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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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實驗區後方的區域似乎很少有人進來過，兩個人腳步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但越往前走，走廊愈發狹窄起來。
終於，巴德停在看不見盡頭，但向上延伸著的寬敞臺階前。林熵念此時忽然註意到巴德準備向腰間摸索的動作，猛得向後躲去，但後面並沒有掩體。巴德也註意到了他的反應，瞬間收回腰間的手，出拳朝他這邊打來。
二人纏鬥一番後，林熵念發現巴德似乎只是想要捉住他，並沒有直擊要害，反而還刻意放輕力道。
他喘氣問到：“裴聞蕭，你這是要幹什麽？”
巴德似乎也被他的躲閃弄得有些失去耐心，抓住機會從背後壓制住他，直接從腰間摸出手'銬將自己的左手與林熵念的右手銬在一起。
林熵念見狀氣極反笑，雖然巴德在背後用力壓制，但他還是努力直起身子：“你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對不起，是我趁人之危，但你這反應實在令人有些難過。”巴德見身下人不反抗了，才一點點放輕力道讓林熵念直起身子。
林熵念緩緩起來，掃了一眼右手，才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道：“你能不能看看我們倆目前的處境再說話？哦不，我特指自己，畢竟我現在已經打不過你了。”
巴德聽後又是一瞬間怔然，但很快回過神來，並未說話，只是通過環住兩人的手'銬，輕輕拽著林熵念朝臺階上走去。
前方越來越暗，在林熵念看來，這片區域的光照亮度根本就無法讓一個沒來過的人瞧清腳下的臺階。他不明白為何裴聞蕭要選擇修建一條如此黑暗的長廊，只依稀記得，如果沒錯的話，這個方向應當是能通往海邊的。
巴德說過月念還有別的出口，難道其中之一是在海上嗎？
他瞬間緊張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巴德若是想走，僅憑自己很難攔住這個人。
一個人來的決定，果然還是太冒進了，
但拼上這條殘軀留下巴德，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輕輕擡手摸了摸腰間武器，心中踏實幾分。
就這麽走了大約八分鐘，林熵念隱約感受到前方通道那裏飄來了微鹹的海風，此時身邊的巴德深吸了一口氣，他甚至能聽到巴德吞咽唾液的聲響。
偏頭過去卻依舊看不見人，
他是在緊張、害怕還是激動呢？
兩人來到石門前，這裏已經能聽到海浪打擊山崖的咆哮聲了，巴德在黑暗中摸索幾下將門打開。也許是還有林茵阻擋著，吹過來的海風並不是很大，讓人感覺很是舒適。
他們心照不宣的朝崖邊走去，來到邊上後巴德直接擡起手看向林熵念，然後緩緩坐下了。由於林熵念手腕被束縛，無奈也只好同他一起坐在山崖邊看向下面的汪洋。
“小念，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巴德突然開口，聲音不大，險些被海風蓋過，林熵念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卻沒有看旁邊的人，只是擡眼直視遠方：“不，我沒有權利審判你，我只想帶你回去。”
巴德聽後立刻轉頭看著林熵念，林熵念被那道視線盯得直覺耳朵微紅，才偏頭回視他。
可巴德見狀卻從口袋中摸出鑰匙，輕輕打開了手'銬。
那一瞬，海風突然變小，柔柔的風拂過指尖，讓沁了汗珠的掌心放松下來。
林熵念正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自然變故，巴德卻稍稍走遠了幾步，望著遠處的海面道：“回去？回不去了…
小念，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想完成的也沒有能力去實現，走到今天是我咎由自取。
都說自古正邪不兩立，可什麽樣的算好人，什麽樣的又被稱作壞人呢？
如果我們這種壞人都能活的如此盡興，那為何那麽多人又要選擇去拯救別人呢？
你看你們，又落得什麽下場。”
林熵念在一旁聽安靜地聽著這一連串問題，思考了一陣子才慢慢起身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我是渡不了自己，甚至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消亡。
但我想這兩者之間並不沖突，付璔說過，如果犧牲我們可以挽救絕大多數生命，那我想，我，或是我們，都會甘之若飴。
而你，就像是一片不小心飄入染缸中的落葉，沒有被破壞掉的部分，才是你本來的顏色。那是富有生機，純真，善良，美好的，
屬於裴聞蕭的模樣。”
說完後林熵念閉上眼睛，十指相握放在下巴前柔聲道：
“如果重來一次，我希望你可以做一片幸福的葉子，在樹幹的庇護下成長，最終以本真的模樣歸於凡塵。”
“可我沒有機會了…再也不會有了。”
巴德轉頭看著那個正為他祈禱的人，那是個從來不信神的男人，如今卻垂著頭虔誠的低語。
巴德的眼眶有些濕潤，他蹲坐下來：“我很怕，我怕一個人孤單，怕無能為力，還怕無窮無盡的黑暗。
我一直都是個膽小的人，什麽都做不好，只能任人擺布。”
“沒關系，有我在。
死亡是新生的開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陪你一起，好嗎？”
林熵念從作戰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小塊巧克力，走到裴聞蕭身後，笑著將巧克力遞給他。
裴聞蕭感受到林熵念的靠近，還沒來得及擡頭，就看到一雙手伸過來。他索性也不起身了，就這麽展開林熵念的手，在看到包裝後眼中瞬間透出一絲光亮。
他孩子氣的瞪了一眼林熵念的笑臉，然後輕輕揭開外面的紙，裏面雖然已經化的不成樣子了，但他還是毫不在意的一口咬了下去。
吃完後他把外包裝折好握在手心，然後小聲問道：“小念，你會忘記我嗎？”
“一起走的話，我又怎麽會忘記你？”
裴聞蕭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猶豫許久才終於朝林熵念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林熵念卻朝正要起身的裴聞蕭擺了擺手道：“等等。”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伸出手脫下外面的作戰服：
“書上說自殺的人要受些磨難才能輪回，我不想你再受磨難，所以讓我脫掉這身衣服，單純以朋友的身份幫你。
這樣我們裴聞蕭將來，也會是個幸福的孩子吧。”
林熵念脫到只剩下一身短袖短褲以及一個休閑隔離外套，然後半蹲下來看著坐在地上的裴聞蕭。
裴聞蕭不知是被海風吹的，還是有些感慨，竟紅了眼眶。
他直起身子半跪在林熵念面前，伸出手輕撫小念的臉頰，小聲哽咽到：“我想…再聽你叫我一聲小鳥…”
林熵念本能的想要躲開，但還是克制住了，只是微顫一下不再動作。
他握住那只手將它拉下來，然後起身扶起巴德：“希望下次遇見小鳥時，你會是個遵從本心，能為自己而活的人。”
裴聞蕭稍稍借力直起身子，他能感受到林熵念身體的僵硬，但還是貪婪的抱住了這個人。
林熵念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回應這個擁抱，而是站立著將右手慢慢往腰間伸去。
而裴聞蕭什麽都明白，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小念從未愛過自己，不甘心造化弄人，更不想一個人活在這世間。
他明知道他要殺他。
可他還是將手放在林熵念微微顫抖的小臂上，緩緩向下順著那手臂探去。
林熵念卻在此時猶豫了，眼前這個清澈海藍色雙眼中流著淚的男人，以及臂上冰冷的觸感，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直到二人的手重疊，裴聞蕭摸到那個冷冰冰的武器時，才小聲說了句：
“承你吉言。”
只是四個字，仿佛用盡了兩人全部的力氣，林熵念再也承受不住巴德身體整個墜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了，向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
裴聞蕭臉上掛著淚珠，笑的溫柔：
“最後是你來送我走，我真的很開心。
U盤給你，裏面是尼諾死亡的視頻，以及我最後留在月念的一些材料位置，你拿這個回去，他們不會怪你。”
他將手伸進褲子口袋，從裏面拿出一個銀色U盤，然後直起身子拉過林熵念垂著的另一只手，將它放在他的手心。
“動手吧，不然不好交差。”
林熵念摸出槍，看著下面不算洶湧的波濤：“山中危險的地方太多，只剩下兩發子彈了，不過這裏如此寬廣，應該可以容下我們兩個人。”
裴聞蕭原本試圖打斷眼神有些慌亂的林熵念，但最終還是沈默著聽完了他語無倫次的言語，輕柔了一下他的腦袋後退半步，擡手抽出了林熵念握著槍的右手，緩緩放在了自己的右心房。
他如初見般笑的單純：“那你的歸宿也不該是大海。”
拇指用力按向林熵念的食指，林熵念反應過來，在那瞬間偏移槍口。
兩聲槍響接連響起，雖然反應迅速，但第二槍依舊直中肺部。
裴聞蕭瞬間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最終還是松開了原本用力拽著林熵念的手。
是啊，他不甘心，他害怕，但更舍不得。
裴聞蕭就這麽直直地從崖上墜入大海，許是老天憐他，讓他意識並未直接消散。
剛剛他是不是聽到了小念撕心裂肺地叫著小鳥兩個字？
海水好冷…
怎麽還活著…
不過在10m的水下，連血都可以變成綠色，那他下輩子，是不是也可以從頭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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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區後方的區域似乎很少有人進來過，兩個人腳步聲回蕩在整個空間，但越往前走，走廊愈發狹窄起來。
終於，巴德停在看不見盡頭，但向上延伸著的寬敞臺階前。林熵念此時忽然註意到巴德準備向腰間摸索的動作，猛得向後躲去，但後面並沒有掩體。巴德也註意到了他的反應，瞬間收回腰間的手，出拳朝他這邊打來。
二人纏鬥一番後，林熵念發現巴德似乎只是想要捉住他，並沒有直擊要害，反而還刻意放輕力道。
他喘氣問到：“裴聞蕭，你這是要幹什麽？”
巴德似乎也被他的躲閃弄得有些失去耐心，抓住機會從背後壓制住他，直接從腰間摸出手'銬將自己的左手與林熵念的右手銬在一起。
林熵念見狀氣極反笑，雖然巴德在背後用力壓制，但他還是努力直起身子：“你是不是有些幼稚了？”
“對不起，是我趁人之危，但你這反應實在令人有些難過。”巴德見身下人不反抗了，才一點點放輕力道讓林熵念直起身子。
林熵念緩緩起來，掃了一眼右手，才翻了個白眼有些無語道：“你能不能看看我們倆目前的處境再說話？哦不，我特指自己，畢竟我現在已經打不過你了。”
巴德聽後又是一瞬間怔然，但很快回過神來，並未說話，只是通過環住兩人的手'銬，輕輕拽著林熵念朝臺階上走去。
前方越來越暗，在林熵念看來，這片區域的光照亮度根本就無法讓一個沒來過的人瞧清腳下的臺階。他不明白為何裴聞蕭要選擇修建一條如此黑暗的長廊，只依稀記得，如果沒錯的話，這個方向應當是能通往海邊的。
巴德說過月念還有別的出口，難道其中之一是在海上嗎？
他瞬間緊張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巴德若是想走，僅憑自己很難攔住這個人。
一個人來的決定，果然還是太冒進了，
但拼上這條殘軀留下巴德，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他輕輕擡手摸了摸腰間武器，心中踏實幾分。
就這麽走了大約八分鐘，林熵念隱約感受到前方通道那裏飄來了微鹹的海風，此時身邊的巴德深吸了一口氣，他甚至能聽到巴德吞咽唾液的聲響。
偏頭過去卻依舊看不見人，
他是在緊張、害怕還是激動呢？
兩人來到石門前，這裏已經能聽到海浪打擊山崖的咆哮聲了，巴德在黑暗中摸索幾下將門打開。也許是還有林茵阻擋著，吹過來的海風並不是很大，讓人感覺很是舒適。
他們心照不宣的朝崖邊走去，來到邊上後巴德直接擡起手看向林熵念，然後緩緩坐下了。由於林熵念手腕被束縛，無奈也只好同他一起坐在山崖邊看向下面的汪洋。
“小念，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巴德突然開口，聲音不大，險些被海風蓋過，林熵念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沒來由的一陣煩躁，卻沒有看旁邊的人，只是擡眼直視遠方：“不，我沒有權利審判你，我只想帶你回去。”
巴德聽後立刻轉頭看著林熵念，林熵念被那道視線盯得直覺耳朵微紅，才偏頭回視他。
可巴德見狀卻從口袋中摸出鑰匙，輕輕打開了手'銬。
那一瞬，海風突然變小，柔柔的風拂過指尖，讓沁了汗珠的掌心放松下來。
林熵念正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自然變故，巴德卻稍稍走遠了幾步，望著遠處的海面道：“回去？回不去了…
小念，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想完成的也沒有能力去實現，走到今天是我咎由自取。
都說自古正邪不兩立，可什麽樣的算好人，什麽樣的又被稱作壞人呢？
如果我們這種壞人都能活的如此盡興，那為何那麽多人又要選擇去拯救別人呢？
你看你們，又落得什麽下場。”
林熵念在一旁聽安靜地聽著這一連串問題，思考了一陣子才慢慢起身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我是渡不了自己，甚至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消亡。
但我想這兩者之間並不沖突，付璔說過，如果犧牲我們可以挽救絕大多數生命，那我想，我，或是我們，都會甘之若飴。
而你，就像是一片不小心飄入染缸中的落葉，沒有被破壞掉的部分，才是你本來的顏色。那是富有生機，純真，善良，美好的，
屬於裴聞蕭的模樣。”
說完後林熵念閉上眼睛，十指相握放在下巴前柔聲道：
“如果重來一次，我希望你可以做一片幸福的葉子，在樹幹的庇護下成長，最終以本真的模樣歸於凡塵。”
“可我沒有機會了…再也不會有了。”
巴德轉頭看著那個正為他祈禱的人，那是個從來不信神的男人，如今卻垂著頭虔誠的低語。
巴德的眼眶有些濕潤，他蹲坐下來：“我很怕，我怕一個人孤單，怕無能為力，還怕無窮無盡的黑暗。
我一直都是個膽小的人，什麽都做不好，只能任人擺布。”
“沒關系，有我在。
死亡是新生的開始，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陪你一起，好嗎？”
林熵念從作戰服的口袋中掏出一小塊巧克力，走到裴聞蕭身後，笑著將巧克力遞給他。
裴聞蕭感受到林熵念的靠近，還沒來得及擡頭，就看到一雙手伸過來。他索性也不起身了，就這麽展開林熵念的手，在看到包裝後眼中瞬間透出一絲光亮。
他孩子氣的瞪了一眼林熵念的笑臉，然後輕輕揭開外面的紙，裏面雖然已經化的不成樣子了，但他還是毫不在意的一口咬了下去。
吃完後他把外包裝折好握在手心，然後小聲問道：“小念，你會忘記我嗎？”
“一起走的話，我又怎麽會忘記你？”
裴聞蕭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猶豫許久才終於朝林熵念重重點了點頭。
這時林熵念卻朝正要起身的裴聞蕭擺了擺手道：“等等。”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伸出手脫下外面的作戰服：
“書上說自殺的人要受些磨難才能輪回，我不想你再受磨難，所以讓我脫掉這身衣服，單純以朋友的身份幫你。
這樣我們裴聞蕭將來，也會是個幸福的孩子吧。”
林熵念脫到只剩下一身短袖短褲以及一個休閑隔離外套，然後半蹲下來看著坐在地上的裴聞蕭。
裴聞蕭不知是被海風吹的，還是有些感慨，竟紅了眼眶。
他直起身子半跪在林熵念面前，伸出手輕撫小念的臉頰，小聲哽咽到：“我想…再聽你叫我一聲小鳥…”
林熵念本能的想要躲開，但還是克制住了，只是微顫一下不再動作。
他握住那只手將它拉下來，然後起身扶起巴德：“希望下次遇見小鳥時，你會是個遵從本心，能為自己而活的人。”
裴聞蕭稍稍借力直起身子，他能感受到林熵念身體的僵硬，但還是貪婪的抱住了這個人。
林熵念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回應這個擁抱，而是站立著將右手慢慢往腰間伸去。
而裴聞蕭什麽都明白，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小念從未愛過自己，不甘心造化弄人，更不想一個人活在這世間。
他明知道他要殺他。
可他還是將手放在林熵念微微顫抖的小臂上，緩緩向下順著那手臂探去。
林熵念卻在此時猶豫了，眼前這個清澈海藍色雙眼中流著淚的男人，以及臂上冰冷的觸感，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直到二人的手重疊，裴聞蕭摸到那個冷冰冰的武器時，才小聲說了句：
“承你吉言。”
只是四個字，仿佛用盡了兩人全部的力氣，林熵念再也承受不住巴德身體整個墜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了，向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
裴聞蕭臉上掛著淚珠，笑的溫柔：
“最後是你來送我走，我真的很開心。
U盤給你，裏面是尼諾死亡的視頻，以及我最後留在月念的一些材料位置，你拿這個回去，他們不會怪你。”
他將手伸進褲子口袋，從裏面拿出一個銀色U盤，然後直起身子拉過林熵念垂著的另一只手，將它放在他的手心。
“動手吧，不然不好交差。”
林熵念摸出槍，看著下面不算洶湧的波濤：“山中危險的地方太多，只剩下兩發子彈了，不過這裏如此寬廣，應該可以容下我們兩個人。”
裴聞蕭原本試圖打斷眼神有些慌亂的林熵念，但最終還是沈默著聽完了他語無倫次的言語，輕柔了一下他的腦袋後退半步，擡手抽出了林熵念握著槍的右手，緩緩放在了自己的右心房。
他如初見般笑的單純：“那你的歸宿也不該是大海。”
拇指用力按向林熵念的食指，林熵念反應過來，在那瞬間偏移槍口。
兩聲槍響接連響起，雖然反應迅速，但第二槍依舊直中肺部。
裴聞蕭瞬間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最終還是松開了原本用力拽著林熵念的手。
是啊，他不甘心，他害怕，但更舍不得。
裴聞蕭就這麽直直地從崖上墜入大海，許是老天憐他，讓他意識並未直接消散。
剛剛他是不是聽到了小念撕心裂肺地叫著小鳥兩個字？
海水好冷…
怎麽還活著…
不過在10m的水下，連血都可以變成綠色，那他下輩子，是不是也可以從頭再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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