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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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要時間夠久，那些漫至骨髓的孤獨和無奈，都能在掙紮和煎熬中，變成習慣。】
當兩家公司發現視訊會議的效果和面對面討論相差不大之後，就開始了這種高效的方式，沈緹香和Amy理所當然成了最常見面的兩個小跑腿，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沈緹香在跑，從工廠到公司，再到Ross.P公司。
經過N輪討論和兩次視頻會議之後，設計方案終於敲定下來，到了工廠生產階段。沈緹香一早就來到了Ross.P，因為今天要和Amy去工廠確定批量生產的事情了。
“沈小姐，真抱歉，Jack臨時安排了別的工作給我，所以今天跟你去工廠的是另一位同事Leo，情況我都跟他交代過了，他現在正搭電梯下去，你稍等一會兒。”
“哦，好的，我在大堂等他。”
掛了電話，沈緹香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堂前臺，低著頭，百無聊賴地踢著高跟鞋的鞋跟。
“你怎麽在這？”
視線裏出現了一對鋥亮的黑色男士皮鞋。
沈緹香擡起頭，時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她立刻露出一抹微笑：“今天約好和你們的同事一塊去工廠。”
“和Amy？”
“本來是的，但她臨時有事，換了另外一個同事Leo，我正在等。”
這時，從不遠處匆匆趕過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是Leo，只見他有些敬畏地看著時摯，努力平覆自己一路小跑的淩亂呼吸，朝兩人打招呼：“Boss，沈小姐！”
沈緹香微笑回應。
時摯看了他一眼，問道：“今天是你替Amy去工廠？”
“是的，Amy被Jack帶去供貨商那裏了。”Leo的語氣很誠懇，一看就是剛從學校畢業不久新人。
時摯眼神在沈緹香臉上飛快地掃了一眼，又回到他身上：“你回去吧，我和沈小姐去工廠，把資料給我。”
沈緹香看到Leo睜大眼睛楞了一下，當然，她也有些震驚，這種跑腿的工作，可都是助理的活。
最後，去工廠的人，變成了Ross.P的總監，和設計公司的一個小助理。
還是上回那個叫小韓的司機在開車，沈緹香跟著他一起坐進了黑色奧迪的後排，氣氛有些尷尬。
沈緹香知道他在看她，餘光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她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
“你緊張什麽？”他冷不丁地問。
“我幹嘛緊張？”沈緹香擡眸。
“你剛剛在做深呼吸。”他的聲音似笑非笑。
沈緹香看了眼駕駛室的司機，對方專業地開著車，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似的，她一直覺得，能在老板身邊長待的司機和秘書，通常都有著普通人沒有的情商智商。
“其實，你沒必要親自跑一趟，讓Leo來，可能會更好，畢竟那些細小瑣碎的事情，作為總監的你，可能不那麽清楚。”沈緹香岔題。
只聽他輕笑一聲：“Leo沒有話事權，我去的話，保證你的工作事半功倍，之後跑工廠的次數都能減半。”
沈緹香，你在幹嘛，竟然在懷疑，一個總監的工作能力，比不上一個助理，你是不是傻。
她抿唇一笑：“那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也是有私心的。”說完，他笑著翻開了剛才Leo拿給他的文件夾，一絲不茍地看起來。
來到工廠之後，她原本預計半個小時應該可以把事情搞定，結果因為時摯的出現，在工廠整整耗了一個上午。
作為最終驗收客戶的他，直接從工廠生產出來的第一批少量貨品裏，把問題都指出來了，拋光的程度，雕刻的立體感，貼標的精準度，瓶蓋的打磨，都重新細致地校正調整了一遍。這的確免去了之後如果貨品不合意，又要重新修改生產的麻煩和浪費。後來，甚至把很多應該是他們吾道設計應該協商的問題，都一起解決了。
沈緹香完全就像個小跟班，跟在他身後。
他工作的時候，總是全情投入，一絲不茍，加上那張莫名就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臉，沈緹香覺得自己情不自禁又陷入了一片誘惑和迷茫之中。
忙完所有事從工廠出來，已經快中午十二點。
上車之後，時摯說：“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再回去？”
“吃飯就免了。”看著他突然暗淡下來的表情，沈緹香忍不住解釋了一下，“別多想，實在是因為手裏的事忙不完，本來以為來工廠半個小時就能搞定的，沒想到呆了這麽久。”
“是我耽誤你工作了？”
“怎麽會，我謝你還來不及，像你說的，你的確替我省下了未來跑工廠的時間。”沈緹香想了想，於情於理，確實應該請他吃一頓飯的，“這樣吧，晚上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時摯頓了頓：“就這麽說定了。”
最終，這頓飯還是沒吃成，臨下班的時候，沈緹香接到時摯的電話。
“吃飯得改期了，臨時要出差去杭州，現在準備去機場了。”他的聲音有些無奈。
沈緹香下意識地搖頭，表達著自己的不介意，好像對方看得見似的：“沒關系，那下次有空了，再請你吃飯。”
電話那頭好一陣子都沒有回音。
沈緹香以為他那邊信號不好，‘餵’了一聲。
半晌，他緩緩地問：“你這次說的請我吃飯，不是客套話吧？”
沈緹香楞了一下，原來他剛剛在糾結這個？
在電話這頭的她，不由得笑了：“這次是誠心的，等你回來給我打電話吧。”
……
沈緹香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出差回來，反正接下來的三天，她都沒有接到時摯的電話。
周六早上，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摸到了手機，按亮屏幕，上面一如既往地安靜，沒有一條微信，短信，更沒有電話，竟然一陣沮喪。
在床上賴到將近十點，她才爬起來。
自從搬出了石板街之後，她一直住在薄禾當時給她找的這個小區裏，一個一房一廳的小公寓，這裏離她上班近，有專業的物業，還有盡職的保安，周圍的鄰居看起來也挺有素質，除了房租有點貴之外，就沒有什麽硬傷，但因為手裏有些存款，再加上兩年下來，幾乎沒什麽大件開銷存下來的工資，承受這樣的房租倒是沒什麽壓力。
過去的沈緹香，那公主般的囂張，仿如隔世，如今的沈緹香，就是個平凡寡淡，毫無波瀾的上班族。
原來，只要時間夠久，那些漫至骨髓的孤獨和無奈，都能在掙紮和煎熬中，變成習慣。
叫了個外賣打發了中午飯，薄禾的電話就打來了。
今晚是唐郝公司的年終晚會，為了不被公司裏那些小妹妹打敗，薄禾早早就接了沈緹香，去美容院打扮了一番。
六點的時候，她們驅車來到了四季酒店。這時，宴會廳已經有不少男男女女，都穿著自己最華麗的衣服，最精致的妝容，面目清晰地穿梭在大廳裏。
這家公司雖說是唐氏的子公司，但是規模也不小，上上下下加起來也有近五百人，唐郝作為副總，自然忙著應酬。
“緹香，你覺不覺得一到這種場合，女人們就像花蝴蝶，男人們就像公孔雀，我仿佛置身於一場大型聯誼會。”
年會開始後，兩人坐在角落那一桌，看著滿場的香衣鬢影，觥籌交錯，唐郝被簇擁著，在人群中熠熠生輝。
“你還沒入社會，不知道被剩下是多麽容易的事，每天上班加班回家睡覺，生活淡到比白開水還沒味道，好不容易來這麽個機會，自然爭先恐後了。”沈緹香抿了口果汁。
“所以寧可為了結婚，也不想要愛情。”
“在如今社會，愛情基本上是二十五歲以下的人玩的事，往上的玩不起，都是奔著結婚，擇偶標準從是否怦然心動，變成了是否有房有車。”
“所以富二代還是有優勢的。”薄禾得意。
“富二代擱哪都有優勢。”沈緹香瞥了她一眼。
這時，坐在上桌的老總和副總們，像是突然接到了什麽聖旨，表情鄭重地起身，快步朝宴會廳大門走去，這麽大陣勢，大夥都沸騰好奇起來。
剛到門邊，就看見一對氣質的老夫婦挽手出現在門邊。
“是唐郝他爸媽來了，難怪呢。”沈緹香在角落裏感嘆了一句。
“哪個媽？親媽終於扶正了？”薄禾好奇地望了望。
“對，不然他不會這麽快把唐郝放在這個位置啊。”
看到唐郝爸爸媽媽的時候，沈緹香想起了住在文華裏的日子，他們意氣風發，正當壯年的時候，因為都是商場裏的人，所以對待鄰裏間的孩子都很好，一轉眼，他們也顯出一些老態了。
年會在總公司董事長的到來下推到了高潮，講話，吃飯，抽獎，很快大家都玩瘋了，薄禾一下子融了進去，拉著沈緹香和他們一起玩。
到八點的時候，唐郝終於應酬完。
“玩得開心嗎？”他走到沈緹香身邊，拉住她的手臂，這讓她有些不自然，但看著眼中帶著醉意的唐郝，也隨他去了。
“挺好的，薄禾已經玩瘋了。”她指了指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去跳舞了。”
“那你陪我一會兒，我有點醉了。”不知道是不是微醺給人壯了膽，唐郝這時已經整個人靠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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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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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緹香擡起頭，時摯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她立刻露出一抹微笑：“今天約好和你們的同事一塊去工廠。”
“和Amy？”
“本來是的，但她臨時有事，換了另外一個同事Leo，我正在等。”
這時，從不遠處匆匆趕過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正是Leo，只見他有些敬畏地看著時摯，努力平覆自己一路小跑的淩亂呼吸，朝兩人打招呼：“Boss，沈小姐！”
沈緹香微笑回應。
時摯看了他一眼，問道：“今天是你替Amy去工廠？”
“是的，Amy被Jack帶去供貨商那裏了。”Leo的語氣很誠懇，一看就是剛從學校畢業不久新人。
時摯眼神在沈緹香臉上飛快地掃了一眼，又回到他身上：“你回去吧，我和沈小姐去工廠，把資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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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上回那個叫小韓的司機在開車，沈緹香跟著他一起坐進了黑色奧迪的後排，氣氛有些尷尬。
沈緹香知道他在看她，餘光將他的表情收進眼底，她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
“你緊張什麽？”他冷不丁地問。
“我幹嘛緊張？”沈緹香擡眸。
“你剛剛在做深呼吸。”他的聲音似笑非笑。
沈緹香看了眼駕駛室的司機，對方專業地開著車，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似的，她一直覺得，能在老板身邊長待的司機和秘書，通常都有著普通人沒有的情商智商。
“其實，你沒必要親自跑一趟，讓Leo來，可能會更好，畢竟那些細小瑣碎的事情，作為總監的你，可能不那麽清楚。”沈緹香岔題。
只聽他輕笑一聲：“Leo沒有話事權，我去的話，保證你的工作事半功倍，之後跑工廠的次數都能減半。”
沈緹香，你在幹嘛，竟然在懷疑，一個總監的工作能力，比不上一個助理，你是不是傻。
她抿唇一笑：“那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我也是有私心的。”說完，他笑著翻開了剛才Leo拿給他的文件夾，一絲不茍地看起來。
來到工廠之後，她原本預計半個小時應該可以把事情搞定，結果因為時摯的出現，在工廠整整耗了一個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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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所有事從工廠出來，已經快中午十二點。
上車之後，時摯說：“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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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耽誤你工作了？”
“怎麽會，我謝你還來不及，像你說的，你的確替我省下了未來跑工廠的時間。”沈緹香想了想，於情於理，確實應該請他吃一頓飯的，“這樣吧，晚上你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時摯頓了頓：“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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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緹香楞了一下，原來他剛剛在糾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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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賴到將近十點，她才爬起來。
自從搬出了石板街之後，她一直住在薄禾當時給她找的這個小區裏，一個一房一廳的小公寓，這裏離她上班近，有專業的物業，還有盡職的保安，周圍的鄰居看起來也挺有素質，除了房租有點貴之外，就沒有什麽硬傷，但因為手裏有些存款，再加上兩年下來，幾乎沒什麽大件開銷存下來的工資，承受這樣的房租倒是沒什麽壓力。
過去的沈緹香，那公主般的囂張，仿如隔世，如今的沈緹香，就是個平凡寡淡，毫無波瀾的上班族。
原來，只要時間夠久，那些漫至骨髓的孤獨和無奈，都能在掙紮和煎熬中，變成習慣。
叫了個外賣打發了中午飯，薄禾的電話就打來了。
今晚是唐郝公司的年終晚會，為了不被公司裏那些小妹妹打敗，薄禾早早就接了沈緹香，去美容院打扮了一番。
六點的時候，她們驅車來到了四季酒店。這時，宴會廳已經有不少男男女女，都穿著自己最華麗的衣服，最精致的妝容，面目清晰地穿梭在大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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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香，你覺不覺得一到這種場合，女人們就像花蝴蝶，男人們就像公孔雀，我仿佛置身於一場大型聯誼會。”
年會開始後，兩人坐在角落那一桌，看著滿場的香衣鬢影，觥籌交錯，唐郝被簇擁著，在人群中熠熠生輝。
“你還沒入社會，不知道被剩下是多麽容易的事，每天上班加班回家睡覺，生活淡到比白開水還沒味道，好不容易來這麽個機會，自然爭先恐後了。”沈緹香抿了口果汁。
“所以寧可為了結婚，也不想要愛情。”
“在如今社會，愛情基本上是二十五歲以下的人玩的事，往上的玩不起，都是奔著結婚，擇偶標準從是否怦然心動，變成了是否有房有車。”
“所以富二代還是有優勢的。”薄禾得意。
“富二代擱哪都有優勢。”沈緹香瞥了她一眼。
這時，坐在上桌的老總和副總們，像是突然接到了什麽聖旨，表情鄭重地起身，快步朝宴會廳大門走去，這麽大陣勢，大夥都沸騰好奇起來。
剛到門邊，就看見一對氣質的老夫婦挽手出現在門邊。
“是唐郝他爸媽來了，難怪呢。”沈緹香在角落裏感嘆了一句。
“哪個媽？親媽終於扶正了？”薄禾好奇地望了望。
“對，不然他不會這麽快把唐郝放在這個位置啊。”
看到唐郝爸爸媽媽的時候，沈緹香想起了住在文華裏的日子，他們意氣風發，正當壯年的時候，因為都是商場裏的人，所以對待鄰裏間的孩子都很好，一轉眼，他們也顯出一些老態了。
年會在總公司董事長的到來下推到了高潮，講話，吃飯，抽獎，很快大家都玩瘋了，薄禾一下子融了進去，拉著沈緹香和他們一起玩。
到八點的時候，唐郝終於應酬完。
“玩得開心嗎？”他走到沈緹香身邊，拉住她的手臂，這讓她有些不自然，但看著眼中帶著醉意的唐郝，也隨他去了。
“挺好的，薄禾已經玩瘋了。”她指了指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去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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