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雪山

關燈
雪山

泠月等人剛想逃,門邊閃過一道禁制。她們被困在裏邊!

高淩雲用劍狠狠地砍禁制,禁制絲毫不動。泠月施法要打破禁制,而長老已經來到了門口。

他陰鷙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們,手裏的骨制拐杖一下一下敲擊著地面,語氣冰冷,恨不得將他們生吞活剝:“別做無畏的掙紮了,這是我們妖族歷代長老所制的禁制,專門對付你們這群卑鄙的人類。”

泠月聽完,便不再負隅頑抗。人家歷代長老的心血積累,不是他們修了十幾年仙,便能輕易破開的。

偏偏高淩雲不信邪,更加用力用劍砍,結果給陣法反彈回來。

“哼!來人,將他們給我綁起來!”

她們人少,不多時,就被特制的繩索五花大綁起來。

長老仔細盯著他們看了半天,說道:“還算有點本事,真讓你們到了這!”他看向周容景,突然面色一凝。

他來到周容景跟前,仔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語氣有些激動:“你是妖?”他說完又自顧自搖頭:“不對!你身上有人類骯臟的血脈!你是雜種!”

此話一出,泠月和高淩雲立刻炸了。

“你會不會說話?什麽叫人類血脈骯臟,你以為妖族又很高貴?”泠月忍不住說道。

高淩雲亦是生氣道:“你們妖族狂妄自大,懂不懂尊重?”

唯有周容景垂眸不語。

長老聞言冷笑一聲:“死到臨頭了,還那麽囂張!來人,上火刑!”

幾個小妖拿著火把走過來,神情欣喜。那火把是藍色火焰,看起來殺傷力就很強!

幾人開始掙紮起來,這繩索卻牢固的很,隨著她們的掙紮不斷收緊。再這樣下去,她們會被活活勒死!

泠月召喚浮光,劍靈持劍而來。一揮劍,將前來點火的小妖震飛出去,隨即用劍替他們解綁。

小妖尖叫著撞上了來不及躲避的其他妖,一時間一陣哀嚎。長老臉色鐵青。

那繩索堅如磐石,劍靈用劍也砍不斷它。

長老得意一笑:“這縛靈索可沒那麽好破!”

泠月調動全身靈力,用寒冰之力將繩索凍住。冰塊凍的高淩雲嗷嗷叫。

“忍耐一下!”泠月神色凝重道。

她就不信她的寒冰之力,還破不了這個可惡的縛靈索!

長老得知她的意圖,頓時急了,這縛靈索雖難於砍短,可遇到寒冰之力就不一定了,越脆的東西就越容易斷掉!

“快,立刻把他們給我弄死!”長老面容扭曲道。

拎著火把的小妖一臉憤恨,又有些忌憚浮光,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行動。

“還等什麽?我的話都不聽了?”長老厲聲呵道。

那小妖一臉視死如歸,尖叫著撲上來!

浮光一腳踢飛一個,這種小妖在他眼裏都不夠看。

高淩雲給泠月的寒冰之力凍的嘴唇發紫,周容景亦是如此。

泠月低聲念道:“破!”

縛靈索開始傳來皸裂的聲音,不出片刻,斷成了數截。

“謝天謝地,可算好了!要不然我可就死的冤枉了!”高淩雲一臉慶幸。

“等打出去再說吧!”泠月忍不住說道。

長老的面色跟吃了蒼蠅一樣。他二話不說,拎著他的拐杖就朝著泠月而來。

這個地方實在狹小,泠月與他連過幾招,逐漸吃力。

這長老實力不是蓋的,泠月在他眼裏,壓根不夠看。

泠月挨了他一掌,極速向後退去。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又迎了上去。

泠月和浮光一起,合力抵擋長老。他看起來一把老骨頭了,卻那麽抗打!

泠月的數道冰錐向長老襲去,長老神色不屑:“雕蟲小計!”

他的拐杖在空中轉了一圈,將泠月的冰錐全部還了回去!

泠月連忙躲過冰錐。

“你們先走!”泠月喊道。

那些小妖周容景和高淩雲能對付,此時能跑一個是一個。

那長老一聽,頓時急了,他指著周容景,惡狠狠道:“先把他給我殺了!”

他的手下一聽,全部朝著周容景而去。高淩雲頓時就沒了對手。

雖然不知道長老為什麽一定要周容景死,但這不重要。

泠月接下了長老一掌,勁風吹得高塔的門哐當作響。

眼見他們即將敗下一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們:“都給我住手!”接著,一道靈力將眾人的攻勢輕松化解。

那長老一見他,臉色頓時不好了!

“大祭司日理萬機,怎麽有空來這?”

一位少年攙著一位頭發斑白,眼神明亮的老者進入了高塔。

泠月等人認出了是今天見到的美少年。

少年立在大祭司身旁,一臉恭敬。

“動靜實在太大了,老夫都沒法修煉了!”大祭司摸著胡子說道。

那長老冷哼一聲:“這群人類想要盜取我族秘寶,難道不該殺嗎?”

那大祭司一言不發。

泠月誠懇說道:“我們不是來盜取秘寶的,我們只是想借用一下!”

“我族秘寶豈是你們可以借用的?”那長老呵斥道。

大祭司樂呵呵笑道:“各位,不是我們不給借,你們沒有這神物的鑰匙,就算借給你們,你們也用不了啊!”

泠月舉起藏香獸的尾巴,高聲喊道:“大祭司,我們有神物的鑰匙!此番前來,不只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有藏香獸。”

那長老臉色刷的變了,語氣強硬:“不行!”

大祭司正色道:“蕭長老,女皇留下的規矩,你不會忘了吧?”

長老臉色一凝,說道:“沒忘,但是想用神物就從我身上踏過去!”

兩撥人互不相讓。

大祭司旁邊的少年說道:“長老,你這樣分明就是武逆女皇大人的命令!”

蕭長老也不裝了,冷哼一聲:“是又怎麽樣?女皇大人走了這麽多年,是死是活誰又知道?照我說,早就該換妖統治妖族了!”

“你放肆!”那少年頓時生氣了!

大祭司攔住他,對著蕭長老道:“女皇大人是死是活,也輪不到我等統治妖族!若女皇大人出事了,靈臺自然會誕生新的皇族,蕭長老難道不知道?”

蕭長老沈凝片刻,說道:“神血早就耗完了!我不信靈臺上還會有皇族誕生!”

泠月等人表示聽不懂。一會靈臺,一會皇族,還有神血,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難道大祭司要為了幾個人類,和我撕破臉面?”

大祭司陷入了沈思,他和蕭長老面和心不和。蕭長老早就想把持妖族大權,但大祭司堅定女皇陛下並沒有死。於是,兩人明爭暗鬥了好些年,但從來沒有真正撕破臉。

幾個普通人類確實不值得他撕破臉,但那人值得。

大祭司看向周容景,說道:“其他人我不管,但他,我要帶走!”他一指周容景,語氣不容置疑。

“不行!”蕭長老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泠月不知道為什麽一個要保周容景,一個又要殺周容景。看來,和周容景身上的妖血離不開關系。也不知道他母後是什麽來頭。

周容景對大祭司說道:“要走,我們三個一起走!要留,我們三個一起留!”

高淩雲一臉感動:“好哥們就是要死在一起!”

大祭司冷聲道:“蕭長老,一定要跟老夫過不去?”

“是大祭司和我們妖族過不去!”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少年憤憤不平道。

那長老終是有些忌憚大祭司,於是說道:“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放他們走,但他們不許動神物!”

大祭司頗有些無奈:“行!”

他又看向泠月等人:“幾位有沒有興趣參觀老夫的祭司閣?”

泠月等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連忙點頭:“大祭司不嫌棄,我們自然是有興致的!”

大祭司說道:“各位隨老夫來吧!”

蕭長老一臉不甘心,看著他們走了。他小聲罵了一句:“吃裏扒外!”

……

大祭司的祭司閣高七層,樓梯是螺旋試的,蜿蜒到第七層。

泠月等人跟著他去了第七層。

“各位,夜深了,有事明天再說吧!”大祭司說道。

那少年調皮地朝他們做了一個鬼臉:“快感謝我,要不是我,大祭司怎麽可能去救你們!”

原來大祭司是他叫過去的,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幫她們,明明之前還惡語相向。

“謝謝你!你真是個大好妖!”

那少年有些呆楞,隨即嫌棄道:“你們人類講話真奇怪!”

泠月:“……”

算了,物種差異而已。

“好了,小言,別打擾客人休息!”大祭司說道:“諸位,有事明天再說吧!”

說完,他領著小言走了。

七層有很多房間,每個房間都很幹凈。

泠月躺在木床上,思考大祭司和長老的關系。

從他們的談話可以知道,大祭司是女皇那一派的,一直在等疑似失蹤的女皇回歸。而蕭長老,明顯是想自己統治妖族,但他的實力明顯不如大祭司,在族中的威信也不如他。

能不能借用神物,關鍵在大祭司身上。怕就怕蕭長老直接找他們滅口,或者,拿她們威脅大祭司。

……

天一亮,大祭司就在一樓等他們。

有花妖為他們端來露水和花蜜,供她們洗漱和飽腹。

大祭司一見她們,連忙邀請她們坐下,隨即,稟退了小言。

“大祭司為什麽要救我們?”周容景問道。

大祭司盯著他笑了:“當然是因為你身上有我們妖族的血脈。小子,你爹或你娘,哪位是妖?”

周容景說道:“我娘,她叫皇甫佳若,你認識她嗎。”

大祭司聞言,有些激動:“你說的可是真的?”

周容景不知道他為什麽那麽激動,點點頭:“我娘有跟我提過靈臺雪山。”

大祭司平覆好心情,說道:“有些可能。”

“可能什麽?”周容景追問道。

大祭司嘆了一口氣:“你娘很有可能是我們妖族的女皇陛下。”

周容景不知道該不該信。

“她為什麽會不見蹤影呢?”泠月好奇問道。

大祭司聞言,說道:“她身邊的侍從,一只藏香獸,跑到了人間。她獨自去往人界,想將它帶回來,可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她已經沒了音信。”

原來如此,雲行說過,它是從靈臺雪山來的。沒準他就是女皇要找的藏香獸。

“那可否讓我們借用一下神物?”泠月試探道。

大祭司有些為難:“自從女皇不在,蕭長老便想當雪山的王,只怕不會輕易松口。只是,這位小兄弟,很可能是女皇的孩子,老夫定會為你爭上一爭!”

周容景連忙道謝。

“蕭長老早就在圖謀奪權,還請諸位陪老夫演一場戲。”

他們之間各求所需,他們也沒什麽理由推辭。

接下來幾天,泠月等人就待在大祭司的祭司閣裏,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蕭長老幾次派人來催,都讓大祭司擋回去了。

夜黑風高,蕭長老終於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借著泠月等人做由頭,汙蔑大祭司別有用心,要替妖族鏟除異己。

蕭長老帶領眾人包圍了祭司閣,大祭司的人亦是不甘示弱,堅決不肯退讓一步!

“大祭司這是何意?為何總是包庇外族?”蕭長老咄咄逼人道:“那可就不怪我等鏟除異己,為女皇陛下整頓妖族!”

一番話說的大義稟然,絲毫不提自己的野心。

大祭司在頂樓俯視他們,說道:“女皇大人不喜暴力,爾等一定要如此?”

“除非,把他們趕出雪山!”蕭長老指著泠月等人道。

大祭司緩緩說道:“不可,這位有可能是女皇陛下的血脈!”他指著周容景說道。

蕭長老臉色一僵,暗想:大祭司不愧是老狐貍,果然是知道他有可能是女皇的血脈,這才將他們救走。

如果他否認,那麽大祭司自然會請出神物,到時候豈不就遂了他的意,那這麽多年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可若是他承認了,那就得奉他為王,這麽多年的努力還是白費,不過,倒是可以拿他是雜種說事。

“可他身上還有卑賤的人類的血脈!你認為這樣的半妖配當我靈臺雪山的王?”

“那依你之言,誰又可以?”

蕭長老眼神陰狠,冷哼道:“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是這妖王之位,我要定了!”

他轉身對著他的部下說道:“大祭司勾結外族,意圖擾我妖族安定,眾位聽令,捉拿叛徒!”

三言兩語,直接給大祭司扣了個罪名。小言給他氣的七竅生煙。

“大祭司,今晚一定要給他顏色瞧瞧!”小言惡狠狠道。

大祭司朝著蕭長老的人喊道:“諸位要跟著他,除了老夫嗎?要知道,老夫陪了女皇這麽多年,忠心日月可鑒。”

蕭長老的人冷哼一聲:“女皇陛下早死了!你別以為你還是女皇的重臣!”

“既然你們執意如此,那老夫便替女皇教訓你們這群妖!”

說完,他一聲令下,兩撥人立刻打了起來。

泠月等人在頂樓看著他們的廝殺,不由得有些擔憂。

“大祭司,他們計謀已久,你真的有把握打贏他們?”泠月不安道。怎麽看大祭司的人都不占優勢。

大祭司絲毫不慌,直接從頂樓飛身下去,與蕭長老打的難舍難分。

“你不去幫他嗎?”高淩雲問小言道。

小言搖搖頭,一臉自信:“我們大祭司可厲害了,那蕭長老哪裏是他的對手,你們且放心吧!”

看到他這麽自信,泠月等人放下心來。

那蕭長老看起明顯有些不敵大祭司,於是戰局就變成了多人對戰大祭司一人。

小言看到,不免嗤之以鼻:“不要臉的狗東西,多打一!”他雖這麽說,卻一點也不擔心大祭司會敗下陣來。

大祭司突然淩空越起,手裏的姿勢變化飛快,他嘴中念念有詞。自他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黃色的法杖,金光閃閃,看起來就很厲害。

大長老臉上閃過一絲懼意,隨即一臉不甘心道:“女皇太偏心了,連這都給了你!”

大祭司呵斥道:“別在負隅頑抗了,這神杖你對付不了的!”

蕭長老冷哼道:“我投降,你就會放過我嗎?哼!你早就想除掉我了!我怎麽會上你的當?”

說著,他不顧一切沖了上去。

他的拐杖只是骨制的,明顯不敵大祭司手上的神物。泠月不用看,已經知道了結果。

果然,蕭長老很快就敗下陣來。

“來人,將蕭長老關押到水牢,聽後發落。”大祭司說道。

泠月不解,為什麽不直接除掉他?要是他逃出來,豈不是白忙活了?

小言一臉無奈:“大祭司幹嘛總是那麽善良,照我說,這種叛徒就該直接擊殺。”

高淩雲讚同地點點頭:“我覺得留著他一定後患無窮!”

小言難得讚同他:“看來你們人類對待叛徒果然冷血,這和我們妖族一樣!”

高淩雲:怎麽他說話這麽奇怪,像誇人又像罵人!

這場鬧劇很快就結束了,在場的人不免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晌,才有人喊道:“大祭司威武!”

一時間,蕭長老的妖紛紛反水:“大祭司,我們是受他所惑,求大祭司給我們一次機會!”

大祭司擺擺手,就這麽原諒了他們。

蕭長老滿臉不甘心地被押著往水牢走,他沒料到神杖在大祭司手裏。他暗道:他一定要大祭司不得好死!一定要將妖族收入囊中!一定要將神血徹底摧毀!他要當妖族唯一的王!

他的眼神和妖群裏一位跪地的妖悄悄對接,對方隱晦地點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