驚人，卻還是希望你們能夠自行珍重。”
蘇景越緩緩地點了點頭：“你也是，朝堂變幻，伴君如伴虎。”
寧繹微微地一笑，隨即看向一直沈默的蘇景行，低低道：“三哥的心思，寧繹都明白。但是，你我皆還是局中人。”
看著眉頭微皺的男人，寧繹無比認真地說道：“他日若有相逢，但願不負其意。”
在這段日子的相處之中，寧繹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意。可是不合時宜、不合時宜，一切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然而蘇景行卻是因為那句“不負其意”而心中一動，看著那雙灼灼星眸，不由得一定。
“既然你我相逢，那我們的糾葛自然不會就此為止。”蘇景行定定地看著寧繹道。
其實他知道她心中顧忌地是什麽，可是她同樣應該明白，若是他想要得，必定不會放！
寧繹淡淡地會意一笑，目送一臉沈思的蘇景行與蘇景越別去，心中一直縈繞著一種惆悵之感。
寬慰的一搖頭，寧繹馳馬回城。
而城外正是陽光柔和時，一點點的光斑從樹蔭中抖落在馬上鎖住眉的男人身上，好看的側面有著幾分淡淡的冷酷，可是心中當真是難以入侵？
“三哥，你怕嗎？”一旁的男子似乎躊躇許久地問出。
“怕什麽？”波瀾不興的聲音淡淡的像是一抹涼風。
“戰場相見····又或永不再見。”一旁的男子微垂了頭，略有些猜測的問道：“三哥視他為知己，我們也的確欠他一命，可是他在你的心中卻已經讓你不舍與不願。”
“不管是不舍還是不願，我自有分寸。”男子的回答似乎已帶了幾分不滿，頓時有些冷意。
“就算你要放棄我們籌劃許久才得到的東西,，也是有分寸？”有人似乎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回答，道：“三哥，這天下才是你的追求，這天下難道你就舍得，你就願意拱手讓人？”
“這天下我不會舍。”
“三哥，你知道我無心逼你，可是我銘記在心的是你的苦難，有一部分是我的，可是你卻幫我擔了。所以你要的天下，我也會用盡一切給你。”口中重如千金的話讓聽者微擰了眉。可是他不管，這是他欠三哥的，就應該用一切去追隨他。
“修齊，你又何必將一切分得這樣仔細，當初的一切，我是心甘情願。”男子的口中有著一些嘆息，當初他用盡力量的護他，就是不願意他受到傷害，可是如今他的執念卻讓他無能為力。
“三哥，我也是心甘情願。”
兩人的目光相對，一個是堅持，一個是深邃。
路上的風光正好，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一抹風是從遙遠的地方吹來，是不是他們都不願意卻必須闖入的地方。或許那裏已經有著難以消除的血腥味了，只是不知道有的人是否已經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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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寧繹在這。”盛灝帝果然看到了寧繹，而從話中也仍舊聽得出他的幾分煩憂的嘆息：“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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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進步很大，學習甚為努力。”寧繹垂首道。
“好，有你在朕就放心許多。”盛灝帝笑笑道：“找一天，朕得考考她。”
就在盛灝帝頗為高興時，卻也發現了沈長恪太過密集的眼光：“這亦寒對寧繹好像有話要說？”
“宮宴之時，便覺得莫大人氣度非凡。今日碰巧相遇，慕容更覺得莫大人非同凡響。”沈長恪沈著地答道，微微地將放在寧繹的目光斂了些。
“我盛朝除了需要寧繹這樣的文官，像你這樣的武將同樣不可缺。當我和你父親都百年之後，這盛朝還需要你們來共同支撐。”說完，鼓勵地拍了拍沈長恪的肩膀，仿佛對他寄予厚望。
“慕容一定竭盡全力，不負厚望。”
寧繹因盛灝帝的話一動，這盛灝帝是當真對她沈家如此厚望？
“對了，沈將軍。”盛灝帝像忽然想起什麽一樣，笑著對沈敬堂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想想慕容少將軍這樣一表人才，那沈小姐一定也是國色天香。”
“皇上，小女身體孱弱，之前為了小兒的婚事趕回來之後便又是一場大病，只好又到她外公家休養。“沈敬堂畢竟是常伴君主的人，這皇上的心思如此奇變，也只好順勢而說。
“倒是聽說過”盛灝帝倒是並未察覺出有何異樣地道：“這病來得不太是時候。”
“皇上的意思是？”沈敬堂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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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盛灝帝倒是有幾分惋惜。不過這一番話對於沈敬堂與沈長恪來說卻是晴天霹靂，倒是萬萬沒想到盛灝帝又這樣的心思。
而寧繹卻是一楞，想起那日付先生所言，盛灝帝是要為她賜婚，如此看來倒的確是裝病恰好躲過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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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灝帝對此事倒是也另有考慮了般道：“此事沒有事前問過你，的確是難以接受。如今既然沈小姐不在府中，也就改天再議。”
“皇上···”沈長恪從來都不願自己的妹妹嫁入皇家，一明白盛灝帝的心思，便想開口將此事推脫掉。
不過在沈敬堂的示意下卻還是忍了下來，只聽見沈敬堂說道：“皇上明鑒。”
盛灝帝因為沈敬堂的話倒是很欣慰，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寧繹道：“既然慕容少將軍如此欣賞你，你們不妨就一起聊聊。”
盛灝帝說完朝沈長恪笑了笑，像是故意在為寧繹與他相交創造機遇一般。不過，也的確為寧繹創造了不錯的機會。
看著遠去的人影，寧繹對著父親與哥哥一笑道：“沈將軍，我們可否閑敘片刻。”盡管寧繹因為與家人相逢而感到喜悅，可是在這宮廷之中，表面功夫自然是要做足的。
“莫大人有請，我父子二人又怎能推辭。”沈敬堂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女兒，自然心中高興，卻仍然明白他們之間所存在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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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長恪自然也明白這些，不過對於眼前的妹妹，更多的則是擔心與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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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哥哥的婚事長瑜也不能親眼看著。”寧繹說道：“其實不是讓我抱憾終身。”
沈長恪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道：“你呀。”
寧繹笑了笑，這才想起道：“不知道哥哥與爹今日入宮是為了何事？”
“辰朝虎視眈眈，皇上有意讓我們沈家帶兵出戰。”沈敬堂皺著眉頭說道。
“沈家。”寧繹吃了一驚：“可是娘還昏迷不醒，怎麽能讓您和哥哥出征呢？”
“家終究是比不上國。”沈敬堂說道。
寧繹緊鎖起眉頭，看了一眼同樣有些陰郁的哥哥，說道：“難道皇上沒有其他的人選了。”
“長瑜，你在朝中這麽久，自然明白皇上最中意的人選還是我沈家。”沈敬堂說道，其實他不會以為自家女兒不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對她而言，她只是不想明白而言。
“皇上至始至終都將沈家歸在他的羽翼之下。”寧繹說道：“我自然明白，但是····”
寧繹雖然還想要說什麽，但是也明白不管她有多麽的不情願，最終的結果還是在盛灝帝的手中。
看著已經被歲月染上風霜的父親，寧繹不由得心中一酸，沈家為了皇權馳馬征戰多年。雖然功名利祿一應俱全，卻也是無形中成為了太多勢力的爭鬥中心。
如今若是又卷入了盛熙二國的戰爭，只怕是更加難以掙脫。何況她既然已經知曉了傅玦與沈嗣德二人的相勾結，自然不能讓沈家羊入虎口。
“你也不用擔心。”沈敬堂安慰道：“你爹我也是戎馬一生，斷然不會有何閃失。”
說著，沈敬堂還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在證明自己的話一般。
寧繹看著自家父親如此賣力地讓她淡去擔憂，自然也就不會在顯露半分，只好微微地點了點頭。
可是，她決然不會讓任何人或是事情毀掉沈家。
寧繹出了宮便去了行館，而當她到了行館才被告知明國三皇子與七皇子已經離開。寧繹一聽趕緊奪過一匹馬，翻身而上。
雖然心中有些氣惱二人的不告而別，卻仍舊是快馬加鞭，駿馬如風的奔向城外。
幸運的是，終究還是趕上了兩人的隊伍，而兩人似乎也看到了飛馳而來的寧繹，驅馬回奔。
寧繹勒住韁繩，看著面前的兩人冷冷的一笑：“這般就走了，也不告個別，莫不是嫌我啰嗦，會舍不得你們。”
蘇景越倒是心虛的一笑：“哪裏敢嫌你，只是這事未辦好，沒臉見你。”
蘇景行倒是看著寧繹，嘴角一笑：“你倒是趕來了。”淡淡的一句倒像是有幾分欣慰.
寧繹僅是淡淡的一笑，隨即認真道：“應該是明國有事，你們才如此匆忙吧？”
“算是被你猜中了，離開明國一段時間，這國中亦不太平。”蘇景越雖然是笑著說，可寧繹知道這話是頗有深意，無比認真。
寧繹也是淡淡地一笑：“縱然知道你們是要一鳴驚人，卻還是希望你們能夠自行珍重。”
蘇景越緩緩地點了點頭：“你也是，朝堂變幻，伴君如伴虎。”
寧繹微微地一笑，隨即看向一直沈默的蘇景行，低低道：“三哥的心思，寧繹都明白。但是，你我皆還是局中人。”
看著眉頭微皺的男人，寧繹無比認真地說道：“他日若有相逢，但願不負其意。”
在這段日子的相處之中，寧繹自然是明白他的心意。可是不合時宜、不合時宜，一切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然而蘇景行卻是因為那句“不負其意”而心中一動，看著那雙灼灼星眸，不由得一定。
“既然你我相逢，那我們的糾葛自然不會就此為止。”蘇景行定定地看著寧繹道。
其實他知道她心中顧忌地是什麽，可是她同樣應該明白，若是他想要得，必定不會放！
寧繹淡淡地會意一笑，目送一臉沈思的蘇景行與蘇景越別去，心中一直縈繞著一種惆悵之感。
寬慰的一搖頭，寧繹馳馬回城。
而城外正是陽光柔和時，一點點的光斑從樹蔭中抖落在馬上鎖住眉的男人身上，好看的側面有著幾分淡淡的冷酷，可是心中當真是難以入侵？
“三哥，你怕嗎？”一旁的男子似乎躊躇許久地問出。
“怕什麽？”波瀾不興的聲音淡淡的像是一抹涼風。
“戰場相見····又或永不再見。”一旁的男子微垂了頭，略有些猜測的問道：“三哥視他為知己，我們也的確欠他一命，可是他在你的心中卻已經讓你不舍與不願。”
“不管是不舍還是不願，我自有分寸。”男子的回答似乎已帶了幾分不滿，頓時有些冷意。
“就算你要放棄我們籌劃許久才得到的東西,，也是有分寸？”有人似乎不願意接受這樣的回答，道：“三哥，這天下才是你的追求，這天下難道你就舍得，你就願意拱手讓人？”
“這天下我不會舍。”
“三哥，你知道我無心逼你，可是我銘記在心的是你的苦難，有一部分是我的，可是你卻幫我擔了。所以你要的天下，我也會用盡一切給你。”口中重如千金的話讓聽者微擰了眉。可是他不管，這是他欠三哥的，就應該用一切去追隨他。
“修齊，你又何必將一切分得這樣仔細，當初的一切，我是心甘情願。”男子的口中有著一些嘆息，當初他用盡力量的護他，就是不願意他受到傷害，可是如今他的執念卻讓他無能為力。
“三哥，我也是心甘情願。”
兩人的目光相對，一個是堅持，一個是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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