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完結話：我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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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完結話：我的歸屬
“我不要！”
“為什麽？”
“總覺得我要是收下了這些的話，這輩子就見不到你了。”
“說什麽傻話呢，我只是去見個朋友罷了。”
剛剛的對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回蕩，所以沈狼，你聽到了嗎？一定要平安回來和你的家人團聚哦！
從司徒手裏接過車鑰匙的時候我就有預感。在那樣的情況下有能力救活麒麟的就只有一個人，現在這種時候，可以調配到軍用車還能如此自如操控軍隊的人也只有那一個，而麒麟顯然是那個讓我上鉤的誘餌。
城鎮外的道路格外通暢，不少溝通大城市之間的國道和高速公路已經圍上了圍欄防止喪屍隨意進入，當然這樣也不是沒有風險，所以只有城鎮外的流民和軍隊會使用這些道路。經過修補的道路路況好了不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麽平坦的道路上疾速行駛了。
司徒給的地址在上虞，繞行國道到海寧，經過杭州灣口的跨海大橋就能到。之前猶如天塹的錢塘江，只要大橋通了就變得沒那麽遠。
我的腦海中似乎已經具象地浮現出了等等和李淵見面的場景，如果他是從宋葉國裏的失蹤裏嗅到了什麽，那就意味著他也不需要再找宋葉國，這個世界的穿越者也不止他一個。而且只要把我控制起來，說不定也能引誘出他們一直沒法尋到蹤跡的宋葉國驗證實驗的成功，也能利用我的靈魂進行覆制驗證實驗。
以上就是我一路以來的推斷，我一定得親自見到李淵才行。因為根據夢中得到的訊息，他們還讓我“殺死李淵”，不然李淵極可能會和洪錫有所關聯。
剛下大橋就遇到了一個關卡，有人攔住了我。
“我收到信息，讓我來見Dr.Lee。”
“你就是他們派來的新人嗎？”
“新人？什麽意思？”
“我給你指路。”
還沒來得及我有所防備，他們就打開了車門。我下意識地摸了下槍，但是看他們沒有攻擊的意圖，還是重新摸上了車子的檔位。
這些守關卡的人和上了我車的這個人都穿著粗布衣服，防守的武器也不是槍械，而是一些茅竹槍，大刀等等冷兵器，再配上這樸素的布衣，讓人覺得像是遇到了古代人。
他向前指了指讓我繼續沿著這條公路開，沿路的景象倒更像是到了世外桃源了。這一片都是錢塘江泥沙堆積圍墾出來的土地，本身就平坦且未經現代化的開發。一大片土地上都種著鮮花，現在正是百花盛放的時候，各種顏色的花成片綻放一直延伸到海角。道路一旦往上坡走，視線就更是寬廣。現在糧食還說不上充裕，有多的空地也可以種些瓜果，還真沒見過如此廣闊的人工種植的花海。
車沿著花海中的柏油小路向前開了沒多久，見到這片花海裏豎著的一座廟宇。那廟宇顯然是剛修覆完沒多久，外墻的黃色在陽光下格外亮麗。
廟外站著幾個僧侶，看他們穿著的僧袍，不是平地常見的僧袍，而是藏傳佛教的僧袍。他們的身材也格外大壯，甚至不是一般東方人能長的程度，紅色的厚布蓋在他們的身上成為衣服，只露出一個光頭的腦袋，有的還包住了頭，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樣的人在江南一帶很少見到。麒麟就在這個地方嗎？
我正想下車好好看看這座廟宇，沒想到雙手立馬被人架住了，他們的手腳比我想象的快，很快就除去了我腰間的槍袋。
“你們想幹嘛？！”等我來得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放開了我，但我身上已經沒有武器了，光看身材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快進去！王在裏面等著你。”
“王？”
“請跟我進來。”一位老者在我面前雙手合十，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他的面相比守門的那些人和善多了，也讓我放松了警惕，跟著他進了寺廟裏面。
雖然這些僧人穿著怪異，但廟裏面倒是本地土地廟的結構裝飾，四大天王，羅漢觀音，只是最裏面的大殿裏的大佛只剩了一個腿，它殘缺的身體後面掛了一張和這寺廟鄉土神教風格完全不同的人形藏族唐卡。繞過大殿後裏面還有天地嗎？
“從這裏下去就是地宮。”
“地宮？”這充其量只是座土地廟而已，怎麽還會有地宮這種玩意兒。“你不帶我進去嗎？”
“那是王的地方，不是我們凡人能進的。”他回答說，“進去後好好侍奉各位大人，祈求大人保佑我們窮苦眾生，免受潮害之苦。”
“潮害？”
還沒來得及我反應，我的腰上被踢了一腳。想不到他看著年老體衰的模樣，腳勁竟然這麽大。毫無防備的我被他踹進了那樓梯裏，還沿著樓梯滾了好長一陣。唯一的光源很快暗了下來，很顯然是他鎖上了所謂地宮的門。
不過還好，這身子骨鍛煉得夠多，要是我以前的老腰在樓梯上滾這麽一大段必定折了不可，在這兒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覆後，關節竟然還能出力。我記得軍需包裏有手電筒來著，也不知道剛剛被搜身的時候有沒有被他們給偷走。
“我C！”才剛打開電源眼前就是一個白骨化的骷髏，我忍不住一腳踢開後才冷靜下來。還好在這末日世界裏見多這玩意兒，只是剛剛冷不丁的也太沒準備了。
這地道裏的白骨並不只有這頭骨而已，還有好幾具白骨化的屍體。根據我這段時間的經驗，很可能是這些人把這裏當作了人防工事，但在這地道裏卻爆發了感染。最終餓死了的行屍變成了這副模樣，所以這洞裏也很可能會有還沒有餓死的行屍。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稱手的武器，只好先抓了根腿骨當作棒子向前探路。那通道不長，尾端空間很快就寬闊起來，不久就見到了一些莫名的機械，我轉了轉手電將光線散漫開來，但也不認識那究竟是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洞裏的燈打開了，雖然光線不亮但足以讓人看清這個空間。看不出來這地下竟是個如此廣闊的空間，大小絲毫不亞於室內體育場。
“歡迎光臨，你終於到了，貴賓大人。”
這叼著舌頭的說話方式有些熟悉，我循聲轉過頭去，是一個無比臃腫的身體。他的臉都快要被身上隆起的肉瘤給蓋住了，不過我還是認得出他是誰——“老姜！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備感榮幸！你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
“你才不是什麽小人物，我還在想從梅水鎮出來後，你們去哪兒了呢。在那個豪華的酒店裏也沒見到你們。”
“我們這種人，哪有什麽資格住在那個高檔的地方。”
“李淵和麒麟在哪兒？”
“哈哈，司徒那小子還真是容易摸透人性，只要給你看一張電腦合成的照片就真的會乖乖地過來。麒麟不是在你面前死了嗎？至於那位尊貴的李博士，你進來的時候應該和他打過招呼了吧。”
“我進來的時候？你是說那位老和尚？”
“當然不是，那種人升天後自然會成為無上的尊者吧？”另一個人走了出來，他身上雖然也有一個個肉瘤，但不至於像老姜那樣誇張。不過這聲音就足夠熟悉，是仁醫生。他錄成的音庫，現在還是我們常用的工具。
無上的尊者……不會是……我見過的那個和這座廟極度不適合的東西是…… “那個人皮唐卡？”
“哇，不愧是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上等人，一眼就看出了這種無上的藝術品。”
…………
“是你們殺了李淵嗎？”
“是也不算是，我們只不過是幫他實現了這種華麗形式的永生，和我們差不多。”
想要殺死李淵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更何況還在他死後做了這樣的事——“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第一次實驗失敗後，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機器全都損壞了。酒店那些人不讚成李淵再浪費資源進行這種研究，梅水也傳來了找到了抗體血清的消息。多虧了你們的幫忙，把那些反對李淵的人一網打盡。世界開始漸漸擴大了正常生活的範圍後，以前的資產設備也都回來了。不僅這些資產的主人都活著，無主人的資產也可以任由他們擺布，表面看來平民的生活越來越好，他們這圈子的生活自然就更好。
李淵跨過江，在核電站的江對岸這裏找了新的場所達成他的理想。跨越杭州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很少會有平民會來這種地方。但只要道路達通，什麽設備的運輸都不是問題。雖然宋葉國失蹤了，但這陣子你們都沒打聽李淵的消息，李淵也隱約推斷出他的模型沒有問題。收覆的重工業工廠讓現在的材料也質量更好，他就在這裏滿滿覆制了這個機器。”
這麽說來，這整一個巨型機械，就是李淵覆制出來的機器？
“有了宋葉國的成功，他滿是自信地把自己當作了第二個實驗品。但沒想到和宋葉國不一樣，在機器啟動後他就昏迷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那是因為……他和宋葉國不一樣，他的身體裏沒有了靈魂。宋葉國的身體裏住了另一個叫夏佑善的靈魂，他把夏佑善的靈魂送走後，宋葉國自身的意識就蘇醒了過來，逃離了核電廠。但李淵的身體裏就只有一個靈魂。你們應該保護好他的身體，等他的靈魂回到這個世界後，自然就會醒來。”就像在聖麗躺著的佑善一樣。
“我們才沒有這麽偉大的科學夢想。違約的人是在他的人在先。從我們與他合作開始，條件就很簡單。每個月給我們吸兩個沒有感染Z病毒的活人的血。但是酒店那事件過後，就不再有人給我們進貢食物。沒有那麽美味的食物讓我們怎麽活得下去？我還有這麽多的兄弟要養呢！既然他們違背了契約，我們也沒這個義務再維護他的皮肉了。”
“沒有義務？就算他不是Dr.Lee那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而且，每個月的進貢……這是什麽……”
“可不是，他們眼裏人類和人可不是一樣的概念，他們那樣的是人，他們手下的奴隸只是人類。他們不直接吃人類的血肉，只不過是他們有更多吃的所以覺得人肉不好吃罷了。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已經進化成更高級的物種了。有了我們，那些舊人類自然就成了像是猴子那樣的低等動物。所以我們比他們更講文明，只要他們不撕毀協議，我們就可以和他們合作。奈何低等畢竟是低等，這些舊人類愛耍小聰明，我們的合約結束了，他們以後也只會自取滅亡。”
“你們不也是人類嗎？！你們高級在哪兒了？”
“我們還不高級嗎？我們有更高的智慧，有更強壯的身體，還有更強的適應力，讓人類進行進化，不正是研究Z病毒的目的嗎？以後就是新人類的世界了！”
“仁醫生！和一個低等人說什麽廢話？反正他只是我們的食物，我們又沒打算把他發展成同胞。你殺雞之前還要給雞念經超度嗎？”
“那就把它當成飯前禱告好了。那些拜基督的人不就是把自己殺生說成是上帝賜給他們的食物好讓他們對殺生沒有罪惡感嗎？他和那些本就喝人血的VIP不一樣，他不過是個平民，就這麽喝他的血我怕會反胃呢。”
“什麽啊，我們可沒有殺他，要想喝他的血只要直接下口就好，何必花這麽大功夫維護這機器。我們是在做好事送他回家，處理他留下的沒用的軀殼而已。我們這麽善良，以後見了閻王都得給我們升仙的名額。”
來不及我回應，老姜已經從後面環抱住了我。那雙手本來就力氣十足，如今長滿了各種肉瘡更是壓得我沒法找角度使力。他像抱著個洋娃娃那樣輕易地就把我安排到了那個膠囊艙裏，給我的四肢都扣上了鐵箍。
“我就算穿越了這具身體也不會沒有主人，你們不能這麽對這具身體。”
“是嗎？不過陌生人我就更沒負罪感了，有交往的動物還能像寵物，沒交集的動物更像是畜生了。”老姜一邊說著一邊給我蓋上了罩子。
不行！雖然我可以穿越，但現在遠不是可以穿越的時候。如果沈狼在這樣的實驗後醒來，他鐵定對付不了這些半屍人，註定就只能成為他們的食物。
眼看著老姜走到了操作臺邊舉起了手，他扭曲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給你增加點儀式感怎麽樣？給你來個倒數計時吧！10，9，8……”
我的四肢都被束縛著，連這鐵箍都掙脫不了，更不可能在斷斷十秒內突破這膠囊倉。怎麽辦？怎麽也得阻止他們才行。
3，2，1……
就在數字倒數到1的時候，我迎來了絕望。可害怕地閉上眼睛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我睜開眼睛來看向老姜，他倒在了地上，暗色的血緩緩地從他身下蔓延開來。而他原本站的地方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是輝哥？
“哎呦！還好趕上了。李淵那幫死崽子嗯？有好日子也不帶上我過，我也是能走出長樂了才知道原來他們這幾年在嘉興過這種好日子。哎呦哎呦！現在遭報應了吧？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就知道他們會是這種結果。”
“你是誰？！”仁醫生打斷了輝哥的碎碎念問。
“你問我啊？你終於問我了，我啊，在輩分上來說還是那個什麽Dr.Lee的叔叔輩呢!哎呦，李淵就李淵，還取個洋人名字。真是留洋讀了幾年書就了不起了，你說呢？嗯？”
輝哥沒有主題的碎念，倒總是在關鍵時刻讓人緩不過神來。仁醫生好久才回過神來說：“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是你這種低等人類能來的嗎？”
“哎呦，什麽低等高等了，老子才是這國家的高等階層！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知道老子以前可是壟斷了整個中國金屬制造業的人，嗯？這機器要是沒老子的合金冶煉技術還造不成吧？那小子這種時候倒是想起我來了。”
仁醫生上前查看了老姜的身體，忍不住憤怒地把輝哥領到了半空中說：“你竟敢殺了我的朋友！”
縱使輝哥胖得像顆球一樣，但在仁醫生的體格下更像是一顆沒重量的氣球，他沒等輝哥說話就朝他臉上打了一拳，那一拳讓輝哥飛到了我的腳下。
“你這死胖子，讓你死得太幹脆了我都覺得虧待了你。”仁醫生重新走了過來，一樣像是撿了個洋娃娃一樣拎起來，然後不停地揍著輝哥。輝哥畢竟是肉身，抵不住幾下嘴裏就吐出了血，臉頰的骨頭已經被他的拳頭錘到變形，他在我面前的模樣已經和那些感染了Z病毒的喪屍無異，甚至連嘴都在抖動著像是在嘀咕什麽，當然那聲音我已經聽不到了。
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我的腦中剛冒過這樣的念頭，他卻從半空中重新跌落到地上。仁醫生那大塊頭倒在了地上，他的腦袋上豎著一個鋼筋，像是封印一樣將他扣在地上掙紮。那根鋼筋的主人是——宋葉國？
“去！去幫那小子。”耳邊響起了輝哥的聲音，他已經按動了按鈕把我放了出來。
那邊葉國和仁醫生還在僵持著，葉國那瘦弱的身軀自然不是那已經變異的身體的對手。
“你這小子！”仁醫生大吼了一聲掙紮著要起來，眼看著他找到了起身的空隙，我連忙跑過去用腳踩住了他的腦袋，然後也握住了那根鋼筋用力向下壓。那鋼筋終於突破了那些還在不斷增殖的肉瘤，直直地穿過了他的整個腦袋，暗紅的血從他的後腦勺流了出來，他也終於不再掙紮。
“哎呦，你小子終於趕到了，我都叫你快點快點了，你看差點就來不及吧？不過還好，有叔叔我在，你現在知道叔叔的實力了吧？在安吉的時候竟然敢這麽無視叔叔。”
緩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又響起了輝哥的吐槽聲。不過他那歪了的下巴，讓他本就不清的口齒更難聽懂了。
“和酒店那些人的協議被撕毀後，這些人就把輻射實驗室搬了過來，他們企圖在這裏壯大力量，然後替代人類。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他們的動向，打入到他們內部。”
“這麽說來……我在廟外見到的幾個身材怪異的人……半屍人已經不止他們這幾個了？”
“放心吧，叔叔會解決他們的。也不看看我輝哥是誰，他們也太小看我們了。是吧？我的好侄兒。”
“星兒！雖然現在這臺機器已經修覆了，你要留下來在這個世界陪我解決半屍人的問題嗎？“
“沒關系，他們花了這麽久也就建立起了這一個窩點而已，而且我們知道他們身體的弱點，屍王現在也解決了，我讓劉佳他們派點兵來很容易就能收尾了。”
葉國瞪了一眼輝哥讓他住口，然後上前來抱住了我。“星兒，我已經想過了。現在我的身上同時有宋葉國和夏佑善兩個人的記憶，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照你想要的那個人那樣生活。我是大將軍的兒子，你想要的那些榮華富貴，我也可以給你。”
“等等！擁抱可以，想要親我就太過了！對不起！“雖然這個世界很快就會恢覆正常了，但差點接受的這個吻，也終於讓我明白，這終究是不屬於我的世界。
“讓我回去尋找我該屬於的那個人吧。”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沒有人幫你啟動機器，你呆在那個艙裏也什麽都做不了吧？”
“沒擔心！叔叔會幫你操作的！”
“輝哥！”
“宋葉國！讓他去到屬於他的世界！這是天命啊！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不是屬於你的人！”輝哥的口齒不清，倒是終於說了一句在理的話。
“沈狼啊，這材料只夠承受一次如此大的能量脈沖，這裏的事我們都會搞定的，沈狼本人還有宋葉國今後的生活我都會幫你照顧好了，你就放心地去吧。謝謝你，給這個本該末日的世界帶來了一個如此完美的結局。”
輝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剛剛的操作臺前，看他踢開老姜屍體的模樣還挺有力的。
我摸了摸葉國的臉頰，兩個人的臉實在是一模一樣，就算是這種殘酷的末日裏，都沒能讓他的皮膚變得粗糙。
“放心！我在那個世界裏，找到另一個你的。”
我放開了葉國的懷抱，躺回了那個膠囊倉裏閉上了眼睛。和剛剛相比，這一次眼前的黑暗多了不少沈著。
“準備好哦，我要按啟動鍵了。”
輝哥的聲音已經過去好久，我的耳邊傳來了沈狼和葉國的聲音。
“沈狼！你醒了！”
“葉國？你就是宋葉國？”
“正是我。不用擔心，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會勇敢地照顧你一輩子的。”
那聲音不是我發出來的，在我眼前也只有一片黑暗。
感覺到終於能睜開了眼睛了，眼前的強光惹得我刺眼。我正躺在一個圖書館模樣的地方，身邊的書架高到看不見頂，身邊的書本正淩亂地散落在地上。我似乎在夢中夢到過這個場景。
“你是誰？活人還是喪屍？”
我應聲轉過頭來，在我面前拿槍指著我的人是——夏佑善？
【各單位註意，圖書管內活物一律擊斃，一律擊斃！不允許有任何活物流竄到城市中。】
這是什麽？又是一個喪屍末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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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為什麽？”
“總覺得我要是收下了這些的話，這輩子就見不到你了。”
“說什麽傻話呢，我只是去見個朋友罷了。”
剛剛的對話一直在我的腦海中回蕩，所以沈狼，你聽到了嗎？一定要平安回來和你的家人團聚哦！
從司徒手裏接過車鑰匙的時候我就有預感。在那樣的情況下有能力救活麒麟的就只有一個人，現在這種時候，可以調配到軍用車還能如此自如操控軍隊的人也只有那一個，而麒麟顯然是那個讓我上鉤的誘餌。
城鎮外的道路格外通暢，不少溝通大城市之間的國道和高速公路已經圍上了圍欄防止喪屍隨意進入，當然這樣也不是沒有風險，所以只有城鎮外的流民和軍隊會使用這些道路。經過修補的道路路況好了不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麽平坦的道路上疾速行駛了。
司徒給的地址在上虞，繞行國道到海寧，經過杭州灣口的跨海大橋就能到。之前猶如天塹的錢塘江，只要大橋通了就變得沒那麽遠。
我的腦海中似乎已經具象地浮現出了等等和李淵見面的場景，如果他是從宋葉國裏的失蹤裏嗅到了什麽，那就意味著他也不需要再找宋葉國，這個世界的穿越者也不止他一個。而且只要把我控制起來，說不定也能引誘出他們一直沒法尋到蹤跡的宋葉國驗證實驗的成功，也能利用我的靈魂進行覆制驗證實驗。
以上就是我一路以來的推斷，我一定得親自見到李淵才行。因為根據夢中得到的訊息，他們還讓我“殺死李淵”，不然李淵極可能會和洪錫有所關聯。
剛下大橋就遇到了一個關卡，有人攔住了我。
“我收到信息，讓我來見Dr.Lee。”
“你就是他們派來的新人嗎？”
“新人？什麽意思？”
“我給你指路。”
還沒來得及我有所防備，他們就打開了車門。我下意識地摸了下槍，但是看他們沒有攻擊的意圖，還是重新摸上了車子的檔位。
這些守關卡的人和上了我車的這個人都穿著粗布衣服，防守的武器也不是槍械，而是一些茅竹槍，大刀等等冷兵器，再配上這樸素的布衣，讓人覺得像是遇到了古代人。
他向前指了指讓我繼續沿著這條公路開，沿路的景象倒更像是到了世外桃源了。這一片都是錢塘江泥沙堆積圍墾出來的土地，本身就平坦且未經現代化的開發。一大片土地上都種著鮮花，現在正是百花盛放的時候，各種顏色的花成片綻放一直延伸到海角。道路一旦往上坡走，視線就更是寬廣。現在糧食還說不上充裕，有多的空地也可以種些瓜果，還真沒見過如此廣闊的人工種植的花海。
車沿著花海中的柏油小路向前開了沒多久，見到這片花海裏豎著的一座廟宇。那廟宇顯然是剛修覆完沒多久，外墻的黃色在陽光下格外亮麗。
廟外站著幾個僧侶，看他們穿著的僧袍，不是平地常見的僧袍，而是藏傳佛教的僧袍。他們的身材也格外大壯，甚至不是一般東方人能長的程度，紅色的厚布蓋在他們的身上成為衣服，只露出一個光頭的腦袋，有的還包住了頭，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這樣的人在江南一帶很少見到。麒麟就在這個地方嗎？
我正想下車好好看看這座廟宇，沒想到雙手立馬被人架住了，他們的手腳比我想象的快，很快就除去了我腰間的槍袋。
“你們想幹嘛？！”等我來得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放開了我，但我身上已經沒有武器了，光看身材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快進去！王在裏面等著你。”
“王？”
“請跟我進來。”一位老者在我面前雙手合十，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紀，他的面相比守門的那些人和善多了，也讓我放松了警惕，跟著他進了寺廟裏面。
雖然這些僧人穿著怪異，但廟裏面倒是本地土地廟的結構裝飾，四大天王，羅漢觀音，只是最裏面的大殿裏的大佛只剩了一個腿，它殘缺的身體後面掛了一張和這寺廟鄉土神教風格完全不同的人形藏族唐卡。繞過大殿後裏面還有天地嗎？
“從這裏下去就是地宮。”
“地宮？”這充其量只是座土地廟而已，怎麽還會有地宮這種玩意兒。“你不帶我進去嗎？”
“那是王的地方，不是我們凡人能進的。”他回答說，“進去後好好侍奉各位大人，祈求大人保佑我們窮苦眾生，免受潮害之苦。”
“潮害？”
還沒來得及我反應，我的腰上被踢了一腳。想不到他看著年老體衰的模樣，腳勁竟然這麽大。毫無防備的我被他踹進了那樓梯裏，還沿著樓梯滾了好長一陣。唯一的光源很快暗了下來，很顯然是他鎖上了所謂地宮的門。
不過還好，這身子骨鍛煉得夠多，要是我以前的老腰在樓梯上滾這麽一大段必定折了不可，在這兒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覆後，關節竟然還能出力。我記得軍需包裏有手電筒來著，也不知道剛剛被搜身的時候有沒有被他們給偷走。
“我C！”才剛打開電源眼前就是一個白骨化的骷髏，我忍不住一腳踢開後才冷靜下來。還好在這末日世界裏見多這玩意兒，只是剛剛冷不丁的也太沒準備了。
這地道裏的白骨並不只有這頭骨而已，還有好幾具白骨化的屍體。根據我這段時間的經驗，很可能是這些人把這裏當作了人防工事，但在這地道裏卻爆發了感染。最終餓死了的行屍變成了這副模樣，所以這洞裏也很可能會有還沒有餓死的行屍。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稱手的武器，只好先抓了根腿骨當作棒子向前探路。那通道不長，尾端空間很快就寬闊起來，不久就見到了一些莫名的機械，我轉了轉手電將光線散漫開來，但也不認識那究竟是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洞裏的燈打開了，雖然光線不亮但足以讓人看清這個空間。看不出來這地下竟是個如此廣闊的空間，大小絲毫不亞於室內體育場。
“歡迎光臨，你終於到了，貴賓大人。”
這叼著舌頭的說話方式有些熟悉，我循聲轉過頭去，是一個無比臃腫的身體。他的臉都快要被身上隆起的肉瘤給蓋住了，不過我還是認得出他是誰——“老姜！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備感榮幸！你還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
“你才不是什麽小人物，我還在想從梅水鎮出來後，你們去哪兒了呢。在那個豪華的酒店裏也沒見到你們。”
“我們這種人，哪有什麽資格住在那個高檔的地方。”
“李淵和麒麟在哪兒？”
“哈哈，司徒那小子還真是容易摸透人性，只要給你看一張電腦合成的照片就真的會乖乖地過來。麒麟不是在你面前死了嗎？至於那位尊貴的李博士，你進來的時候應該和他打過招呼了吧。”
“我進來的時候？你是說那位老和尚？”
“當然不是，那種人升天後自然會成為無上的尊者吧？”另一個人走了出來，他身上雖然也有一個個肉瘤，但不至於像老姜那樣誇張。不過這聲音就足夠熟悉，是仁醫生。他錄成的音庫，現在還是我們常用的工具。
無上的尊者……不會是……我見過的那個和這座廟極度不適合的東西是…… “那個人皮唐卡？”
“哇，不愧是其他世界穿越過來的上等人，一眼就看出了這種無上的藝術品。”
…………
“是你們殺了李淵嗎？”
“是也不算是，我們只不過是幫他實現了這種華麗形式的永生，和我們差不多。”
想要殺死李淵可不是件簡單的事，更何況還在他死後做了這樣的事——“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第一次實驗失敗後，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機器全都損壞了。酒店那些人不讚成李淵再浪費資源進行這種研究，梅水也傳來了找到了抗體血清的消息。多虧了你們的幫忙，把那些反對李淵的人一網打盡。世界開始漸漸擴大了正常生活的範圍後，以前的資產設備也都回來了。不僅這些資產的主人都活著，無主人的資產也可以任由他們擺布，表面看來平民的生活越來越好，他們這圈子的生活自然就更好。
李淵跨過江，在核電站的江對岸這裏找了新的場所達成他的理想。跨越杭州灣可不是件簡單的事，很少會有平民會來這種地方。但只要道路達通，什麽設備的運輸都不是問題。雖然宋葉國失蹤了，但這陣子你們都沒打聽李淵的消息，李淵也隱約推斷出他的模型沒有問題。收覆的重工業工廠讓現在的材料也質量更好，他就在這裏滿滿覆制了這個機器。”
這麽說來，這整一個巨型機械，就是李淵覆制出來的機器？
“有了宋葉國的成功，他滿是自信地把自己當作了第二個實驗品。但沒想到和宋葉國不一樣，在機器啟動後他就昏迷了過去，再也沒醒來。”
“那是因為……他和宋葉國不一樣，他的身體裏沒有了靈魂。宋葉國的身體裏住了另一個叫夏佑善的靈魂，他把夏佑善的靈魂送走後，宋葉國自身的意識就蘇醒了過來，逃離了核電廠。但李淵的身體裏就只有一個靈魂。你們應該保護好他的身體，等他的靈魂回到這個世界後，自然就會醒來。”就像在聖麗躺著的佑善一樣。
“我們才沒有這麽偉大的科學夢想。違約的人是在他的人在先。從我們與他合作開始，條件就很簡單。每個月給我們吸兩個沒有感染Z病毒的活人的血。但是酒店那事件過後，就不再有人給我們進貢食物。沒有那麽美味的食物讓我們怎麽活得下去？我還有這麽多的兄弟要養呢！既然他們違背了契約，我們也沒這個義務再維護他的皮肉了。”
“沒有義務？就算他不是Dr.Lee那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而且，每個月的進貢……這是什麽……”
“可不是，他們眼裏人類和人可不是一樣的概念，他們那樣的是人，他們手下的奴隸只是人類。他們不直接吃人類的血肉，只不過是他們有更多吃的所以覺得人肉不好吃罷了。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已經進化成更高級的物種了。有了我們，那些舊人類自然就成了像是猴子那樣的低等動物。所以我們比他們更講文明，只要他們不撕毀協議，我們就可以和他們合作。奈何低等畢竟是低等，這些舊人類愛耍小聰明，我們的合約結束了，他們以後也只會自取滅亡。”
“你們不也是人類嗎？！你們高級在哪兒了？”
“我們還不高級嗎？我們有更高的智慧，有更強壯的身體，還有更強的適應力，讓人類進行進化，不正是研究Z病毒的目的嗎？以後就是新人類的世界了！”
“仁醫生！和一個低等人說什麽廢話？反正他只是我們的食物，我們又沒打算把他發展成同胞。你殺雞之前還要給雞念經超度嗎？”
“那就把它當成飯前禱告好了。那些拜基督的人不就是把自己殺生說成是上帝賜給他們的食物好讓他們對殺生沒有罪惡感嗎？他和那些本就喝人血的VIP不一樣，他不過是個平民，就這麽喝他的血我怕會反胃呢。”
“什麽啊，我們可沒有殺他，要想喝他的血只要直接下口就好，何必花這麽大功夫維護這機器。我們是在做好事送他回家，處理他留下的沒用的軀殼而已。我們這麽善良，以後見了閻王都得給我們升仙的名額。”
來不及我回應，老姜已經從後面環抱住了我。那雙手本來就力氣十足，如今長滿了各種肉瘡更是壓得我沒法找角度使力。他像抱著個洋娃娃那樣輕易地就把我安排到了那個膠囊艙裏，給我的四肢都扣上了鐵箍。
“我就算穿越了這具身體也不會沒有主人，你們不能這麽對這具身體。”
“是嗎？不過陌生人我就更沒負罪感了，有交往的動物還能像寵物，沒交集的動物更像是畜生了。”老姜一邊說著一邊給我蓋上了罩子。
不行！雖然我可以穿越，但現在遠不是可以穿越的時候。如果沈狼在這樣的實驗後醒來，他鐵定對付不了這些半屍人，註定就只能成為他們的食物。
眼看著老姜走到了操作臺邊舉起了手，他扭曲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說：“給你增加點儀式感怎麽樣？給你來個倒數計時吧！10，9，8……”
我的四肢都被束縛著，連這鐵箍都掙脫不了，更不可能在斷斷十秒內突破這膠囊倉。怎麽辦？怎麽也得阻止他們才行。
3，2，1……
就在數字倒數到1的時候，我迎來了絕望。可害怕地閉上眼睛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我睜開眼睛來看向老姜，他倒在了地上，暗色的血緩緩地從他身下蔓延開來。而他原本站的地方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是輝哥？
“哎呦！還好趕上了。李淵那幫死崽子嗯？有好日子也不帶上我過，我也是能走出長樂了才知道原來他們這幾年在嘉興過這種好日子。哎呦哎呦！現在遭報應了吧？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就知道他們會是這種結果。”
“你是誰？！”仁醫生打斷了輝哥的碎碎念問。
“你問我啊？你終於問我了，我啊，在輩分上來說還是那個什麽Dr.Lee的叔叔輩呢!哎呦，李淵就李淵，還取個洋人名字。真是留洋讀了幾年書就了不起了，你說呢？嗯？”
輝哥沒有主題的碎念，倒總是在關鍵時刻讓人緩不過神來。仁醫生好久才回過神來說：“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是你這種低等人類能來的嗎？”
“哎呦，什麽低等高等了，老子才是這國家的高等階層！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你知道老子以前可是壟斷了整個中國金屬制造業的人，嗯？這機器要是沒老子的合金冶煉技術還造不成吧？那小子這種時候倒是想起我來了。”
仁醫生上前查看了老姜的身體，忍不住憤怒地把輝哥領到了半空中說：“你竟敢殺了我的朋友！”
縱使輝哥胖得像顆球一樣，但在仁醫生的體格下更像是一顆沒重量的氣球，他沒等輝哥說話就朝他臉上打了一拳，那一拳讓輝哥飛到了我的腳下。
“你這死胖子，讓你死得太幹脆了我都覺得虧待了你。”仁醫生重新走了過來，一樣像是撿了個洋娃娃一樣拎起來，然後不停地揍著輝哥。輝哥畢竟是肉身，抵不住幾下嘴裏就吐出了血，臉頰的骨頭已經被他的拳頭錘到變形，他在我面前的模樣已經和那些感染了Z病毒的喪屍無異，甚至連嘴都在抖動著像是在嘀咕什麽，當然那聲音我已經聽不到了。
這樣下去，他必死無疑。
我的腦中剛冒過這樣的念頭，他卻從半空中重新跌落到地上。仁醫生那大塊頭倒在了地上，他的腦袋上豎著一個鋼筋，像是封印一樣將他扣在地上掙紮。那根鋼筋的主人是——宋葉國？
“去！去幫那小子。”耳邊響起了輝哥的聲音，他已經按動了按鈕把我放了出來。
那邊葉國和仁醫生還在僵持著，葉國那瘦弱的身軀自然不是那已經變異的身體的對手。
“你這小子！”仁醫生大吼了一聲掙紮著要起來，眼看著他找到了起身的空隙，我連忙跑過去用腳踩住了他的腦袋，然後也握住了那根鋼筋用力向下壓。那鋼筋終於突破了那些還在不斷增殖的肉瘤，直直地穿過了他的整個腦袋，暗紅的血從他的後腦勺流了出來，他也終於不再掙紮。
“哎呦，你小子終於趕到了，我都叫你快點快點了，你看差點就來不及吧？不過還好，有叔叔我在，你現在知道叔叔的實力了吧？在安吉的時候竟然敢這麽無視叔叔。”
緩過神來的時候，耳邊又響起了輝哥的吐槽聲。不過他那歪了的下巴，讓他本就不清的口齒更難聽懂了。
“和酒店那些人的協議被撕毀後，這些人就把輻射實驗室搬了過來，他們企圖在這裏壯大力量，然後替代人類。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調查他們的動向，打入到他們內部。”
“這麽說來……我在廟外見到的幾個身材怪異的人……半屍人已經不止他們這幾個了？”
“放心吧，叔叔會解決他們的。也不看看我輝哥是誰，他們也太小看我們了。是吧？我的好侄兒。”
“星兒！雖然現在這臺機器已經修覆了，你要留下來在這個世界陪我解決半屍人的問題嗎？“
“沒關系，他們花了這麽久也就建立起了這一個窩點而已，而且我們知道他們身體的弱點，屍王現在也解決了，我讓劉佳他們派點兵來很容易就能收尾了。”
葉國瞪了一眼輝哥讓他住口，然後上前來抱住了我。“星兒，我已經想過了。現在我的身上同時有宋葉國和夏佑善兩個人的記憶，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照你想要的那個人那樣生活。我是大將軍的兒子，你想要的那些榮華富貴，我也可以給你。”
“等等！擁抱可以，想要親我就太過了！對不起！“雖然這個世界很快就會恢覆正常了，但差點接受的這個吻，也終於讓我明白，這終究是不屬於我的世界。
“讓我回去尋找我該屬於的那個人吧。”
“我不會讓你回去的！沒有人幫你啟動機器，你呆在那個艙裏也什麽都做不了吧？”
“沒擔心！叔叔會幫你操作的！”
“輝哥！”
“宋葉國！讓他去到屬於他的世界！這是天命啊！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不是屬於你的人！”輝哥的口齒不清，倒是終於說了一句在理的話。
“沈狼啊，這材料只夠承受一次如此大的能量脈沖，這裏的事我們都會搞定的，沈狼本人還有宋葉國今後的生活我都會幫你照顧好了，你就放心地去吧。謝謝你，給這個本該末日的世界帶來了一個如此完美的結局。”
輝哥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剛剛的操作臺前，看他踢開老姜屍體的模樣還挺有力的。
我摸了摸葉國的臉頰，兩個人的臉實在是一模一樣，就算是這種殘酷的末日裏，都沒能讓他的皮膚變得粗糙。
“放心！我在那個世界裏，找到另一個你的。”
我放開了葉國的懷抱，躺回了那個膠囊倉裏閉上了眼睛。和剛剛相比，這一次眼前的黑暗多了不少沈著。
“準備好哦，我要按啟動鍵了。”
輝哥的聲音已經過去好久，我的耳邊傳來了沈狼和葉國的聲音。
“沈狼！你醒了！”
“葉國？你就是宋葉國？”
“正是我。不用擔心，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會勇敢地照顧你一輩子的。”
那聲音不是我發出來的，在我眼前也只有一片黑暗。
感覺到終於能睜開了眼睛了，眼前的強光惹得我刺眼。我正躺在一個圖書館模樣的地方，身邊的書架高到看不見頂，身邊的書本正淩亂地散落在地上。我似乎在夢中夢到過這個場景。
“你是誰？活人還是喪屍？”
我應聲轉過頭來，在我面前拿槍指著我的人是——夏佑善？
【各單位註意，圖書管內活物一律擊斃，一律擊斃！不允許有任何活物流竄到城市中。】
這是什麽？又是一個喪屍末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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