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不過醒著做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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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不過醒著做夢（3）
好在西門裝的設定是，可以在不顧慮他人感受的情況下，心安理得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所以雖然他知道江緣際心裏其實很不情願，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若無其事地和兩人一起排隊，並在排隊的十五分鐘裏和諧交流。
“這摩天輪，轉一圈大概要多久？”素羽心正向西門裝描述自己閨蜜二人剛才坐的旋轉飛椅有多刺激時，江緣際忽然插進來問了一句。
西門裝楞了一秒，回答道：“如果和我小時候坐的是同一架，大概……十分鐘吧。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江緣際搖搖頭：“沒事，不知怎麽有點好奇，自己又懶得估了，所以你小時候還來這裏玩？你家那麽有錢。”
“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為什麽有錢就不能來這裏？什麽邏輯？”西門裝攤手。
“主要是因為大家平日裏接觸到的富豪不多，所以會容易把他們當成一類與普通人不同的生物看待，以至於覺得你的愛好會和我們的毫不相關吧？不愛打游戲、不去平價游樂場什麽的。”素羽心接過男友的話說，“你知道得好清楚啊，難道你小時候來玩時都會有意去記它轉的速度嗎？”
“嗯，沒錯。”西門裝陷入回憶，“在我小的時候，爸爸媽媽常帶我來這裏，我最喜歡的項目就是摩天輪。三個人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我總很興奮，希望它能多停一會兒，因為那邊能看到的景色很美。可我心裏知道，轉過最高點，代表著很快又要回到地上了……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它是否願意稍微轉慢些。”
聽西門裝這樣的人講述童年，畫風其實有些詭異。過了好半晌，江緣際才輕輕地說：“不管離開多遠，最後還是沒法真正逃掉啊。”
另外兩人同時點頭，但都沒再說什麽。
氣氛陷入微妙而危險的沈默。
他們當真排了十五分鐘的隊，因為湖心吟樂園今天的人太多了。更離譜的是好多人都像他們一樣穿著校服，卻是來自另外的幾個學校，仿佛全市的學校都選在了今天春游，還都在同一地點，還都想坐一坐摩天輪。
“難怪比我記得的時間長一些，速度真的調過了。”西門裝仔細看了看空中旋轉的大圓環，估計了一下後說，“現在一圈要將近十五分鐘，算得上比較慢了。如果我小時候的我來這裏，大概覺得很幸福吧。”
他註意到“江緣際”聽了自己的話後，臉色似乎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有點奇怪，但他也沒多問。
隊伍繼續在無言中緩緩推進，好歹到了終點。
按正常的劇情發展，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裏，某個轎廂將會成為三個人，不，應該說是四個人的修羅場。有趣的是，四個人當中有兩個渾然不知自己正身處其中――西門裝不知道江緣際（久）喜歡素羽心，素羽心本人大概也並不知道。更有趣的是，這種修羅場其實每天都有在上演，只是換了個地點。
最有趣的是，這個正在講述的故事什麽都有，除了正常劇情。
他們的“修羅場包間”來了。西門裝分明是插隊進來的，卻滿不在乎地第一個進去落了座。江緣際緊隨其後，坐在了他對面。
那麽現在的問題是，素羽心該坐在誰旁邊？男友？或者，閨蜜？
笑死，結果素羽心根本就沒進來。
門被工作人員“刷”地一拉，“擦”地一鎖，轎廂就緩緩升上去了。
修羅場少了關鍵的一人，江緣際，或者說江緣久，和西門裝面面相覷。場面不是簡單的“尷尬”所能夠形容，應當用“荒誕”就。好像劉邦和項羽約定，誰先打進鹹陽，誰稱關中王。兩人刀都磨好了，沒想到一覺醒來，整個秦朝連帶著覆壓三百餘裏餘裏的阿房宮和百萬地球online玩家憑空消失。誰懂啊家人們？
已經下不去了，兩人連忙試著朝外看，重量的不平衡弄得轎廂晃來晃去。出於安全設計，透氣窗只能開很小的一條縫，頭伸不出去。西門裝和江緣久這兩名天賦型選手此刻一齊將臉擠扁在窗玻璃上，努力朝下看，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有些滑稽和……反差萌？
“什麽情況啊，她？”
江緣久轉過頭來，像在問西門裝，又像是自言自語。西門裝看她臉上剛壓出的紅印，莫名想笑，不過他知道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不知道。”西門裝搖頭，開始掏口袋，“我問問她。”
下一秒，在目瞪口呆的江緣久面前，他變出了一部手機。
“餵！”在西門裝的視角看，對面的少女反應過來後氣得差點在摩天輪上跺腳，卻在一瞬間壓抑住了憤怒的情緒，真是收放自如“不是說這次春游不給帶手機嗎？你什麽情況？”
西門莊聳聳肩：“這種要求有什麽好聽的？只要不被發現就相當於沒做。再說，她也帶了。”
“她”當然指的是素羽心。
西門裝不知道原本江緣久是想帶的來著，卻在最後要走的一刻被怕出事的妹妹拿出來了。他只是看到對面一下子蔫了，又在下一瞬間恢覆正常，暗中敬佩她自我控制的能力，低下頭發他的消息。
疫情時代過去了這麽久，人類的通訊方式幾乎和十年前大差不差，甚至可以說是一點沒變。手機仍是最主要媒介，□□和微信仍是中國最熱門的即時交流軟件。掌管科技的神明似乎認為人類的生活在這方面已足夠便捷，於是幹脆讓它的更新換代停滯了。事實上，大部分領域都是如此，只有量的積累，怎麽也見不到質的飛躍。生物學和臨床醫學，是為數不多產生了重大突破的科技領域，特別是人腦研究方面，在以西門銘為代表的一批科學家的努力下，據說實現記憶轉移這種“神跡”已指日可待。
“？發生什麽事了”
西門裝沒去管江緣久怪異的眼神，自顧自地打字。
發出的瞬間便來了回覆，似乎是對方也同時在輸入：
“啊真的很不好意思，之前做了個旋轉飛椅，結果剛才要上去的時候突然頭突然暈起來了，怕在空中晃的忍不住會吐，就沒跟你們一起
“你和緣際姐先玩著吧，我在下面等你們
“抱歉抱歉”
附帶一個可愛風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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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摩天輪，轉一圈大概要多久？”素羽心正向西門裝描述自己閨蜜二人剛才坐的旋轉飛椅有多刺激時，江緣際忽然插進來問了一句。
西門裝楞了一秒，回答道：“如果和我小時候坐的是同一架，大概……十分鐘吧。怎麽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江緣際搖搖頭：“沒事，不知怎麽有點好奇，自己又懶得估了，所以你小時候還來這裏玩？你家那麽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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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當真排了十五分鐘的隊，因為湖心吟樂園今天的人太多了。更離譜的是好多人都像他們一樣穿著校服，卻是來自另外的幾個學校，仿佛全市的學校都選在了今天春游，還都在同一地點，還都想坐一坐摩天輪。
“難怪比我記得的時間長一些，速度真的調過了。”西門裝仔細看了看空中旋轉的大圓環，估計了一下後說，“現在一圈要將近十五分鐘，算得上比較慢了。如果我小時候的我來這裏，大概覺得很幸福吧。”
他註意到“江緣際”聽了自己的話後，臉色似乎微微一變，很快又恢覆了正常。有點奇怪，但他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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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緣久轉過頭來，像在問西門裝，又像是自言自語。西門裝看她臉上剛壓出的紅印，莫名想笑，不過他知道自己也差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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