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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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王盛國手指敲了敲桌子,接著說:“李江濤,代號‘姜離’,身高183cm,照片的話上班了小林我帶你去看。接下來我們這邊負責跟他溝通如何將你成功送入,而你,可以回家看看之後,就去進行‘臥‖底培訓’。這件事,最好只有我們4人知道。”

林熵念點了點頭:“我就一個要求,我想叫…‘曾言’。”

林熵念垂著眼簾想:璔哥,如果我回不來,那麽以你之名冠我之姓,至少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吧。

可惜不能明目張膽的用你的字,同音也好。

王盛國拍了拍他的肩:“好,這個完全沒問題。小林,我給你兩天假,你好好陪陪家人。”

下午林熵念先去了醫院,剛到就躺在床上,緊緊地抱住了付璔。

付璔摸著他的頭:“怎麽了阿念?”

林熵念也不說話,就埋在他懷裏。

付璔也隱隱覺得不對勁,阿念從不這樣的:“是因為這幾天的案子嗎?許達跟我打電話說又出事了。”

“嗯…”林熵念發出來輕輕的鼻音。

“璔哥,沒事兒,就是王支隊派我出任務,聽說可能要調去外省,我有些舍不得你。”

付璔雖然心有疑惑,但還是調整了語氣輕笑到:“阿念,你怎麽越來越孩子氣了,除了你出國那兩年,咱們倆已經在一起呆了16年了啊,都是普通人的小半輩子了,怎麽還黏黏糊糊的。”

林熵念擡頭:“不夠。”

付璔:什麽?

林熵念正色到:“璔哥,不夠,我要你長命百歲,我要我們好幾輩子都在一起。

你那天晚上問的我聽到了,當時沒想好,但是,這就是我的夢想了。”

付璔抱著他沒說話,他大概知道了什麽,但還是決定不問了吧…

付璔第二天照常去上班了,上午他和許達幾個同批次的實習警都轉正了,許達三級警司,而付璔是二級警司。但他由於腳傷,最近只能在局裏工作。

林熵念回家看了看,跟家人說了自己因為工作原因可能要調到外省去。林母紅著眼圈說:“本來跟著你爸在公司安安穩穩的,現在倒好,翅膀硬了自己跑了。”

林父瞪了她一眼:“好了英瀾,咱們念念是為了人民做貢獻,你應該支持他。”

然後拍了拍林熵念的手說:“你媽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暴脾氣,她其實挺舍不得你的。這些年我們也很少陪你,如今你一個人在外,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回家來。”

林熵念微垂著頭,“好,爸媽,我工作特殊,可能不經常通電話,你們不用擔心,有我哥在家裏我也放心了。”

幾人又聊了很多家長裏短的話,中午吃了頓飯,下午他就驅車回和付璔一起的房子那邊了。

車停在地下車庫,他步行走到小區門口,看著上面的“聖都府邸”四個字,慢慢地走了進去。這是這裏很早一批的高樓大廈,一共有20層。而他們當時挑中這個房子,主要是因為在一號樓一單元,12層1201室。

他回憶到,付璔當時說:一是阿念的幸運數字嗳,這個地方好!

勾了勾唇,林熵念推開門。他走到書房,那裏有兩個保險箱,一個是付璔的,一個是他的。鑰匙都在書櫃最上面放著,密碼是對方的生日,但兩個人從未打開過對方的箱子。

林熵念拿出自己的手機——還是按鍵推拉式的。最近風靡的觸屏智能機他還沒仔細關註過,聽說比這種方便很多,回頭去看看。

然後打開了相冊,看了好久好久,裏面只有一張付璔的照片,是那天早上偷偷拍的睡顏。

半晌,他閉了閉眼睛,關機把電池扣開,將手機扔進了保險箱裏。然後把脖子上付璔送他的帶翅膀的小“怤”項鏈取下來,放在手裏摩擦著,最後輕輕吻了一下,也一同放進去了。

起身回臥室,縮在床上,睡了一下午。醒來後他整理一下,下樓打包了耗兒魚,還買了些肥牛、丸子、蔬菜,準備晚上吃火鍋。

剛想掏出手機打電話,突然意識到手機已經被他扔在保險箱裏了。

算了,先不買了吧,到時候身份換了再連著卡一起辦。

準備好食材,他驅車去接付璔回家。

許達一只腳剛翻上摩托,看到他後把頭盔放下揮了揮手:“熵念!這裏!”

“付哥在裏面等著呢,他說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本來說讓我給他打個車呢,剛好你來了。哎等等!我跟你一塊兒進去。”

許達伸出肘部頂了頂林熵念:“你倆這關系,不簡單哦~大學那會兒他就總是抱著手機傻笑。熵念,你說,你倆是不是在,談戀愛呢?”

林熵念拍了下他的胳膊:“問你付哥去。”

許達賊兮兮得笑了起來,他那會兒大學的時候,總愛跟付璔一起打籃球。倆人差不多高,他也有個185cm,配合的還都很好。但是付璔看起來陽光帥氣,更招小姑娘喜歡,他屬於硬漢那一掛,有時候挺羨慕付璔。

奇怪的是,付璔從來沒對她們感興趣過。

原~來~如~此~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看林熵念,心想:熵念長得確實好看啊,跟畫兒一樣,性子也安靜,還聰明。對付哥還那麽好,怪不得付哥眼裏沒有別人呢。

付璔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正好看到許達盯著林熵念看:“許狗達!你看什麽呢!”

許達尷尬得吐了吐舌頭,因為心虛嗓門都拉大了:“沒!付哥,我剛問熵念,你倆是不是談對象呢!他讓我來問你。”

說完他看到局裏下班的同事齊刷刷得看過來,還有幾個探頭探腦的。

他立刻捂住嘴,臉色漲紅,又叫到:“我錯了付哥!!”

林熵念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和眼睛,在思考怎樣才能讓許達的嘴巴消失。

付璔的嘴角也抽搐了好幾下,劉副支走過來拍拍他的背:“沒事,局裏可以談對象。”

付璔也捂住了額頭。

林熵念趕緊過來饞住付璔,扶著他快步離開了。

晚上吃完飯,付璔把腿紮好洗完澡出來,問阿念手裏怎麽打不通。林熵念不知道怎麽解釋,只靜靜地看著他,半天沒開口。

付璔看到林熵念的表現,已經證實了他昨天的想法,靠在床頭上:“阿念想換手機了,等我拆線了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熵念心裏難受,他不想騙付璔,所以不知道怎樣開口。

付璔也難受,他不想讓林熵念為難,所以裝作不清楚。

第二天林熵念送付璔上班,正好碰到聶勇山,:“你倆的事兒我聽說了,傻小子居然沒告訴我,今晚一起來家吃個飯吧。”

林熵念答應了。

在家窩到上午,林熵念實在是不想出門,但很久沒練槍了,於是爬起來去了俱樂部。

晚上林熵念接了師父和付璔,三人還是決定吃火鍋,買了很多食材回到聶勇山家裏。

林熵念看著熱氣騰騰的鍋,還有聶勇山不斷的對付璔嘮叨“要好好對小念…”,以及付璔的笑臉,不僅想到:原來這就是家啊,真好。

吃完後付璔去刷碗,林熵念在客廳看電視,聶勇山苦惱的說:“我就倆臥室,今晚怎麽睡。”

付璔從廚房探頭:“聶叔,我跟阿念睡一間,他一個人睡相不好,跟個團子一樣。”

聶勇山睜大眼睛看著林熵念,林熵念翻了個白眼:“付璔你丫的,找揍。”

呆若木雞的聶勇山最終抱了兩床夏涼被過去,嗯,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第二天他們一起去上班,王支隊先是帶林熵念看了“姜離”的檔案。那張照片吸引了林熵念,他本以為一個能在黑暗裏蟄伏20年的英雄,會是一個很健壯的形象。

但上面的人看起來就是一個文弱書生,是的,如果他林熵念經常被別人說像古書裏的公子的話。

那李江濤看起來,真的就像個書生,連頭發都是長發盤在腦袋上有個發髻,仿佛下一刻背上箱籠就要進京趕考似的。

林熵念疑惑的看了一眼王盛國,王盛國緩緩地說:“江濤他母親在懷孕的時候,經常抽煙,他生下來身體就比別人瘦弱。後來他十幾歲時母親不知道在哪沾了毒‖癮,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了,是國家養大的孩子。

我老師曾經說過,江濤刻苦,聰慧,可惜沒有生到一個好人家。他一直都沒有回來,因為有對毒品近距離接觸的經驗,以及小時候見過各色各樣的人,外表也有優勢——一看就像毒販家庭長大的。所以當年沒在局裏呆夠兩年,就派去出任務了。

這麽多年他為了不暴露身份,線人那邊一有消息,明面上功都是我們立的。但這麽多年,警銜也在給他加著,所以後來的新人都沒有見過這個‘劉副支隊’。”

林熵念垂下頭,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他本來就沒什麽牽掛,只要付璔能平安就好。還有師父…如果有機會,三個人一起生活的話…

巴德,真希望不是你,可惜…

林熵念準備去進行培訓之前,王盛國突然叫住他,手搭在他雙肩上直視到:“小林,保護好自己,有愛的人在等你,守護好我們的家園;不要辜負我們對你的期待,好嗎?”

林熵念靜了靜,微微擡頭與他對視:“王支隊…你可以永遠相信我。”

王盛國拍了拍他的肩,送他走了。

在培訓期間,他要完全把自己變成“曾言”,直到遇見裴聞蕭。

過了半個月,劉江濤線人傳來消息。他要成為的身份是:一個前來投靠姜離的侄子。

當初劉江濤造假身份背景時,跟他一起假扮的兄弟也是一名臥‖底,只是後來為了身份不暴露,不慎吸‖食了毒品,任務完成後一直在戒毒所,那邊也查不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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