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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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的話，可以說是沈梨最近這段時間對自己心境的最大檢視。
沒開竅還好，一開竅，她的腦子就跟開洪放閘似的，想象力完全停不下來。
她逛超話逛到淩晨，在裏面捕捉到了很多自己都沒註意過的糖點。
比如，謝蘇年會卡她的生日時間點轉發官方微博。
比如，在那組被偷拍到的照片中，謝蘇年的目光總是追隨著自己。
本來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點，但確認過自己的心意後，沈梨硬生生從其中看出了幾分暧昧。
再看下去，她感覺自己的戀愛腦都要長出來了。
恐怖如斯。
……已經，沒救了。
她嘴很嚴，身邊知道她和謝蘇年事情的人並不多，想要找參謀，人選範圍也很有限。
難得沒有工作的工作日，沈梨思來想去，想邀請程意安來家裏吃個飯。
打開手機，卻看來幾則短信。
看到熟悉的號碼，她就皺起眉，原本放松的脊背也繃緊了。
奚世琴處理事情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她避開沈瑤的問題，只是說這段時間送她去國外散心，讓她不要生妹妹的氣。
沈梨沒有回覆。
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不鹹不淡的處理結果。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沒過多久，這件事情也會像其他瑣事一樣，被淹沒在奚世琴的記憶裏。
變成無關痛癢的小事。
她抿了抿唇，切掉頁面。
列表的未回覆消息還不止一個。
謝蘇年那條「下個禮拜有時間嗎」仍然孤零零掛在上面。
“……”
這幾天逛超話逛得太起勁，她忘記回謝蘇年消息了。
她是真忘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在鬧脾氣呢。
她戳開手機，正猶豫著該發點什麽，剛打出「不好意思」幾個字，來電鈴聲猝不及防震了起來。
——來電備註謝蘇年。
接過電話，一道清冽的嗓音響起。
“……你在家嗎？”
是謝蘇年的聲音。
音色帶著特有的冷調，聽上去卻莫名有點啞。
像是沒睡好。
沈梨下意識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在呢。”
“在就好。”謝蘇年問，“要不要出來見一面？”
清川園和這裏不近，來往並不方便。
挺突兀的。
沈梨又看了眼窗外，起身去衣櫃裏撈衣服穿，用腦袋和肩膀固定住手機。
她邊翻邊問∶“你現在在哪？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
謝蘇年說∶“我在你家樓下。”
沈梨∶“……？”
她換衣服的動作停住，匆匆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拉開簾子。
郁郁蔥蔥的香樟在地面灑落斑駁投影，街道兩側行人匆匆。濃密樹蔭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沈默又安靜。
看不清裏面的場景，但她卻隱約能感覺到，謝蘇年此時應該也和她一樣，正在往這裏看。
.
這種親自到某人樓下見面的情況，通常會被沈梨打成偶像劇必備橋段。
她有點嫌肉麻。
不過，真到了樓下，她的步子卻邁得特別輕快。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謝蘇年面前，平覆鼓噪的呼吸，才問∶“怎麽這麽突然？”
謝蘇年輕擡了下眉，插兜看著她∶“什麽突然。”
沈梨本來沒想那麽多，但猜的到，有一部分自己好幾天都不回消息、也忘了接電話的緣故。
換作她自己，謝蘇年莫名其妙人間失蹤好幾天，她也會挺焦慮的。
她頓了頓，道歉∶“最近回沈家了，所以沒看消息，對不起啊。”
“……”
謝蘇年沒說什麽，半晌，挺認可地點點頭，說不上是信了還是沒信∶“這個理由我拒絕不了。”
沈梨解釋∶“沒跟你開玩笑，確實有點事情。”
她神情很認真，謝蘇年看了她一會兒，跟著站直了∶“什麽事？”
沈梨沒說得太明白∶“和我妹妹有關。”
沈瑤的名聲在南城世家圈子裏是很好的。謝蘇年也知道。
他沒怎麽關註沈瑤，只是蹙了下眉∶“所以沒關系嗎？”
“嗯。”
沈梨輕聲說∶“我已經處理好了。”
在沈瑤這件事上，她沒留情面，直接捅去了奚世琴那邊，奚世琴的回覆她也沒搭理，態度已經挺明確了。
她不留面子，奚世琴以後看到她難免尷尬，回沈家的日子，只會變得更少。
其實她和沈家本來也就沒那麽多所謂的親情。
本來應該是挺傷心的事。
但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值得難受的。
嫩綠色樹梢微微響動，淺淡明亮的光線透過樹葉縫隙打落，耳邊偶爾傳來幾聲拖長的蟬鳴。
慢悠悠的。
沈梨的心情好像有一瞬間被這個平平無奇的角落熨平了。
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擡頭對謝蘇年說∶“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謝蘇年嗯了一聲，平淡地反問∶“不然呢？”
……不然你個頭。
沈梨以為自己已經算很不解風情的那類人了，沒想到身邊有個比自己還直的。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過死亡，謝蘇年沒忍住，側頭很短促地笑了一下∶“騙你的。”
“……”
好幼稚。心理年齡最多不超過三歲。
沈梨有點忍不下去了∶“你高中生嗎？”
謝蘇年∶“你喜歡高中生嗎？”
什麽喜不喜歡的。
沈梨被他繞了進去，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還好吧，特別帥的也不是不行。不過誰會喜歡未成年啊。”
過了幾秒，謝蘇年幹脆答道∶“那我就不是。”
整條街人不多，有好幾個路人路過時偷偷駐足，將目光投向這邊。
天氣炎熱，對面人的皮膚卻在陽光下透出冷白。
沈梨避開他的目光，假裝沒聽懂∶“哦。”
說完這句，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
沈梨發現自己其實挺慫的。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密，她和謝蘇年彼此誰都沒提，心照不宣繞過這些需要單獨處理的問題。
比如猝不及防的官宣，那句意味暧昧的話。
但是，在明白過自己的心情後，她忽然覺得這樣兜兜轉轉太難受了。
時時刻刻飄在空中，因為對方很隨意的一句話上下起伏，卻始終不能落地。
她本來想請謝蘇年在樓上坐坐，想到這幾天微博上扒他倆的盛況，話到嘴邊，卻沒忍住蹦出微博上讓她耿耿於懷的內容。
“所以是真的嗎？”
兩段話題之間毫無銜接，謝蘇年頓了一下∶“你說什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沒有轉圜的機會了。
沈梨擡起頭，透過斑駁樹影看向他。
雖然心臟在砰砰跳動，問出口的時刻，她卻好像在心裏打過無數次草稿似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你在微博上說要追我，是認真的嗎？”
.
回到房間，沈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她也太大膽了吧。
什麽追不追的，按她現在這個上頭程度，謝蘇年隨隨便便追幾下她就上鉤了。
都不用釣的。
後面，對方說的是什麽，她記不太清了。
暧昧的氛圍一觸即發，就當她以為謝蘇年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又提到了微信上沒被回覆的話題。
“你下個禮拜有空嗎？”
破壞氛圍，這個人一直都很可以的。
有。
她哪能沒有啊。
都說暗戀容易讓人胡思亂想，果然是真的。
沈梨拿著手機在床上翻滾，閑著無聊，門口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打開門，程意安直接穿個T恤，素面朝天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沈梨呆了幾秒，瞬息間，想到自己出門前發消息邀請她來自己家坐坐的消息。
……原來如此。
程意安和她對視幾秒，說∶“招待幹嘛？楞著啊。”
沈梨如夢初醒∶“不好意思。”
程意安也沒見外，邊走邊問∶“準備了什麽好東西招待我？”
剛剛下樓跟謝蘇年聊了半天，沈梨什麽也沒準備。聞言，她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個果盤∶“這個。”
看到果盤裏僅剩的半個切片蘋果，程意安無語凝噎∶“你平時對客人就這樣？”
沈梨有點心虛，沒給自己找補∶“要不我們一起出門買？”
“得了吧你。”程意安往沙發上一靠，下巴一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說吧，最近遇到什麽事了？”
沈梨∶“……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嗎？”程意安不信，“那你這麽敷衍我？”
沈梨只在繼續憋著還是直接說的選擇上猶豫了幾秒，就痛快承認了∶“好吧。”
“我最近……是有那麽一點點情況。”
程意安∶“你別跟我說又是你家那位的。”
沈梨誇她∶“你好聰明。”
“我都快變成你專屬感情導師了。”
程意安搖搖頭∶“你就數數，我倆多久沒出去玩了？我上次有印象的甚至還是那個劇本殺和展覽。”
說到展覽，沈梨又有話題了∶“謝蘇年說，請我下個禮拜去看展。”
程意安∶“……”
程意安∶“你沒救了是嗎？”
不得不說是鐵樹開花的程度了。
說都說了，她也不能裝沒聽見，酸溜溜地回答：“看展，還挺浪漫的嘛。”
看展覽，一方面，可以顯示出邀請者的藝術修養，另一方面，展覽又是個比較高雅的位置，會比較有格調。
只能說很會。
這幾天微博上的事情程意安也知道，不僅知道，還一直追著沈梨吃第一手瓜。兩個人黏黏糊糊的關系完全被她看在眼裏。
她冷冷呵了一聲，問∶“什麽展覽？”
沈梨如實說∶“他沒告訴我。”
來都來了，程意安幫她猜測∶“有可能是攝影展，向你展示他的藝術造詣之類的。”
“不至於吧。”沈梨哽了下，遲疑道，“我又不是他畢設導師。”
還展示藝術造詣。
展示個空氣。
說到攝影，她又想到了上次在綜藝節目直播間安利的小眾攝影師。
節目播出後，沈梨私下看過奈川的那個賬號。
漲了不少粉絲。
奈川的微博內容截止到三年前，沒有往下再更一個字。
她沒那麽自信，不敢打賭對方是否會專門來節目看你。
看到他能被更多人喜歡，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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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謝蘇年會卡她的生日時間點轉發官方微博。
比如，在那組被偷拍到的照片中，謝蘇年的目光總是追隨著自己。
本來只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點，但確認過自己的心意後，沈梨硬生生從其中看出了幾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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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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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沒有工作的工作日，沈梨思來想去，想邀請程意安來家裏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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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世琴處理事情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她避開沈瑤的問題，只是說這段時間送她去國外散心，讓她不要生妹妹的氣。
沈梨沒有回覆。
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不鹹不淡的處理結果。
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沒過多久，這件事情也會像其他瑣事一樣，被淹沒在奚世琴的記憶裏。
變成無關痛癢的小事。
她抿了抿唇，切掉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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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蘇年那條「下個禮拜有時間嗎」仍然孤零零掛在上面。
“……”
這幾天逛超話逛得太起勁，她忘記回謝蘇年消息了。
她是真忘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又在鬧脾氣呢。
她戳開手機，正猶豫著該發點什麽，剛打出「不好意思」幾個字，來電鈴聲猝不及防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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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家嗎？”
是謝蘇年的聲音。
音色帶著特有的冷調，聽上去卻莫名有點啞。
像是沒睡好。
沈梨下意識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在呢。”
“在就好。”謝蘇年問，“要不要出來見一面？”
清川園和這裏不近，來往並不方便。
挺突兀的。
沈梨又看了眼窗外，起身去衣櫃裏撈衣服穿，用腦袋和肩膀固定住手機。
她邊翻邊問∶“你現在在哪？會不會不方便？”
“不會。”
謝蘇年說∶“我在你家樓下。”
沈梨∶“……？”
她換衣服的動作停住，匆匆披了件外套走到窗前，拉開簾子。
郁郁蔥蔥的香樟在地面灑落斑駁投影，街道兩側行人匆匆。濃密樹蔭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沈默又安靜。
看不清裏面的場景，但她卻隱約能感覺到，謝蘇年此時應該也和她一樣，正在往這裏看。
.
這種親自到某人樓下見面的情況，通常會被沈梨打成偶像劇必備橋段。
她有點嫌肉麻。
不過，真到了樓下，她的步子卻邁得特別輕快。
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謝蘇年面前，平覆鼓噪的呼吸，才問∶“怎麽這麽突然？”
謝蘇年輕擡了下眉，插兜看著她∶“什麽突然。”
沈梨本來沒想那麽多，但猜的到，有一部分自己好幾天都不回消息、也忘了接電話的緣故。
換作她自己，謝蘇年莫名其妙人間失蹤好幾天，她也會挺焦慮的。
她頓了頓，道歉∶“最近回沈家了，所以沒看消息，對不起啊。”
“……”
謝蘇年沒說什麽，半晌，挺認可地點點頭，說不上是信了還是沒信∶“這個理由我拒絕不了。”
沈梨解釋∶“沒跟你開玩笑，確實有點事情。”
她神情很認真，謝蘇年看了她一會兒，跟著站直了∶“什麽事？”
沈梨沒說得太明白∶“和我妹妹有關。”
沈瑤的名聲在南城世家圈子裏是很好的。謝蘇年也知道。
他沒怎麽關註沈瑤，只是蹙了下眉∶“所以沒關系嗎？”
“嗯。”
沈梨輕聲說∶“我已經處理好了。”
在沈瑤這件事上，她沒留情面，直接捅去了奚世琴那邊，奚世琴的回覆她也沒搭理，態度已經挺明確了。
她不留面子，奚世琴以後看到她難免尷尬，回沈家的日子，只會變得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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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的心情好像有一瞬間被這個平平無奇的角落熨平了。
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擡頭對謝蘇年說∶“你找我就是為了這個？”
謝蘇年嗯了一聲，平淡地反問∶“不然呢？”
……不然你個頭。
沈梨以為自己已經算很不解風情的那類人了，沒想到身邊有個比自己還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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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梨有點忍不下去了∶“你高中生嗎？”
謝蘇年∶“你喜歡高中生嗎？”
什麽喜不喜歡的。
沈梨被他繞了進去，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還好吧，特別帥的也不是不行。不過誰會喜歡未成年啊。”
過了幾秒，謝蘇年幹脆答道∶“那我就不是。”
整條街人不多，有好幾個路人路過時偷偷駐足，將目光投向這邊。
天氣炎熱，對面人的皮膚卻在陽光下透出冷白。
沈梨避開他的目光，假裝沒聽懂∶“哦。”
說完這句，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繼續。
沈梨發現自己其實挺慫的。
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密，她和謝蘇年彼此誰都沒提，心照不宣繞過這些需要單獨處理的問題。
比如猝不及防的官宣，那句意味暧昧的話。
但是，在明白過自己的心情後，她忽然覺得這樣兜兜轉轉太難受了。
時時刻刻飄在空中，因為對方很隨意的一句話上下起伏，卻始終不能落地。
她本來想請謝蘇年在樓上坐坐，想到這幾天微博上扒他倆的盛況，話到嘴邊，卻沒忍住蹦出微博上讓她耿耿於懷的內容。
“所以是真的嗎？”
兩段話題之間毫無銜接，謝蘇年頓了一下∶“你說什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已經沒有轉圜的機會了。
沈梨擡起頭，透過斑駁樹影看向他。
雖然心臟在砰砰跳動，問出口的時刻，她卻好像在心裏打過無數次草稿似的，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你在微博上說要追我，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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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沈梨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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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追不追的，按她現在這個上頭程度，謝蘇年隨隨便便追幾下她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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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的氛圍一觸即發，就當她以為謝蘇年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他又提到了微信上沒被回覆的話題。
“你下個禮拜有空嗎？”
破壞氛圍，這個人一直都很可以的。
有。
她哪能沒有啊。
都說暗戀容易讓人胡思亂想，果然是真的。
沈梨拿著手機在床上翻滾，閑著無聊，門口突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打開門，程意安直接穿個T恤，素面朝天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沈梨呆了幾秒，瞬息間，想到自己出門前發消息邀請她來自己家坐坐的消息。
……原來如此。
程意安和她對視幾秒，說∶“招待幹嘛？楞著啊。”
沈梨如夢初醒∶“不好意思。”
程意安也沒見外，邊走邊問∶“準備了什麽好東西招待我？”
剛剛下樓跟謝蘇年聊了半天，沈梨什麽也沒準備。聞言，她轉身從冰箱裏拿出一個果盤∶“這個。”
看到果盤裏僅剩的半個切片蘋果，程意安無語凝噎∶“你平時對客人就這樣？”
沈梨有點心虛，沒給自己找補∶“要不我們一起出門買？”
“得了吧你。”程意安往沙發上一靠，下巴一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說吧，最近遇到什麽事了？”
沈梨∶“……沒什麽。”
“真的沒什麽嗎？”程意安不信，“那你這麽敷衍我？”
沈梨只在繼續憋著還是直接說的選擇上猶豫了幾秒，就痛快承認了∶“好吧。”
“我最近……是有那麽一點點情況。”
程意安∶“你別跟我說又是你家那位的。”
沈梨誇她∶“你好聰明。”
“我都快變成你專屬感情導師了。”
程意安搖搖頭∶“你就數數，我倆多久沒出去玩了？我上次有印象的甚至還是那個劇本殺和展覽。”
說到展覽，沈梨又有話題了∶“謝蘇年說，請我下個禮拜去看展。”
程意安∶“……”
程意安∶“你沒救了是嗎？”
不得不說是鐵樹開花的程度了。
說都說了，她也不能裝沒聽見，酸溜溜地回答：“看展，還挺浪漫的嘛。”
看展覽，一方面，可以顯示出邀請者的藝術修養，另一方面，展覽又是個比較高雅的位置，會比較有格調。
只能說很會。
這幾天微博上的事情程意安也知道，不僅知道，還一直追著沈梨吃第一手瓜。兩個人黏黏糊糊的關系完全被她看在眼裏。
她冷冷呵了一聲，問∶“什麽展覽？”
沈梨如實說∶“他沒告訴我。”
來都來了，程意安幫她猜測∶“有可能是攝影展，向你展示他的藝術造詣之類的。”
“不至於吧。”沈梨哽了下，遲疑道，“我又不是他畢設導師。”
還展示藝術造詣。
展示個空氣。
說到攝影，她又想到了上次在綜藝節目直播間安利的小眾攝影師。
節目播出後，沈梨私下看過奈川的那個賬號。
漲了不少粉絲。
奈川的微博內容截止到三年前，沒有往下再更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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